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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你老母啊等!她腳下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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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昊已扶到房門上的手就僵了一僵,轉回頭神色怪異地看她。

她不由一楞,難不成她說錯什麽了?沒啊。

徐昊卻是嘿嘿地笑了,說道:“娘娘別胡思亂想了,好生歇著吧,養足精神明個好上路。”

她又楞了片刻,這才回過味來,沖著那早已關上的房門怒聲罵道:“徐昊,你大爺的,你才養足精神好上路呢!”

夜裏,因白天徐昊的話,她開始琢磨皇帝在做什麽打算,先是大老遠將徐伯承從荊州召回到盛京,攝山之行又讓徐伯承伴駕左右,若只是伴駕攝山之行,有必要把鎮守在荊州的徐伯承召回來嗎?朝中可供使喚的武將不可能一個沒有吧?

南疆的米糧價格又跟股票似的一天一變,竄天猴似得往上翻,影響重大,消息不可能一點也沒傳到皇帝那。

再則就是皇帝在來攝山途中一直讓小慕容伴駕,她當時還在想皇帝是挖了什麽坑讓小慕容跳,莫非就是這個?若真是這樣,那這皇帝還是小慕容的親爹嗎?有老子這麽算計兒子的嗎?

她腦子亂得似一團漿糊,思量了半天也沒捋出個頭緒來,只得放棄。

下半夜,有個黑衣人趁黑摸進了她的房內,由於上半夜用腦過度,下半夜就有些失眠,所以當黑衣人撩開床帳的時候,她睜大了眼精神十足地看向那人。

只看那眼睛,腦子一合計,她已是認出了是小慕容的侍衛魑。

魑明顯一楞,劈頭第一句就是,“啊!您沒死?”

她估摸著魑是口誤了,聽他這樣問也不覺得惱怒,只僵了一僵,從床上坐起身來,說道:“沒死,還喘氣呢!”

魑身子就一僵,眼神中帶著惶恐和愕然,正欲開口向她賠罪,她趕緊給魑比劃了一個停的手勢,“說重點!”

魑立刻低頭沖她抱拳行了一禮,說道:“卑職奉殿下之命前來接應娘娘,請娘娘速更換裝束隨卑職前往。”

說完,便將身上背著的包袱捧了來徑直交到她手上,去了外室。

她聽了二話不說,動作麻溜的下了床,用白布將胸口纏緊後,迅速的套上男性的服侍,然後隨著魑偷偷地從窗戶口躍出去,齊齊躍上門外提前備好的倆匹駿馬,揚長而去。

出了堰門關,她倆人沿著南疆青城山山脈縱馬往北而行,直奔小慕容所在地南疆西北邊陲之地,江北大營。

他們在青城山小道上趕了百十來裏路,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山,在小道邊上的攤位上歇完腳後,又繼續拍馬而去,行了幾裏路後總算是到了江左和南疆的接鑲處,渠關。

她跟著魑混在人群之中趁著亂入了關,剛走得沒兩步,忽聞有人在後頭失聲驚道:“娘——啊!您怎麽也來了?”

她是個好事的主,聽得熟悉的聲音就回頭扒望了,果然就見徐昊站在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看著她。

哈!原來都在玩釜底抽薪的戲碼。她遠遠地沖徐昊豎起中指,“你老母——何在啊!”

徐昊噎了一噎,沒再說話,而是擡腳就往她這走來。

她一看這架勢,立刻急了,每次碰到這廝準沒好事,便急忙回身向人群裏紮,只想著趁亂躲過這廝去。

誰知徐昊竟不肯罷休,一邊扒拉開身前礙事的人,還在後頭追了上來,嘴裏還兀自叫著,“等一下,等一下。”

等你老母啊等!她腳下邁得更快,在這地盤繞了老大一個圈子,且不說有沒有把徐昊甩掉,反正是把魑給甩掉了,這就是傳說中豬一樣的隊友嗎?啊?

她十分無語,結果又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還是決定兜回到原地,她深信一個理論,若是走丟了,丟的人總會在原地傻等!

結果該瞅見的沒瞅見,不該瞅見的倒是……!她突覺這世上有四種傻人,戀愛不成上吊的,沒病沒災吃藥的,只知原地死守的,兜回原地找人的。

她回到原地時都有些楞,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世上果然有傻人,第二個想法是老天真開眼,偏偏還真就眷顧這傻人,真讓他等著了。

繞了一大圈,她腳都有些酸了,看著坐在不遠處石墩上沖她傻樂的徐昊,只走過去嘴裏說著,“哎!擠擠。”

徐昊趕緊向旁邊讓了讓,擡頭看她,得意道:“我就知道你得回來尋我。”

你大爺的!我要知道你在這,就是繞到太平洋也絕不繞回原地!

她一屁股坐在了石墩上,沒理他茬,只是問道:“說說,這到底怎麽回事?”

徐昊故作驚訝地瞪大了眼,“呀?您不會不知道吧?我大哥徐戎就任左中郎將,是薛將軍麾下第一勇士,就駐守在這贛州一帶呀,我是來探望他的。”

徐昊這麽一說,她才想起當初翎雪跟她說過這事,只是當時只註意這廝的官二代身份,倒把其他的拋諸腦後了。

心中剛轉過這念頭,忽聞徐昊問她道:“娘娘,該您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她頭都沒轉,只彎著腰捶腿,嘲道:“怎麽回事?不就是我倆各玩各的釜底抽薪,結果都時運不佳……得,撞一塊兒了!”

徐昊沈默了一會兒,又突然低聲問道:“你這是去尋殿下?”

她暗道:你小子還算聰明。然後才轉頭看徐昊,“不然?真以為是來尋你還是咋的?”

徐昊微微一怔,有些嚴肅的說道:“你一個人進得去軍營嗎?軍營戒備森嚴,就是連親屬都進不去,況且還是個女人,哎?你知道吧,這能進軍營的女人除了軍妓就是燒飯的,我嫂子為了我哥就甘願在裏頭燒飯,難不成你……”

徐昊還沒說完,她就打岔道:“那你怎麽進去?”

徐昊楞了一下,說道:“我有手令啊。”

手令這事,魑在途中向她提起過,早知道會有走散的一天,那張紙就得揣自個懷裏才是!

她咂了咂嘴,“得,我看我得在糞坑旁邊打地鋪了。”

徐昊面色一僵,愕然道:“什麽意思?”

她點頭,“離‘屎’不遠了!”

徐昊的表情就有些囧。

沒法,徐昊身上有手令,她沒有,只得跟隨他一塊進軍營了,反正對徐昊而言也就是個添人不添勁的事。

於是乎,她也只得隨徐昊一塊去了,策馬在前頭的徐昊,回過身扒望她,說道:“如果沒意外,天黑之前咱們就可以趕到江北大營了,江北大營就駐紮在南疆城外,居前線極北方, 再過去就是東夷的國土了!”

她點了點頭,緊緊抓著狐裘衣一角,包裹著全身,不讓刺骨的寒風鉆一點空子,可還是冷得牙齒直打架。

徐昊又道:“我聽說皇上不僅派出殿下坐鎮江北大營,還讓我爹率領十萬大軍與段將軍分兩路包抄東夷,地勢最為險要的是江左城、南疆城所屬的贛州這一帶,我爹為後援駐守在涼州蜀邑,皇上還撥了一支大軍由段將軍帶領,赴西涼平叛,其手下兩名將領前往袁州的汴城,防止別國趁二軍交戰時坐收漁利,攻打大越。”

她一怔,緊接著又點了點頭,這就說得通了,共產黨與國民黨內戰期間,會希望日本鬼子來撿便宜嗎?皇上借東夷對付小慕容,緊接著又派徐伯承駐守在可攻可守的蜀邑,往年東夷與大越一直是小打小鬧,皇帝這一舉動是要暗中動真格了?

如若是,那麽一旦贛州一帶出現一點意外,徐伯承立刻揮軍北上支援,由此,倒也抓了小慕容一個有負聖恩的把柄,叫小慕容徹底做個閑散王爺,打發出宮。

所以由始至終,皇帝根本沒打算要打敗仗,還想著趁機滅了東夷,想來小慕容是早已看透了這一切,才會說要帶她來南疆,不然她可就是出了狼口又得進虎穴了。

皇帝卻又深知其他邊界處不能亂,一旦東夷和大越開戰,最先得到消息的是與袁州鑲接的青月地界,於是又派別的將領前往駐守。

想到最後,她有些驚訝,沒想到徐昊竟然打聽得這麽明白,那先前這徐昊是唐伯虎進了寧王府,扮二來了?

她揚起頭看了眼前方的徐昊,卻隱約瞧見不遠處有一座瞭望臺,上頭飄揚著大越的旗幟,江北大營終於到了!

還沒走到近前,棧門已開,有三騎從內迎出。徐昊也瞧見了,揚起胳膊沖著那三騎大力地揮著手,回頭與她叫道:“嘿!有人來接咱們了!”

她一夾馬腹與徐昊並轡,擡眼望去,為首那人身穿窄袖黑襖,肩披鎖子金甲胄,胸口處還有個大大的圓形護盔,腰掛長劍,弓箭隨身,果然是坐姿威武,威風凜凜啊!

三騎人馬利落的在他們面前勒馬,為首那人一張笑呵呵的面孔,直沖徐昊叫嚷著,“徐昊!你可來了!我還當你打算在珠江裏學鳧水不再出現了呢!”

剛才隔得遠,她並未瞧太清那人模樣,現在看來這人倒也是個眉清目朗的英俊少年,多說了不過同徐昊一般大小。

徐昊賊笑嘻嘻道:“你知道的,我就會狗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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