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序章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文字從來是我溫暖簡單的讓人心酸的朋友,希望大家喜歡我的文字

序章

我暫時把故事安放在你這裏。

等老了才可以告訴別人。

多老才算老?

傻孩子。

就是快要死的時候啊。

安素之不會講故事。因為她知道,講好聽的故事是需要說謊的,用一個謊言交疊一個謊言,就像鐘表上的轉動,用一根一根堅固的針,把軸接好,才能順利走遠。故事太動聽也許能夠欺騙別人,可欺騙不了自己。而講真實的故事需要勇氣,直面也許是鮮血淋淋的曾經往事,滿目瘡痍。她從小就怕痛。

很怕很怕。

可是後來她不得不講一個故事。於是,她說。

後來,秘密被層層謊言揭穿。她亦早無被往事糾纏。

那些通過各種途徑知曉秘密的人都跑了過來聆聽她的故事。他們表情落寂,並小心翼翼地安慰她,“等待那麽多年,你肯定很愛他,至少到最後,他應該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其他人。”

安素之輕笑。

其實,不然。

世間如果有什麽是能夠用時間衡量,都具有標尺,公正嚴明,說一不二,那也絕對不會是愛情。

愛情本來就胡攪蠻纏,無中生有,不可理喻。

若一個人故事的章節裏,從未為另一個人設定,又怎會情節波瀾壯闊。

其實這個道理,沒有人會比安素之更加了解。

而她早已在多年的輾轉反側間,逐漸勸慰馴服了也曾不羈的心智。畢竟沒有什麽可以抵擋時間的狂瀾。

它在拯救一些人。

她想也許她從不曾去預料某一天他是否會來,策馬奔騰浪跡天涯;不去猜想他會在哪一些瞬間回首,蓄滿美麗的哀傷或幸福。可是,她會等。也許等著等著,便不再是為了得到那個人那一低頭的顰輕笑淺的溫柔,或遺世獨立的憐愛眼光,也不再為得不到或失去終日恓惶不安。只是等待守候一個時間,而後她能夠看清,那些經逢他而來到的跳動,幸福,疼痛,全都來源於習慣,習慣空蕩蕩的心房被某個人填滿,即使那人穿著帶刺的盔甲,在體內搗鼓。而待這些等待過後,她會學會開始一個人生活。

就像有人說,等待雨是傘一生的宿命。可經逢艷陽天,是等不來命中註定的,可是它遇上了溫暖如縷的陽光和細柔微風。生活從此美滿幸福。

待到百年歸來,便可焚火一炬,因由在烈焰中顯現。這些年讓她心心念念的從不是心有靈犀的青稚相逢,和執子偕老的不滅幻想,而是那樣一個能夠在告別時候來臨早已入眠的海島。

這不免也是幸福。

雖然這種幸福有點痛。

安素之的故事講完了,聽故事的人開始唏噓,愛情的惘然未長。人間不是常說“一寸相思千萬緒,人間沒個安排處”。

安素之看著他們清濁的淚,看著他們傷感的眼,看著看著就笑了。

若是這樣結束了,是否結局也因那小小缺憾而更加唯美動人,深入人心?

安素之曾說自己很怕很怕講故事,怕痛,可是現在她卻笑了。

也許是因為後來的她早已修煉成精,看破紅塵刀槍不入。可是也許是她的回憶還潛藏在她的腦海裏,伴隨漫天飛揚的塵土,遮住了眼,遮住了臉,最終迷失了去處。

因為秘密被攪破,而有了所謂的覆水難收。

曾今唯唯諾諾、欲問還羞所渴望得知的答案,開始順從時間被冷漠拋出,如入冰字句開始只往一個方向投擲,冰冷刺骨。

旁人的冷眼旁觀,當事人的抱頭逃竄,磕磕絆絆。

狼狽不堪。

久別多年,恰遇殘雲落日的雨天,經逢細雨渲染曉陳低窗的房檐,當她重新邂逅那一頁,有關那一個人的姓氏她的名字的舊事依然無法坦然跨越,記憶累累。

方知疼痛也許從未來源於傷害,只是因為初遇時,他眸中的笑太過輕淺。她愛上了,逃無可逃。

當然,這些都只是故事。真實或虛假。

安素之的故事裏沒有那麽多撕心裂肺的過程和淒厲動人的結局。她的故事像是一條波瀾不驚的河,偶爾磕磕碰碰,偶爾跌跌撞撞,有些疼痛,有些難過,有些酸澀,但這些還是隨著逐流,不斷向前,途徑那個曾愛上的人,途徑更多的人,最後成為過去。不曾逗留。

沒有不可言說的悲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