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焱 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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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自己對展皓哲的反應。

每次他一逼近我,我的身體就全然不受意志的控制。不論我告訴自己我有多恨他,可是事實上我很清楚,只要他的氣息滲透入我的肌膚,每深入一寸,我就虛軟一寸。不管怎麽努力積累理智,但是身體仍然忍不住投降。不知道是我天生放蕩,還是他的手段實在高桿,總之,除去理智的交戰,只要我稍微放松自己不去和他做有心的對抗,只要他有意誘惑我,在身體的交戰上,我始終是一敗塗地的那一方。

就象現在,被他從婚禮現場抱進房間,壓在床上的這一刻,事實上他沒有做什麽,僅僅只是靠近我的頸項游移,我的呼吸就已經漸漸急促。我拼命努力維持理智,嘴裏說出來的略顯零落以及毫無邏輯的話,就完完全全地洩漏了我的無力和無助。直到他終於吻住我,接下來的十幾分鐘,我就象陷入了一場虛幻的夢境。

因為看不見,所以觸覺和聽覺顯得更加異常的敏感。我仿佛陷入了一場戰鬥,我分不清他是用唇還是用手,總之是用他身體的某個部位不停的撫摸過我身體的每一寸,我努力掙紮卻無法逃脫。禮服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全數褪去,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不可抑制的被他一寸寸點燃,直到我覺得全身都在燃燒。無論我如何奮力抵抗,都被他強硬的雙手和輕柔的吻一一挑逗、瓦解。他一點一點折磨著我的神經,直到我終於克制不了地從喉嚨深處發出呻吟,身體不由自主的迎向他,渴求他更深的碰觸。

但是當他突然離開我的身體,一陣冷空氣襲上我沒有遮掩的肌膚時,我的神智猛地清醒過來,老天,我究竟在做什麽?我怎麽會如此毫無抵抗、毫無尊嚴地被他輕易降服?

當他滾燙的身體再次覆上我的身體時,我一把推開了他,“住手!”

“你這個女人——”他錯愕地低吼,聲音裏不容忽視的含著隱忍的挫敗和欲求不滿的憤怒。

“我懷孕了!”我用一種非常平靜的聲音說道,但是內心裏卻有些變態的掠過一陣快感,因為這一剎那掌控了局勢的快感。

“……”

“×××××——”

在他明顯的因為楞住而靜默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急速地吐出一連串法語單詞,雖然聲音不大,但很明顯是咒罵。

我強忍住笑,咬住下唇,然後很慢很慢地帶著報覆的快感對他說,“我很抱歉,不過既然你都不介意這個孩子的出身,那麽想必也不會介意為了他忍耐九個月吧!”

空氣中傳來很重很重的呼吸聲,隨後我聽到他整理衣服的聲音,以及劃破空氣傳來的他再度變得冰冷的聲音,“收起你那套試圖激怒我的小把戲!你以為如果我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會和你外公簽下那個合約麽?但是,”他突然停住。

我警覺的抓起身邊的隨便一樣東西擋住我赤裸的前胸,但耳邊依然傳來一個低沈而危險的聲音,“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擋住我,如果我想要,我至少可以有20種方法得到你,但如果孩子沒有了,我想最傷心的應該是你外公吧?所以下一次,你最好配合一些!”再接著就是巨大的一聲“砰”的關門聲。

屋裏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好久,我呼出一口氣——他這算是在威脅要強暴我麽?可是上帝,不知道為什麽,我不但沒有害怕的感覺,心裏卻反而湧上一股相反的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他的威脅第一次讓我覺得其實也並不那麽令我厭惡,不,嚴格說來,也不是第一次,上次我腸胃炎發作的時候,我也隱隱有過這種感覺。

我搖搖頭,拒絕自己再想下去,不管怎樣,他意圖吞並林氏的企圖總是不可否認的。我絕不能,被他的也許是故意流露出來的任何情緒所軟化。我不能,也不可以步上母親的後塵。

我慢慢坐起來,挪下床,開始用手摸索搜尋剛剛被他褪去的禮服,卻震驚地發現剛才那十幾分鐘的“戰鬥”有多激烈!我的三層禮服竟然被扯壞了,地毯上散落著幾粒扣子,而蕾絲沙邊幾乎被全數撕掉纏繞一團,根本不可能再穿。我忍不住又再次覺得臉龐火燒火燎,暗自慶幸房間裏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否則隨便誰看見都會臆測剛才我們幹了什麽好事,而且程度之激烈!

我忍不住咒罵了一下展皓哲,他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沒有衣服也就算了,可吃的也沒有就實在太過分了。從早上到現在,我只喝過幾口水,吃過兩口蛋糕。他倒好,跑去宴客,我一個瞎子怎麽辦?

我抽出床單裹住自己,然後摸索著移到床頭,拿起電話。所幸酒店的床頭一般都有電話。我又摸索著按著電話鍵,試圖撥通展皓哲的電話,希望他可以幫我送套衣服和吃的東西來,但是在努力了數次卻總是撥錯之後我放棄了。於是我直接撥總臺“0”,請總臺給我送套新的衣物和吃的東西來。

掛掉電話,我再次用床單把自己裹緊,希望不會露出什麽不該露的地方,然後慢慢繞過床往前方挪。我知道在火場裏逃生時,應該先直走找到墻壁再沿墻找門,現在也適用。我一點一點往前移,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才好容易摸到門框。正在這時,門鈴響了起來,嚇了我一跳。門外傳來一個男服務生的聲音,“客房服務!”

我摸到門把,把門打開一點,準備伸手去拿。但是服務生說了一句,“對不起,請把門打開一些,東西比較多,我幫您把食物推進來好麽?”

我只好開門側身讓服務生送食物進來,但是可能是床單被門掛住,我一下子整個人往旁邊傾倒下去。還好服務生算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否則我估計就得和地面接吻了。

我驚魂未定,好容易才站住,非常不好意思地推開對方。

“對不起對不起,您沒摔著吧?”對方連聲道歉,倒弄得我更加不好意思。

“沒事!你把東西放在這兒就好了!”我連忙回應,急於想要對方離開,因為一想到我只裹著一條床單就覺得難堪。

“好的!”服務生應道。

但是簡直是一場災難,對方可能是轉身推車,卻不想再次踩到我的床單,於是這次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而也許為了護住我,他當了我的肉墊。我想我這輩子從沒有這麽倒黴過,但是,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就是說得我種狀況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身後已經傳來了一個似乎從地獄裏發出的森冷聲音,

“有誰可以向我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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