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展皓哲 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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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強躺在十字路口,高大的身材此時竟像個破布娃娃一般,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旁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老王在打電話叫救護車,我揪住他的衣領,發狂地叫道,“你告訴我,是誰?是誰?”

然而他整個人象被電擊一樣抽搐著,嘴裏不斷地冒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水。兩個手下拉著我,“展總,他快死了,已經說不出話了。”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只能不停地晃著他,“你告訴我,是誰?是誰?”

月玫,月玫,我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拉得離你更遠了,你在哪裏,究竟在哪裏?

“車禍究竟是怎麽發生的?”我站在車旁,冷冷地問道,聲音沙啞得仿佛不像是我的。

兩個手下似乎被我的臉色嚇到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才低聲開口道,“我們跟著黃金強走到路口,正好是紅燈,他停了下來,我們也停了下來。等了一會兒,變綠燈了,他就穿馬路了。誰知道剛走出去沒幾米,也不知道那輛貨車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就突然間把他撞飛了,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他已經躺那兒了。”

“貨車司機呢?”我問道。

“那小子都沒下車,就探頭看了一眼,然後就開著車跑了,我們根本追不上。不過我把車牌號記下了。”

“如果他是故意的,車牌號肯定是套牌。”我說道,感覺胸口悶得發痛。

“這應該是意外吧,要債的人應該不會要他的命!”老王搖搖頭。

“這不是意外,絕對不是!”我厲聲道。

三個人一下子噤了聲,只敢偷瞄我。

我吸了口氣,強壓下胸口的痛意,看向老王,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說他早上去了趟銀行嗎?一定有人在幫黃金強。”

老王皺起眉,有些猶疑道,“但是他可能在找當年匯款給他的人。”

我搖搖頭,“他欠了一屁股債,躲到S市市郊的時候,應該就是準備找人幫他。他今天竟然敢回家,說明賭債已經還清了。當然,那個幫他的人說不定就是當年匯款給他的人。也許他趁機敲詐那個人,所以,連命都沒了。”

“那會不會,人家已經知道我們找紀小姐了?”老王擔憂道。

“應該不會,那天他被我嚇得夠嗆,諒他沒有這個膽子說出去,而且他也不認識我。”我又吸了口氣,轉而道,“你們先把黃金強早上到銀行去幹了什麽搞清楚。然後去查誰撞了他,還有這三天他的通話記錄。有任何進展隨時通知我。”

林焱宣布婚期的第三天,我在報紙上刊登了和渺兒的結婚聲明,畢竟我們已經慢了一拍,實在沒必要再大張旗鼓。但王怡堅持不能比林焱的馬虎,所以我只好答應周末會在我送給渺兒的別墅辦個晚宴,正式公布我們的婚期。

但即使這樣,第二天好幾份報紙都用了整整一版刊登了我和渺兒、林焱和張世傑的照片,文章標題是:

“姐妹花紛紛宣布婚訊,雙姝情深還是另有隱情?”

“林氏繼承人X市行後高調宣布婚期,姐妹相爭傳言不攻自破?”

“林氏集團得張展兩大集團助力,股價止跌回漲。”

……

我把阿斐拿給我看的報紙扔到一邊,繼續吃早餐,一邊嘲諷道,“你一大早跑來,就為了給我看這個?你的八卦功力越發見長了啊!”

阿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嬉皮笑臉地拿起一張報紙塞到我眼前,“我發現這個林焱好像比你更搶眼球啊。你看,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消息,所有報道都主要是站在她的角度說的。”

我掃了一眼報紙上林焱的照片,那張淺笑翩然的臉,又莫名地令我胸口一滯。我推開阿斐的手,不耐煩地說道,“有什麽奇怪的。她是林昌業藏了這麽多年的繼承人,好不容易現身,自然就成為媒體追逐的對象。”

“可這對我們不見得是好事啊。你之前給她弄出來的緋聞現在被張世傑四兩撥千金的消化掉了,她這麽高的曝光率說不定反而會進一步鞏固她繼承人的地位。萬一殷渺是殷啟泰親生女兒的消息再不小心曝光,林氏那些元老不見得會再支持殷啟泰。”阿斐收斂了笑容,正色道。

我微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們都查得到的事情,林昌業那個老狐貍會不知道再說林焱遲早會告訴林昌業的。既然到現在他們都隱忍不發,那就一定有原因,所以這完全不用擔心。何況,殷啟泰不過是一顆棋子,一旦林昌業不再把他當劍使,那對我們還有什麽用?”

“那殷渺——”他還想說什麽,被我的手機短信聲音打斷了。

我拿起手機,滑開按鈕,是老王,他發給我一個賬號和一個電話號碼。

我回撥過去,老王接了電話,“展總,這個賬號是黃金強被撞死那天在銀行用過的賬戶。我們還翻查了黃金強那三天的通話記錄,其中這個號碼出現的次數最多,也是他死之前除我之外聯系的最後一個電話。我懷疑就是這個號碼。”

“查到號碼的持有人了麽?”我追問。

“查不到,這個號碼是分機,顯示不出來是誰的。但是區號是S市的。如果要縮小到總機範圍,還要點時間。”老王回答。

“那繼續跟進。查到就立即通知我。”

我掛斷電話,把短信裏的賬號轉給阿斐,沈聲道,“你去幫我查一下匯款人是誰。”

“怎麽?”阿斐見我臉色有異,問道。

“我懷疑這個匯款人是當年月玫被綁架的幕後指使人。”我拿著杯子的手不自禁地捏緊。

“綁架?”阿斐驚問,“你不是說你妹妹是債主抓走賣掉的嗎?”

我的下巴漸漸繃緊,“我找到了當年那個逼債的人,但是還沒等他告訴我指使人是誰,就被車撞死了。”

阿斐瞪著我,半晌從喉嚨裏逼出幾個字,“你懷疑是——林昌業?”話一出口,他又吸了口氣,“不至於吧,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我擡頭看向他,咬牙道,“下三濫?他逼死我父親,害死我母親,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

“但是,他綁架你妹妹一個小女孩,有什麽好處呢?”阿斐皺起眉,語調仍有些懷疑。

我冷笑起來,“黃金強說他是被派到我家去偷東西,我敢肯定是偷被我父親藏起來的對林昌業極為不利的證據。但估計正巧被回家的月玫碰到,所以他就綁架了月玫。”

“那月玫——”阿斐倏地住了口。

我吸了口氣,“黃金強說指使他的人讓他殺了月玫,但他下不了手,就把月玫扔掉了。”

阿斐看著我,半晌低聲道,“你——相信他嗎?”

我一震,旋即咬牙道,“我相信。”因為,只有相信,我才有繼續尋找月玫的理由和勇氣。

“今晚Pd區商會的酒會你參加嗎?”Jessica遞給我一份待簽字的文件,問道。

我接過文件,翻開來,一邊看一邊隨口問道,“都有哪些人參加?”

“常務副市長,Pd區區長,市總商會費會長、Pd區商會會長,殷啟泰,安正道,林昌業……”Jessica一一報上名字。

我一怔,打斷了她,“林昌業也參加?”

“是。”她點點頭。

“這個酒會的實際目的不就是為Pd區下任區長候選人開的一個熱身會嗎?”我蹙起眉,“殷啟泰參加了,林昌業還去湊什麽熱鬧?他不是很久不參加這些會了?”

Jessica搖搖頭,“名單裏還有張世傑,但是沒有林焱。我估計林焱不去,所以林昌業親自參加。”

聽到林焱的名字,我忍不住胸口又是一悶,就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我呼出口氣,點點頭,“我去,看看林昌業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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