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展皓哲 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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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Jessica到達酒會會場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費會長、Pd區商會會長和安正道、殷啟泰他們已經到了,正站在主席臺下面聊天,便對Jessica微微點了點頭,和她分了開來,自己往那邊走去。

看見我,費會長便對著殷啟泰笑道,“啟泰,你的乘龍快婿來啦!”

他們幾個人都轉向我,我一一打了招呼。

聊了不多一會兒,費會長的助理走過來對他說道,“副市長他們到了。”

我們一起迎向門口,只見副市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Pd區區長、林昌業和張世傑。大家寒暄了一陣,主持人宣布酒會開始,隨後就是一些領導講話的套路。

我和張世傑站在臺下,看著臺上費會長在致辭,旁邊的安正道忽然開口道,“恭喜你了,世傑!”

張世傑微笑了一下,“謝謝安局。”

“婚期定好了麽?”安正道又問。

“啊,下個月 ,小焱正在挑日子。”張世傑回答道。

“要趕快定啊,最近是旺季,好的酒店不好選呢。”安正道笑了笑。

“啊,沒關系,小焱說就在世盛的度假村舉辦婚禮。”張世傑笑道,“自家酒店怎麽都行。”

“呵呵,是嗎?看不出小焱這麽不講究?”安正道又笑了笑,我忽然覺得他的口氣裏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他忽然又轉向我,“對了,也要恭喜展總呢!你和殷小姐的日子定好了麽?”

“謝謝安局。我們訂在兩周後,這周末會公布婚期。”我答道。

“哦?”安正道濃密的劍眉揚了起來,“不會你們選在同一天吧?呵呵,不過那樣也不錯,姐妹倆同天出嫁的話,也算是一樁美談了!哈哈!”

他說話的語氣貌似和樂,但不知怎的聽起來總覺得是諷刺。我看了眼張世傑,只見他臉上掛著笑,但表情也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安老弟和這兩個小輩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費會長已經從臺上下來,打斷了我們。

“沒什麽,我正在祝賀他們倆娶到了林氏集團的姐妹花呢!”安正道笑著回應道。

“是啊,值得慶賀啊!”費會長拍了拍張世傑,“尤其是世傑,竟然娶到了昌業兄的寶貝外孫女。你要珍惜啊,不知道有多少人向昌業兄求親都被拒了呢!”

我恍然大悟,想起安正道也替兒子求過親的事情,只怕他被拒婚,心裏相當不自在,難怪說話的語氣怪怪的。我又想到安定國之前企圖威脅林焱的事情,只怕安正道未嘗不知。但又被我攪了,恐怕他對我也心懷芥蒂。

正說著,我突然看見Jessica站在不遠處對我打了個暗號,我借口找人離開了位置,向她走過去。

“怎麽了?”我走到她旁邊,從經過的Waiter手裏拿了兩杯雞尾酒,一杯遞給她。

Jessica接過酒杯,輕聲道,“我剛才看見林昌業和副市長進了旁邊的貴賓室,聽到他倆在聊下任區長候選人的事情,但沒聽見具體的。”

我望著主席臺上致辭的Pd區區長,沈吟了一會兒,喝了一口酒,說道,“下個月會公布區長候選人名單。不出意外,安正道會是下任區長。但剛才我聽他似乎對被林昌業拒婚一事不滿,現在這個時候林昌業又找副市長談區長候選人,只怕這個事情有變。林昌業今晚會來參加酒會,我就覺得有蹊蹺。你回頭讓人查一查副市長和林昌業的關系,我懷疑林氏的後臺就是他。”

“好。”Jessica點點頭,又問道,“明天和昌達談合作方案,你去嗎?”

我搖搖頭,“你去就行。”

回到公寓,我拿出手機,把外套脫掉,突然發現有一條之前沒聽到的短信。短信號碼不熟悉,我沒有打開,把手機扔到桌上,直接進浴室洗澡。

直到第二天早上在車上看見同一個號碼又發來短信,我才隨手滑開了它,然而短信的內容,讓我一驚,竟然是林焱的幾張照片:一張是她走出林氏集團大門,一張是她進入蘇逸偉所在醫院大門,還有她和張世傑一起吃飯的照片。

我吃驚的表情被Jessica註意到,她扭頭看我,“怎麽了?誰的短信?”

我關掉手機屏幕,恢覆鎮定,搖了搖頭,“垃圾短信。”

Jessica狐疑的看看我,顯然不是很相信,但還是聰明的沒有追問。我扭頭望向窗外,心緒卻起伏不定,一定是安定國,他對林焱還是沒有死心。

快到公司時,我開口道,“上次那個私人偵探,你讓他繼續跟蹤安定國。”

“哦,好!”Jessica楞了一下,答應道。

我想了一下,又道,“今天開會我和你一起去。”

盡管到林氏的目的就是想見一下林焱,但真的看見她時,我竟然說不出話來。她在走廊另一頭出現的時候,盡管只是個側影,我就已經認出來是她。她瘦了很多,表情也清淡了許多,不再是以往那種好像戴著面具的虛偽神情。

她顯然不想看見我,如果不是Jessica主動和她打招呼,我打賭她會假裝沒看見我們,掉頭就走,但終於,她還是站在了我面前,離我只有一米之遙。她對著Jessica微笑的時候,我幾乎忘記了呼吸。

“你把頭發剪了啊!我差點兒認不出來了!”

Jessica忽然訝異地叫道,我這才發現她那一頭長發沒有了。心臟瞬間像坐過山車一樣蕩了下去,一股說不出的郁悶之氣堵在了胸口。

“我喜歡你的長發,尤其喜歡看你的長發披散在我胸口的樣子。”

我想起在X市的時候,她每次洗好頭我幫她擦幹的情景。她是故意的,把我喜歡的長發減掉了,向我宣示她一點兒也不在乎我。

我恨恨地盯著她,然而她一刻都沒有看向我,心口的郁結之氣益發濃厚。直到張世傑出現,她竟然對著他做出她慣有的吐舌頭的撒嬌的表情,那一刻,我差點兒沖動到伸手拽住她,然後質問她為什麽,怎麽可以在和我耳鬢廝磨之後,立刻就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她走進電梯,消失在電梯門後面之前,終於看了我一眼,就這一眼,竟然幾乎讓我的心臟迸裂。

我漸漸地意識到,我快要瘋了。這些天,我刻意不去知道她的消息,努力讓自己忘記她的一切,但是,只是看著她,我就已經情不自禁。只是看見她和張世傑站在一起,我就已經憤怒不已。

我開始憎惡和唾棄自己,憎惡自己的不理智,唾棄自己的無法自控。但我還是跟蹤了她,跟著她走進那間餐廳,可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是想要親眼看到她和張世傑的卿卿我我,好消除對她的那種毫無理智可言的情緒,還是想要得到什麽。

當她走進洗手間的時候,在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想要幹什麽之前,我就已經把“清掃中”的牌子立在女洗手間門口,然後跟著她走了進去。]

我看見她在嘔吐,在幾秒鐘的錯愕之後,下意識地就走上去拍她的背部,但緊接著,某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就瞬間席卷了我所有的神智,某種可恥的狂喜的情緒瞬間擊倒了我——她可能懷了我的孩子。

盡管她極力否認,盡管她惡言相向,盡管她擺明了憎恨我,但都無妨。因為,在再次擁她入懷,再次感受到她的柔軟和體溫的那一刻,我才忽然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麽了。

我要她屬於我,我要她永遠不能離開我,我要她的眼睛只看著我。原來,胸口的那種無以名狀的郁結叫做欲望,那種時刻會燃燒起來的憤怒叫做嫉妒。理智一再地提醒我,只要我主動向她邁出一步,甚至半步,我的人生從此就會萬劫不覆,我將永遠活在地獄裏痛苦煎熬。但是,這些都不能阻攔我占有她的念頭。

於是,我對她說,“你記住我說的,你欠我的,我一定會一樣一樣要回來!”

而坐在車子裏,遠遠地看見張世傑旁若無人地親吻她,嫉妒再次像尖刀一樣在胸口翻攪,那種痛苦幾乎要讓我絕望。我根本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她嫁給張世傑,我是不是會殺了他!

於是,我對自己說,縱然隔著不可逾越的障礙,縱然會被紮得鮮血淋漓,縱然會摔得粉身碎骨,我也要拖著她一起,除非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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