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焱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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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焱?”男人叫出我的名字,目光卻在我和身後的展皓哲之間來回逡巡,表情相當吃驚,“你——怎麽回來了?”

我嚇了一跳,但很快認出了他——林氏集團財務部的副總監斐儀清,雅心的眾多追求者之一。肯定是雅心帶他進來的。但,他這身裝扮似乎太“暧昧”了一點?

我定了定神,剛要打招呼,卻猛然意識到,萬一雅心告訴過他我的身份,萬一他張口說出我的身份,那豈不是什麽都完蛋了?

我飛速轉身,擋在他和展皓哲中間,仰頭對展皓哲擺出一副很無辜的表情,“今天真的十分感謝您!等我身體好了,一定拜謝!今天就不送了!”旋即再度轉身將斐儀清推進屋,反手準備關門。

可展皓哲擡手抵住了門。

我不解地扭頭看他,卻從他的眼裏讀不出任何情緒。他的目光也在我和斐儀清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遍,然後略略揚起薄薄的嘴角,“不替我們介紹一下?”

老天!腦袋裏的小人又開始上竄下跳,而且全身的骨頭都痛了起來。我感到面部表情已經僵掉,但仍堆起一臉的假笑,“呵呵,展總,他是我朋友的朋友,其實我也不太熟。”

“哦?朋友的朋友?”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相信,“看起來你的朋友真不少啊!”

“呵呵!”我繼續傻笑,一邊咬牙用力把他往外推,“展總,真的不好意思,我頭很疼,今天就不請您進來喝茶了!您走好!”

展皓哲反手拉住我,“你就這麽急於趕我走?”他眼睛盯著我身後,俯頭頗為惡意的貼近我的耳朵,“怕他誤會麽?”

我無語極了,下意識轉身,只見斐儀清正站在客廳裏,依然裸著上半身,但雙手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我頓覺全身發燙。不知道是不是高燒燒得我神志不清了,再也克制不住的大叫,“張雅心,你給我滾出來!”

一團糟,真是一團糟。

我睜開眼睛,迷迷蒙蒙地看著天花板,開始回想下午發生的事情。

在我大吼了一聲之後,雅心終於跑了出來,她明顯已經整理過了,衣著整齊,只可惜嘴巴上沒補全的唇膏洩漏了她剛剛幹了啥好事。在看到滿臉怒火的我之後,她連忙把斐儀清推進浴室。

我轉向展皓哲,準備恭送他。可他竟然一下子攬過我的身子,把我抵靠在門上,用一種低得近乎勾人的嗓音對我說道,“這是你早上欠我的定金。” 然後在我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就對著我的臉頰親了下來。

再然後,我就因為過於震驚暈了過去。

想到這裏,我的耳朵又燒了起來,也許,那最後的一幕只是我的夢。這是什麽情況?我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沒有渺兒的清純美麗,也沒有任潔的勾人魅力,而且以他那種對付女人的手段,沒理由這麽快就被我勾引成功吧?

“林大小姐,你醒了沒有?”

雅心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並且伴隨著“砰砰”的敲門聲。

我翻了個身,閉著眼順手抓起旁邊的枕頭塞住耳朵,實在不想見人,尤其是雅心。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展皓哲吻我的那一幕,太丟人了!居然會在被男人吻的時候暈倒,這種事情應該只會發生在那天使般的渺兒身上,而不是我!

“那我自己進來了!”話音未落,雅心已經推門而入。

我暗暗呻吟了一聲,腦袋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你以為象鴕鳥一樣把頭埋起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雅心嘿嘿冷笑著,“已經睡了18個小時了,該醒醒了!林大小姐!”

18個小時?上帝啊!我一下子坐了起來,難怪覺得肚子裏空空的。

“有人打電話找我麽?”我隨口找話題,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和記憶力。一邊看見她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面擺著一碗粥,連忙搶了過來。

粥應該已經熬好挺久了,並不燙,我一口氣全吃了下去。

“看你餓死鬼的樣子,想必身體已經好了!”雅心伸手探探我的額頭,然後接過我手裏的空碗放到一邊,盤腿坐到我床上。“接下來我得好好審問審問你了!”

“啊?”我整顆心懸了起來,卻繼續垂死掙紮地裝傻,無辜的眨眨眼睛,“審問什麽?”

“你還裝!”她伸出食指彈了一下我的額頭, “老實交代,你為什麽會和展皓哲在一起?”

我痛得皺眉,心裏卻一松,估計雅心沒看見,否則以她的性格,不會問得這麽“清淡”。“哪有什麽為什麽?我就是順路搭車。”我咕噥著,連忙轉移話題,“我想洗把臉,早上還要上班呢!”

雅心扯住我,“我已經和我老哥說過了,今天你在家休息,他下了班會過來看你!”

我嚇了一跳,睜大眼看她,“沒搞錯吧,小女子何德何能勞動張總來看我?”

“你少裝,你明明知道我哥——”雅心瞪著我,有些急了。

我沈默了。假如沒有那些事,可能我真的會選擇嫁給張世傑,可是現在,“雅心,”我輕嘆,“你哥值得更好的。”

雅心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的心結。可是,小焱,我哥真的不喜歡渺兒。不是每一個男人都會迷上她的。”

“但是每個男人都喜歡天使。”我搖頭,“而我,決不是天使。”以前不是,現在的我更不會是。一個決定報覆的人,只會和魔鬼打交道。

“那展皓哲,你幹嘛和他搞在一起?”她終於還是扯回了原來的話題,“所有人都知道他看上了渺兒,最近的八卦雜志上還有他送渺兒玫瑰花迎得美人香吻的照片呢!”

“什麽搞到一起?”我抽回手,啐道,“你堂堂世盛的千金小姐,講話就不能文雅點?他只是順路送我回來,你哥也知道的。再說了,他看上誰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還撞見過他和他的女助理擁吻呢!”關鍵不在於展皓哲喜歡誰,關鍵在於渺兒喜歡他。不過這個只要我自己知道就好。

“啊?他竟然連窩邊草都吃?”雅心跳起來大叫,“那你還不離他遠點?這家夥長得就是一臉專門勾引女人的風流相!”

我心裏暗暗叫慘,連忙反問道,“那你和斐儀清是什麽關系?竟然青天白日的把他帶到這裏來?還衣衫不整!你還不趕緊交代?”

“——我哪有衣衫不——整——”雅心被我猛然一問,張口結舌,臉皮一下子紅得像著了火一樣,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見勢忙起身把雅心往門口推,“行了行了,你做了啥是你的自由,只要你喜歡就行。現在讓我好好休息好麽,張大小姐?”

雅心被我推到門口,才倏地回過神來,“你又扯開話題!”她氣鼓鼓地甩開我,“我是好意提醒你,省得你以後後悔!”

後悔?我苦笑了一下,從我決定報覆的那一刻開始,我的詞典裏就再沒有“後悔”這兩個字了。猛然又想起斐儀清,忙問道,“你沒把我的身份對斐儀清說過吧?”

“當然,你當我是什麽人哪?”雅心沒好氣的關上了我的門。

休息了一天,身體算是基本康覆了。

重新回去上班,剛踏進辦公室,助理就告訴我張世傑讓我一回來就去見他。我不由得緊了緊眉,不曉得他有什麽事,竟有些害怕見他。

盡管這兩天由於忙著新合同啟動,他倒也並沒有來看我,僅是打電話來問候了幾次。但是,想起那天我當著他的面和展皓哲同走,萬一他問起,一時之間倒也不知如何解釋。可轉念又一想,我本也沒必要和他解釋,他與我之間本也沒什麽。這麽一想,便也釋然了。

轉身走向隔壁他的辦公室,門半敞著,看得清張世傑正埋首於一堆文件中。我輕輕敲了三記,推門進入。

他擡頭看見我,歡喜之色溢於言表,立刻站起向我走過來,“身體好了?看你氣色好多了!”

“承蒙張總關心了!”我立著未動,刻意保持著禮節性的距離, “您有事兒找我?”

大約我的態度過於禮貌而顯得疏遠,他停在了離我兩尺遠的地方,原先微笑的表情有些滯澀,口氣有些愕然,“什麽時候我們之間沒事兒就不能找你了?”

我咬了咬唇,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傷人,可我也不明白為什麽從未試圖跨越朋友界線的他,最近會突然如此積極主動地想要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我笑了笑,“當然不是。”

“那麽晚上一起吃飯?你不是老說我虐待你,算我彌補一下。”他走近一步,落在我臉上的視線專註得近乎有些侵略性了。

不習慣他如此的註視,我低了低眼避開他的視線,並於瞬間下定決心不能和他有進一步的牽扯。不論他是為了什麽要招惹我,是真情也好,是假意也罷,我現在都不想知道,也無暇關心。我必須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於對付展皓哲,對於任何可能會破壞計劃的人,只能不假辭色。

我蹙起眉,假笑了一下,“只要您少給我點兒活,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了!”

他還要開口,我退後一步出了門,阻止了他,“我病了兩天,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先回去工作了。”

他跟出來,偏巧我的助理看見我出來,便從辦公桌上捧起一大捧估計有100朵的玫瑰走過來。“林總助,有人送花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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