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林焱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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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後退一步,但已來不及,連著打了數個噴嚏。

張世傑快步接過花,把它遠遠地放到窗戶邊上,厲聲道,“林焱是過敏體質,下次別再拿花進來。”

“哦,好!”助理見我的樣子,又被張世傑少有的疾言厲色嚇了一跳,忙諾諾地答道。

我好容易止住噴嚏,擦了擦鼻子,擺了擺手,“沒事。”又問她,“這花誰送的?”

“不知道。”她搖搖頭,“是花店的快遞。”

我點點頭,用左手捂住鼻子,走到窗前翻找出花束中附著的一張燙金邊卡片。沒有署名,只有很簡單的一行字,“祝康覆!”字體強勁有力,我猜是展皓哲。

我有意沒去看張世傑,徑直走回辦公室,從辦公桌上翻出展皓哲的名片,撥通了他公司的電話,“麻煩幫我轉展總,我是世盛的林焱。”

“餵?”不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展皓哲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慵懶不帶感情。

“謝謝您的花,很漂亮!”我玩著手中的筆。

“不謝。其實——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記謝禮。”聽筒裏他的聲音明顯的含著笑意。

“怎麽可能?”我偷瞄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張世傑,他臉色不太好看。我抿了抿嘴,咬咬牙,這是趁熱打鐵的絕好機會,絕不能放棄,且又正好可以趁此撇清和張世傑的關系。於是展現出自己最甜的聲調,“今晚我請您吃飯?”

“只有吃飯麽?”低沈的笑聲透過電話線傳過來,“這好像和我的預期差了不少啊!”

“您不是已經收了定金了麽?”我咯咯笑道,差點兒被自己聲音裏的膩味噎到。

“如果我說這筆定金太少呢?”他突然壓低了音量,挑逗的意味隔著電話線都鮮明的沒有任何掩飾。

心跳小小的漏了一拍,一是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張揚,二是莫名替父親小小地悲哀了一下。這就是他們眼中那個被渺兒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我突然有些遲疑選擇他作為目標是否正確。

“呵呵,開個小玩笑罷了。”許是因為我的沈默讓他曉得要收斂一點,他改了口,“美人盛情邀約,我怎麽可以得寸進尺?那麽,6點半我在世盛樓下接你?”

“好。”我依然甜甜地和他道了再見,掛斷了電話。

擡起頭,發現張世傑站在辦公桌前,表情說不出的黯然。那種神色竟讓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凝視我半晌才開口,聲音異常地低啞,“你忙吧,我們改天再談。”說著就轉身走出去。

“世傑!”我本能地喊住了他,卻又在看到他回身時充滿期待的表情而對自己懊惱不已。我咬了咬唇,慢慢說道,“我想告訴你,外公要求我回林氏去上班。我答應了。”

他楞住了,好一會兒才應道,“什麽時候?”

“我會和助理交接好,下個月吧!”我吸了口氣,刻意忽略他瞬間暗沈的臉,“我很抱歉。那時候死皮賴臉地求你讓我進來,現在又沒有事先打招呼就走。”

“不用說抱歉!”他倉促地打斷我,突然朝前邁了一大步,定在我面前,伸出手按住我的肩膀,大聲道,“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從來就不希望你對我說抱歉!”

我的呼吸滯了滯,錯愕不已。認識這麽多年,他從未如此大聲對我說過話,我也從未見過他如此激動。下意識地,我告訴自己要阻止他說下去,這樣的劇情不是我要的,至少現在不是,我不能讓某些事情發生。

我再度開口,“我知道,朋友之間是不需要抱歉的。”我殘忍地看著他,“何況我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以後也——一輩子都會是朋友!”

他瞪著我,沒有說話,按住我肩膀的手微微抖了起來,好久,他挫敗地點點頭,“是的,好朋友,你不需要抱歉!”他走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我虛脫的倒進椅子,一種無力感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下午三點多,我接到方律師的快遞件。打開文件袋,有厚厚的將近二十頁內容。不愧是方律師,他是外公的私人律師,也是外公最信任的人之一,效率超高。

展皓哲的感情史和一般的富家子一樣豐富,公開的和他傳過緋聞的女人不下十個,但和一般富家子不同的是,他的緋聞對象不是普通的明星或者模特,而是清一色的富家女或者女強人甚至有夫之婦,有錢有勢。更精彩的,則是他竟然有過三段訂婚史,並且都以對方解除婚約而告終。而他的前三任未婚妻,每一個都給他帶來不小的利益,即使解除了婚約,竟然也都沒有人說他不好。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這男人,是有多強的手段,才能到達這種境界?

方律師的報告裏附了那些女人的照片,我一頁一頁翻過去,發現這些女人並不見得個個都漂亮、性感,至少不見得超過任潔。我幾乎立刻就得出結論,展皓哲和外公、父親一樣,都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沒有好處的事情他不會做,甚至包括談戀愛。我呼出一口氣,他和我心裏那個小男孩的形象愈發拉遠了。

一張彩照吸引了我的註意力,確切地說是彩照上的標題吸引了我,“I love angel”。這是一份最近的雜志封面,上面展皓哲的臉冷漠的對著鏡頭,卻奇跡般地散發著對女人來說致命的魔力。

我繼續翻過這一頁,下一頁就是采訪內容。本來是財經類訪談,但之前有一個法國媒體大亨的女兒公開表示喜歡他,記者很八卦地問了一下他的想法,並提及他之前的三次失敗的婚約。當然沒有得到具體回應,除了一句“I love angel.”

我註意到,他的第三次婚約是兩年前了,但解除婚約後這兩年卻幾乎再沒有過什麽緋聞。和之前若幹年燦爛的情史相比,相當奇怪。我不知道這是他轉性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比如他的喜好轉為地下了?

我再次翻回前幾頁,試圖找出他所有女友的其他共同點。不過很可惜,除了有利益,沒有其他相同之處。我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琢磨展皓哲的心理。

我並不敢完全確定他一定喜歡天使。因為就算是渺兒,也是有利益的——等等,我頓了一下,再度翻開文件,重新觀察那些照片,是了,終於讓我發現了另一個共同點,這些女人都不算是良家婦女,至少我敢肯定不會是處女。是巧合還是特意,他不找處女?但是渺兒,我敢以我的人頭擔保,是處女。這有什麽深意麽?代表他是真的喜歡渺兒,而不僅僅是利益?

那麽我呢,以他對我的態度,他應該並不知道我是誰。那麽,我有什麽利益可以給他?胃又開始抽搐,我不知道能用什麽方法可以持續保留住他對我的興趣。盡管他似乎很樂意和我調情,但他是法國人,加上他燦爛的情史,實在難保他會在我身上流連多久。

也許,想要得到他,暴露我的身份會更有效。不,我立刻否決了,他不可能會拿Essorer的聲譽去冒險同時和姐妹倆糾纏。那麽,唯一可以賭的就是他不喜歡處女,所以繼續冒充拜金女,是最可行的方法,或許,我可以利用張世傑對我的關註來提高我的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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