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金門之勝

關燈
於趙等人班師回朝,國都裏裏外外,人人翹首以盼。

畢竟,這是維持了一年的勝利,也是一年以來第一次的凱旋而歸。

歸期之日,國都鮮花水果遍地皆是,戰馬士兵所經之處,沒有半分冷清。乃至整個國都,都籠罩著興奮與愉悅。

司馬如玨如今貴為攝政長公主,為了迎接大軍,穿起一身明黃宮裝,發上更簪滿金釵步搖。而此刻站在城樓之巔,一雙淺眸凝視自東方城門口不斷湧入的軍隊。

為首於趙,鎧甲銀白閃亮,頭頂朱紅流蘇,明艷耀眼。那隨軍的“李”字旗幟,雖不閃礫,但異常晃眼。

阿二站在司馬如玨身後,那雙烏黑的眸子無比擔憂。

司馬如玧早已走往不同的道路。而殊途,這是必然的結局。

阿二相信司馬如玨明白這些道理,只是那份這麽多年的骨肉親情、相濡而沫,只有時間能淡化和沈澱。

“十萬精兵出發,八萬精兵回來。”輕淺的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似是陳述最尋常不過之事。淺眸看著漸行漸近的閃亮身影,續道:“不折一個將領。”

“主子?”阿二聽著司馬如玨喃喃自語,不解。

司馬如玨直視前方,陳述:“知道嗎?光是金門之役,國庫便撥了國都所有人一整年的糧食進去。”

阿二沒有接觸過司馬如玨處理的公務,自然不知金門所耗糧草之大。當下,一雙烏黑的瞳仁睜得老大,受到不少驚嚇。

“死去的二萬精兵,比我想像中多了一萬。”重重吐納,籲出堵在喉間的郁悶,續道:“渡江取的糧食,不過金門的十分之一。”

若說阿二震驚於趙領軍所耗糧食,聽見梁少柏和李鳳溪所用不過其一少部份,更是訝異。

“走吧。”司馬如玨輕擺長裙,轉身往下走。

不管於趙這次的仗打的如何,勝了就是勝了,只代表這是一場硬仗。

於趙等一眾將領走進宣政殿時,司馬如玨和文武百官早已佇立在該處等候。

於趙出征前,李鳳溪病重,司馬如玨任攝政長公主。然他們回來了,司馬如玨還是那個攝政長公主,只不過李鳳溪已然痊愈,還親自跑去渡江那邊,與東瀛打仗。

於趙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他不明白朝堂上那些爾虞我詐,也看不穿朝堂上的角力。但一戰回來看著司馬如玨,若說臨行前因魏康婉而勉為其難接受她。現在終於知道她不只是一個不好惹的狠角色,還是一個惹不得的狠角色。

“末將拜見攝政長公主。”眾將入宮前不得配劍,此刻更是脫下那頂頭盔,朝司馬如玨行了個屈膝禮。

淺眸掃視眾將,淡然道:“一路辛苦,平身。”

“於將軍臨危受命,此役辛苦了。”雖然於趙帶回來的結果不盡如她心意,但他畢竟也是凱旋而歸,客套慰問,盡顯關懷體貼,明白屬下的勞累。

於趙朝司馬如玨敬禮,面容憔悴,續道:“馳騁沙場是末將畢生要做的事,此役末將處理多有不妥,望殿下責罰。”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言,大氣也不敢亂喘。

司馬如玨沒料到於趙此言,看著他的臉,笑道:“將軍謙虛且言重了。今天是梁唐的大喜日子,也是祝賀大軍得勝之日。來,今天就好好慶祝!”

司馬如玨壓住於趙的話,而他身邊的將領也甚有眼力見,輪番與她寒喧,而其餘的文武百官也一一慶賀得勝。

當寒喧完畢,她都一一封賞後,便下令舉國慶祝三大三夜,更覓了宮中一處景色幽美、依山傍水的東海池,大開流水宴,讓眾將放開肚皮吃喝個飽。

後宮鮮少開放予外臣,眾將和滿朝文武自然滿心高興地隨宮人走了過去。

梁唐如今的國力雖不及鼎盛時期,戰爭維持足有一年之久,且渡江那邊還在打仗。但司馬如玨把國庫和所有政務均料理得井井有條外,百姓看著還與一年之前一樣。而在這些長期的戰爭下,梁唐反急需喜慶之事。

故於趙大敗新羅,讓新羅割地又進貢不少奇珍異寶和白銀黃金,她便有此一令。

“此處東海池不愧得文宣帝提‘不識東海,不識東海’。”甘露在郭容襄敗走回老家後,憑著不要臉和拍馬屁等阿諛奉承的功夫,依然坐穩官職。只是如今的勢力,自不及郭容襄為左相那段日子了。

司馬如玨聽見他的話,莞爾,道:“甘卿對文人雅士之事,果真了解透徹。”此話雖讚,但內裏的含義太多。

眾人聽此只笑不語,而甘露則聽不懂別的意思似的,藉機又讚了司馬如玨好幾句。

司馬如玨聽著甘露臉不紅氣不喘地扯談,還越說越氣勁,沒有半分覺得尷尬和不適。淺眸看向他時,也不禁多了幾分認真。

能屈能伸,見風使舵,就不知處理政事的功夫,與他的嘴上功夫和臉皮能不能一拼。

司馬如玨只在乎於宴席間露面,再與眾將聊一會,便讓他們安心休養和安頓軍隊後,回到紫宸殿內處理要務。

畢竟金門的軍隊回來了,渡江那邊還沒回來。

攝政長公主位同當今天子,自然無人敢攔,也無人願意攔。畢竟她離開了,大夥的玩樂才是真正的玩樂。

然而她前一步踏進紫宸殿,便聽守在殿門外的阿九喊道:“於將軍求見。”

阿二詫異地看望司馬如玨,卻見她始有所料,淡然應允。

於趙進殿見過司馬如玨後,卻左右扯談。

“於將軍自宣政殿一見,便一直註視著本宮,多番找機會與本宮說話。如今到來,應該不是打算和本宮扯談一整夜吧?”淺棕色的眸子總有一種看穿人心的力量。此刻直視於趙,直教一個在沙場血戰的男兒,也不敢羞怯。

“對,末將有話。”於趙深吸口氣,似是破罐子破捽,續道:“有人讓末將轉交一封信給攝政長公主。”語畢,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呈交。

司馬如玨心中對這封信的書信人有個大概,眼神示意阿二下去取,卻聽於趙續說:“那人說,必需得攝政長公主親手接下。”

淺眸閃過一絲訝異,不動,續問:“那人何時給你?”

於趙重重吐了一口氣,向她訴說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那個故事的開端,便從他率五千精兵突擊新羅之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