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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退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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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蒼梨花或李鳳溪嘗過美酒後,在百花亭內安安份份道別,離去。

事急不成事。

麻蒼梨花與李鳳溪懷著目的,笑著送別。

然而一夜無眠,不足以形容他們心境。

渴望。

急切的渴望。

看見對方的身影,呼吸對方的氣息,勾起彼此的記憶。

麻蒼梨花回到紫雲閣後,依稀有幾分當年天真無知少女的影子,緊張忐忑,不安憂心,在床榻打滾,難眠。

可在晨啼後,沒有等到魏康婉單方允諾的詔書,拉回現實。

李雁有心討好魏康婉,自然不會作出相反意見。

最後讓魏康婉改變心意的只有一人。

麻蒼梨花沒料到如此有效迅速,望著從灰白到清明的天色,眸心處,不知是真誠的笑,還是嘲弄的笑。

直至傳旨太監站在紫雲閣,命人收拾好麻蒼梨花一切到太液池。麻木望著天色足有半天的少女,方有幾分動靜。

昨天李鳳溪在問她心意。

“有話嗎?”麻蒼梨花看著走在大太監跟前,輕聲。

傳旨太監是林允兒身前紅人。

本有幾分輕視對方,也在對方一而重重而三打破固有格局而不自覺討好。

“太後娘娘與太皇太後娘娘商妥,紫雲閣需修妥再供使者用,期間麻煩使者。”一笑,皺子表露無遺。

一揖,道:“煩請公公轉告,梨花還需回到外面伺候天皇,娘娘厚愛。”

太監沒料到對方不識擡舉,一呆。

而麻蒼梨花明明白白的拒絕,更讓他轉過來後也不懂應對。

麻蒼梨花沒有給予對方多少時間。

轉身,離開。

二上前塞了些銀子,一同回去。

雖然二對麻蒼梨花拒絕對方的好感到莫名其妙,但轉念一想,就怕事事如了她們意,讓她們自以為無所不能,辦事效率高,也就不語。

“通知東瀛那邊沒?”走在回去路上,問。

二計算著,答:“剛命人通報。”

麻蒼梨花忽然想起武功深不可測的煩人童本,問:“童本人呢?”

“不見蹤影。”

“七……”麻蒼梨花甫啟口,又憶起早前命七監視十二,登時無話。

贏門十二將只有七一人能跟蹤童本不被發現。

二看著麻蒼梨花欲言又止,無聲嘆氣。

贏門十二將互相依存,是好也是不好,像如今再找與七相同的人,怕是無能。

“十二那邊如何?”

麻蒼梨花一邊收拾,一邊擺放。

“司馬瑯瑯自主子離開後回覆正常,該吃該喝無一缺漏。”二對於司馬瑯瑯正常得比常人還按規律的作息有點困惑,還是一一稟告。

“十二從沒離開?”麻蒼梨花聽著二稟報,疑惑。

“對。”二對此也甚是怪異,也多放心神研究,卻一無所獲,續道:“十二寸報不離司馬瑯瑯身邊,而翻看記錄,觀雲殿內出來的人也無出入宮情況。”

“我可不記得司馬如玧功夫好得能自由出入皇宮。”麻蒼梨花撫著精細白嫩的下巴,指尖扭動,厚肉的部份被帶出一堆白嫩嫩肥肉。

二安靜看著麻蒼梨花,不語。

“宮外如何?”

“小八把你在宮中的事情放大放大再放大地散播。”二鮮少地讚同小八行徑,續道:“天皇很快便要到來抓你出去。”

小八在外說得麻蒼梨花與李鳳溪有一腿似的。

天皇容不下異己者,或有機會出賣自己的人。

麻蒼梨花,在東瀛快成一只廢棋。

不過,如今她只怕天皇發現她在東瀛的作用之大,捨不得棄用。

畢竟只要危與機的價值不只對等,還比之更高,凡人不能放過絕佳的賭博機會。

“讓孫先生多待在玉華軒,好好找找童本。”麻蒼梨花直覺,童本這次不是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幹活,而是有事情在面上做。

“主子在梁唐有身分……”

“不礙事。”麻蒼梨花打斷二的話,安撫她的疑慮,續道:“是真正的長公主,還是魏康婉想的幹女兒,只要我還是在梁唐的東瀛外臣,一切等待天皇到來。”

哪怕有意為難,有意拘留,還是有意作親,也得等在天皇到來後。

不然本是一宗美事,演變成兩國邦交事故。

“你說李雁這麽一個愛權術的皇帝,為何願意退居幕後?”就算李雁在簾後還是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天子,就算大臣仍擁立非壯年的他,就算他死去一子,也沒有必要傳位。

除了……

“他本無意傳位,只為引出主子,讓主子從中作梗,推翻登基。”如果太子登基失敗,直至他真正去逝前,也再無臣子敢議論交權予太子。

二武功雖高,但頭腦簡單。

現下難得想通一事,麻蒼梨花看著二,不但點頭讚同,更毫不吝嗇地加以讚賞。

“冬至時本決定揭出郭容襄與東瀛關系。”麻蒼梨花取出貼身的梁唐局勢圖,續道:“郭容襄出事,順藤摸瓜,有一個郭雲儀為正妃,就算真與李鳳溪沒有絲毫關系,他也脫不開身。”

“滅了一個司馬家自然惹人厭惡,但是……”麻蒼梨花以毛筆圈了下刪掉的李雲溪, 續說:“陷害異母兄長致死,絕對惹得人神共憤。”

麻蒼梨花沾著墨的毛筆停在紙上,凝神靜思,卻讓墨水滴落。

光是一個司馬瑯瑯就夠李鳳溪嗆。

嗯?司馬瑯瑯?

“李雁……”皺眉,呢喃。

麻蒼梨花越發搞不清那個擁有一張和善皮囊的老男人。

疼寵貴妃,又殺了兒子。

捧起兒子,又親手甩下。

看似恩怨分明,嫡庶有別,又在暗處助長庶比嫡好。

李鳳溪心大,在她以外之事,根本不太在乎。而太子之位,李鳳溪根本不願接過。擔當著太子之責,充其量平衡林皇後心理,免得她失了後宮地位,兒子又失了東宮之位。

李雁行事……

似是愛自己大於一切。

為何司馬瑯瑯一口一句她害死李雲溪?

司馬如玧的顧忌又是為何?

是多年來蟄伏,是多年不信他人,還是只針對她一人?

進入梁唐,她看穿郭容襄空佔相位之實。但在如今動盪不安的梁唐天下,郭容襄此等不入流的庸才又是怎樣穩坐相位?

當年,他又是如何與他人合謀誣陷司馬府?

是李雁縱容?

可在大殿之上,郭容襄顯然對李雁顧忌甚深,諸多事實也不甚明白。

是李雁不告訴?

麻蒼梨花寫了一個又一個名字,又一一刪去,再寫下。

反反覆覆。

看似理清的思路,又在下一刻被打碎,重組。

魏康婉的名字,列在手握重兵之人之列。

無害又一直助她一臂之力的魏康婉,又真如表面上看的溫和無害,疼愛司馬如玨嗎?

按魏康婉手執重兵之多,無可能對於司馬府被滅一事全不知情……

哪怕她在廟中祈福,願意賣司馬府和魏康婉一個人情的人,大有人在。不算魏康婉宮裏宮外的親信,足夠使喚。

為什麽她最後什麽也沒做?

為什麽她得在李凰歌快被打死時才出現?

當年的真相是什麽?

“爹……”聲音暗啞。

“如果是你,你會怎看?” 蹙眉,唇瓣幹澀。

郭家與整件事最密不可分,可偏生郭容襄不是能計劃出這樣事的人。

“司馬府被滅,可知是誰害的?”喃喃自語。

毛筆上的墨,滴在宣紙上,暈開。

想不通的事,隱若有一條路可通。

然而,那是麻蒼梨花或司馬如玨都不敢,也不願……

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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