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末日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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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瑤喊趙老大還有錢老大的兩個人, 像是看貨物一樣非常滿意的點頭,沈瑤得意的給了自己父親還有周哲父親一個眼神。

沈父還有周父在高興之餘又有些擔憂, 夏郁笙有多厲害, 他們是知道的, 在人家不在的時候把人家的女人送人糟蹋,等夏郁笙回來,就怕不得善了。

可現如今人已經在這,勾的另外兩個基地的老大魂不守舍, 這時候再說不給……

也罷也罷,夏郁笙再厲害, 也沒辦法一下子對付三個基地聯手,想到這,沈父和周父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之後, 葉桑桑總算知道這個趙老大還有錢老大是什麽人。

末日之後,很多有能力的人開始建立基地, 但經過喪屍潮的淘汰,現如今基地只剩下三大基地, 一個是她所在的這個基地, 另外兩個就是趙老大還有錢老大所在的基地。

趙老大就是那個胖成球的色瞇瞇中年男人, 他所在的基地是zhengfu成立的基地, 在京城,當初末日爆發的時候,京城那邊基地最先鎮壓住,研究基地也保存的最完成, 於是早早研發出制止人變成喪屍的一種藥劑。

但這種藥劑需要的材料珍貴,產量少,而且作用其實不太大,必須在人被喪屍咬後的一個小時內打下這個針,而且咬人的喪屍必須是低等級喪屍。

可現如今隨時時間的發展,不僅異能者等級再升級,很多喪屍也從最低等級的一級升至二三四級。

這藥劑只能用一級,就有些雞肋了,可就算雞肋,也非常受歡迎,其他兩大基地爭先恐後的想要交換。

沈父和周父接受沈瑤的提議,將她送給這兩大基地的老大,無論是用她和趙老大基地交換一批藥劑,還是用她拉攏另外一個基地老大,聯手給趙老大基地施壓,都不是賠本買賣。

而沈瑤,更是能趁機除掉她。若此時受害者不是自己,葉桑桑絕對要為沈瑤的計謀鼓掌。

弄明白自己的作用是什麽後,葉桑桑就被領來的那個異能者‘送’到一別墅的某個房間,葉桑桑磨磨蹭蹭的不想進去,雖然一路她目不斜視,但實際上餘光在找逃走的機會,只可惜走在斜後方的異能者壓根不給她機會。

甚至在最後還不耐煩的將她推到房間裏,‘啪’的一聲將房間門用力關上。

葉桑桑立刻轉身轉門把手,怎麽都打不開門,估計是從外面鎖上了。

葉桑桑憂桑的在門口站了會,來到臥室的窗戶邊,拉開門簾,一眼看見那個異能者站在窗戶不遠處盯著她這個方向,好似一個敬業守崗位的士兵一樣。

但葉桑桑知道對方不是,對方只是一個周助為孽的幫兇,甚至在看見她拉開窗簾的時候,還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威脅她安分守己一點。

葉桑桑鎮定自若的重新將窗簾拉上,接著淡定的轉身往床上走,但如果能忽略她顫栗的兩條腿的話。

她盤坐在柔軟的大床上,托腮思索著是等待夏郁笙前來救援還是就此謝幕。

如果說一開始猜到自己要被送人糟蹋的時候她心裏慌得一逼,但後來想著要是死了,以夏郁笙的性格,絕對會為她報仇,到時候正好也能一統三大基地,還不需要她總是尋找機會竄唆夏郁笙向上。

想來想去,好像還是第二個選擇比較簡單,不過也不知道系統能不能叫醒,不然她腿一蹬,人一死,系統還沒醒,她豈不是徹底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正思索著,一直處在休眠當中的系統忽然開口:“去下一個世界。”

葉桑桑精神一振,欣喜的躺在床上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道:“你醒了?”

“嗯。”

“那我們走吧。”葉桑桑迫不及待的道,因為她已經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身。

話音一落,葉桑桑就感覺自己高興飄起來了,低頭一看,可不是飄起來了麽,不過飄起來的好像是她的靈魂,她的身體還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並且雙手交疊在一起擺放在腹部,好一副安詳模樣。

因為女主還沒徹底走上人生巔峰,她這個世界的任務還不算完成,因此葉桑桑雖然死了,但靈魂卻不能直接離開,她的靈魂得一直停留在這個世界,直到女主一統三大基地,成為末日女王為止。

而葉桑桑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久,她看到匆忙趕回來的女主抱著她痛哭出聲,她的父母還有哥哥也哭的淚流滿面。

她的父母還有哥哥想將她埋葬起來,但夏郁笙抱著她不肯松手,後來幹脆給她打造了一個冰棺放在裏面,時不時的就來看她,氣的她哥哥還有父母恨不能弄死夏郁笙。

葉桑桑也是一陣無語,沒想到夏郁笙這麽瘋狂,人死為安,可夏郁笙卻不肯讓她入地。

等找到冰棺將她放進去保存後,夏郁笙就開始報覆起來,首當其中就是沈瑤這個罪魁無痕,夏郁笙的報覆手段簡直殘忍血腥,哪怕已經成為靈魂的葉桑桑也是腿腳發軟,幸好不是人,不然絕對要吐出來。

僅用了三年時間,夏郁笙便一統三大基地,並將三大基地合並在一起,當她將世界上最後一只最厲害的喪屍消滅,所有人都高興地慶祝的時候,夏郁笙卻獨自一個人來到放置冰棺的地方。

葉桑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夏郁笙站在冰棺外深情的訴說著外面有趣的事情。

葉桑桑也不禁有些心軟,如果說一開始以為夏郁笙可能是想報覆自己才非要娶她然後折磨,但這三年來夏郁笙的用情至深,她哪能不知道夏郁笙是真的喜歡她。

盡管葉桑桑沒有喜歡上夏郁笙,可面對這樣一個愛自己的人,葉桑桑也有些動容。

她控制自己的靈魂落在地上,伸出雙手輕輕抱住夏郁笙,俯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再見了。”葉桑桑歉意又愧疚的在她耳邊一輕聲說了一句,接著對系統道:“走走走,下個世界。”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葉桑桑只覺得全身無力,她艱難的睜開眼,正上方,黃紗曼曼,床的四角掛著精致的香囊,葉桑桑怔了怔,她這次是穿到古代世界。而且從房間的精致奢華程度看,她這次扮演的角色身份肯定不一般。

葉桑桑咽了口口水,心想這系統給她的待遇還真不錯,只希望這次不要又是個不喜歡吃飯的神經病。

正想著,就覺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她試著張口,卻怎麽也出不了一點聲音。

葉桑桑心裏一慌,她怕不是附身在一個啞巴身上了吧?葉桑桑在意識海中喊了無數次系統,一點回應都沒,葉桑桑有些無語,不會是有休眠去了吧。

不過想想也很有可能,她每到一個世界,系統就要先收回亂入這個世界,破壞女主氣運的那個人的靈魂,將靈魂送回去,又再次要將她的靈魂送過來,這期間要耗費巨大的能量。

不過好在系統在休眠之前將這個世界的資料傳給了她,葉桑桑也不著急睜開眼,先翻看一個資料再說。

這個世界與之前的兩個世界都不同,是一個古代架空的女尊世界。所謂的女尊,就是女尊男卑。

女性在外工作掙錢,男人在家裏打裏後院做女紅等事情,生孩子的也是男人。

看到這,葉桑桑就起了些雞皮疙瘩,想想那些魁梧的男人擦著胭脂扭著腰,掐著嗓子說話,葉桑桑就有些受不了。

既然女尊,那當皇上的自然也是女人,不過在這個世界,皇上不叫皇上,叫女皇,自然,皇子也有別的叫法,叫皇女。

就是把女皇翻過來叫,別看只是一個顛倒之差,但地位卻大大的不一樣。

一個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另外一個就是萬人之上,尤其是那個金燦燦的龍椅,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在這個女尊世界,女主的名字叫葉錦書,是目前皇宮裏的五皇女,本該錦衣玉食,但因為父親級別太低,又在她出生之時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女皇,被打入冷宮,沒多久就消香玉損。

她這樣沒有靠山,父親家族又沒什麽權勢,又不是女皇寵愛,在這樣捧高踩低的皇宮裏,自然備受欺辱。

不僅僅是宮中宮女和太監的欺辱,同為皇女的其他皇女也各種欺負她,受盡了窩囊氣。

在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大皇女。同是父親早逝,但卻備受皇女寵愛,又因是皇夫所生,所以一出生就被封為太女,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女皇的人。

這個人就是未來女主心裏的白月光。

之所以會成為女主的白月光,是因為某次女主被欺負的時候恰好遇到路過的太女,被太女阻止,因可憐其同樣沒有父親,又因有些孤單,便將女主收到自己羽翼之下。

為此女皇大怒,但在太女的堅持下,女皇最終妥協,太女端莊溫柔,對待女主極好,女主心生感激,從此成為太女的小尾巴,並在未來奪皇位的鬥爭中各種幫助她。

但奈何太女實在太弱,在寵妃之女,也就是三皇女的各種手段下,一步步和女皇出現隔閡,漸漸疏遠,直到最後被廢圈養。

女主想辦法想將她救出來,但被太女拒絕,因為太女被母親傷害太深,以至於心灰意冷,再者太女也志不在此,被拒絕的女主開始自己奮鬥,一步步從被女皇厭惡的皇女走上權力巔峰,成為萬人之上的女皇。

成為女皇的女主,將被圈養的太女放出來,讓她過上自由自在的吃喝玩樂生活。

看完這個資料,葉桑桑心裏滿意極了,首先,是白月光這個角色,再也不需要假裝扮演高冷,不然再繃臉下去,她該面部神經癱瘓了。再則,不需要絞盡腦汁朝鬥,只要高風亮節,節節敗退就OK。三則,資料裏,女主不是玻璃,她也不必再擔心女主哪天發瘋將她這個白月光變成正宮。最後就是,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吃飽肚子了。

葉桑桑高興地簡直想要大笑三聲,上個世界在系統的分析下,知道自己在吃上露出馬腳,她差點沒郁悶死,幸好這個世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只要小心點,女主絕對不會被自己掰彎。

冷風呼呼地吹著,漫天的飛雪早已停歇不再下,但地上卻還鋪著一層厚厚的積雪。

房間外,無數宮女頂著寒風兢兢業業的鏟著院子裏和宮道上昨夜的積雪。

相對於外面的冰天雪地,寢宮內地龍暖融融的讓人只需要穿件單薄的絲綢裏衣裏褲,便已熱的人頭冒細汗。

葉桑桑站在窗戶口,呼吸著外面新鮮的空氣,迎面撲來的冷風,她絲毫不覺得冷,只覺得很舒服。

她穿過來已經好幾天,正是原身發燒之際,據貼身宮女冬雪所說女皇衣不解帶的照顧數日,在她醒過來之前才熬不住回去休息,本該是要去上書房讀書的年紀,但她大病初愈,女皇心憂,便讓她將養幾日徹底康覆再去上書房讀書。

在房間裏憋了好幾天,葉桑桑有點想出去走走,貼身宮女立刻上前給她穿衣服,她只需要展開雙臂站在床下就好。

一開始葉桑桑還有些不好意思,雖說她上個世界生活也非常奢侈,可還被人伺候穿衣穿鞋這地步。

在這裏呆了幾天後,葉桑桑成功被萬惡的資本主義腐蝕,陷入極致的享受中。

穿好衣裳後,外面又披了件雪白狐貍毛做成的披風,手中被東雪塞上了一個湯婆子,這才在宮女的陪伴下,踏出她呆了整整三天的東宮。

東宮距離禦花園有一段距離,但好在她並不是一定要去禦花園散步,只是想借機看能不能碰上如今還非常落魄的皇妹葉錦書,也是這個世界她需要幫助的女主。

據資料上所說,葉錦書目前身處冷宮,但她自己身份擺在這,無端的要去冷宮並且直奔葉錦書怎麽也說不過去,畢竟原主從小到大從沒遇到過葉錦書這個五皇妹,只是隨意聽過名字罷了。

葉桑桑腦海中想這事,無意識的轉了方向,站在她斜後方的冬雪本來想提醒自己主子走岔路,這不是去禦花園的方向,但看見葉桑桑繃著臉一副在想事情的模樣,生怕打擾,也不敢出聲提醒。

這麽一走,便快走了冷宮附近,冷宮不比她的東宮和其他主要幹道,厚厚的積雪並沒掃去,還堆積在宮道上。

冬雪再也按耐不住,著急的輕咳了一聲,葉桑桑立刻被拉回神游天外的心神,就聽到冬雪低聲提醒:“殿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到了冷宮了。”

說到冷宮,冬雪臉上露出厭惡和嫌棄神色,在這架空的女尊世界,眾人雖不過度相信神明鬼怪,但也頗為迷信。

就比如這冷宮,不像小說裏那,在皇夫被打入冷宮後,敵對手特意跑來奚落,因為在他們看來,踏入冷宮,哪怕只是靠近,也容易沾染到晦氣連累自身運氣。

所以冬雪才這麽著急提醒,不過葉桑桑目的就是葉錦書,本來還在猶豫不知道該怎麽碰到葉錦書,畢竟這皇宮如此大,原主生活了數年都沒見過葉錦書,想要靠緣分,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可沒想到她竟然如此幸運,隨意走走就走到了冷宮,既然都來了,自然不能就這麽走人。

葉桑桑擡頭望向冷宮方向,只見不遠處宮門外匾額上書‘落春宮’三個大字。

所謂的冷宮並不是真的叫冷宮,而是廢棄不用的陳年破舊宮殿,又加上位置偏僻,女皇將有罪的宮夫扔到這自生自滅,久而久之,便被人用冷宮代替。

落春宮門上的匾額因年歲久遠不曾修繕的關系,上面的紅漆已經掉的差不多,金色的字也模糊不清。

“冷宮?”宮殿大門沒有守衛,她瑤瑤望著冷宮,烏黑的瞳仁中帶著好奇:“進去看看。”

她聲音清淡如水,聽著就給人一種安靜從容的感覺,冬雪早已經習慣,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在茫茫雪白安靜的天地裏,仿佛天籟之音。

冬雪怔楞了片刻,葉桑桑怕冬雪攔著她,已經趁機擡腳朝前走去。冬雪回神後,快步朝前走了幾步期期艾艾的道:“殿下,那是冷宮,進去太……”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走到冷宮門口,陳舊掉漆的大門打開,從外面一眼可以看到裏面沒有一丁點生機,地上是如宮道一樣厚的積雪,鎏金飛檐玉瓦朱欄上也到處都是積雪,沒有經過任何輕掃。

地面的積雪上,能看到清晰地一排排淩亂腳步,沿著宮門一路到遙遙的宮殿裏面,半開的正殿裏面,隱約傳來嬉笑的聲音。

葉桑桑尋聲走進去,她腳上穿著牛筋底的短靴,手上握著暖融融的湯婆子,身上又披著厚厚的披風,脖頸間被白絨絨的狐貍毛圍著,巴掌大的小臉上被遮擋了一大半,因此哪怕在積雪中走了一段路,也絲毫不覺得冷。

走到正殿大門口,接著外面的光,可以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小女孩,穿著單薄的衣衫趴伏在地上,肩膀被一個女人踩著,另外有好幾個人圍在旁邊,身上皆穿著宮女裝,不用猜都知道是宮中宮女。

小女孩面前散落著飯菜,雪白的米微微發黃,遠遠看去又幹又硬,因落在地上的關系,上面還包裹著一層黑色的灰塵,另外散落在地上的菜,黑乎乎的一團,也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

踩著小女孩的人,手上拿著一條鞭子抽打在小女孩身上:“讓你吃就趕快給我吃,再磨磨唧唧,信不信我抽死你!”

其他人嘻嘻哈哈的大笑:“既然不想吃,就扔了這些飯菜,餓上十天八天,看她還有沒有骨氣。”

“漬漬,怎麽能扔了這些飯菜呢,雖然說都是一些剩菜剩飯,還發了黴,又被我們用腳踩過,就是餵給咱們宮裏的豬狗都沒人吃,但怎麽說都是咱們這五皇女憑借本事掙的。”

“就是,五皇女,這次可是您學狗叫才的道這些食物,要是糟蹋了,下次就算學狗在這宮殿裏爬一圈,咱們也會再浪費食物了。”拿著鞭子的宮女一臉奚落,臉上是和其他人一樣的興奮神情。

趴在地上的小女孩手掌扣在地面上,頭死死的埋下,淩亂的頭發遮擋住她的額頭,讓人無法看清楚她的神情。

但葉桑桑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小女孩扣著地板的手背青筋暴起,明顯是在隱忍。

“你們在幹什麽?”葉桑桑眉目中泛著冷意。

正在拿葉錦書取樂的三個宮女扭過頭看,她們三個都是皇宮內最底層的宮女,平日裏幹著又苦又低賤的活,見過等級最高的也就是管她們的姑姑,至於再貴氣的人,是沒見過的。

可就算是沒見過,也能從葉桑桑身上華貴的錦衣還有腰間晶瑩剔透的玉佩上看出來,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這三人因平日裏在皇宮內總受到窩囊氣,偶然下發現五皇女這個可以發洩火氣的人。

畢竟是高高在上的五皇女,可比她們這些宮女還要低賤,欺負起來,讓人尤為興奮和有快感。

可沒想到,今日撞上貴人了。

對方雖看著稚嫩,只有十歲左右的樣子,巴掌大的臉帶著嬰兒肥,雖說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晶瑩如星,清澈如水,是她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好看,可眉眼中的冷厲和怒火,卻讓她們知道,今日的事情好似無法善了了。

這三個宮女相互對視了眼,一臉惶恐的跪倒在地上紛紛磕頭求饒起來。

在這三個宮女求饒此起彼伏的時候,一直趴伏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女孩微微擡頭,偷偷從額頭前淩亂的發絲中望著葉桑桑。

不同於葉桑桑第一次看見葉錦書,葉錦書已經無數次看見過她了。

只是每次都是遠遠的看見,她們同時女皇的女兒,可卻有著天和地的差別。

一個錦衣玉食,眾星拱月,一個吃不飽穿不暖,是最低賤的存在。

她曾經心裏小小的羨慕了一下,卻也知道,哪怕她是她的妹妹,也永遠不會有交集,可沒想到,今日會在這座破敗的地方碰上對方,對方好像還在幫自己。

葉錦書在頭看葉桑桑的時候,葉桑桑也在打量葉錦書,上一世的時候,葉桑桑已經覺得女主夠落魄夠可憐,可是今天看見葉錦書一個本該高高在上的皇女被人這麽欺辱,才知道只有最可憐,沒有更可憐。

透過門窗的晦暗光線,葉桑桑看見對方臟兮兮的衣服到處都破碎,在破碎的布料中可以看到身上的鞭痕。

葉桑桑有些纖細的眉頭微微皺起,一旁的冬雪低聲耳語:“殿下,是五皇女,您的妹妹。”

葉桑桑粉嫩稚氣的小臉猛地一沈,黑白分明,仿佛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透著冷意,她高聲呵斥;“你們還真是大膽,哪怕五皇妹再不受寵,也不是你們這群宮女可以欺負的。”

聲音雖然還因年紀太小軟軟糯糯,可那三個宮女卻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額頭用力的磕在地面上已經破皮出血,但誰也不敢放輕力道。

葉桑桑懶得和這群人費口舌,主要原身性格溫柔,心胸寬和,她不能表現的太狠厲,於是扭頭看向冬雪,聲音淡淡:“把她們拉下去,按照宮規懲罰。”

至於宮規是什麽,葉桑桑並不知道,她只是裝逼的這麽一說,不過就算不知道,以下欺上也是死罪。

那三個宮女被冬雪指揮著讓人捂著嘴拉扯下去,葉桑桑走到葉錦書面前,彎腰伸出自己的右手,奶聲奶氣的道;“可以起來嗎?”

葉錦書怔怔的看著伸到自己眼前的那只手,雪白纖細,光滑細膩,好似玉雕琢的一般。

葉桑桑看她看著自己發呆,忍不住燦然一笑,明眸皓齒,眉清目秀,顧盼生輝,粉雕玉琢,好看到極致。

葉錦書有些恍然,好似看到了從天而降的仙,心裏微微有些震撼。

葉桑桑忍不住嘆了口氣,女主這是被打傻了還是反應遲鈍?要是真出毛病了,還能向小說走向中那樣走上人生巔峰嗎?

一邊胡亂思索著,一邊直接將人從地上抱起來,她這麽一動,葉錦書立刻吸了口冷氣,但很快咬住下唇,只有微弱的悶哼聲從嘴中發出。

將人抱起來後,葉桑桑撩起她額頭前淩亂的頭發,臉臟兮兮的,也看不出究竟長什麽樣子,不過那雙漆黑的眼睛到處炯炯有神。

葉桑桑也不嫌她頭發油膩臟亂,輕柔的撫摸了一下,溫柔的聲音如潺潺流水:“我是大皇女,也是你的姐姐,你要跟我回去嗎?”

葉錦書漆黑的眼中露出一股茫然,卻下意識的點點頭,不想放開這個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恍然仙子的人。

葉錦書身上到處都是傷,葉桑桑牽著她臟兮兮的小手走了幾步就發現她臉上的隱忍和痛處,而且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一張笑臉冷的發青,葉桑桑微微懊惱自己的粗心大意。

葉錦書身上到處都是傷,這裏距離她的東宮又很遠,就這麽讓她走回去,估計得疼暈了。

葉桑桑轉頭隨意叫來個跟著的宮女上前,柔聲道:“抱著她。”

倒不是葉桑桑不想自己抱,但她年紀小,自己走回去尚且累的不行,更何況是抱人。

宮女眼中露出嫌棄,但礙於葉桑桑的命令,只能勉強彎起嘴角露笑答應。

葉桑桑接著將自己身上披風解下來蓋在葉錦書身上,那上面還帶著葉桑桑殘留的體溫和淡淡香味。

冬雪看見她這個舉動,嚇得連都白了,急切的道:“殿下,您怎麽能將披風給她用,這麽冷的天,您才剛剛發燒好,萬一受涼……”

“不礙事。”葉桑桑擺擺手,裝作瀟灑的樣子。

但一轉身,她就冷兒打了個寒顫,實在太他媽的冷了,這萬惡的冬天。

這披風才拿下去幾秒鐘,她就覺得身體涼颼颼的,哪怕手上握著暖融融的湯婆子也沒什麽作用。

冬雪看葉桑桑冷的發白的臉氣的跺了跺腳,窩在宮女懷裏的葉錦書早懂得人情世故,掙紮的要將披風還給葉桑桑,被葉桑桑拒絕,只能繼續蓋著。

葉桑桑走在前面,葉錦書被宮女抱著走在後面,雖然傷口還被牽動,可她滿心滿眼都是走在她前面的葉桑桑。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麽好的東西,也是第一次在大冬天感受到溫暖,這種溫暖,不止是源自身體上,更是猶如一股溫暖,緩緩流入她冰寒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第三個故事拉,一個不想成為女皇,卻被迫成為女皇的故事,嘿嘿

不想成為女皇的皇女,被迫穿坐上皇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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