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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店鋪中的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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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蘇洵立在雲端,九條碩大的長尾隨風微微的擺動著,金色的陽光在灑在雲彩上空,照的他整個人入透明的一般,他動了動手指,一根纖細的毫毛從他的尾巴上脫離,瞬間化作十幾道銀光帶著他的命令朝幾個方向飛去。

???

自從同沈穩、沈默兩兄弟談過之後,第二日幾人便像從未有過這次見面一般,恢覆了正常的模樣。沈穩、沈默照樣陪有蘇煜解悶,莊雲州依舊沈浸在識海中廣闊的記錄中,繼續尋找先天源母神氣誕生的契機。

唯有方啟靈有了些許不同。

以往他的修煉也是勤勉的,但卻總讓人覺得少了一種東西。那就是對極致強大的執著和追求,鏡泊在收他為徒不久之後便察覺到了他心態上的問題。

若說天資,除去識海破碎的因素,方啟靈在靈族絕對能算得上是絕頂的那一層。可他之所以修煉,卻並非是為了強大,而是為了有資本到處游歷,見識廣闊的世界。

換句話說,在他心中,強大是為了更好的生活,只要他的修為能滿足他在外行走的需求,他對什麽修為境界都沒那麽在乎,完全的游戲人間的樣子。

起初,鏡泊發現他的性格後,是遲疑猶豫過的。他走的這一條路需要極強的目的性和執著心,而這卻恰恰是方啟靈最缺的,他太過隨意。

幸而,有一個莊雲州存在。幸而,莊雲州天資同樣足夠優秀,更是靈族地位崇高的拓印師,註定吸引許多人的目光。幸而,方啟靈戀慕莊雲州。

看出這一點後,鏡泊便一點兒不著急了。莊雲州就像是吊在方啟靈面前的那根胡蘿蔔,對方走得越快,他便能跟得越快,莊雲州的優秀時時刺激著方啟靈不斷前行。

所以,在血池中,方啟靈拼命的掙紮著活了下來,修為一日千裏,遠遠超過了鏡泊的預料。然而可惜的是,在他們再次相遇之後,兩人幾經周折,也算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

盡管方啟靈仍習慣性的勤奮修煉,卻少了當初在血池中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沈睡的巨龍,修煉的狀態讓人有一種懶洋洋的感覺。

而如今,巨龍睜開了眼睛,他整個人猶如開了刃的刀劍,銳利的仿佛能傷人。這種氣質上的轉變讓蘇武和風照忍不住側目,有蘇煜更是心中歡喜。

這才是他在血池中認識的暮雲,雙目中仿佛燃燒著火焰,無論什麽絕境都決不放棄的樣子才是暮雲。

盡管有蘇煜並不知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卻無條件的支持他的一切。

於是整個隊伍中悄無聲息的多了一亮車架,拉扯的異獸沈默的跟在前面的大車後,風照盤膝坐在車轅上,一面作為有蘇煜的護衛,一面為他身後車廂中閉關的方啟靈護法。

車廂內,盤膝而坐的方啟靈正在做一件瘋狂的事情,一件鏡泊知道了絕對會胖揍他一頓的事情。

上古時期的靈族同樣能夠修煉,但他們之所以弱小,是因為靈族本身身體素質就比不上其他種族,能動用的力量只限於經過自己淬煉後吸納入體內的哪一部分源力,更受天資的限制。

而強大的天族不僅天生筋骨強橫,借用的更是天地間的源力,靈族容納入體內的源力同這曠闊的天地比,實屬螢火於日月,太過渺小。

這就是為了祖源降臨後改變了整個靈族命運的原因。源術建立起了靈族溝通天地源力的橋梁,這也是為了靈族識海破碎後,被所有人認為是廢人的原因。

而鏡泊所修行的這一條路卻不同。

一個靈族一般只有一個氣海,所有的源力都儲存在這個氣海中,但他們這一門的功法卻能同時讓人開辟多個氣海。

‘人體內共有四百零九個穴位,然而能在啟源時開辟為氣海的唯有一百零八個,而這一百零八個中又有三十六個為死穴,並不適合作為氣海而存在,一不小心便會被源力所傷,輕則留下不可逆轉的暗傷,重則立時斃命。剩下的其實二個氣穴則為活穴,每一個都能放心的使用。’

‘我們修煉的功法為師叫它《納氣訣》,它能讓靈族突破只有一個氣海的桎梏,讓靈族全身一百零八個氣穴無一不是氣海。修煉的第一步叫做醒穴,你天資超絕,第一次興許能同時喚醒半數以上的氣穴。到那時,數十個氣穴同修,你的修煉速度一日千裏,大領主境頂峰必不是你的終點。’

‘醒穴後,每修煉到一個階段,便可再嘗試一次醒穴。一旦《納氣訣》修煉到極致,人便不需要在調動天地間的源力,你的體內便是一番天地!’

‘不過,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世上無人能達。那三十六個死穴,絕不要碰!’

鏡泊的警告猶在耳邊。因此,哪怕方啟靈第一次修煉《納氣訣》啟穴的時候,體內一百零八個氣穴同時出現了反應,鏡泊也出手將那三十六個死穴封印了起來。

如今,方啟靈坐在一輛平平無奇的車上,平靜的閉著眼睛,面不改色的將當年弱小時候師父上的封印,這般輕而易舉的揭開了。

三十六個死穴上那一層不屬於方啟靈的源力被他一個個的揭開送出體外,被封印多年的氣穴感應到外界源力的流動,重新緩緩運轉了起來。

因害怕封印太厚影響到徒弟源力運行的鏡泊只怕怎麽也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若早知道,他定然要將封印設的厚道這死小子怎麽都打不開才是的!

起風了——

蘇武和風照不約而同睜開了閉目養神的雙眼,雙瞳中精光一閃,神念悄無聲息的灑了出去,籠罩了方圓十裏的整片區域。

在兩個高階修者的感應內,整片天地間的源力開始流動了起來。不管是要去往哪個方向的源力皆像是被什麽所吸引了一般的回轉,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往馬車的方向傳來。

以方啟靈所在的那輛馬車為中心,天空中的源力卷成了一個漏鬥,朝著馬車中的一個點一股腦的傾瀉而去。

在他們的感應中,馬車中方啟靈的身體就像是一個黑洞一般,貪婪且不知疲倦的吞噬著所有被他吸引而來的源力,就像是一頭饑餓了不知多久的洪荒巨獸,張著大嘴,鯨吞一般汲取著力量。

管不得要閉關,原來是要晉級了。

兩人收回了散出的神念,只以為對方的積累夠了,要進入下一個層了。即無事發生,兩個高階修者便又閉上了眼睛,恢覆到了暗地警戒的狀態。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身後的馬車中始終不見晉級產生的動靜。

風照有些坐不住了,他狐疑的睜開眼,神念再次灑出,卻驚駭的發現,天空中的漏鬥仍舊存在,且越發長大了不少,它緊跟著馬車移動,在神念中,就像是馬車拖著一個巨大的龍卷風前行。

他忍不住轉身從車門的縫隙中望進去,卻見方啟靈仍舊盤膝閉目而坐,面不改色,氣息平穩,源源不斷的源力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像是一個厚厚的繭子。

‘這般龐大的源力灌註,這小子竟能承受的了!’風照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時間漸漸過去,馬車後的尾巴始終存在,到了後來,前方的蘇武都有些坐不住了,送了一道傳音回來:“那小子沒事兒吧?你看著點兒啊,這要是整個爆體而亡,大公子只怕要狠狠怪罪我們。”

風照回了一個信兒,語氣極其覆雜:“他沒事兒,不過他要是再這般下去,我覺得我有點兒事兒。”

這是哪裏來的小怪物!風照在心中恨恨的罵了一句,再不敢偷懶,整個人轉了個頭,面對著車廂,一眨不眨的盯著裏面的情況,做好了對方一旦承受不住出了問題,立刻出手相救的準備。

然而,方啟靈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三十六個死穴每一個內都有一道淡淡的白光,濃濃的生命氣息自這道白光上傳出,牢牢的護著相對脆弱又危險的氣穴壁,一面隔絕了源力的沖撞,一面滲入其中滋養著氣穴。

而就在方啟靈相交放在腹部的手中,一枚‘生’字源寶閃耀著溫柔的光芒。

整整五日,馬車後的小尾巴從未消散過。方啟靈的氣息卻極速攀升了起來,他的氣勢暴漲的實在太快,快的讓人都有些膽戰心驚的。

雖然這幾日方啟靈汲取的源力完全可以一個正常的修者晉升好幾級,當然前提是要這修者不被這股力量撐爆。可是之前他的氣息一直是平穩的,幾乎連細微的波動都沒有。

然而就在這第五日的下午,他們即將到達下一個目的地的時候,方啟靈的氣息卻極不正常的爆發了起來,瞧著像是要晉級的樣子,可誰家的晉級也沒有這般,簡直像是一下從海底最深的海溝瞬間躥到最高峰山頂的。

熟悉的氣息爆發來開,莊雲州幾乎是瞬間從前面的馬車中沖了出來,落在後面的車架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裏面。

方啟靈閉著眼,面色仍未改,三十六個氣穴仍未滿足的繼續汲取著外界的源力,所有進入他體內的源力都會被他再三凝縮萃取,直到達到他現在能做到的極限方才放手。

源力的積累自然的帶來了境界的提升,三十六個氣穴同時運轉所帶來的境界提升並非一星半點,接連三級的突破幾乎是一蹴而就,讓他的氣息從極短的時間一下蹦了上來。

盡管三十六個氣穴遠未達到如今承納源力的極限,但方啟靈仍舊停了下來。這三十六個氣穴不像是其他的七十二個,是徐徐漸進修煉起來的,本身根基便有些弱,再加上是極其脆弱的死穴,縱然有‘生’字源術,他也不敢太過粗暴。

慢慢一點點的減少汲取源力的速度,直到結束這次修煉,方啟靈又用‘生’字好生溫養了一邊的身體,才睜開眼睛,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推開了車門。

馬車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方啟靈推門便看見門口圍了一圈人,個個眼神關切的看著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心中一暖,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從車廂中跳出來,伸了個懶腰:“我沒事兒,就是晉級而已。”

風照為了照看他整整五日沒睡,繞是他修為高超,精神高度緊張五日也實在難受,如今聽他這話,幾乎沒控制住暴打他一頓,飛了他一個犀利的眼刀,跟蘇武換了個崗,閉目養神去了。

莊雲州知道他如今這般迫切的原因,心中又是熨貼,又是感慨,走到他身旁握了握他的手。方啟靈回視,沖他溫柔一笑。

兩人未曾說過,但一切就都在不言中了。

???

方啟靈的事情一了,車架便直接開上了最快的速度,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他們本次的目的地,北秋領。

北秋是一個中型領,領主乃是巨鬣一族,地理位置並不是很好,周遭沒有獨特的產業,唯靠著還算不錯的地理位置,收取來往商隊的稅收,勉強在北境中型領中不排在末端。

而他們要尋找的這枚祖源就在巨鬣一族手上。

也許是因為整個領商業的收稅占大頭,守城的兵衛對待來往的馬車不說熱情似火,但也是客客氣氣的,看到他們一行人中又四位靈族人,還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句:“靈族人啊,清圖大街的豐源閣又一枚你們的祖源,若想拓印的,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這可著實出乎了幾人的意料。

幾人對視一眼,方啟靈從儲物袋中摸出兩枚源晶遞了過去,靠近他打聽:“這位修友,那豐源閣真的有我們的祖源啊?我走了那麽多地方,還是頭一次聽說有商鋪賣祖源產出的源術的!”

那兵衛見他出手大方,飛快的將源晶塞進懷裏,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兩分:“可不是真的,瞧見沒?”

他用手指向那些排隊等著進城的人,“瞧出來什麽沒?”

方啟靈往人群中瞧去,人源源不斷的往城裏進,他掃視了一圈,果然發現了些許端倪:“……怎麽這麽多帶著孩子的靈族?”

那兵衛嘿嘿一笑:“這些啊,都是帶著孩子去豐源閣啟源的靈族人。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孩子的未來,哪怕花費再貴,從各地趕來的靈族也層出不窮。”

“那豐源閣怎麽走啊?”

“你順著大門這條路走到第三個路口,右拐,再過兩條巷子就是清圖大街。到了清圖大街隨意問一下兩旁的小販都知道豐源閣。”

“這樣啊,謝了。”方啟靈沖那侍衛道謝後,回到車隊中,將打聽到的消息告知了諸位。

“即是對外出售祖源源術,那便出些錢財一觀好了。”有蘇煜露出了一個小笑容,他不想每到一個地方都得亮一下身份,那些人知道他的身份後恨不能把他供起來,小心又小心的樣子實在讓人厭煩。

方啟靈和莊雲州也是這個意思,瞧上一眼就能解決的事情,驚動當地領主後就會變得麻煩,若是想寧長河那般不卑不亢的還好,可聽聞這個巨鬣族的領主可不是那般好打發的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眾人上了車,馬車緩緩開動,朝著豐源閣的方向一路前行,到了清圖大街,一問,果然幾乎是人人都知道這個豐源閣。

一行人幾乎不費什麽力氣便找到了這個豐源閣。實際上它也十分好找,整條清圖大街上,唯一排著長長隊伍,而且全是靈族修者的那個商鋪就是了。

店門口豎著一塊大大的留神石,眾人過去神念略一掃,莊雲州念到:“本店出售靈族祖源啟源名額,每日三批,每批二十人,每個名額十萬源晶。”

“未得祖源青睞,啟源後未曾得到先天源術,本店概不負責。同祖源契合度不高者,先天源術等階低下,本店亦不負責。”

“祖源共鳴業務,每次收費五萬源晶,效果因人而異,本店概不承諾效果。”

“出售祖源同款源寶,價格公道。”

這段話一念,沈默便‘嘖嘖’兩下,小聲吐槽:“黑,真黑!什麽保證都不給——最起碼一次不成,也讓人家再試一次啊。你說說,在你們家啟源的,若是想提升自己的源術等級,還不是要在這裏進行祖源共鳴。”

“這生意做的!精明,實在太精明了!”

沈穩聽見弟弟在人家店門口說這種話,不由皺眉拍了他一下:“閉嘴。”

然而,這話還是說晚了,沈默聲音再小,卻仍逃不過巨鬣一族驚人的耳力。

“客人,這話可真不中聽。”只聽一個粗糙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滿從門洞中響起。

高大的商鋪中緩緩步出一個裹著深灰色布褂的巨鬣人,灰褐色的眼睛漫不經心的瞟過一行人,森白的牙齒自裂開的大嘴中閃著寒光:“我家店鋪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若是付不起的,或者不願意花這源晶的,大可以不來。本店絕不強買強賣。”

“若是你天資不好,或者不受祖源喜歡。那是客人自身的問題,本店又為何要負責?”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一旁帶著孩子排隊的修者也有應和的:“店主說的沒錯,自己天資不好,祖源親和力不強,還能賴店鋪不成?”

“這源晶我們自己願意花的!沒源晶的別來啊,多得是排隊呢!”

沈默沒料到自己明明是為客人說話,卻完全沒人領情,反而一個個向著店家,意外的睜大了眼睛。

聽到這些話,鬣大強滿意的點了點頭,眼神在出言的那幾個靈族身上飄了一下,下巴一揚:“小成,去,給那幾個登記上。”

“哎!”很快,店裏跑出來一個個頭小一些的巨鬣人,頭頂帶著一頂鑲嵌著留神石的帽子,一溜煙跑到了那幾個喜笑顏看的靈族跟前,“幾位客人先登記下,前面還有一批客人。待登記完後,小的帶幾位入店先歇著。”

“好說,好說。”

瞧見那幾個替店家說話的人居然不用排隊便能先行進去,方才未曾說話的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惋惜懊惱的神情,那樣子恨不能立時在來一個說大店家壞話的,好讓他們也能‘仗義直言’一番,能早些讓自家孩子獲得用祖源啟源的機會。

沈默看到這裏才知道為何自己明明是為大家說話,還會被客人怒斥,敢情是拿自己當墊腳石了!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對著哥哥比了一個‘我自己閉嘴’的手勢,隨即慢慢走到了隊伍後面也排起了隊。

鬣大強看了一眼沈默,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轉身慢悠悠的進了店中。

這幾日北境已然進入了盛夏,日頭又大又熱,頂著日頭排隊著實讓人難受,可這豐源閣門前排隊的人卻越聚越多。

不少修者手中還牽著孩子,有幾個年紀實在小,被曬得難受,在隊伍中就哭了出來,更有餓的,渴得,想上廁所的,父母都讓忍著,生怕好不容易排到的隊伍又要重頭來。

莊雲州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感嘆,不管在何處,當父母的都是一樣的。

因他們來的算是早的,因而排了一個時辰便將要輪到了,就在店家給他們登記之時,斜裏忽而沖出了一個身材嬌小,衣著簡陋,滿臉風霜的小婦人。

她滿臉的哀泣和憤怒,跌跌撞撞的推開店門口站著的人群,在人群的不滿中,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哭嚎:“黑店啊,害死人的黑店!大家千萬別上當!”

聽到這熟悉的哭聲,早先跑出來那個叫小成的跑堂飛快的竄了出來,二話沒說,擡腳便將那婦人踢的飛了出去,那婦人口中噴出一陣鮮血,而後重重跌在地上,掙紮了好幾下也沒爬的起來。

她艱難的擡著頭,仍不放棄的用手顫顫巍巍的指著豐源樓,喃喃的道:“害死人的黑店!咳……還我當家的命!黑店!咳咳……”

鮮血從她口中爭先恐後的冒出來,然而就算如此,她仇恨的陽光也仍舊落在豐源樓的牌匾上,面色慘白,皺紋橫生的臉上還能隱約從眉眼中窺見幾分年輕時的姿色來。

忽而,一只爪子重重的落在那婦人的背上,使勁往下踩了下去,她的手被這股力道一壓,便再也無力支撐,落在了地上,卻仍不放棄的指著豐源樓。

巨鬣人見狀,用另一只爪子重重一跺,踩在那婦人伸出的手上,在她無力的哀嚎中,使勁碾了碾,猙獰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賤人還敢來?都警告過你了!還敢來!我讓你來,讓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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