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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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暮光確實是如他在采訪中所說的那樣,打超級瑪麗和俄羅斯方塊,看足球賽,吃東西,做一做數學題,外加采訪中沒有說的和何數蜜裏調油的膩在一起。

時間確實是一個可怕的盜賊,他盜取東西的方式很是特別,從來都不會讓你發現絲毫蹤跡,卻又在不經意之間,用日期來告訴你,這已經是多久以後的事情了。

十二月二十五日。

《Précieuses》一月刊發售,短時間內便銷售一空。

這其中既有原來每一次都支持的忠實顧客,也有何暮光的各路粉絲。不過《Précieuses》的封面確實也沒有讓人失望,沖擊力強烈到可以讓人飆血三尺――

因為多年被雨水打濕而泛出灰冷色澤的墻壁,墻角處生長著一些爬行植物,卻由於無所憑借的緣故只能在地上攀援,如同一條條綠色的蛇。

在這樣的背景下,何暮光單膝跪在地上,他赤著腳,與地上的汙穢相互糾纏,黑色的襯衫僅僅扣住了最下面的兩三顆扣子,衣領大開,流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肌膚上有幾處鮮艷的痕跡,說不清是吻痕還是傷口。高挺的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冰冷的目光被鏡片反射,傾洩於外,他用牙齒咬著一雙泛著銀光的手銬,臉色蒼白得過分,可是嘴唇卻鮮艷血紅,如同某一種嗜血的怪物,在陰郁的角落裏展現出真正的面目。

除此之外,何暮光還轉發了童辛然有關《Précieuses》封面的微博,將這份熱度又一次的哄擡上去。

“我是受害者,那誰是獵物?//童辛然:這是一個不知道是受害者還是加害者的男人。但我很清楚,他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何暮光。@何暮光,正主,你覺得呢?答對了有獎。就在雜志外附贈一張封面大圖海報。// Précieuses @:他帶給我們一個陰郁潮濕的不知名的季節。@何暮光@沈默……”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可以!這到底是什麽神仙變態啊!眼鏡,吻痕,手銬,冷漠臉,鮮紅的唇,我真的願意被這樣的罪犯殺掉啊!可我明明不是抖M啊!”

“我不相信!這個陰郁的變態肯定不是我們中二戲精,像太陽一樣的小金!辛然女王說得對,快把我們小金還回來啊!”

“嗚嗚嗚,我已經吹不出任何彩虹屁了。我要再去買一本,不,買十本,我要把這張‘受害者’海報貼滿房子裏的每一面墻!”

……

另一邊,拿著鹿微辛順手買來的《Précieuses》雜志不放的何數先生正將目光落在一段文字上――

[Q:暮光,你對接下來的生活有什麽新的預期嗎?

A:其實我對接下來的生活沒有什麽新預期。我想要一個地中海風格的家,前幾天已經得到了;我想要充實而有所滿足的生活,幾個月以前也已經得到了;我想要有人真正的了解我,認可我,很多年前也已經得到了。我不需要有什麽新的預期。我對此刻異常滿意,毫無不甘。]

別人看這段話或許會認為不過是對於活在當下的一種表述,不過只有說的何暮光和看的何數知道,這是將一顆真心捧出來,感謝那個讓它跳動的血脈噴章的人。

這不是回答,這是情話。

鹿微辛看著自己冷靜的主雇忽然起身連大衣都沒有穿就飛快地走出去覺得稀奇,但不久後對方回來時手中抱著的那幾本《Précieuses》卻給了她答案。

這世間,果真只有一種美色最為誤人,那屬於戀人的相互依偎。

終於升職大業的張勝也有了空閑時間,給自己的這位直系打來電話。“要不要上個綜藝?《籍》要在柏林電影節上映,《城闕》播完也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沒熱度啊。”

“行啊,不過我不想要任務量太大的。休閑一點最好。”雖然何暮光這麽說,但他知道張勝大概已經談好了大半,不過是要他一個準信罷了。

“《我的少年時代》,就是葡萄臺周天晚上九點半的,有兩個嘉賓退了,之前合作過的張制片正找人幫忙上,大概占一個星期。其實就是讓明星回學校裝裝學生,單獨拍攝,不擔心胡亂拉cp,到現在反響還不錯,你覺得怎麽樣?”

“可以啊。”他感覺這個還行,至少比那些競技類的要好許多。再說了,之前和那位張制片也合作過,他不介意遞個人情出去。

“好。那明天把合同一走,確定簽了。”

“何先生,”何暮光抱著何數的腰軟著聲音撒嬌,“我要去拍綜藝了,你這一周要想我啊!”

何數擡起手在他的臉上捏了捏,觸感美好。“嗯。會想你的。”

何暮光向上吻住對方的唇,在何數打算占據主導之前離開,笑意盈盈地繼續道:“每時每刻都得想,除了研究的時候,我可以勉強允許你把我先從腦子裏移開,放到心裏面。”

何數聽完他的話,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炙熱的情緒。

十二月二十七日。

何暮光坐上車前往機場,準備乘坐飛回岳城的飛機,並且獲得了另外一個消息,“賀呈陵那邊傳來消息,《籍》入圍了。”

“哦。”何暮光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回答,“我就說他肯定有辦法。前兩天不是才說把那剪輯完了。今兒個就直接入圍。賀大導演,背景深似海,簡直兩米八。”

“說重點的。”張勝白了他一眼,“賀呈陵那邊的意思是先將入圍的消息壓一壓,等到預告片上了之後再說。我覺得也可以。就是怕萬一沒拿獎,鬧得太大過後會被罵死。”

何暮光擠眉弄眼,“是誰前段時間說我不夠自信的?覺得根本沒必要,肯定能拿獎,現在這樣,不太好吧。”他把蘋果咬的嘎吱嘎吱響,咽下去之後又說,“全網通稿飛又能怎樣?到時候沒得獎又能怎樣?這些人怕打臉的事情多了去了,這都被笑話一陣子。又有誰會抓住不放?”

“是我現在越來越小心了。”張勝拍了一下腦袋,“其實我覺得在柏林首映也好,至少這段時間不用全國跑路演上節目,輕松。”

“嗯,”何暮光終於將蘋果啃完了,“張哥你要是真希望我輕松,就不該給我接這個綜藝。”

可是張勝聽了這一句話表情卻有些怪異,似乎想說什麽,又沒有說,最終只是道:“我就等著你錄的時候後悔叫我爸爸。”

“呵,”何暮光先生高冷的一笑,端的幅高嶺之花的模樣,“我要後悔,叫你一個月爸爸。”

“說到做到。”

“言出必行。”

《我的少年時代》確實是當下最熱的綜藝。

這位何暮光合作過的張制片人有一種職場中人很少有的佛系精神。簡單的來說就是他負責的綜藝一般沒有什麽劇本,給了嘉賓們十分大的發展空間,你要能圈粉,那就是你本身性格或者裝出來的人設有魅力,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唄,人生百年,這不過是一時的困境,算不的什麽,大家一起佛系一點不好嗎?

這一次綜藝也是如此,何暮光到了之後先住進節目組定的酒店,然後就有工作人員來跟他具體講述節目的大致狀況。何暮光聽得昏昏欲睡,但表面上仍然保持著看似認真的態度。

“明天早上八點鐘就要開始拍攝,所以暮光你們大概得提前準備好,節目組會準備衣服,不過你也可以選擇穿自己的私服。然後和嘉賓一起在七點二十進學校……”

“等等,”馬上就要睡死過去的何暮光終於發問,“嘉賓?之前不是說只有我一個人單獨拍攝嗎?”

“哦,”工作人員估計早已經了解了情況,此刻只是微笑著安慰。“放心,暮光,我們節目不會故意拉cp引罵戰的,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我不是要問這個。”何暮光有些無奈。擡頭瞟了眼張勝,卻發現對方正在打電話,完全沒有理他的意思。

於是他更不確定到底有誰知情這個嘉賓的存在,但是既然他是來救場的,合同都簽了還有錄好幾期,自然不會和節目組這邊鬧什麽。只好道:“只不過是我不知道那位嘉賓是誰而已。”他印象中沒有哪個同行和他是一所高中畢業的,難不成是一個剛進娛樂圈還沒多久的新人,托了關系進這個節目給自己的出道賺一波熱度。

工作人員繼續保持著典型經典的微笑。“你明天就可以知道。”

工作人員走之後,何暮光才開始問經紀人,“我的哥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還有另一個嘉賓和我一起拍?”

“啊?”張勝一臉懵逼。“節目組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別急,我現在就去找老張問個清楚。”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風風火火的離開了房間。

何暮光:“……”你問就問,這麽著急幹什麽?就像是害怕他繼續問一樣。

第二天早上,來到岳城一中大門前的何暮光先生,看著從遠處走來的那個他以為的剛出道的小藝人咽了口口水。

媽的,張勝這個家夥故意的。他要收回之前的話,他才不可能叫他一個月爸爸!

而這位跟他穿著同款風衣的嘉賓微笑著伸出手,開口道:“何暮光同學,你是在這裏等我嗎?”

聽說終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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