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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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拍攝很順利,沈默雖然花名在外浪的飛起,但是職業素養確實是很高的,拍出的每一張片子都分分鐘直擊心臟,至少在何暮光這類凡夫俗子眼裏挑不出最好的,全都可以擴了大圖直接印。

沈默也很是糾結,完美主義作祟下的比較總容易讓人吹毛求疵又煩躁,最後還是過來打算親自操刀這次采訪的總編童辛然過來時直接拍的板。

何暮光妝還沒有卸,補了補粉,將衣服理了理,便和童辛然坐在一起準備采訪。采訪最前面娛樂性質較重的部分是要錄像的,等到雜志快上的時候就放上官微炒些熱度。

“暮光,問題之前已經看過了吧?有問題嗎?”童辛然作為職業女性坐到這個位置,氣勢自然不凡。女王色的口紅更是張揚,哪怕是溫言軟語也讓人覺得凜然。

“沒有。”采訪問題也還可以,至少沒有什麽刻意挖坑的。

“那好,我們就開始采訪。”

“《籍》的拍攝結束了,你最近有什麽安排嗎?”

“嗯。暫時沒有大的安排。希望能找到一個好的本子,再拍一部電影。”

童辛然表示了然,點了點頭。“我看你的工作向來很滿,今年快要結束了。你公布出來的時間表將工作時間減掉似乎還湊不出一個月的假期。這是打算連任‘娛樂圈勞模’的稱號了嗎?”

“所以我現在就開始放假了,以後可能會再繼續調整一下工作和生活的關系。可以把好的東西帶給大家,這樣的工作也還是很讓人覺得充實的。”

“哦,”童辛然笑容明艷。“那我們準備脫離勞模群體的何先生接下來一年打算幹些什麽什麽?培養一些愛好,還是說,改變一下現在的情感生活狀況?”

“愛好不用培養了,我已經很多了。打超級瑪麗和俄羅斯方塊,看足球賽,吃東西,有時還可以做一做數學題。”

“那感情呢?”“

感情狀況……”何暮光撐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和何數在一起的點滴,忍不住的彎了彎眉眼,“還是會保持現在的不變吧。”

……

錄制攝影機關掉,童辛然又拿出錄音筆,接下來的這些才是要往雜志上放的。

其實演員――除非特別喜歡這方面的還有可以凹人設的以外――在時尚雜志往往是說不了太深的時尚話題,有時候還不如模特,更有甚者如何暮光,連去巴黎看秀裝逼格都差點睡著完全無感。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會過於為難誰。

何暮光完成工作,一邊卸妝一邊指著旁邊的道具問,“誒,這個,你們能送我一副嗎?”

道具師還沒有說話,反倒是正在裝自己寶貝相機的沈默擡起頭笑,暧昧調情的意味活活傾洩出來,擺明了不懷好意。“給你,希望能物盡其用。”

何暮光面對他的暗示倒是平靜,只說了句謝謝,將所有的風流氣阻隔在外。

從大廈出來,他和周故偶遇了幾個小姑娘,簽了名又合照,就聽到其中一個問,“小金,何數大神最近好嗎?”

他一楞,然後笑了開來,在周故打算制止之前回答,聲音比冬日的陽光還有明媚幾分。“他很好。”

當天晚上何數先生回到家後,再一次沒有在客廳之類的地方找到何暮光,直奔臥室,然後就楞在了門口。

鋪著深藍色床單的地中海風大床上男人正在側臥著沈睡,像是某種驚異的海洋動物睡在海底。他光著腳,腳踝突出的骨骼被肌膚包裹,緊身的黑色長褲被人為地撕碎了部分,襯著露出的皮膚黑白分明到觸目驚心的程度。合身的襯衫扣緊,是單薄到幾乎透明的白色,隱約透露出肌理的脈絡。

他眼睛上蒙著一層黑色的蕾絲,長出的絲帶自腦後綁住而後在床上擱淺,一只手隨意的擋在額頭,另一只手被精巧的銀色手銬拷於床尾的鐵質雕花橫梁之上。

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對欲望有沒有必要的羞澀的人,平時玩的情趣也不算少,什麽師生play,各種各樣的制服誘惑之類的何暮光自我演繹起來來者不拒興致都高,可今天這個……理智告訴他這個似乎有點過了,但感性控制下的目光卻全部落在那個人身上,將其牢牢鎖住。

真的是……要瘋了。

何暮光本來就沒有睡著,現在一只手帶著驚人的熱度撫摸上來自然而然的牽動著呼吸變化,他想從床上坐起,卻忘記了自己將一只手拷著,帶動著手銬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手腕出壓出一道紅印。

何數皺了皺眉,動作停下,“鑰匙在哪?”

何暮光從將自己困起來打算玩一局帶感的內容的時候開始就想了很久第一句話要說些什麽,類似“哥哥我怕。”“何數哥哥,你可以粗暴一些對待我。”“何數,我們來玩一些刺激的東西。”“我想要你。”之類的話都思考過,但是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只得回覆一句,“在床頭櫃子裏。”

這和他想象的實在是有些差距。

那蕾絲本就單薄,只能遮住些許光線,清晰度勉強夠他看清何數翻找鑰匙的動作,慢慢悠悠軟著聲音勾著叫了一聲何數,對方也沒有回覆,只是拿了鑰匙幫他打開手銬,表情看不出喜怒,總之很是緊繃。

“怎麽?你不喜歡這樣?”何暮光一邊看著對方開手銬一邊問,“不可能吧,你呼吸都亂了,那眼神一看就不對,□□play啊,何數,我就不相信你不喜歡……”

何數將手銬解開,接下來卻出乎何暮光意料的將他的兩只手扣到一起,用手銬重新扣住。他整個人將他壓在床上,熱氣裹挾著襲來,隔著黑色的蕾絲親吻了一下他的眼瞼,“當然喜歡。”

他將蕾絲摘掉,直視著他的眼睛又親了一下,目光如炬,似有璀璨星火徐徐燃燒,“何先生自願成為我的俘虜,被囚禁,被禁錮,對我百依百順,怎麽可能不喜歡。”

何暮光笑著,想要攀附住對方的脖頸,卻又被手銬局限著,只能交握在一起,直接開口。“我這幾天沒有工作。”

何數手指摩挲著他的下唇,“暮光,你是在暗示我嗎?”

“不然呢。好哥哥,你再不……”

唇齒被侵占,呼吸被掠奪。

衣料相觸帶來的細小的摩擦聲和濕潤的水聲在寂靜的環境中被無限放大。

汗濕的發絲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襯衫緊緊貼合著肌膚,讓何暮光忍不住產生一種黏膩的感覺。

“何數……唔……幫我把衣服……脫了……”

“乖,”

何數的手隔著衣料撫摸揉|捏,這種朦朧的美感映襯出肌膚泛起的淡淡的粉色和其中的兩粒殷紅。美好又脆弱,總會讓人產生淩虐的欲|望,想要看一看毀滅主義美學的真諦為何。

“這樣也很好看。”

何暮光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遍一遍打碎又重塑,靈魂逃離軀體,將思考帶走,只留下感官作威作福,成了這座城池唯一狂歡喧囂的居民。

結束的時候,他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渾身酸軟無力,骨骼碎掉,洗澡都不想洗,就連平時註意過不留下痕跡的脖頸都是暧昧的痕跡。

“何數,”他一開口,聲音啞的過分,連他自己這般不要臉的人都覺得臉紅,不由得有些惱羞成怒。“我這嗓子,是真的出不去了。”

何數的目光正落在他的手腕上,激烈的碰撞引來肌肉的緊繃以及無意識的動作,帶動著手腕壓出的紅痕更加明顯,甚至於外表皮膚都被蹭掉了些許。等會兒還是要拿藥擦一下。“那就不出去了。”

“不上班,你養我啊?”何暮光問完就自己回答,“不過你確實該養我。除了我,還有誰能讓你這麽上還自帶道具的?”

“暮光,”何數親了親他的後頸,“你再這麽說,我就真的想把你鎖起來,不放出去,只給我一個人看。”

何暮光剛要開口調侃一句對方這過分的占有欲,就聽到對方繼續說,“可是我知道不能這樣。一如有些人收藏藝術品,既想要把它收好護好,不要被時間和空氣消磨,又舍不得它就那樣蒙塵,想把它展出來,讓所有人都好好看看。”

何暮光沈默了一下,他對何數不也是這樣?

他想要留住他,又不願意困住他,他的糾葛掙紮,在對方愈發為人所知的情況下漸漸加重,連自己都覺得似乎是介於聖母病和偏執狂之間難以驗明。

“何數……你要把手銬收好。”

“嗯?”何暮光閉著眼睛,感受著光線透過眼皮留下類似於橙紅的光怪陸離的暈色,一字一句開口,“這樣子,什麽時候想把我鎖起來,都方便。”

被我用我的名字囚禁起來的那個人,在監牢中哭泣。

可我不願意放開他。

我想尋求一個人和他作伴,讓他不再孤單,讓他不會哭泣。

我仔細挑選,最終選擇,把自己也困進那個監牢裏。

聽說未來無所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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