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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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和陳宸的見面的非常匆忙,幾乎並無過多交談,姜媛媛出現後,陳宸問了幾句關於她的事,隨後心不在焉地吃完離開了。

姜然雖有失落但沒有把事情往其他方向想,直到幾天後,她在家裏等著準備吃午飯,偶然路過廚房時耳聽姜媛媛和梁若雲在說話。

內容中似乎提到了陳宸的名字。

姜然吃驚地躲在門口聽下去。

“媽,你說我要不要把這事告訴姜然,她居然喜歡那個叫陳宸的,可她知不知道那個陳宸是什麽東西!他他……上次居然在路上把我攔下來問三問四的,還在學校門口堵過我,你說什麽人那麽不要臉。我跟他說得很清楚了,我對他沒有意思不想和他交朋友,讓他這種人離我們家遠點,結果他還借口找我,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我的手機號碼……媽你說姜然也是的,那個陳宸那麽明顯就是一個地痞流氓,她幹什麽招他惹他,他哪裏好了?!”

梁若雲沈思了片刻,“這件事你先別告訴然然吧,我怕她又多想。那個男孩子居然和姜然分開後又纏上了你……不行不行,這事看來必須要你爸出面了。”

兩人的對話如同一道驚雷,將姜然劈進了巨大的慌亂和震驚中。她顫抖著、不可置信地跑回臥室,期間踢倒了桌椅磕著了腿。

梁若雲和姜媛媛慌張地走出廚房。

姜然一聲不吭地瘋狂沖回臥室,在梁若雲開口前將自己鎖進房間。

梁若雲和姜媛媛面面相覷,在房門口苦口婆心地勸,姜然咬著牙關將頭埋進被窩裏。

她沒有臉見她們了。

若不是親耳聽見,她怎麽可能相信,她喜歡的男人,居然一點也沒看見自己的改變,就這樣見異思遷了?他怎麽可以這樣!他明明知道喜歡他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姜媛媛!

姜媛媛!都是因為姜媛媛,她一定背著自己對陳宸示意了什麽!也許……才不像是她對梁若雲說的,搞不好就是欲擒故縱,還反咬一口說陳宸在追她!

……

這些天,姜家的氣氛因為那個叫陳宸的男青年的出現,原本就不怎麽親密的關系被攪得更是冰冷。一家人吃個飯,誰都不願提那個名字,生怕觸到了姜然的情緒,畢竟,家裏的三個孩子都在學習的關鍵時期。

可即便如此,姜然依然改變不了受到的巨大影響,她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班主任都快要把姜國棟和梁若雲的電話打炸了。姜然卻始終沒有像跟他們保證的那樣,會有所好轉。

和在初三念書、每每考試從未出過年級前五的姜敏相比,兩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姜國棟只要一當著大家的面表揚姜敏,姜然便覺得他是在暗著數落她。

還有姜媛媛也是,在姜家生活得精致自如,像個完美的小公主,漂亮自信,才藝雙全,無論是誰提到了她,都是滿口稱讚。

姜國棟心想著要是姜然再沒有轉變就把她轉送到管理嚴格的住宿學校吧,雖然會吃點苦,但總比這樣墮落下去要好。他這樣想著,卻沒有料到姜家的麻煩卻一件接一件而來。

距離姜敏中考前不到一個月,他的親姐姐姜媛媛在從芭蕾舞訓練班回來的路上,被玩耍中的小孩子們胡亂扔的炮竹砸中,炮竹在她的左臉頰邊炸裂。姜媛媛當即慘叫一聲,被送進了醫院。

驚嚇到了的孩子們四散而逃,還是好心的路人送她去的醫院。

經過手術,她的眼睛算是保住了,但是臉上那大塊炸傷的瘆人的疤痕卻是很大可能會伴隨她一生。

姜媛媛在知道這個消息後,整個人性格完全變了。

根本不敢看鏡子,不再那麽明麗開朗,整體板著張臉,沈默寡言。夢裏會做噩夢,在尖叫中醒來。芭蕾舞不願去碰,朋友不願相見。連此後的上學,全程始終不願摘下面罩。

因為這件事情,梁若雲天天躲在衛生間以淚洗面。

姜然轉學的事情也因此被耽擱下來,姜國棟在繁忙的工作之餘,開始打聽皮膚專家整容醫生,還聯系了心理醫生,想幫姜媛媛盡快走出陰郁。

姜敏本來因為姐姐出事,分心了幾天,但好歹成績還穩在年級上游,算是家裏最省心的一個。

距離中考沒有幾天了,也不知是不是壓力過大還是怎的,姜敏開始頻繁地做噩夢,噩夢場景不管在哪兒,都有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手拉手陰森森地笑著看著自己。

因為家人最近已經操了太多的心,姜敏沒有將這件怪事告訴他們,轉而將它埋在心底。

中考第一天,姜國棟送姜敏去考場,先是明明在出門前檢查過的準考證不見了,兩人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好不容易由梁若雲在家門口的墊子下找到給及時送了過來,還沒緩上一口氣,誰知就在當天中午,夫妻兩個聽說姜敏在考場上暈倒了。

姜敏是在考到一半時迷迷糊糊昏過去的,他自己甚至沒有昏迷的記憶,不知怎的就斷篇了。等醒來已經是中午,他躺在學校附近的衛生所裏,身旁的梁若雲已經傻眼了。

姜敏的語文考試包括大作文在內的很多內容根本沒怎麽動筆,基本上已經能肯定與名校無緣了。

醫生說姜敏身體根本沒有問題,就是血糖偏低,至於年紀輕輕從來沒有病史的孩子為什麽會在關鍵時刻暈倒,他也說不準,覺得很可能和情緒有關。

別人不知道,可姜敏心裏清楚,他從小到大根本不會因為一點事就影響到身體,更不會緊張什麽考試,那些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至於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意外,姜敏想到了他考試之前做的夢。

小心翼翼地考完了剩下的幾門。姜敏將夢見兩個小鬼的事情告訴了姜國棟。

——

六月底,烈日炎炎。

見家裏的三個孩子因為各種事由出了門,姜國棟和梁若雲一對視,心裏默契地想到了計劃好的事。

姜國棟撥打了那個從同事那裏討要來的電話號碼,聯系好了後,心緒不寧地在家裏來回踱步地等著。

一個鐘頭後,客廳傳來了門鈴聲。

姜國棟和梁若雲快步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位無論長相打扮還是穿著都看起來和常人無異的三十歲出頭的女人。

“您是……”和想象中的形象差距甚大,姜國棟狐疑地問道。

“家裏最近倒黴的事情不斷,是嗎,”女人卻抿唇笑笑,點頭,“沒錯,就是我。我就是驅魔師譚如彥,你們聯系的人。”

姜國棟雖有猜疑,但還是客氣地讓開了身,“大,大師,您請進。”

譚如彥毫不客氣地進屋後,將一個小巧玲瓏的金色鈴鐺掏了出來,二話沒說,開始在房子裏走來走去。

梁若雲跟上去,“您這是在做什麽?”

“你們別管,既然找了我看房子,就沒有不信任的道理。”譚如彥一改剛才的溫和,厲聲道,“我會將這屋子上上下下都看一遍,如果沒有問題我立刻就走,不收一分錢。”

梁若雲隨後不敢說話了,她憂慮地看了眼姜國棟,姜國棟眼神示意她聽話。

雖然是大學畢業知識分子,但既然選擇了相信“迷信”,他也只能順其自然忍著了。

譚如彥一手舉著鈴鐺在客廳轉了一圈,從門口的鞋櫃到茶幾,她均靠近觸摸,偶有因上下起身動作幅度大令鈴鐺響上兩聲,但音色清脆正常。

客廳沒問題,她又去看了廚房和衛生間,然後是主臥。

這些地方都看似正常。

在夫妻兩人緊張的眼神註視下,譚如彥轉而走到了一間房門門口,那扇房間的門是鎖著的。

譚如彥問他們道:“這裏是?”

姜國棟也不知道為什麽門會鎖著,而是梁若雲解釋說:“這是我們女兒姜然的臥室,她性子倔,平常不喜我進她的房間,怕我翻她的東西,所以……”

姜國棟聽著皺起了眉,他還真不知道家裏還有這一出。

譚如彥不想聽廢話,直接問:“有鑰匙嗎?”

“有,有。”梁若雲那的確有備用鑰匙,她忙去找。

很快,鑰匙就塞進了房門的鎖孔裏。

“哢嗒”一聲,房門擰開了。

大約十平米的女生臥室就這樣展現在了三人面前。

譚如彥經歷過五場游戲,早已開了基本的陰陽眼,所以當房間景象落入眼底的瞬間,她明顯感應到了什麽,大驚失色。

好強的陰氣。

註意到女大師的神情變化,姜國棟心裏惶惶,他感覺不到女兒的房間有什麽問題,但是就是隱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大師,您……”

譚如彥突然開口,眼睛死死盯住了屋子裏的一樣物件,“你們都出去。”

“啊?”

“我讓你們出去。這屋子有問題,我需要安靜一點想想解決辦法。”譚如彥冷冷地道,見夫妻兩個楞在門口,她一把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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