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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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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我置氣,這藥是安胎的,聽話。”他覆又將瓷勺伸到如笙的嘴邊,看著她小口小口的抿下,“你怨我也好氣我也好,總不能讓自己的身子先垮了。”

藥很苦,如笙咽下去覺得五臟六腑都是苦的,“孩子若是沒了,聖上就將我發配到承祥宮去吧。反正辰妃還能替聖上誕下子嗣,後宮裏還有那麽多後妃,不缺我一個。”

瑞王聽後又好氣又好笑,他耐心的餵她藥,也不和她吵,“送你去承祥宮和匡昭儀做伴?聽說她整夜撫琴唱歌,擾得宮人們沒法歇息。”

喝完整碗藥,瑞王又餵了她幾塊蜜棗。如笙將錦被拉到肩膀,翻過身背對他,“聖上回去睡吧,辰妃該是等得久了。”

“我去她那兒做什麽,我就在這裏陪你,你睡吧。晚些讓人去取袞服過來,更完衣直接去上朝。”他放下藥碗,在外頭的案上靠著瞇了一會。

那藥有安神的作用,如笙折騰了一晚,身心俱疲,終於沈沈睡去,連瑞王究竟什麽時候走的也沒有察覺。

短短一覺她就做了個夢,夢到太醫同她說孩子沒了,不是流掉了,而是胎死腹中,而瑞王竟指責她的不是,怪她沒有照顧好孩子。她在夢裏號哭,一頭就要往墻上撞去,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的囈語被珠花聽見,趕緊過來將她搖醒。她睜開眼,一時間還未能分清夢與現實,不禁潸然淚下。

“我夢見孩子沒了。”她吸吸鼻子。

“那都是做夢呢,娘娘別胡思亂想了,孩子好好的在肚子裏呢。”珠花也是心疼她的,她就那麽點念想,要是沒了,真怕她會想不開。

如笙點點頭,擡頭就見到珠花的手臂上系著紗布,沒顧上去擦眼淚,忙問,“你的手怎麽了?誰傷了你?”

珠花不願讓她再擔心,支支吾吾的說是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哪有撞會撞成這樣的。”如笙從床榻上起來,探著身子將她的右臂小心翼翼帶過,“明明是被利器劃的,你快告訴我,到底是誰。”

珠花見瞞不過了,才把在采奕宮前發生的事告訴她。

“你不該去的。辰妃仗著有聖上在,豈會將夜瀾宮的人放在眼裏。”如笙淒楚的嘆口氣,“傷口這麽深,該要留疤了。”

“奴婢的命不值錢,能替娘娘把聖上叫來也算沒白受一道。奴婢自打來了夜瀾宮,娘娘就沒虧待過奴婢,這點事真不算什麽。”

珠花的話叫如笙多少覺得窩心。她靠臥在軟枕上,只覺得心中茫然。這才剛剛懷了沒多久就有滑胎征兆,再加上辰妃時不時出來蹦跶,宮中內憂外患的,她真怕保不住孩子。

她在床上躺了會就聽見有人通傳,說是太醫來替她診脈了。來的太醫她未曾見過,多少有些不放心,硬是不肯讓他診脈,她現在草木皆兵,見誰都像要害她似的,那位太醫千哄萬哄,才終於哄得她隔著帳子露出手腕。

半晌,太醫收回手,“娘娘的脈象並無大礙,只需繼續服食安胎藥便可。”

待那位太醫離開,如笙才掀開厚帳。她並沒有因為太醫的話放寬心,孩子好不好她看不到,也不能憑別人三言兩語就去相信,可如今她又能相信誰,。

穗雲熬了烏雞湯給她端來,她也乖乖喝了,雖然後來又吐出來一大半。幾個人想盡辦法讓她把東西咽下去,把營養都能吃進去,無奈她一吃完立馬就要吐,一鍋湯喝下來就跟打了場仗似的。

喝完湯,她回到床榻上想小憩一會,忽的聽見外頭又來了通傳。她皺了皺眉,以為是瑞王,沒想到緊接著就聽見穗雲腳步匆匆趕來,說:“辰妃娘娘來了。”

“她來幹什麽,耀武揚威麽。讓她滾,我不想見。”她氣急,把厚帳放了,“她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能拉著她一道同歸於盡。”

“人已經到門口了。”

“這裏是我的寢宮,我願意見就見,不願意見誰也迫不了我。”她怒火中燒,竟覺得小腹又開始隱隱作痛,連忙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覆心情,“就說我睡了,不見客。”

待穗雲離去,如笙雙目無神的望著帳頂。她能躲得了多久呢,她現在煩得很,其實連瑞王也不想見。他是個騙子,出爾反爾,騙了她的身和心,待到她有孕,還是去了徐憐華那裏,到頭來還一副恩人姿態,又是餵藥又陪她,誰知道他走出這裏又是去了哪個後妃的寢宮。

“辰妃娘娘硬要進來,被奴婢好說歹說擋回去了。”穗雲站在帳外,好像是又端了什麽過來,能聽見瓷碗相碰的聲音。

“她既然敢讓采奕宮的人傷了珠花,怎麽不直接叫守衛們把她架出去,費那麽些口舌做什麽。”

“娘娘說的這是氣話。”穗雲對現在的如笙頗為無奈,她怒意當頭,什麽都不顧了,這時候和她講道理也未必聽得進,“辰妃娘娘是妃子,就算把她身邊的隨從打得趴下,也不能直接動她。”

“你是向著她的,你跟著她一道回采奕宮吧。”

穗雲不同如笙多說,放下瓷碗在床邊上,“藥熬好了,娘娘起來喝吧。”

如笙這才掀開被子,從厚帳中鉆出來,模樣像個正慪氣的孩童。現在沒了瑞王餵她,她也就不講究那麽多了,捧著碗咕嚕咕嚕一口氣喝掉,穗雲見了直搖頭,“脾氣都是給慣出來的。”

“先前把香囊帶走的太醫來過麽。”她用手巾擦擦嘴,問道。

“沒有。”穗雲收拾著空碗,“不過聽珠花說,倒是見到他去了泰生殿,應該是去找聖上了。”

“那怎麽不先來同我說。”如笙警惕起來,“難道真是那香囊作祟?”

穗雲抿抿嘴,沒有接茬。

如笙只覺得天旋地轉,扶著扶手坐下,緩了好一會才說:“替我將那名太醫請來,就說我身體不適,要他過來診脈,我要親自問問究竟怎麽回事。

她下了令,宮人們只得去辦。穗雲連連嘆氣,知道她是犟脾氣,認定的事情就覺得不會改變主意。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穗雲是旁觀者,看得出來瑞王對她還是情深意重,就算有意隱瞞也是為了她好,可她哪裏想得了那麽多,偏要撕破這層紙,讓所有都暴露在外。

太醫沒一會就跟著宮人們回來了,他只當如笙是真的不適,伸了手替她把脈。

“娘娘脈象比先前穩定了不少,腹中胎兒應是無事。娘娘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如笙搖了搖頭,“只是還有一事想要問問。”

“娘娘想問什麽?”

“太醫先前帶走香囊說要仔細查驗一番,如今可有了結果?”她的目光咄咄逼人,那名太醫低了頭不敢去看。

“還……還在查驗當中。”

“有個婢子跟我說分明見到你去了泰生殿,可是為了香囊一事?”

“娘娘莫再逼問微臣了,微臣也只是奉聖上之命對查驗結果緘口不言。”太醫冷汗直流,頭快貼在地上。

“你的意思是已經有結果了?為何不告知與我?”

“都是……都是聖上的意思。”

“那香囊就是導致我出現滑胎征兆的誘因,對吧?”如笙看著他,又說,“你如實告訴我,若是聖上怪罪下來,由我一個人擔。”

“那香囊本身無毒無害,聞了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只不過一旦同檀香一並使用,便會產生另一種香氣,這種香氣聞得久了就容易導致滑胎。娘娘前段日子奔波勞累,所以征兆出現得早,也幸虧如此,才能及早發現。”

如笙聽後無力的靠在軟枕上,“我知道了,多謝太醫。”

穗雲將太醫送出去,正巧遇上瑞王進來。太醫嚇得當場跪在地上磕頭,“聖上英明,是裕妃娘娘一定要微臣說的,微臣如何都推脫不掉。”

瑞王眉頭緊蹙,聲音沒有起伏,說道,“不怪你,瞞也瞞不了多久。”

他幾步踏進寢殿門口,卻沒有勇氣再往前一步。

“誰在外面。”如笙察覺到有人,有氣無力的問著身邊的珠花。

“娘娘,是聖上來了。”珠花有了不祥的預感,可瑞王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他就那麽杵著,“娘娘千萬別激動,對身子不好。”

瑞王來到床榻邊,珠花福福身就退到了寢殿外面。他看著如笙,久久沒有開口說話。他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也知道如今他不管說什麽如笙都沒法平心靜氣的聽進去。

“香囊是聖上給我的。”她悲切的望著他,“是聖上說查驗後無毒無害讓我用的。”

“我當初並不知道它與檀香不能一同使用……”

如笙嘆一口氣,別過臉,連胸口都覺得疼痛,“香囊是辰妃做的,她被冊封那天就來過夜瀾宮,知道夜瀾宮用的是檀香。她全都知道了,全都在她的計謀之內。”

她扭頭看他,嘴唇不住的顫抖,“聖上為何還不去拿人。當初懲治匡昭儀的魄力去了哪裏。”

瑞王無聲嘆了口氣,嘴唇張了張,才說:“我還不能動她。”

她仿佛聽見了什麽駭人的話,雙目瞪大,呼吸也急促起來。她摁著胸口,像是被人扼住頸般大口喘氣,“你滾,我不要見到你,這輩子不要見到你!”

話未說完,又見她抓起身後的軟枕用力朝瑞王擲去,厲聲道:“快滾!”

作者有話要說:

小虐怡情,先苦後甜,作者親媽,絕對親媽,真的,看我真摯的眼神【。

順便宣傳下微博,雖然沒什麽本質內容...但是姑且拿來掛一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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