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拳頭與龍爪之間的力量抗衡令我與睚眥的手臂皆被彈開，清脆的骨裂聲並未令雙方退卻半步，反而兩道身影再次高速移動，以軀體硬撼對方。

方才的驚天一擊對於剛步入神尊階的我來說無疑是致命打擊，再加上本身的實力太過虛浮，此時已經快要抵達脫力的情況。

睚眥很顯然察覺到了這一點，陰沈的笑聲回蕩道：“白易，你是我最後一塊絆腳石，我睚眥清除了所有障礙，不會在你這裏就此止步！”

我看著攻勢越加兇猛的睚眥，心中不停的找尋著破解的方法，與睚眥的想法相同，在這最後的關頭，我也不曾放棄過。

楞神之際，睚眥察覺出了漏洞，眼眸一亮，瞬間暴走出手，帶著電弧的龍爪一把握住拳身，強大的螺旋力道盡管我拼命化解，但依舊令手臂筋脈斷裂，無力的垂下。

睚眥見一擊得逞，右手龍爪再次探來，這一擊直奔門面，若是再被擒住恐怕剩下的時間就是被打到隕滅。

閃著寒芒的龍爪令面前的空間極度扭曲，就在睚眥露出勝利的微笑時，震驚的神情瞬間爬滿臉龐，那只龍爪居然被我一口咬碎。

睚眥連退數步，頭上的青筋鼓動，以至於爆開皮膚，怒極反笑道：“連牙口都用上了嗎？你怕是神尊階強者中的一大笑話！”

“能破你的招便是好招！”

一把震開暫時丟失攻擊力的龍爪，僅憑雙腳便將睚眥踢的連連後退，大片的麟甲龜裂，睚眥噴出一口鮮血同樣不堪示弱，同樣以拳腳與之抗衡。

原本神尊之間的交手理應華麗震撼，而卻在此時化為了原始人打架，這一幕也令戰場上無數強者看微微楞神。

“你個莽夫！”

睚眥斷了龍爪的手臂劇烈膨脹，強行打破攻勢，一拳擊穿我腹部的僅存的防禦，睚眥帶著瘋狂的眼眸微縮，一柄黑刃突然出現在了我的手中，與此同時，遠處一抹黑芒疾馳而來，其正是短刃的另一半。

斷刃相重合的瞬間，天空萬雷齊落！

“睚眥，這一刀是為了秋若水！”

帶著黑色雷霆與無盡殺意的刀刃在睚眥痛苦的低吼中刺入其胸膛。

“這一刀是為了雷加！”

黑刃拔出，血液四濺，再次沒入睚眥的身軀。

“這一刀是為了克烈……”

“這一刀是為了袁遷……”

“這一刀是為了萬千受苦的無辜百姓……”

銳利的黑刃每次探入睚眥的身軀，便將那副肉身與金屬相結合的驅殼從內部徹底破壞。

劇烈的喘息聲在我耳旁無限放大，睚眥嘴角帶著鮮血，身軀已經殘破不堪。

“憑你現在的實力，想要殺我……還差點，不過你已經山窮水盡了，剩下的就算我不動手，你也會被這份反噬徹底化為一具冰冷的屍體。”睚眥斷續道。

是啊……還差最後一口氣……

就在眼眸逐漸丟失華光時，一道道絢麗的劍陣陣法從天而降，霸道的力量加成將我從最後的彌留強行拉了回去。

面前被黑刃固定的睚眥終於露出極度的恐懼，開始劇烈掙紮起來，下一秒一柄纖細的長劍帶著縱橫四海的劍氣一劍劈開了睚眥的身軀。

冷艷的絕色面孔嘴角掛著殷紅，輕聲道：“白易，若你現在放棄，你怎能對的起秋若水，又怎能對的起她腹中孩子！”

暮雪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潑下，看著面前那被一斬為二的身軀，睚眥的殘魂震開暮雪，化為流光欲要向遠處逃竄。

睚眥面容猙獰，不甘的神情卻帶著詭異的笑容，瘋癲的道：“無礙……本神已經踏入了神尊，只要再找個驅殼便是，對了！夢魘那個家夥特殊體質不錯！”

急速逃竄的睚眥猛然被一面黑暗之墻擋住，其蘊含濃郁精神力的扭曲黑墻令睚眥無法前行半步。

黑暗中，手持火焰長劍的少女與夢魘齊行並進，那張蒼白的俏臉帶著殺意道：“你蠱惑了我的哥哥，借此之手殺了我父親，此仇不共戴天！”

擋住睚眥去路的人正是極煙雨和夢魘。

睚眥不停的爬著黑暗高墻，眼見便要翻過黑墻，極煙雨眼眸冰冷，手中的烈焰長劍無情揮下，而那張俏臉也同時落下淚水，哽咽喝道：“白易！”

睚眥墜落的身軀猛然撞在了一道身軀上，睚眥眼神驚恐，連連後退道：“別！白易，我們可以做筆交易，只要我不隕落，他們可以唯你使用，天道的位置你來做便是！”

我擡起眼眸，其暗金色的流光微微旋轉，似乎要把睚眥的殘魂拉扯進去。

“天道嗎……”

睚眥見到我停下腳步，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緩緩靠近了我幾分道：“對，天道！你可以掌握萬千生靈與世界，豈不快哉……”

睚眥與我之間的距離緩緩靠近，在眼前不足三尺距離時，睚眥猛然跳起，殘魂化為一抹精光：“先拿你的軀體用用，奪舍！”

虛幻的殘魂剛欲探出，便被一只染滿鮮血的大手抓住脖頸，我平靜的看著睚眥道：“天道嗎？我不是很稀罕！”

暗金的火焰從睚眥殘魂的腳下燃起，睚眥淒咧的慘叫回蕩在整個天際，逐漸虛無的睚眥不甘的道：“白易，我睚眥不會是最後一人……”

睚眥在暗金色的烈火下最終化為虛無，我看著空蕩的手，淡淡的道：“我知道你不會是最後一個……日後的歲月無窮無盡，我能做的，他日還會有人來做，這才是天道！”

睚眥隕落……

整個戰場的敵人開始節節敗退，甚至之前一些自願加入的武修者已經跪在地上歸降。我看著情緒高昂的戰場，以及久久不能平息的“武神”稱號的吶喊聲，緩緩閉上雙目向下墜落。

一抹香風將我拖住，暮雪扶著我的身軀，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好久不見。”

我看著那張無比親切的傾城臉龐，剛欲說話，周圍便開始天旋地轉，取而代之的便是毫無知覺的黑暗。

黑暗中，夢魘與神虛一同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依靠在一道不知名的墻體前癱坐，無力的道：“有沒有搞錯，讓我休息一會都不行？”

被暗紫色霧氣包裹的夢魘攤了攤手，神虛則捋著花白的胡子道：“可真是一場艱苦的戰鬥，辛苦了……”

“別廢話了，讓休息會兒，太特麽累了……”我無力的道。

神虛搖了搖頭道：“你這幅身子可不允許你再睡下，否則你便醒不過來了。”

神虛的話令我微微一驚，沈默了片刻，我點了點頭，並未說些什麽。

神虛同樣盤坐在我的面前道：“強行提升實力的反噬本沒有這般嚴重，但是你在與睚眥的交手中沒有底線的拼命，若不是你踏入神階，恐怕你半路就隕落了。而如今，你這個情況也基本無力回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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