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黑暗逐漸開始明亮起來，我看著神虛與夢魘並肩有些好奇的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兩居然混在一起。”

神虛看了一眼身旁的夢魘，淡淡的道：“夢魘的實力雖然處於神尊階，但是卻不受天道所管，因為它是萬物生靈意志所創……”

被暗紫色霧氣所包裹的夢魘帶著縹緲的聲音道：“人的夢境萬千，有善有惡，包羅萬象。這也直接決定了我所攜帶的因素中必定有惡，正因為如此，那天翼大陸的家夥們才會打到我的頭上。”

紫色霧氣形成的大手滑稽般的撓了撓頭，有些畏懼的看著神虛道：“我算是被天道默認的惡勢力，只不過這份惡一直可以被控制，這次的事情也不是我的本意……”

難怪之前所見的夢魘時好時壞，甚至淪陷夢境時還幫助過我……

神虛擺了擺手打斷了夢魘的話道：“說說正事吧，白易，這次你我的交易已經完成，我借給你力量，你來擊敗睚眥，算是慘勝吧，且老夫之前提出的條件，你可曾考慮清楚？”

我攤了攤手道：“你也說了，我命不久矣，再說這天道也不是我能勝任的。”

神虛爽朗一笑道：“你莫要耍小心思了，老夫便直接說吧，天道需要一段時間來修覆，這段時間需要一個力量的載體，待到天道修覆，你的任務也就至此結束。”

“那我的好處呢？”我挑眉道。

神虛並未對我的小盤算所有反感道：“天道的重新組建雖借用你的身體，但同時也能修覆你的身體與內傷並能讓你神尊實力穩固起來，這對你無疑的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

我摸了摸納戒道：“天道借用我的身體，也就意味著我多少可以行使天道的權利，你就不怕我借此做些我想做的事情，甚至會違背之前的天道法則……”

神虛並未立刻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繞過了我的回答道：“你是否願意幫助天道，重建秩序？”

“樂意至極！”

神虛見我答應便對一旁的夢魘道：“目前能夠借用的神尊實力做引導只有你了，來吧。”

夢魘點了點頭，隨後徹底化為一道暗紫色霧氣融入了神虛的體內。

神虛的身影逐漸漂浮升空，道：“接下來你會沈睡一個月的時間，這期間會修覆你的損傷與實力，結束後你便可以自行行動，天道重建的過程中大千世界會有很多事情需要麻煩你，到時便辛苦你了……暮雪那邊老夫會解釋……”

神虛身影消失在了盡頭，於此同時周圍的也陷入了黑暗，那份清醒的意識也隨之一同變為了空白。

……

一個月後。

沈睡的意識猶如被炸雷驚醒一般，視線所過之處周圍金光彌漫，良久才緩緩散開，而此時我則躺在一處崩塌的山峰之處。

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我不由自主暢快的長嘯一聲，緩緩閉上雙目，除了仿如重生般的感覺，還有一股極具威力的力量存於體內，我想這便是天道的力量吧。

我將納戒中的藏魂牌拿出，利用神識查探，可以清楚的看到蘇流倩的殘魂正處於長眠之中。

天道的力量中我可以查探到任何生靈的情況，包括已亡的生靈，在茫茫的光點中，我探到了雷加的殘魂、以及克烈的殘魂……

沈默了許久，我才緩緩睜開雙目，搜尋了許久確實沒有找到秋若水的殘魂，這也就說明秋若水正如暮雪所說，她還活著！可是那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醒了嗎？”

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暮雪依舊身著那襲火紅色戰甲，上面血跡斑斑的模樣看得出，暮雪始終都未來的及更換衣物。

我走上前，五年未見似乎有些生疏感，我撓了撓白發，有些不知所措，暮雪傾城的俏臉上凝重要比剛才少了許多，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總是用一些小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剛欲說話，暮雪突然伸出潔白的玉手，狠狠扭住我的耳朵，聲音冰冷的道：“之前明明與我只有數丈距離，為何要留下黑刃的斷刃掉頭離開？”

看著暮雪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霧氣，我竟有些呆滯，隨後結巴道：“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如果我們見面了，依你的性子斷然不會讓我前去……”

暮雪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要從中找到一絲破綻，周圍寂靜一片。良久，暮雪才松開手，低聲道：“你怎會知道我沒有辦法……”

暮雪看向遠處的朝陽，淡淡的道：“這五年來，不光你在成長，我也沒有退縮過半步。我一直在打聽你的消息，從墮落之都開始，到秋若水……我都知曉。”

“對不起……”我悶聲道。

暮雪美目看了我一眼，反問道：“對不起？這五年來的日日夜夜我總會夢見到你，我夢見你遇到種種困難，生死未蔔，而我卻觸摸不到你……直到墮落之都的事情越鬧越大，我才知曉你在哪。但我無法去找你，父親的情況以及潛龍帝國的情況等等皆不允許我離開半步。”

聽著暮雪的訴說，我可以想象得到她當時的無奈，看著那淒美柔弱的樣子，心中突然痛到無法呼吸。

暮雪深吸了口氣，繼續道：“那天與墮落之都對接的探子告知我秋若水與你的事情時，我本能的不去相信，但你們所經歷的事情，又讓我不得不去相信，我失落過……也惱怒過……”

暮雪轉過身，玉手輕撫我的臉頰，微笑道：“不過我釋懷了，她陪你走過了最艱難的那幾年，若秋若水都能願意坦然，我又何嘗不能。所以，你去妖獸界時，我也趕去了……”

暮雪的話令我瞳孔放大，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怎麽沒有感知到你的存在！”

“待我趕到時，秋若水擋在你的面前，那種決然的目光甚至令我也有些自愧不如……所以在千鈞一發之際，我利用大陣及時阻止了秋若水的以命搏命，並留下了我事先準備好的石像，至於妖獸界的事情，我還多少了解一些。”暮雪解釋道。

我將暮雪輕擁，而暮雪也同樣將頭埋進我的懷中，單手觸碰那柔順的青絲，暮雪身上的火紅色戰甲緩緩褪去汙漬，暮雪更是一掃之前的疲憊。

“都忘記了，神虛前輩可是與我交代過，現在你可是能夠駕馭天道的家夥，看來我要把你服侍好些，否則我的第一夫人的位置可能不保啊。”暮雪調侃道。

我尷尬的揉了揉鼻子，小聲道：“這只是臨時的……”

“不過憑借天道的力量，我倒是可以覆活幾人……”我繼續道。

暮雪黛眉微皺，語氣也嚴肅了許多道：“重生與永生本就是天道的輪回禁忌，你借著天道重建的機會，強行重生他人，天道重建後不會就此罷休。”

我仰頭看著天空，微微一笑道：“怕他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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