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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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皇帝陛下之前一直絕口不提大皇子封爵的事情,朝臣們心中也一直惦記著, 覺得皇帝陛下心中肯定已經有了打算, 只不過等太子殿下登基以後, 交由太子殿下來處理。

自古以來皇位交接的時候都玩這樣的把戲。說好聽點叫施恩, 說白了那就是先給個甜棗, 然後在腦袋上面懸個大棒。

若是乖乖聽候差遣,那就有甜棗吃。要是擺譜不聽話, 那就一棒子削下去,半點不客氣。

禮部尚書在散朝以後欲哭無淚, 他們怎麽就和挑名字這種事兒“杠”上了呢?

前腳太子殿下剛自己相中個年號, 讓他們好不容易可以稍稍松一口氣。結果這還沒過兩天,後腳皇帝陛下就又給了他們一個活兒……

太子殿下登基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所以自己給自己挑年號什麽說道都沒有。大皇子那可就不一樣了, 就算之前再怎麽受皇帝陛下寵愛,日後也是要俯首稱臣的。自己給自己挑封號, 那不是給如今的太子殿下心中添堵麽?

再說大皇子如今在雲南待得好好的,再怎麽吃飽了也不會琢磨封號的問題。

這事兒還得他們來挑選。

以大皇子受寵的程度, 等他們將備選的封號呈給皇帝陛下面前的時候,肯定又得被皇帝陛下挑三揀四, 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這回眼眶發青都算輕的,怕是得掉幾把頭發。

禮部尚書唉聲嘆氣回了衙門,而賈赦在散了朝以後接過劉裕遞來的湯婆子,就被司徒琛帶到了東宮去看孫子了。

賈英在東宮住了兩晚, 確實讓賈赦挺惦記的。

倒不是賈赦擔心自己的孫子被怠慢了,而是擔心會有人因為嫉妒而造謠中傷賈英。

若自己的孫子真的被人盯上了,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看在眼裏記在心中。小孩子心性不定,做出一些略微出格的舉動在所難免,要是被過度解讀……

司徒琛用餘光瞄了賈赦一眼,發現賈赦走得離他越來越遠,微微張開嘴巴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看著點腳下,別瞎琢磨。”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有憂患意識是好的,但若是杞人憂天那就過頭了。雖然他入住這東宮的時間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但對於身邊的掌控絲毫不亞於在王府裏。

想對孩子們下手,門都沒有!窗戶也封死!

賈赦游走的思緒被司徒策的話拉回到現實中,一點也不走心地哦了一聲算是對司徒琛的應答,趕忙跟上司徒琛的腳步。

司徒琛見賈赦依舊有些心不在焉,提高了一些聲音:“要是腳下一滑跌了個大跟頭,到時候可別找我討醫藥費。”

去往東宮的路面被太監打掃得幹幹靜靜,找不到半片前幾日落過的雪花,更別說容易致人摔倒的冰面了。賈赦搓了搓手中的湯婆子,深吸了一口凜冽的空氣讓自己精神了一些。

然後開始轉移話題。

已經離東宮不遠了,賈赦就隨便找了個話題說道:“東宮如今修繕得可隨了殿下的心意?”

東宮司徒琛書房裏掛著的字畫以及陳列的擺件絕大多數是賈赦挑選的,司徒琛當然滿意。看出來賈赦這是隨便閑聊,司徒琛就順著賈赦的話題說起了賈英在東宮裏的事情。

“這東宮不但合孤的心意,英兒也喜歡得緊。原本我還擔心英兒晚上睡覺的時候看不到他母親和妹妹會哭鬧,結果入睡得比策兒還快。”

小孩子精神頭遠沒大人足,瘋鬧了一下午早就困了,只想睡覺哪有功夫哭?

自己的孫子自己豈能不了解?這才幾日而已,還沒過新鮮勁兒罷了。等再過個三兩天,這小子可就不會再像前幾日那樣樂不思“府”,一準哭著要找娘了。

不過那正好可以讓婉晴郡主抱著芙兒時不時進宮,多合適的理由……

“殿下別高興得太早,英兒那小子要是嚎起來,那聲音叫一喝亮,怕是要打擾殿下好眠咯。”

外孫還沒到三歲,哭鬧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日後多加教導,不隨意發脾氣哭號就是了。司徒琛瞄了一眼就差在臉上寫著“你等著吧”的賈赦,琢磨著該怎麽能讓賈赦順理成章地留宿在東宮。

到時候他睡不著覺,賈赦也別想睡,他們兩個難兄難弟就一起枯坐到天亮吧。

“祖父!”

司徒琛和賈赦剛進入東宮大殿,一紅一藍兩個團子就朝著他們二人沖了過來。司徒策到底是比賈英大了一歲,身手要靈活不少,低頭瞧他表弟左腳絆右腳用滾的方式到了他叔祖身邊,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兒。

東宮伺候兩個孩子的下人一瞧小侯爺跌倒了,嚇得趕忙跪了下去。賈赦一把將大孫子撈起來,用手揉著賈英的膝蓋。

即使身上不疼,原本賈英也想嚎上一嗓子的。但被他祖父揉了兩下膝蓋,賈英覺得舒服了也就不想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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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地毯松軟得很,自己的孫子又胖嘟嘟的,賈赦也沒讓劉裕去請太醫,放心地將孫子放回到地毯上,拍了一下賈英的屁股說道:“和你表哥接著玩去吧!”

司徒策也知道他剛才的那聲笑實在是不厚道,看到撅著嘴巴不動地方的表弟,司徒策按照他爹爹告訴他的道理,笑呵呵地將賈英連拖帶拽地帶到了一邊兒,玩起了新拿過來的木馬。

表弟蠢萌蠢萌的,玩一會兒就會將先前的事兒忘得一幹二凈。

外面寒風凜冽,裹得嚴嚴實實都嫌冷。屋裏地龍旺盛,賈赦才進屋沒多大一會兒腦門就冒出了汗珠。賈赦不用東宮的人伺候,自己將官服脫去交到宮人的手裏。坐在凳子上一邊解著護膝一邊說著:“小孩子重心低,平地摔倒了不會有什麽事兒的。”

司徒琛讚同賈赦說的觀點,點了點頭和賈赦說起了正事兒。

之前賈赦整理的關於幼兒吃食的資料,司徒琛已經交給太醫院的太醫們檢驗了,不過司徒琛並沒有說這是賈赦整理的,而是以他的名義。

事關皇曾孫,還是太子殿下整理的東西,太醫院們的太醫在不耽誤為宮中貴人診病的前提下,以最快的速度驗證了那些食譜裏的菜肴是否可以給嬰幼兒吃。

司徒琛拿手指頭敲著桌子,絲毫不藏著掖著,把想法通通告訴了賈赦:“那些太醫都說沒問題,我就琢磨著趁著年底趕緊印刷出來幾批。有太醫院的名頭擺著,說服力那就更上一層樓。”

到了年底,百姓手中多少都有了些銀錢,年中再怎麽緊巴過日子,快過年的時候也想買點好的樂呵一下。

每年都是如此,司徒琛便想趁著這個時機把書推出去,還用以前屢試不爽的套路。

涉及到孩子的事兒,每家每戶怎麽也會買上一本。兜裏錢多的就買精裝,精打細算的就買簡裝。司徒琛說著拍了拍手,讓劉裕把樣書拿給賈赦瞧瞧。

賈赦翻了翻樣書,發現裏面不光都是他的菜譜,司徒琛還讓人配上了插圖。

插圖畫的十分精致,看著就讓人覺得做出來一定很好吃。

“這算是殿下給我的新年禮物咯?”賈赦說著又翻了翻簡裝書,簡裝書就照精裝書差了一大截,不過價錢在那兒擺著,也沒什麽好挑剔的。

司徒琛一瞧賈赦的表情就知道賈赦心裏一定是對這樣書十分滿意。

為了讓每道菜的插圖都誘人逼真,司徒琛可是讓食堂的廚子挨道做了一遍,擺在畫師的面前讓畫師作畫。

“這點東西哪能算是新年禮物,這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司徒琛說著還用手比量了一下,讓賈赦看他拇指與食指快要貼上的距離,以顯示這些連個微小的零頭都算不上。

賈赦也不在乎司徒琛會送他什麽了,只要是司徒琛挑的,他都喜歡。

“對了,這本食譜在上市開賣之前,在第一頁之前加張紙,上面寫上食療不同於湯藥,患病及時就醫問診。”

可得先說清楚明白了,要不然到時候有人因為光顧著照食譜裏面的東西吃而忽略了就醫,最終影響了壽數,他們可不負這個責任……

“恩侯說得有理,這條一定要加,劉裕你去負責將此事告知印坊,不得有誤!”

司徒琛說著將凳子搬得離賈赦近了一些,和賈赦說起了他剛剛生出來的想法。既然嬰幼兒有專門的吃食,那是不是也可以出一本適合成人和老人的食譜?

成人的食譜稀松平常,那就再細分一下變成男人補腎壯陽的食譜以及女人排毒養顏的食譜。

舉一反三嘛。

賈赦尋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道:“這些確實值得弄一弄,不過王爺要是著急的話可以交給太醫院的太醫繼續做,反正我……要做就研究老人的食譜好了。”

賈赦覺得他和司徒琛終究有一天會老去,提前琢磨琢磨以後沒牙的時候能吃點什麽,省得到時候天天糾結不知道該吃點什麽。

反正他現在和禮部尚書比起來簡直就是閑出屁,正好有功夫琢磨點新菜肴。

“我已經從恩侯之前研究的食譜裏挑出來一些我覺得適合的,恩侯來瞧瞧。”司徒琛說著起身從架子上取下外袍,要帶賈赦去書房看看。

賈赦哪還能看不出來司徒琛的意思,剛才說的哪算什麽正事兒啊,正事兒等著去書房說吧。

書房離大殿不遠,二人一溜小跑鉆進屋子裏。司徒琛也不墨跡,直接一本折子裏夾著的紙條遞給賈赦:“恩侯幫我把把關。”

賈赦有點忐忑地接過了折子,看了一眼後擡手敲了敲司徒琛的額頭。

作者有話要說:  賈赦赦:當當當,請問司徒琛的腦子在家咩?

司徒琛:不在,出門找賈赦赦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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