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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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騰當然是動真格的, 要不然安排了一大堆就是為了逗賈政玩?

不指望把賈政改造成多高風亮節甚至能舍生取義的仁人志士,但起碼得把好吃懶做唯唯諾諾的臭毛病給改掉。

貓在媳婦後面等著蹭好東西,算什麽男人!

“回家是不可能讓你回的,私自離開京營按奸細處置, 這一點你應該了解一下。”

京營裏若是出了奸細該怎麽處置王子騰就沒多說了, 直接用手比劃了一下切瓜的動作。

嚇得賈政縮著脖子哆嗦了一下。

偷偷回家還要被砍頭?這裏實在是太可怕了, 賈政哆哆嗦嗦趴在床板上更想回家了……

“那我、我什麽時候能有休沐日?”賈政想著京營總該有個休沐日吧, 他在休沐日的時候正大光明地回家總沒毛病,不會被抓回來砍頭吧。

等回了家他再也不想來這京營了。

王子騰怎麽會猜不透賈政的小心思,想回去接著混吃等死?

做夢!

“輪番休息的假期已經排到了十月, 你就不要想了,等到年底過年的時候吧。”王子騰毫不客氣地戳碎了賈政的幻想。

京營不同於官衙,可以幾日休沐一回,在京營想要回家可是需要得到批準的,而有資格批準假期的人正是王子騰。不過王子騰並不打算給賈政輪番休息的那個假期,甚至平日裏小來小去的假期都不給。

若是賈府真的出事兒了,不管是自己妹妹那邊還是賈赦那邊都會告訴自己的。

所以王子騰只打算給賈政放年底朝廷規定的假期,平日裏還是乖乖待在京營裏吧。時間緊任務重, 經過將近一年的時間改造,總能改造回來一些。

既然離不開京營回不了家, 賈政又暗搓搓地想提高一下自己在京營裏的生活水平。

他實在是無法忍受和那些副官繼續同住在一起了。那些武夫從校場上回來經常不洗腳,屋子裏那味道熏得他直反胃。還有那幫人睡覺呼嚕打得震天響, 吵得他根本無法安睡。若不是因為入睡太晚他怎會起得遲了?若不是實在太累了他怎麽會提前回去休息?

反正都不是他的錯, 他沒錯。

王子騰心中冷笑, 賈政這臉皮厚得可以削下來做幾副盔甲了。話裏話外想單獨住一間,怎麽不再讓他幫著找兩個小妾伺候他呢?

掂量一番,王子騰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妥當的主意。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我讓人給你安排一下,把你調離這裏,找個人少的差事給你做。”

賈政還以為王子騰終於想起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了,幻想著以後可以在京營裏悠哉游哉,也不覺得挨了軍棍的屁股有多疼了。

王子騰說到做到,不但給賈政安排了一個負責掌管戰馬草料的差事,而且真給賈政一個單獨休息的房間。同時還給了賈政幾日修養的時間,等賈政的屁股恢覆好了就搬過去。

他能讓賈政在京營裏過上好日子就怪了。

司徒琛告訴賈赦別看王子騰和賈政說得好聽,實際上賈政的新差事還不如現在的呢。

士兵只是不肯配合賈政,並不是聽不懂賈政說的話。作為牲畜的馬可就是真聽不懂賈政說的人話,能不能順從照賈政的安排就要聽天由命了。

“而且恩侯你想想養馬的地方住得再好又能怎樣?現在天氣冷還不覺得什麽,等天氣一熱風再一吹,噫……那個味道……”

賈赦上輩子就是“馬棚將軍”,對那個味道再熟悉不過。想到賈政也要嘗到當“養馬員外郎”的滋味,賈赦便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淚光。

不過賈赦這輩子的目標並不局限在報覆二房上面,當他在重生之後發現這輩子和上輩子有了一些細微變化的時候就有了更高的目標。更何況他已經抱牢了司徒琛這根金大腿,日後功成名就才是他應該努力的方向。

二房不過是平日裏為他提供笑話的存在罷了。

司徒琛談一送一,又接著說起了孫正卿兄弟們的事情。

這哥三個可比賈政強多了。在認清軍營裏是用拳頭說話的事實以後,就連平日裏時常擺出一副翩翩有禮樣子的孫正平都揮起了拳頭,讓自己從冷風颼颼往裏鉆的門口搬到了一個較為靠裏的床鋪。

第一天晚上的排擠事件是王子騰特意安排的,第二天隊裏的其他人員就和孫家的三個兄弟開始稱兄道弟。

要是還看不出來這是有人故意安排來考驗他們,孫家的兄弟可就是傻子了。明白了他們現在的處境,自然是拼了命地接受訓練。

京營的訓練可是辛苦,讓孫正平的身子迅速清減不少。

賈赦對孫家三個兄弟如何並不太感興趣,聽司徒琛說孫正平在京營裏減了不少贅肉笑著說不如在京營邊上開辦一個專門減肥的地方,想必應該能大賺一筆。

“你信不信你前腳在京營邊上開辦什麽減肥堂,後腳父皇就把你的榮國府查封?”司徒琛敲了敲賈赦的腦殼說道。

賈赦也就是開玩笑說說而已,要是老巢被端了那還了得?

“我哪有那個膽兒啊,我還是老老實實待在王爺這兒做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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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生意”做得有點大,流民們北上到邊疆開墾荒地的事情已經在朝堂上通過了。賈赦雖然不用負責將人帶去,但需要統計好這一路上需要耗費多少物資,以及等到有了收成之前需要多少物資。

等事情安排妥當的時候已經到了二月底。

賈母早早為孫女準備上了滿月宴,得知賈政在京營裏無法回來有些不滿,話裏話外都讓王夫人和她哥哥說一說。

都是實在親戚,哪怕放個兩三天的假也行啊。王子騰怎麽說也是京營節度使,連個給手下放幾天假的權力都沒有麽?

王夫人抱著賈元春,聽賈母這麽說心裏直作嘔。

讓賈政回來幹什麽,回來不就暴露了賈政在京營裏挨過軍棍的事情了麽?老太太肯定不會讓賈政再去京營的,而且她更得受埋怨。

雖然心裏巴不得王子騰把賈政腿打折,但王夫人面上仍然得擺出一副她也無能為力而且這麽做是為了賈政好的樣子。

如今賈政可是偷偷摸摸去的京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裏盯著呢,這來回折騰說不定就會讓人抓住把柄。而且現在還沒在京營站穩住腳,不回來也就不回來了。

滿月宴回不來,不還有百日宴麽?

賈母覺得王夫人說的有道理。只是個閨女的滿月宴罷了,遠遠比不上她政兒的官途。

但作為滿月宴主角的父親,不露面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

想來想去也沒有個合適的,賈母只好采用了王夫人所說的理由,對外宣稱賈政“病了”。

反正也沒幾個人來參加賈元春的滿月宴,來參加的基本都心知肚明是怎麽回事兒。

賈政沒回來,王子騰也沒出席,不過王子騰的夫人倒是來了。王夫人本來想和嫂子聊聊孩子的話題,奈何人家壓根就不想搭理王夫人。

讓自己的丈夫把爛泥糊墻上,糊不上就得濺一身泥巴,萬一影響自己丈夫的官途怎麽辦?

王夫人也感覺到了嫂子的不耐煩,只當是嫂子腹中的孩子又在折騰了,沒敢多留就讓周瑞家的送王子騰夫人離去。

前腳離開賈府,王子騰夫人後腳就去了隔壁榮國府。

“多虧了榮國侯送來的罐頭,要不然肚子裏這閨女可有得折騰呢。”

張氏也聽說了賈政在京營裏慘兮兮的事情,丈夫們現在愉快地合作,張氏也願意多結交一個夫人。

“吃得慣就好,我現在覺得這東西太甜,總想吃點酸的。”

聽說張氏喜歡吃酸的,王子騰夫人便打開了話匣子,說她喜歡吃辣的,覺得在黃桃上淋些油潑辣子更好吃。

都說酸兒辣女,他們兩家娃娃親更值得考慮考慮了……

見張氏有些疲憊,王子騰夫人也就不叨擾了。親家母這胎還沒坐穩,她得為女婿多著想。

孩子都還沒生出來呢就說起婚事了,張氏哭笑不得地讓小廝去給賈赦傳個信兒。

賈赦這邊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問題。

“王爺,皇上怎麽好端端地對孫正卿拿來的藥方和丸藥感興趣了?還要我進宮去送?”

那藥方寫得十分古怪,估計他父皇覺得有可能吃了以後能長生不老吧。至於為什麽選賈赦,估計他父皇覺得賈赦很閑吧。

差事都做完了的賈赦確實很閑,戰戰兢兢地拿著那顆丸藥進了宮。

皇帝鬢角已經有了零星的白發,對以往不削一顧的長生不老也漸漸生出興趣。哪怕不能真的長生不老,能延緩衰老也是好的……

賈赦進了大殿,感覺手中的丸藥盒子就是個燒紅的鐵球,趕忙連同藥方一同交給馮開順。

太醫已經在一旁候著了,拿過藥方後眉頭一皺,覺得這榮國侯該不會是拿個假的藥方吧,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皇帝一直在觀察著眾人的神情,見太醫皺眉不語就知道這方子肯定有古怪。

太醫別的不敢說,但起碼敢保證這個藥方沒有毒。至於這顆丸藥如何,還需要細細查驗。

“恩侯可願為朕試藥?”

皇上輕飄飄一句話在賈赦耳邊如炸響的驚雷。

雖說太醫已經說過了藥方是沒毒的,但這丸藥有沒有毒還不知道啊。就算完全按照藥方配的,又是春分又是冬至的,吃了真不會拉肚子麽?

吃了絕對會在皇上眼前更進一步,不吃的話怕他日後……

罷了,吃就吃!

賈赦猶豫了一下,拿起那枚丸藥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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