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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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能以身犯險試藥, 讓皇帝十分高興,立即賞賜了賈赦一大筆金銀珠寶。

不但沒被毒死還得到了皇帝的獎賞,原本應該是件讓人喜笑顏開的事情,但賈赦心裏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這裏可是皇宮, 哪能容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賈赦只好極力保持面上的微笑, 恨不得後背生出一副翅膀飛出宮外。

“快, 快快!快去衙門, 越快越好!”

出了宮門,已經不顧形象的賈赦飛快地爬進馬車,催促車夫趕緊駕車去離皇宮最近的戶部衙門。

車夫哪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見賈赦急得滿頭大汗,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得大事需要趕緊告訴勤王殿下,趕忙以最快的速度將馬車駕到了衙門口。

“回頭找我來領二十兩銀子!”

賈赦掀開車簾,不等說完便跳下馬車一溜煙去了恭房。

搞出這麽大的陣仗,司徒琛很快就知道賈赦從宮裏回來了。

“這個賈恩侯搞什麽鬼,這麽著急回來還不過來見我。”

司徒琛讓劉裕先去打聽消息,一點點順藤摸瓜看看賈赦到底在搞些什麽名堂,然後再帶回來。

載著賈赦回來的車夫已經回榮國府了, 劉裕只好從衙門口一點一點打聽賈赦的去向。

在離恭房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劉裕就聽到有不少小吏在討論衙門裏怎麽有股怪味。

“該不會是挑糞工的糞桶在衙門口灑了吧……”

“怎麽可能, 我猜是有人往恭桶裏倒了熱水……”

劉裕嗅了嗅,空氣中確實是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兩個小吏見劉裕來了, 趕忙道一句劉公公好。聽劉裕打聽賈郎中的去向, 兩個小吏指了一個方向。

雖然不知道賈郎中急著去那邊做什麽, 但確實是去了那邊。

順藤摸瓜,劉裕在恭房找到了面色蒼白的賈赦。要不是劉裕從小就經受過嚴格的訓練,這時候早就捏著鼻子跑了。

“賈郎中您……還好麽?”

劉裕看著賈赦的樣子像是不太好。

賈赦腹瀉得半條命都要沒了,哪還有力氣死要面子活受罪,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由劉裕伺候著收拾妥當,一點點蹭回了司徒琛辦公的屋子。

一瞧賈赦就剩一口氣兒的樣子,這還問什麽問了,趕緊把太醫叫過來瞧瞧吧。

過來的太醫還不知道賈赦在宮裏為皇帝試藥的事情,一開始以為賈赦只是普通的腹瀉,再為賈赦細細診脈後得出了一個新的結論。

賈赦算是因禍得福了。這藥為賈赦排出去體內的一些毒素,就是排毒的過程有些折騰人。

至於要折騰幾天,太醫捋捋胡子慎重地說不超過三日。畢竟賈郎中只在皇上那兒吃了一顆,也就算藥力再長久也就三天。

“恩侯這幾日就在府裏好好休息,衙門的事情暫時先放一放。”

司徒琛在知道賈赦為他父皇試藥以後就明白過來了。前些日子他就說他父皇打算重用賈赦,沒想到這麽快就來了。

讓賈赦試藥就是在試探賈赦肯不肯把性命都獻給他父皇。若是賈赦肯試藥,他父皇估計願意更信任賈赦幾分。

既然賈赦吃了,他父皇那邊肯定會有所表示的……

現如今賈赦對於皇上的什麽表示都不在乎了,就算司徒琛不給他假期,賈赦最近也不打算來衙門了。

他今天丟了這麽大的人,不得在家裏躲幾天?

大不了交罰銀。

“來,先喝點熱水緩一緩。”

司徒琛見賈赦難受得捂著肚子,把臉直接貼在桌子上,給賈赦倒了一碗熱水送過去說道。

就只有熱水?怎麽也往裏加點蜂蜜嘛……

看在賈赦是個病號的份上,司徒琛耐著性子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熱水餵到賈赦的嘴邊哄道:“蜂蜜是潤腸通便的,你現在喝蜂蜜水不是雪上加霜麽?乖,肚子疼喝點熱水管用。”

司徒琛覺得自己兒子都比賈赦好哄。但不知道為什麽,司徒琛面對賈赦的時候總能有更多的耐心。

賈赦在司徒琛餵了一碗熱水後肚子有所好轉,正好太醫熬的藥也也熬好了,賈赦吹了吹直接仰脖灌進了肚子裏。

趁著冷痛有所好轉並且沒有跑恭房的意思,賈赦趕忙回了榮國府。

搞出這麽大的陣仗,皇帝沒多大一會兒就知道了賈赦吃完丸藥跑肚拉稀的事情,不斷慶幸他管住自己的手沒先吃,要不然遭罪的可就是他了。

摸著還蹦跶的良心,皇帝覺得就這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像有些不妥。

於是乎皇帝除了一大批補藥以外,又大筆一揮給了賈赦一道聖旨。

聖旨等賈赦身子恢覆了以後再頒布好了,要不然接旨的流程也夠麻煩的了……

張氏派出去的人正好撲了個空,人去的時候賈赦已經回榮國府了。

司徒琛問小廝可是榮國府出了什麽事情,小廝也是實在,一五一十都和自家老爺的上司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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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王子騰竟然想和賈赦定娃娃親,司徒琛突然有種“近水樓臺”的想法。

雖然自己只有一個庶女,而且還比賈赦的次子大了三歲,但自己的女兒日後必定有個郡主的頭銜,也配得上賈赦的嫡次子。

再說了女大三,抱金磚嘛。

司徒琛覺得賈赦肯定願意家裏多這麽塊“金磚”的。

不過如今賈赦妻子肚子裏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司徒琛也就沒多說,直接讓小廝回去了。

賈赦不知道他沒出生的兒子又被人盯上了,打了個噴嚏結果又要跑恭房。

聽說了自己丈夫今天壞了肚子提前從衙門回來,得知在衙門的時候就已經服了太醫熬的藥,張氏也沒太過擔憂賈赦的病情。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見賈赦回來,張氏一問下人才知道賈赦跑去別的院子上恭房。

“這是怎麽了,怎麽上個恭房還要去別的院子。”

張氏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兒,隔壁處在榮國府下風向的賈府卻“炸了”。

賈元春的滿月宴結束了一會兒,王夫人正抱著賈元春在院子裏的樹蔭下納涼,突然一陣難聞的味道飄了過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什麽味兒啊,這麽難聞!”

被王夫人攆出去的周瑞家的排查了一圈,實在是沒在府裏找到惡臭味道的來源。

最後懷疑是隔壁傳過來的味道。

王夫人覺得周瑞家的說得十分有道理,立馬抱著女兒去了賈母的院子。賈母也讓丫鬟檢查臭味的來源,一聽是從榮國府傳來的味道,心中的火氣也起來了。

媳婦還沒坐穩胎,不來參加侄女的滿月宴也罷。老大也不來參加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誰不知道老大和四皇子關系好?

王子騰不肯給政兒假,四皇子還能不給老大放假回來參加侄女的滿月宴?

賈母安撫了王夫人兩句,便拄著拐杖去榮國府興師問罪。

賈赦跑完第二趟恭房後覺得身子好一些了,正磨磨蹭蹭回去的時候碰上了來勢洶洶的賈母。

“老大你都搞了些什麽,你想放臭氣熏死元春麽?”

一過來就扣了這麽一頂帽子,來了火氣的賈赦直接懟了回去。他這是為皇帝試藥才腹瀉的,能聞到為皇上試藥放出來的屁,那也算是賈家二房的福氣!

受不住搬出去就是了!

賈母一聽賈赦是為皇上試藥就忍不住多腦補了一些。

比如說皇上瞧老大不順眼,所以假借試藥的名義想毒死老大。腹瀉只不過是慢性毒.藥,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突然暴斃了。

要不然什麽藥能讓人腹瀉這麽大味兒……

再說就算是試藥,呈到皇上那兒的藥還能出問題?

這裏面絕對有問題!

賈母的腦子裏已經琢磨起了一會兒就去一等將軍府找賈敬,說什麽也得把賈赦逐出宗族。

要不然到時候萬一連累了政兒可如何是好?

正當賈母扔下賈赦急匆匆要去找賈敬的時候,在榮國府門口遇到了前來送皇上賞賜的太監。

賈母又跟著進了榮國府,想看看皇上都賞賜了一些什麽。

老太太再怎麽偏心也是榮國侯生母,那太監沒說什麽,默許了賈母跟過來看看的行為。

對於老太太見風使舵又回來的事情,賈赦一點都不意外。

“皇上得知侯爺試藥後身子不適,特命小的來給侯爺送些能用得上的東西。皇上還說了,侯爺身子不適就不必多禮了,等侯爺身子恢覆了,皇上再讓小的過來給侯爺宣讀聖旨。”

除了藥材稱得上是必須的以外,兩箱子金銀珠寶都是額外的賞賜。又聽說過兩天還有聖旨,賈母心中又打起了小算盤。

在送完傳話太監以後,還沒等賈母開口,賈赦直接回了屋子,把賈母關在了屋外。

賈母也不是個沒脾氣的人,見賈赦這麽不給面子,直接扭頭就走,第二天就帶著王夫人和賈元春去了郊外的莊子。

修養了三天,賈赦的身子可算是恢覆了正常。得知賈母等人去了莊子,賈赦說了一句知道了就不再過問。

他現在關心的事兒只有皇上要賜給他的聖旨都會說些什麽。

司徒琛見賈赦早早地來了衙門,特意到賈赦身邊嗅了嗅。非但沒有異味,反倒是多了一股淡淡的、以前從未有過的香味兒。

“恩侯,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偷用你夫人的香粉了?”

賈赦擡起胳膊聞了聞,隨後才反應過來了他又被司徒琛捉弄了!

正當賈赦要炸毛的時候,皇帝的聖旨到了衙門。

駢四儷六的聖旨啰嗦了一大堆,最後賈赦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被皇上封為太仆寺卿的事情。

這可是從三品的官啊!

“王爺,您知道這太仆寺卿是做什麽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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