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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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定去了更危險的地方,想到這裏,她感覺到全身緊繃。
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能有這樣的情緒,有這樣的情緒是不對的,但是她有一點點的在害怕,她怕古誠真的會……會出什麽事兒!
對啊,她可以出事,但是古誠不可以。
因為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在保護他。
多麽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她現在才想明白,更可怕的是,她連現在告訴他的機會,可能都不充裕了。
想想,為什麽要吵架呢!
想想,為什麽當時要固執的去糾正他,誤解他呢,其實還有什麽,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更值得珍惜!
“童醫生!”一旁帳篷裏,一個小護士跑了出來,著急的開口“童醫生,我們剛接到通知,前面的一個地方餘震滑坡了,第二小隊求助,因為現在那邊第一小隊因為過去了,是指望不上了,就得靠我們了先去幾個人頂頂了!”
“……”童素極力的鎮定著自己的情緒,轉回頭,借著亮光看著眼前的小護士,試探著開口“陸迎是吧!”
“是”陸迎激動的眼裏閃著光“是我主任,是我,我願意現在就去,因為現在多一個人去,就多一份希望!”
“……”童素看著眼前這個小小年紀的女孩,心裏五味雜陳,也許,跟無知者無謂相比,沒有牽掛的人,才能走的更遠。
她突然想起古誠那天跟她講的一個故事,說一個將領大戰之前一定會把心愛的女人殺掉,因為可以擯除心魔,現在看是真的,因為她現在的心魂不定,跟陸迎的意志堅定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我跟你去!”童素幾次深呼吸後,還是決定擯除心魔,因為現在這個時刻,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多一分鐘,就是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希望!
“嗯嗯嗯”陸迎像是看到希望一樣,眼睛裏閃著光,滿眼的崇拜看著童素“那好,我們走吧主任!”
“行!”童素看了帳篷一眼,看著熟睡中的人們,進去拿了醫藥箱,帶著陸迎往車邊跑。
|“童醫生”身後有人在叫她,童素轉頭,看到安然全挎著醫藥箱跑著過來,著急的開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你不用擔心,方瑜在呢,方瑜可以安置好”
“也行!”童素也沒來得及想起他的,本來她可以安心的走,也是因為有安然全跟方瑜在,現在安然全說的也沒錯,方瑜本來就在嘛,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現在,先去救人要緊。
安然全開著車子,在黑暗泥濘的小路上顛簸著,童素跟陸迎提著醫藥箱,兩人把著車子邊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一路的顛簸,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救助敞篷區亮著燈,護士醫生來來回回的跑著,刺眼的燈光亮出很遠,夜很靜,卻也不平靜,像是沒人有空說話,也像是人聲鼎沸。
安然全他們下了車,就直奔救護區,童素放下藥箱見了第二小組的負責人,了解了情況,就投入到救援中了。
一整夜的忙碌,到天快亮的時候,第一小組的人才算通過了路障過來,拉著傷員往市裏醫院趕,天大亮,童素從救災帳篷裏出來,第一眼看到陸迎抱著醫藥箱,蹲在帳篷邊睡著了。
晨陽從東邊升起,照著一個小小的身體,純潔的臉龐,厚重的劉海下,因為著急跟不梳理,那道猙獰的傷疤露了出來,就暴露在空氣裏,遠遠的看著,還是那麽觸目驚心!
“你認識她嗎?”安然全從另一邊過來,遞了瓶水給童素“我看你總是看她,你是認識她嗎?”
“算認識吧!”童素小聲地跟著安然全走向一邊的桌子,轉頭看著窩在帳篷邊睡覺的陸迎“你應該也有印象!”
“哦,是嗎?”安然全顯然很驚訝,轉頭看陸迎後,再次開口“我怎麽好像不記得了!”
“五年前的那次連家灣大火,你想起來沒有!”童素喝著水細細的開口“你好好想想,那時候有一個小女孩燒的很重,在我們醫院住過好幾個月!”
“哦”恍然大悟一般,安然全點著頭“對對對,對,對,是有一個小女孩,我把那個小女孩救出來的,全身大面積的燒傷,特別是臉部,我想起來了,當時在我們醫院住了好幾個月,後來據說去國外做整容手術了是吧!”
“對!”童素點頭,喝著水看著那個女孩,由衷的讚嘆“要說起來啊,這個女孩的家世也算是可以的,我記得好像是,她能來我們醫院,也是很意外的,而且還是只做了一個護士。
不光這樣,而且她非常的努力,我查過她的出勤表,在全科是最多的一個,每天加班的名單裏都有她,而且是在住院職,說起來,我對這個女孩,是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不光這樣!”安然全看著陸迎,由衷的讚賞著開口“昨天她跟我一起出去搶護病人,一夜都沒有睡,全身摔的都是傷,衣服全部濕透,這套衣服是剛剛有人給她找了換上的,這不,剛還上就睡著了!”
“哎!”晨陽裏,童素看著陸迎,由衷的讚嘆著點頭“是難為她了,難得的,我覺得她應該是會有點作為的,可能跟周靜預言的是不一樣的!”
“對對對!”安然全的眼睛裏笑開了花,轉頭看著靠著帳篷,那個並不是很漂亮的小女孩“我覺得,她也大有可為,說不定啊,會成為第二個王婉呢,你別說,她跟王婉有的地方還真像,比如說,熱心,樂於助人啊!”
“……”童素笑而不語的轉頭看著陸迎,喝了口水,轉頭看高高升起的太陽,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今天的劫難,算是過了!”
“是啊,過去了”在救護車越來也多的時候,安然全戰起了身,伸展了懶腰,迎著太陽走去,走到陸迎面前,叫醒了陸迎,帶著陸迎走到帳篷裏吃早餐。
童素則坐在桌子前,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耀眼,懸著的心也在一點點的提起來……。
古誠,現在好嗎?!在哪裏!
“嫂子,嫂子,嫂子——”由遠及近的喊聲過來,童素轉過頭,看到一個小兵跑過來,興奮的揮舞著小手絹,離近看,她認出來了,是古誠那裏的一個士兵,叫小王,那天跟老高一起送她出來的,那個小王“這裏這裏這裏!”
“看到了!”童素站起身,一夜的奔忙,讓她起身的時候,有點頭暈,但是她還是忍住了,站起來看著來人“你找我嗎?”
“對對對”小王急急慌忙的拿著小手絹,指著上面的字“我們連長說,要是看到你,就跟你說,他沒事,你也不要有事,過了這個事兒,你們就結婚,嫂子,我不說了,你看吧,你看到了嗎?”
“……”童素又好氣又好笑的接過白手帕,看著上面歪歪斜斜的黑色字體,無聲的抿唇笑“字太醜了,這是求婚的意思嗎?”
“是的是的”小王很會說話的點頭“我們連長說了,口述給你嫂子,連長很擔心你,但是現在又不擔心了,因為他相信你會保護好自己,他說,要是看到你,一定告訴你,不要有顧慮,好好的做事,也不要擔心他,他不擔心你,你也沒有必要擔心他,因為他會比你更會保護自己”
“嗯!”童素握著手絹,聽著這個小王的話,沒有敢擡頭,因為她發現眼睛是熱的,那個可惡的男人,看著那麽神經大條,居然會這麽了解她!
“那我就走了!”小王對著童素揮手,著急慌忙的轉身上車。
“你們這哪裏?”童素往前走了兩步,也問出了心裏最想問的話“離這裏遠嗎?”
“不遠不遠!”小王在車上對著童素揮手“連長說,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你只要擡頭就能看到他,所以,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不要怕,就算刀山火海,他都會來的,你只要等著他就好了!”
“這個混蛋……”晨陽裏,童素用手捂住了嘴,兩行眼淚在笑容裏滑落,小王滿意的看著童素的反應,啟動著車子離開,對著童素喊“連長還說,你要是哭了就對了,再見,嫂子!”
“真是太混蛋了”看著車子走遠,童素抹著眼淚轉身嘟囔著開口“大早上的就來招惹人家哭鼻子,不要臉,無恥!”
“真的太感人了”身後有哭聲比她還痛,童素轉頭,看到方瑜雙眼哭的紅腫站著後面,看著那個車子走遠。
“你哭什麽?”童素走過去替方瑜擦著淚,嬌嗔的責備著她“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就你有出息就你有出息!”方瑜也是很委屈很憤怒的“這一覺醒來,你跟安然全帶著人建功立業去了,就讓我守家了,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想跟我家安醫生共同進退的心情,你了解嗎,你理解嗎?你就不是我朋友我跟你講”
“那麽大聲音!”童素嫌棄的往後站著,瞥著眼瞄著方瑜“大姑娘也不害臊,也不矜持點,你這麽大聲音,生怕別人不知道安醫生是你的似的!”
“那當然”方瑜傲嬌的仰起頭,得意洋洋的挑眉“安醫生跟我,誰也拆不散,板上釘釘的好不好!”
“……”童素恨鐵不成鋼的轉頭,拉著方瑜往帳篷裏走“走走走,找你家安醫生去,你快煩死我了!”
醫院風雲 童素被人請去喝茶
“哼……”方瑜也沒有理會童素的話,轉身進入帳篷,童素跟著進去,現在簡易帳篷裏正在吃早餐,安然全在桌子邊坐著,陸迎正在給安然全剝雞蛋,兩人整個熱絡的說著話。
這個場景在童素眼裏還算正常,在方瑜眼裏可能就是出事的征兆了,女人敏感的心思,再加上方瑜大大咧咧的性格,讓方瑜大踏步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兩人中間。
正在說話的安然全跟陸迎都楞了一下,很快的陸迎就反應了過來,往後退了一步,激動的對著方瑜鞠躬“你好方醫生,我是陸迎,很高興認識你!”
“歐哦哦”方瑜看到陸迎鞠躬明顯的嚇了一跳,剛才進來的那點不高興瞬間就沒有了,緊接著就是笑開了臉“這孩子,怎麽這麽大的禮數啊,嚇我一跳有沒有!”
“……”童素瞥了方瑜一眼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在心裏無奈的嘆息著,沒辦法,方瑜就是這麽個人,沒心沒肺,外加沒有記性。
在他們對面坐下,童素剝著雞蛋,悠閑的翹著二郎腿,看好戲一般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不要怪她,這個畫面真的太有喜感:安然全跟方瑜並排坐著,身邊站著一個恭恭敬敬的小丫頭,乍一看,跟舊社會小丫頭伺候地主地主婆用飯似的。
“你嚇著人家了!”安然全白了方瑜一眼,笑著擡頭看陸迎“你坐下吃飯吧,抓緊休息一下,等下還有好多事兒呢!”
“沒事沒事!”陸迎激動的小臉通紅,眼睛放著光“童醫生跟安醫生方醫生都還沒有休息,我就不累,我不累!”
“錯,我是休息過來的!不過你這孩子這麽會說話,我很喜歡的有沒有!”方瑜沒心沒肺的笑著開口,沖著童素點了點頭,詢問著開口“這,你們科室的呀,小姑娘很懂禮數嘛,可造之材啊!”
“謝謝方醫生,謝謝方醫生!”陸迎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連連對著方瑜鞠躬,不少人看過來,安然全有點臉紅的伸手拉住陸迎的袖子,窘迫的開口“你別鞠躬了,讓別人看著,你坐下吧,快吃飯,吃完飯休息!”
“謝謝安醫生,謝謝方醫生!”陸迎至始至終的興奮狀態,低著頭小心的吃著雞蛋,擡頭看著自己被三個醫生包圍,興奮的無以覆加。
相對於安然全跟童素的了然於心,方瑜至始至終一頭霧水,坐著看著小姑娘激動的發紅的臉色,幾次想問,看身邊的兩人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就不問了。
一頓飯,在陸迎的激動中結束,醫院的簡易休息車上,方瑜拉著童素上去,問出了一早上的疑問。
“這個,這個小女孩跟認識我們一樣啊,認識嗎?”
“認識啊”童素拉著薄被躺在床上,閉著眼淺眠“陸迎,連家灣那場大火,我們剛進醫院,你跟安然全出診,你忘了!”
“哦——”方瑜的反應異常的激烈,瞬間瞪大了眼睛,之後緩了半晌激動的結巴開口“對對對,對,是有個小女孩,十幾歲,小小的個子,全身大面積燒傷,特別是臉。
哦,怪不得,我看她,我剛才看她的膚色很不均勻的樣子,對了,她額頭上那塊疤下不去吧據說,現在下去了沒有啊!”
“好像沒有!”童素睜開眼,想著今天她躺在帳篷前的那個小身影,厚重劉海下那道猙獰的傷疤,唉聲嘆氣的開口“也難為這個孩子了,難得啊,她還能那麽樂觀!”
“真的難得啊!”方瑜讚同的點頭,躺在建議床上回憶“我跟安然全把她拉出來的時候,全身被火包圍啊,還是冬天下著雪呢,可是火怎麽都撲不滅,最後還是安然全抱著她跳下了河才撲滅的,我記得特別清,一個孩子從河裏弄上來,全身發黑,都沒個小孩樣兒了啊!”
“嗯……”童素枕著胳膊,回憶著當時的情形“出診是我跟老師去的,當時很多人都不敢看,一個小女孩就那麽孤零零的在床上躺著,頭發衣服都沒了,全身發紅,額頭上那道疤往外透著血,真的面目猙獰。
但是這個孩子特別懂事,她沒有哭,或者說,她不敢哭,因為沒有人願意靠近她……”
“後來還是你去了啊!”方瑜轉頭看她,笑著開口“你用一個毯子,就那樣從床上抱起那個孩子進了手術室,把他們都嚇壞了!”
“……”童素躺在床上想著當時的情景輕笑“其實我當時也是攢著一股勁,我現在想想,其實我當時也是害怕的,但是我上來看到那個情況後,也沒有多想,就抱著進去了!”
“所以老師跟院長才特別註意你嘛”方瑜調笑著看著她“你這算是在該表現的時候表現,雖然弄了一身血,但是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哈哈哈!”
“什麽事兒被你一想就是陰謀論了!”童素沒好氣的轉頭看她“不過,我看那孩子對你也非常的尊重的,你以後有空帶帶她!”
“嗯!”方瑜躺著,思考著開口“說起來這個孩子,我還真有點印象,今年開招的時候,她投的是普外內一科,據說成績很不錯,主任跟林曉楠都很滿意,但是這孩子到了以後,看了醫生瀏覽表以後,立刻轉到了急診科,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奔著你來的啊!”
“奔著我來的!”童素也有點迷茫,枕著胳膊皺眉“我好像跟她沒有什麽交集啊,那時候治療上各科室的主治大方會診,後來去皮膚科移植,一直我都沒有幫上忙啊!”
“這個就不知道了!”方瑜有點困的打著哈欠,拉了拉被子“不說了,你好好想想吧,在你面前,你有空帶帶她,對她好點,這孩子能活下來,也不容易!”
“……”輕嘆口氣,童素枕著胳膊,意識漸漸的迷離,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方瑜在車上躺了一會兒,轉頭看童素在一邊睡著了,輕手輕腳的起來,幫童素拉了拉被子,下了車,進入到工作中。
相比車內的安靜,車外也是一片忙碌,簡易的帳篷裏,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的量著體溫,進行包紮,大人哭小孩鬧,方瑜帶著人在這些人之間穿梭著。
中午時分,剛剛停下來,一輛軍用綠皮車停在了她面前,方瑜累的有氣無力的擡頭,看著古誠一身泥水從車上下來,驚訝的開口“謔,誠哥,你這個是捅了誰家下水道了,這麽臟!”
“沒事!”古誠胡亂的抹著身上的泥水,從車上卸下來一箱罐頭,著急的開口“童素呢,休息了吧!”
“休息了”方瑜坐著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古誠“你不會跟我說,你來就是為了送點罐頭吧!”
“不行啊”古誠很不滿意,身上的衣服是濕透的,臉上也都是泥水“我沒空跟你說了,這是魚罐頭,不是公家的,是給我個人的獎勵,所以不存在假公濟私的情況,你把這個給童素,讓她好好的保住身體,我忙完來找她!”
“幹什麽?!”方瑜看著古誠跳上車子走,一頭霧水還沒有反應過來,對著啟動的車子喊“你就那麽急,不能進去看看啊!”
“不了”古誠坐在車子裏對著方瑜擺手,大聲的開口“她都忙了一夜了,太累了,我不去了,你把這個給她,跟她說,我忙完就回來看她!”
“行!”方瑜往前追了兩步,舉著手跟古誠告別,低頭看腳邊的一箱罐頭,重重的嘆息著“有夫如此,夫覆何求啊,童素啊,你的命真好啊!”
**
童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候,一天一夜的體力消耗也確實太重,以至於讓她到現在還有點昏沈。
下了車,洗漱後,童素走向簡易帳篷,這個時候,忙的都差不多了,帳篷裏只有幾個患者在縫合傷口,還有幾個人在輸液,一切感覺也穩定下來了。
看著方瑜坐在書桌前做筆記,童素走過去,拍了拍方瑜的背,由衷的感激“辛苦你了!”
“為人民服務!”方瑜很自然的接著,聲音裏不乏調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算不上神馬的!”
“呵!”童素笑著,很自然的拿過記錄本審核著流程,方瑜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你家誠哥給你送來的!”
“他來了!”童素很震驚的擡眼,急切的問“什麽時候,你怎麽沒有叫醒我!”
“這個不能怪我!”方瑜寫著字也沒有擡頭,無辜的開口“你家誠哥說你累了一夜,不想打擾你休息,還有,這個是他的獎勵品,不是從公家那裏拿的,原話就是這樣,我帶到了,你看著辦!”
“……”心裏暖暖的,童素伸手桌子下面把箱子拿出來,打開後,發現真的是罐頭,各式各樣的罐頭,肉罐頭,魚罐頭,水果罐頭,這些應該給戰士補充體力用的。
古誠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上面單獨發給他的,不是從公家裏拿的。
“你就是命好我跟你講!”方瑜調笑著看著她“這麽好的人哪裏有,你看你平時還磕磕絆絆的,怎麽看人家都不順眼,一點小事兒你就鬧,你看人家對你多好,就差把心挖給你了我跟你講……”
“……”本來挺感動的童素,聽到方瑜的話,又不是很開心了,冷著臉抱著罐頭箱子抗議“你到底是我的朋友,還是他的朋友?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這個人也太勢力了,他不就給你辦了幾件事嗎?你看你整天這個樣子,我都看不起你我跟你講!”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方瑜晃著頭對著童素做鬼臉“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我誠哥就是好,就是棒,就是呱呱呱叫,就是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比得上的高度,誒,你們生氣沒用,沒用,沒用!”
“真是受不了!”童素沒好氣的推了她一把,抱著箱子起身,方瑜在後面抗議的喊“乖乖,你那走完啊你,你就不能發揚一下大公無私的精神,給大家夥發了,補充一下夥食啊!”
“這個可不行!”童素笑著抱緊箱子,拒絕著“這是我家屬拿來的,不是公家的,所以就別想了!”
“切!”方瑜笑的開心,擡頭看了一眼抱著箱子走的童素,沖著童素大喊“我替誠哥問你一句啊,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
“回去!”童素抱著箱子往帳篷外面走,對著身後看過來的人笑著擺手“回去就給你們發請帖!”
“噢噢噢噢——”巨大的起哄聲響起,童素抱著箱子走出帳篷外,把一箱子的罐頭放到車上,轉身往回走。
帳篷的一角,安然全站著,看著童素的笑臉,苦笑著臉上越來越明顯,再看看方瑜跟一旁的人大笑的身影,心裏萬分失落的安然全,帶著無比落寞的身影,轉身走向了一旁漸漸落下來的夜幕。
一邊挎著藥箱的陸迎走過來,看著安然全的背影,笑的開花的臉,也慢慢的落了下來,只是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安然全的背影……。
晚飯過後,難得的平靜,野外一個小小的傘下,一張四方桌,一個不大的燈泡,兩把椅子,童素跟方瑜兩個人在桌子邊坐著,相較於方瑜的大聲小聲的笑話故事匯,童素還跟以前一樣,擺弄著手裏的資料。
當然也不時地笑著符合上幾聲,引得方瑜一陣陣的大笑。
安然全在不遠的地方坐著,看著兩人愉快的攀談,眼睛裏有羨慕,有無奈。
羨慕是方瑜跟童素的關系,無奈的是他跟童素的關系,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只能遠遠的看著那個全身發著光的女孩,就像好幾年前一樣,就這麽遠遠的看著。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早已不敢再有奢望,也早已心如止水,但是他還是不敢靠近,不敢跟方瑜一樣……。
或許,這還是性別的關系吧!
可是想想他還是不甘心,沈嘉辰跟童醫生認識,不過就是小小的一段時間,他們不是也照樣可以談笑風生嗎?!
為什麽他不可以,到頭來,原因,癥結,可能還是他是安然全,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小人物!
“安醫生!”身後有個小小的聲音響起,安然全轉頭,看到陸迎舉著一瓶水站在身後,安然全只是楞了一下,隨即展開了笑容“你好”
“你好!”陸迎的小臉激動的依舊紅紅的,低著頭小聲地開口“我看您晚飯也沒有吃很多,我給你留了兩個雞蛋,您餓了,就墊墊吧!”
“謝謝!”安然全由衷的感謝著,接過陸迎手裏的雞蛋,映著灰暗的燈光,看著陸迎臉上不平均的膚色“那個,我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陸迎激動的擡頭,眼裏閃著感激的光“我身體沒事,就是美容植皮不是很成功,但是我已經很高興了,最起碼我活下來了,我特別的感謝你們,真的,真的特別感謝你們!”
“用不著感謝!”安然全拿著水笑著,用前所未有的放松心態看著眼前的女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所以怎麽也用不上感謝這個詞!”
“用的用的”陸迎連連擺手,滿眼的感激“安醫生方醫生童醫生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著呢,我都記在心裏呢!”
“呵”安然全對於眼前女孩的激動,無奈的笑,轉頭看到方瑜看過來,對著陸迎點了點頭,起身走向方瑜的方向。
感覺到氣氛不對,童素握著資料往一邊坐了坐,低頭寫著字,這個時候,不說話為妙。
“聊的很開心嘛!”看著安然全走過來,方瑜陰陽怪氣的開口,坐在一邊正在寫字的童素,把頭再次低了低。
“你說什麽呀!”安然全急的結巴著抗議著“那個女孩你又不是不認識,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不認識!”方瑜一點也不緩和,瞥著眼冷笑“起碼沒有你認識的徹底,沒有你認識的早!”
“方瑜,你這樣就過分了你知道嗎?”安然全也很著急,眼睛飄向童素,小聲地提醒著方瑜“再說,你非要跟我在童醫生面前吵架嗎?”
“誒,我吵架還得看在誰面前嗎?”方瑜沒來由的炸了,童素驚得擡頭看了她一眼。
“我發現你就是賊心不死!”方瑜站起身,咄咄逼人的看著安然全“怎麽,不願意在童素面前跟我吵架啊,要保持好形象啊!”
“你們吵歸吵啊,別傷及無辜”童素收拾著記錄本,無所謂的,沒好氣的開口“拜托,下次找重點,抓準一點,我又不是你們倆之間的支橫點,別每次都把我帶上,我也會受傷的好嗎?我也是個人,會喘氣的,ok”
“你……”方瑜氣的剛要說話,童素投降的對著她擺手“ok,我撤,你倆隨便,大出血叫護士啊,再見”
“沒見過你這樣的!”方瑜氣的在童素身後大喊,童素往前走著,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走向臨時帳篷。
他們倆的事兒,她是不想再管了,而且也管不好,這麽多年了,她也看累了,也看慣了,或者說,也看出門道來了,反正最後還是會和好,所以,隨她們吧!
童素剛走到帳篷門口,就看到陸迎跟著一個滿身泥土的大叔跑出來了,看模樣是很急,大叔急匆匆的頭前帶路,陸迎挎著藥箱在後面追著。
“誒,去哪兒啊!”經過童素的時候,童素本能的開口,陸迎轉頭,看到童素,著急的跑過來,小臉通紅“這個大叔家的孩子,剛才一直開始發燒,一直到現在還是斷斷續續的,剛才劉醫生給我開了水,我去給他掛上!”
“哦”童素站在門口有點疑問的看著前面那個大叔,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就是衣著樸素,但是又覺得哪裏不對,總之感覺的問題,總覺得這個樸素的,又不是那麽純粹。
“童醫生!”外科劉醫生從裏面出來,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拉著童素閃了閃,低聲開口“我也覺得有問題,這個孩子我接診的,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是有輕微的感冒,但是這個孩子的叔叔說,孩子一直在發燒,我們讓他把孩子接來,他也說在山裏的棚戶地段不方便,但是我們又沒辦法拒絕,正好你們科的這個護士說,願意過去看看,就讓她去看看好了!”
“棚戶區不近吧!”童素看了一眼特別著急的陸迎,也小聲地問出了疑問“一個女孩子這麽過去,也不妥呀!”
“可是現在沒人了”劉醫生也很為難|“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有的都休息了,加上這個小護士說,自己一個人沒問題,我們也沒有太攔著!”
“……”輕輕的喘了一口氣,童素轉頭看還在桌子邊鬥嘴的安然全跟方瑜,對著她們招了招手,安然全註意到後,慌張的跑過來,方瑜也不情不願的在後面跟著,翻著白眼看童素。
“童醫生!”安然全過來,看著陸迎,看著眼前的情況,不解的開口“怎麽了?”
“你有空陪著陸迎去一趟棚戶區!”童素剛開口就被方瑜給否了“幹什麽,童醫生什麽意思啊,不能看人家團聚啊!”
“方瑜——”安然全氣的面紅耳赤,一邊的劉醫生見怪不怪的對著童素擺了擺手,躲著一般的開口“我先進去工作了,您先忙著!”
“哎!”童素無奈的轉頭,撇著看了方瑜一眼,認命的上前接過陸迎手裏的急診箱,對著身後的歡喜冤家擺手“好好看著家,別再鬧了,要不然我給你們處分,我可不是嚇你們的!”
“童醫生!”安然全看著童素帶著陸迎離開,追著往前被方瑜拉住了衣領“你回來!”
“方瑜!”安然全真的生氣了,氣的臉紅得跟蝦米一樣,斥責“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童醫生跟陸迎兩個女孩子,這怎麽行!”
“這孩子我接診的!”方瑜也生氣的開口“就在下坡的山腳下,就是那個棚戶區,你也不想想,要是真的遠,這個家屬能這麽晚跑過來找醫生嗎?!
還有你,你今天下午去救人的時候,胳膊擦傷了流了那麽多血,縫合包紮消腫了嗎?還逞強,你想幹什麽,想發炎啊!”
“我……”安然全被方瑜一頓吼以後,突然想起了今天受傷的事兒,頓時心裏也五味雜陳,這個世界上能對他這麽好,時時刻刻這麽關註他的,也只有方瑜了吧!
“你你你你你!”方瑜生氣的轉頭,嘴厥的老高,責備的語氣不減“你只看到別人,什麽時候看到過你自己了,你看你把自己弄這一身傷,到頭來,還不得照顧你,就這,還不領情,好人當成驢肝肺!”
“方瑜!”安然全感動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方瑜,方瑜不解的氣的甩開他,拉著他在一邊坐下,替他擦著藥嘟嘟囔囔的開口“人家童醫生不用你關心,也不需要我關心,人家有人,你呢,你有誰,我有誰,用得著你瞎操心!”
“我有你啊!”心裏的郁悶逐漸減少,安然全擡頭看著方瑜,笑容也在嘴角綻放“我有你,你有我就夠了,不是嗎?”
“滾一邊去!”還是沒有忍住嘴角的笑意,方瑜伸手去推安然全,被安然全握住了手,安然全剛伸手把方瑜拉坐在腿上,帳篷裏看熱鬧的人們就說話了。
“哎喲,這不害臊的!這是看童醫生走了是吧!”
“對對對,多少年如一日的套路啊!”
“真的替童醫生叫屈啊,就這麽狗男女的架勢,童醫生多少年背負薄情寡義的名聲啊!”
“就是啊,太卑鄙了他們!”
“沒完了是吧!”方瑜拿起一旁的水瓶砸過去,帳篷裏的人都縮頭,甜蜜嬌嗔的站著,方瑜轉頭看安然全,安然全笑著走過去擁著方瑜入懷,兩個人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甜蜜生活!
山坡就要轉角的路段,陸迎有點失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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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能有這樣的情緒,有這樣的情緒是不對的,但是她有一點點的在害怕,她怕古誠真的會……會出什麽事兒!
對啊,她可以出事,但是古誠不可以。
因為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在保護他。
多麽簡單的事情,為什麽她現在才想明白,更可怕的是,她連現在告訴他的機會,可能都不充裕了。
想想,為什麽要吵架呢!
想想,為什麽當時要固執的去糾正他,誤解他呢,其實還有什麽,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更值得珍惜!
“童醫生!”一旁帳篷裏,一個小護士跑了出來,著急的開口“童醫生,我們剛接到通知,前面的一個地方餘震滑坡了,第二小隊求助,因為現在那邊第一小隊因為過去了,是指望不上了,就得靠我們了先去幾個人頂頂了!”
“……”童素極力的鎮定著自己的情緒,轉回頭,借著亮光看著眼前的小護士,試探著開口“陸迎是吧!”
“是”陸迎激動的眼裏閃著光“是我主任,是我,我願意現在就去,因為現在多一個人去,就多一份希望!”
“……”童素看著眼前這個小小年紀的女孩,心裏五味雜陳,也許,跟無知者無謂相比,沒有牽掛的人,才能走的更遠。
她突然想起古誠那天跟她講的一個故事,說一個將領大戰之前一定會把心愛的女人殺掉,因為可以擯除心魔,現在看是真的,因為她現在的心魂不定,跟陸迎的意志堅定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我跟你去!”童素幾次深呼吸後,還是決定擯除心魔,因為現在這個時刻,沒有時間去想那麽多,多一分鐘,就是多一份保障,多一份希望!
“嗯嗯嗯”陸迎像是看到希望一樣,眼睛裏閃著光,滿眼的崇拜看著童素“那好,我們走吧主任!”
“行!”童素看了帳篷一眼,看著熟睡中的人們,進去拿了醫藥箱,帶著陸迎往車邊跑。
|“童醫生”身後有人在叫她,童素轉頭,看到安然全挎著醫藥箱跑著過來,著急的開口“我也跟你們一起去,你不用擔心,方瑜在呢,方瑜可以安置好”
“也行!”童素也沒來得及想起他的,本來她可以安心的走,也是因為有安然全跟方瑜在,現在安然全說的也沒錯,方瑜本來就在嘛,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現在,先去救人要緊。
安然全開著車子,在黑暗泥濘的小路上顛簸著,童素跟陸迎提著醫藥箱,兩人把著車子邊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一路的顛簸,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救助敞篷區亮著燈,護士醫生來來回回的跑著,刺眼的燈光亮出很遠,夜很靜,卻也不平靜,像是沒人有空說話,也像是人聲鼎沸。
安然全他們下了車,就直奔救護區,童素放下藥箱見了第二小組的負責人,了解了情況,就投入到救援中了。
一整夜的忙碌,到天快亮的時候,第一小組的人才算通過了路障過來,拉著傷員往市裏醫院趕,天大亮,童素從救災帳篷裏出來,第一眼看到陸迎抱著醫藥箱,蹲在帳篷邊睡著了。
晨陽從東邊升起,照著一個小小的身體,純潔的臉龐,厚重的劉海下,因為著急跟不梳理,那道猙獰的傷疤露了出來,就暴露在空氣裏,遠遠的看著,還是那麽觸目驚心!
“你認識她嗎?”安然全從另一邊過來,遞了瓶水給童素“我看你總是看她,你是認識她嗎?”
“算認識吧!”童素小聲地跟著安然全走向一邊的桌子,轉頭看著窩在帳篷邊睡覺的陸迎“你應該也有印象!”
“哦,是嗎?”安然全顯然很驚訝,轉頭看陸迎後,再次開口“我怎麽好像不記得了!”
“五年前的那次連家灣大火,你想起來沒有!”童素喝著水細細的開口“你好好想想,那時候有一個小女孩燒的很重,在我們醫院住過好幾個月!”
“哦”恍然大悟一般,安然全點著頭“對對對,對,對,是有一個小女孩,我把那個小女孩救出來的,全身大面積的燒傷,特別是臉部,我想起來了,當時在我們醫院住了好幾個月,後來據說去國外做整容手術了是吧!”
“對!”童素點頭,喝著水看著那個女孩,由衷的讚嘆“要說起來啊,這個女孩的家世也算是可以的,我記得好像是,她能來我們醫院,也是很意外的,而且還是只做了一個護士。
不光這樣,而且她非常的努力,我查過她的出勤表,在全科是最多的一個,每天加班的名單裏都有她,而且是在住院職,說起來,我對這個女孩,是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不光這樣!”安然全看著陸迎,由衷的讚賞著開口“昨天她跟我一起出去搶護病人,一夜都沒有睡,全身摔的都是傷,衣服全部濕透,這套衣服是剛剛有人給她找了換上的,這不,剛還上就睡著了!”
“哎!”晨陽裏,童素看著陸迎,由衷的讚嘆著點頭“是難為她了,難得的,我覺得她應該是會有點作為的,可能跟周靜預言的是不一樣的!”
“對對對!”安然全的眼睛裏笑開了花,轉頭看著靠著帳篷,那個並不是很漂亮的小女孩“我覺得,她也大有可為,說不定啊,會成為第二個王婉呢,你別說,她跟王婉有的地方還真像,比如說,熱心,樂於助人啊!”
“……”童素笑而不語的轉頭看著陸迎,喝了口水,轉頭看高高升起的太陽,深深地舒了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今天的劫難,算是過了!”
“是啊,過去了”在救護車越來也多的時候,安然全戰起了身,伸展了懶腰,迎著太陽走去,走到陸迎面前,叫醒了陸迎,帶著陸迎走到帳篷裏吃早餐。
童素則坐在桌子前,看著太陽一點點的耀眼,懸著的心也在一點點的提起來……。
古誠,現在好嗎?!在哪裏!
“嫂子,嫂子,嫂子——”由遠及近的喊聲過來,童素轉過頭,看到一個小兵跑過來,興奮的揮舞著小手絹,離近看,她認出來了,是古誠那裏的一個士兵,叫小王,那天跟老高一起送她出來的,那個小王“這裏這裏這裏!”
“看到了!”童素站起身,一夜的奔忙,讓她起身的時候,有點頭暈,但是她還是忍住了,站起來看著來人“你找我嗎?”
“對對對”小王急急慌忙的拿著小手絹,指著上面的字“我們連長說,要是看到你,就跟你說,他沒事,你也不要有事,過了這個事兒,你們就結婚,嫂子,我不說了,你看吧,你看到了嗎?”
“……”童素又好氣又好笑的接過白手帕,看著上面歪歪斜斜的黑色字體,無聲的抿唇笑“字太醜了,這是求婚的意思嗎?”
“是的是的”小王很會說話的點頭“我們連長說了,口述給你嫂子,連長很擔心你,但是現在又不擔心了,因為他相信你會保護好自己,他說,要是看到你,一定告訴你,不要有顧慮,好好的做事,也不要擔心他,他不擔心你,你也沒有必要擔心他,因為他會比你更會保護自己”
“嗯!”童素握著手絹,聽著這個小王的話,沒有敢擡頭,因為她發現眼睛是熱的,那個可惡的男人,看著那麽神經大條,居然會這麽了解她!
“那我就走了!”小王對著童素揮手,著急慌忙的轉身上車。
“你們這哪裏?”童素往前走了兩步,也問出了心裏最想問的話“離這裏遠嗎?”
“不遠不遠!”小王在車上對著童素揮手“連長說,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你只要擡頭就能看到他,所以,不管遇到什麽困難都不要怕,就算刀山火海,他都會來的,你只要等著他就好了!”
“這個混蛋……”晨陽裏,童素用手捂住了嘴,兩行眼淚在笑容裏滑落,小王滿意的看著童素的反應,啟動著車子離開,對著童素喊“連長還說,你要是哭了就對了,再見,嫂子!”
“真是太混蛋了”看著車子走遠,童素抹著眼淚轉身嘟囔著開口“大早上的就來招惹人家哭鼻子,不要臉,無恥!”
“真的太感人了”身後有哭聲比她還痛,童素轉頭,看到方瑜雙眼哭的紅腫站著後面,看著那個車子走遠。
“你哭什麽?”童素走過去替方瑜擦著淚,嬌嗔的責備著她“看你那沒出息的樣子”
“就你有出息就你有出息!”方瑜也是很委屈很憤怒的“這一覺醒來,你跟安然全帶著人建功立業去了,就讓我守家了,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想跟我家安醫生共同進退的心情,你了解嗎,你理解嗎?你就不是我朋友我跟你講”
“那麽大聲音!”童素嫌棄的往後站著,瞥著眼瞄著方瑜“大姑娘也不害臊,也不矜持點,你這麽大聲音,生怕別人不知道安醫生是你的似的!”
“那當然”方瑜傲嬌的仰起頭,得意洋洋的挑眉“安醫生跟我,誰也拆不散,板上釘釘的好不好!”
“……”童素恨鐵不成鋼的轉頭,拉著方瑜往帳篷裏走“走走走,找你家安醫生去,你快煩死我了!”
醫院風雲 童素被人請去喝茶
“哼……”方瑜也沒有理會童素的話,轉身進入帳篷,童素跟著進去,現在簡易帳篷裏正在吃早餐,安然全在桌子邊坐著,陸迎正在給安然全剝雞蛋,兩人整個熱絡的說著話。
這個場景在童素眼裏還算正常,在方瑜眼裏可能就是出事的征兆了,女人敏感的心思,再加上方瑜大大咧咧的性格,讓方瑜大踏步的走了過去,坐在了兩人中間。
正在說話的安然全跟陸迎都楞了一下,很快的陸迎就反應了過來,往後退了一步,激動的對著方瑜鞠躬“你好方醫生,我是陸迎,很高興認識你!”
“歐哦哦”方瑜看到陸迎鞠躬明顯的嚇了一跳,剛才進來的那點不高興瞬間就沒有了,緊接著就是笑開了臉“這孩子,怎麽這麽大的禮數啊,嚇我一跳有沒有!”
“……”童素瞥了方瑜一眼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在心裏無奈的嘆息著,沒辦法,方瑜就是這麽個人,沒心沒肺,外加沒有記性。
在他們對面坐下,童素剝著雞蛋,悠閑的翹著二郎腿,看好戲一般看著面前的三個人。
不要怪她,這個畫面真的太有喜感:安然全跟方瑜並排坐著,身邊站著一個恭恭敬敬的小丫頭,乍一看,跟舊社會小丫頭伺候地主地主婆用飯似的。
“你嚇著人家了!”安然全白了方瑜一眼,笑著擡頭看陸迎“你坐下吃飯吧,抓緊休息一下,等下還有好多事兒呢!”
“沒事沒事!”陸迎激動的小臉通紅,眼睛放著光“童醫生跟安醫生方醫生都還沒有休息,我就不累,我不累!”
“錯,我是休息過來的!不過你這孩子這麽會說話,我很喜歡的有沒有!”方瑜沒心沒肺的笑著開口,沖著童素點了點頭,詢問著開口“這,你們科室的呀,小姑娘很懂禮數嘛,可造之材啊!”
“謝謝方醫生,謝謝方醫生!”陸迎激動的有點語無倫次,連連對著方瑜鞠躬,不少人看過來,安然全有點臉紅的伸手拉住陸迎的袖子,窘迫的開口“你別鞠躬了,讓別人看著,你坐下吧,快吃飯,吃完飯休息!”
“謝謝安醫生,謝謝方醫生!”陸迎至始至終的興奮狀態,低著頭小心的吃著雞蛋,擡頭看著自己被三個醫生包圍,興奮的無以覆加。
相對於安然全跟童素的了然於心,方瑜至始至終一頭霧水,坐著看著小姑娘激動的發紅的臉色,幾次想問,看身邊的兩人沒有要說的意思,也就不問了。
一頓飯,在陸迎的激動中結束,醫院的簡易休息車上,方瑜拉著童素上去,問出了一早上的疑問。
“這個,這個小女孩跟認識我們一樣啊,認識嗎?”
“認識啊”童素拉著薄被躺在床上,閉著眼淺眠“陸迎,連家灣那場大火,我們剛進醫院,你跟安然全出診,你忘了!”
“哦——”方瑜的反應異常的激烈,瞬間瞪大了眼睛,之後緩了半晌激動的結巴開口“對對對,對,是有個小女孩,十幾歲,小小的個子,全身大面積燒傷,特別是臉。
哦,怪不得,我看她,我剛才看她的膚色很不均勻的樣子,對了,她額頭上那塊疤下不去吧據說,現在下去了沒有啊!”
“好像沒有!”童素睜開眼,想著今天她躺在帳篷前的那個小身影,厚重劉海下那道猙獰的傷疤,唉聲嘆氣的開口“也難為這個孩子了,難得啊,她還能那麽樂觀!”
“真的難得啊!”方瑜讚同的點頭,躺在建議床上回憶“我跟安然全把她拉出來的時候,全身被火包圍啊,還是冬天下著雪呢,可是火怎麽都撲不滅,最後還是安然全抱著她跳下了河才撲滅的,我記得特別清,一個孩子從河裏弄上來,全身發黑,都沒個小孩樣兒了啊!”
“嗯……”童素枕著胳膊,回憶著當時的情形“出診是我跟老師去的,當時很多人都不敢看,一個小女孩就那麽孤零零的在床上躺著,頭發衣服都沒了,全身發紅,額頭上那道疤往外透著血,真的面目猙獰。
但是這個孩子特別懂事,她沒有哭,或者說,她不敢哭,因為沒有人願意靠近她……”
“後來還是你去了啊!”方瑜轉頭看她,笑著開口“你用一個毯子,就那樣從床上抱起那個孩子進了手術室,把他們都嚇壞了!”
“……”童素躺在床上想著當時的情景輕笑“其實我當時也是攢著一股勁,我現在想想,其實我當時也是害怕的,但是我上來看到那個情況後,也沒有多想,就抱著進去了!”
“所以老師跟院長才特別註意你嘛”方瑜調笑著看著她“你這算是在該表現的時候表現,雖然弄了一身血,但是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哈哈哈!”
“什麽事兒被你一想就是陰謀論了!”童素沒好氣的轉頭看她“不過,我看那孩子對你也非常的尊重的,你以後有空帶帶她!”
“嗯!”方瑜躺著,思考著開口“說起來這個孩子,我還真有點印象,今年開招的時候,她投的是普外內一科,據說成績很不錯,主任跟林曉楠都很滿意,但是這孩子到了以後,看了醫生瀏覽表以後,立刻轉到了急診科,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奔著你來的啊!”
“奔著我來的!”童素也有點迷茫,枕著胳膊皺眉“我好像跟她沒有什麽交集啊,那時候治療上各科室的主治大方會診,後來去皮膚科移植,一直我都沒有幫上忙啊!”
“這個就不知道了!”方瑜有點困的打著哈欠,拉了拉被子“不說了,你好好想想吧,在你面前,你有空帶帶她,對她好點,這孩子能活下來,也不容易!”
“……”輕嘆口氣,童素枕著胳膊,意識漸漸的迷離,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方瑜在車上躺了一會兒,轉頭看童素在一邊睡著了,輕手輕腳的起來,幫童素拉了拉被子,下了車,進入到工作中。
相比車內的安靜,車外也是一片忙碌,簡易的帳篷裏,不停的有人進進出出的量著體溫,進行包紮,大人哭小孩鬧,方瑜帶著人在這些人之間穿梭著。
中午時分,剛剛停下來,一輛軍用綠皮車停在了她面前,方瑜累的有氣無力的擡頭,看著古誠一身泥水從車上下來,驚訝的開口“謔,誠哥,你這個是捅了誰家下水道了,這麽臟!”
“沒事!”古誠胡亂的抹著身上的泥水,從車上卸下來一箱罐頭,著急的開口“童素呢,休息了吧!”
“休息了”方瑜坐著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著古誠“你不會跟我說,你來就是為了送點罐頭吧!”
“不行啊”古誠很不滿意,身上的衣服是濕透的,臉上也都是泥水“我沒空跟你說了,這是魚罐頭,不是公家的,是給我個人的獎勵,所以不存在假公濟私的情況,你把這個給童素,讓她好好的保住身體,我忙完來找她!”
“幹什麽?!”方瑜看著古誠跳上車子走,一頭霧水還沒有反應過來,對著啟動的車子喊“你就那麽急,不能進去看看啊!”
“不了”古誠坐在車子裏對著方瑜擺手,大聲的開口“她都忙了一夜了,太累了,我不去了,你把這個給她,跟她說,我忙完就回來看她!”
“行!”方瑜往前追了兩步,舉著手跟古誠告別,低頭看腳邊的一箱罐頭,重重的嘆息著“有夫如此,夫覆何求啊,童素啊,你的命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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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飯的時候,一天一夜的體力消耗也確實太重,以至於讓她到現在還有點昏沈。
下了車,洗漱後,童素走向簡易帳篷,這個時候,忙的都差不多了,帳篷裏只有幾個患者在縫合傷口,還有幾個人在輸液,一切感覺也穩定下來了。
看著方瑜坐在書桌前做筆記,童素走過去,拍了拍方瑜的背,由衷的感激“辛苦你了!”
“為人民服務!”方瑜很自然的接著,聲音裏不乏調笑“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算不上神馬的!”
“呵!”童素笑著,很自然的拿過記錄本審核著流程,方瑜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指了指地上的箱子“你家誠哥給你送來的!”
“他來了!”童素很震驚的擡眼,急切的問“什麽時候,你怎麽沒有叫醒我!”
“這個不能怪我!”方瑜寫著字也沒有擡頭,無辜的開口“你家誠哥說你累了一夜,不想打擾你休息,還有,這個是他的獎勵品,不是從公家那裏拿的,原話就是這樣,我帶到了,你看著辦!”
“……”心裏暖暖的,童素伸手桌子下面把箱子拿出來,打開後,發現真的是罐頭,各式各樣的罐頭,肉罐頭,魚罐頭,水果罐頭,這些應該給戰士補充體力用的。
古誠沒有說謊,這確實是上面單獨發給他的,不是從公家裏拿的。
“你就是命好我跟你講!”方瑜調笑著看著她“這麽好的人哪裏有,你看你平時還磕磕絆絆的,怎麽看人家都不順眼,一點小事兒你就鬧,你看人家對你多好,就差把心挖給你了我跟你講……”
“……”本來挺感動的童素,聽到方瑜的話,又不是很開心了,冷著臉抱著罐頭箱子抗議“你到底是我的朋友,還是他的朋友?我跟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這個人也太勢力了,他不就給你辦了幾件事嗎?你看你整天這個樣子,我都看不起你我跟你講!”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方瑜晃著頭對著童素做鬼臉“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我誠哥就是好,就是棒,就是呱呱呱叫,就是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比得上的高度,誒,你們生氣沒用,沒用,沒用!”
“真是受不了!”童素沒好氣的推了她一把,抱著箱子起身,方瑜在後面抗議的喊“乖乖,你那走完啊你,你就不能發揚一下大公無私的精神,給大家夥發了,補充一下夥食啊!”
“這個可不行!”童素笑著抱緊箱子,拒絕著“這是我家屬拿來的,不是公家的,所以就別想了!”
“切!”方瑜笑的開心,擡頭看了一眼抱著箱子走的童素,沖著童素大喊“我替誠哥問你一句啊,你們倆什麽時候結婚啊!”
“回去!”童素抱著箱子往帳篷外面走,對著身後看過來的人笑著擺手“回去就給你們發請帖!”
“噢噢噢噢——”巨大的起哄聲響起,童素抱著箱子走出帳篷外,把一箱子的罐頭放到車上,轉身往回走。
帳篷的一角,安然全站著,看著童素的笑臉,苦笑著臉上越來越明顯,再看看方瑜跟一旁的人大笑的身影,心裏萬分失落的安然全,帶著無比落寞的身影,轉身走向了一旁漸漸落下來的夜幕。
一邊挎著藥箱的陸迎走過來,看著安然全的背影,笑的開花的臉,也慢慢的落了下來,只是站著,眼睜睜地看著安然全的背影……。
晚飯過後,難得的平靜,野外一個小小的傘下,一張四方桌,一個不大的燈泡,兩把椅子,童素跟方瑜兩個人在桌子邊坐著,相較於方瑜的大聲小聲的笑話故事匯,童素還跟以前一樣,擺弄著手裏的資料。
當然也不時地笑著符合上幾聲,引得方瑜一陣陣的大笑。
安然全在不遠的地方坐著,看著兩人愉快的攀談,眼睛裏有羨慕,有無奈。
羨慕是方瑜跟童素的關系,無奈的是他跟童素的關系,即便到了現在,他還是只能遠遠的看著那個全身發著光的女孩,就像好幾年前一樣,就這麽遠遠的看著。
事情到了這一步,他早已不敢再有奢望,也早已心如止水,但是他還是不敢靠近,不敢跟方瑜一樣……。
或許,這還是性別的關系吧!
可是想想他還是不甘心,沈嘉辰跟童醫生認識,不過就是小小的一段時間,他們不是也照樣可以談笑風生嗎?!
為什麽他不可以,到頭來,原因,癥結,可能還是他是安然全,是個什麽都沒有的小人物!
“安醫生!”身後有個小小的聲音響起,安然全轉頭,看到陸迎舉著一瓶水站在身後,安然全只是楞了一下,隨即展開了笑容“你好”
“你好!”陸迎的小臉激動的依舊紅紅的,低著頭小聲地開口“我看您晚飯也沒有吃很多,我給你留了兩個雞蛋,您餓了,就墊墊吧!”
“謝謝!”安然全由衷的感謝著,接過陸迎手裏的雞蛋,映著灰暗的燈光,看著陸迎臉上不平均的膚色“那個,我冒昧的問一下,你的傷,好了嗎?”
“已經好了!”陸迎激動的擡頭,眼裏閃著感激的光“我身體沒事,就是美容植皮不是很成功,但是我已經很高興了,最起碼我活下來了,我特別的感謝你們,真的,真的特別感謝你們!”
“用不著感謝!”安然全拿著水笑著,用前所未有的放松心態看著眼前的女孩“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所以怎麽也用不上感謝這個詞!”
“用的用的”陸迎連連擺手,滿眼的感激“安醫生方醫生童醫生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著呢,我都記在心裏呢!”
“呵”安然全對於眼前女孩的激動,無奈的笑,轉頭看到方瑜看過來,對著陸迎點了點頭,起身走向方瑜的方向。
感覺到氣氛不對,童素握著資料往一邊坐了坐,低頭寫著字,這個時候,不說話為妙。
“聊的很開心嘛!”看著安然全走過來,方瑜陰陽怪氣的開口,坐在一邊正在寫字的童素,把頭再次低了低。
“你說什麽呀!”安然全急的結巴著抗議著“那個女孩你又不是不認識,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不認識!”方瑜一點也不緩和,瞥著眼冷笑“起碼沒有你認識的徹底,沒有你認識的早!”
“方瑜,你這樣就過分了你知道嗎?”安然全也很著急,眼睛飄向童素,小聲地提醒著方瑜“再說,你非要跟我在童醫生面前吵架嗎?”
“誒,我吵架還得看在誰面前嗎?”方瑜沒來由的炸了,童素驚得擡頭看了她一眼。
“我發現你就是賊心不死!”方瑜站起身,咄咄逼人的看著安然全“怎麽,不願意在童素面前跟我吵架啊,要保持好形象啊!”
“你們吵歸吵啊,別傷及無辜”童素收拾著記錄本,無所謂的,沒好氣的開口“拜托,下次找重點,抓準一點,我又不是你們倆之間的支橫點,別每次都把我帶上,我也會受傷的好嗎?我也是個人,會喘氣的,ok”
“你……”方瑜氣的剛要說話,童素投降的對著她擺手“ok,我撤,你倆隨便,大出血叫護士啊,再見”
“沒見過你這樣的!”方瑜氣的在童素身後大喊,童素往前走著,對著兩人擺了擺手,走向臨時帳篷。
他們倆的事兒,她是不想再管了,而且也管不好,這麽多年了,她也看累了,也看慣了,或者說,也看出門道來了,反正最後還是會和好,所以,隨她們吧!
童素剛走到帳篷門口,就看到陸迎跟著一個滿身泥土的大叔跑出來了,看模樣是很急,大叔急匆匆的頭前帶路,陸迎挎著藥箱在後面追著。
“誒,去哪兒啊!”經過童素的時候,童素本能的開口,陸迎轉頭,看到童素,著急的跑過來,小臉通紅“這個大叔家的孩子,剛才一直開始發燒,一直到現在還是斷斷續續的,剛才劉醫生給我開了水,我去給他掛上!”
“哦”童素站在門口有點疑問的看著前面那個大叔,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就是衣著樸素,但是又覺得哪裏不對,總之感覺的問題,總覺得這個樸素的,又不是那麽純粹。
“童醫生!”外科劉醫生從裏面出來,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拉著童素閃了閃,低聲開口“我也覺得有問題,這個孩子我接診的,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就是有輕微的感冒,但是這個孩子的叔叔說,孩子一直在發燒,我們讓他把孩子接來,他也說在山裏的棚戶地段不方便,但是我們又沒辦法拒絕,正好你們科的這個護士說,願意過去看看,就讓她去看看好了!”
“棚戶區不近吧!”童素看了一眼特別著急的陸迎,也小聲地問出了疑問“一個女孩子這麽過去,也不妥呀!”
“可是現在沒人了”劉醫生也很為難|“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有的都休息了,加上這個小護士說,自己一個人沒問題,我們也沒有太攔著!”
“……”輕輕的喘了一口氣,童素轉頭看還在桌子邊鬥嘴的安然全跟方瑜,對著她們招了招手,安然全註意到後,慌張的跑過來,方瑜也不情不願的在後面跟著,翻著白眼看童素。
“童醫生!”安然全過來,看著陸迎,看著眼前的情況,不解的開口“怎麽了?”
“你有空陪著陸迎去一趟棚戶區!”童素剛開口就被方瑜給否了“幹什麽,童醫生什麽意思啊,不能看人家團聚啊!”
“方瑜——”安然全氣的面紅耳赤,一邊的劉醫生見怪不怪的對著童素擺了擺手,躲著一般的開口“我先進去工作了,您先忙著!”
“哎!”童素無奈的轉頭,撇著看了方瑜一眼,認命的上前接過陸迎手裏的急診箱,對著身後的歡喜冤家擺手“好好看著家,別再鬧了,要不然我給你們處分,我可不是嚇你們的!”
“童醫生!”安然全看著童素帶著陸迎離開,追著往前被方瑜拉住了衣領“你回來!”
“方瑜!”安然全真的生氣了,氣的臉紅得跟蝦米一樣,斥責“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時候,童醫生跟陸迎兩個女孩子,這怎麽行!”
“這孩子我接診的!”方瑜也生氣的開口“就在下坡的山腳下,就是那個棚戶區,你也不想想,要是真的遠,這個家屬能這麽晚跑過來找醫生嗎?!
還有你,你今天下午去救人的時候,胳膊擦傷了流了那麽多血,縫合包紮消腫了嗎?還逞強,你想幹什麽,想發炎啊!”
“我……”安然全被方瑜一頓吼以後,突然想起了今天受傷的事兒,頓時心裏也五味雜陳,這個世界上能對他這麽好,時時刻刻這麽關註他的,也只有方瑜了吧!
“你你你你你!”方瑜生氣的轉頭,嘴厥的老高,責備的語氣不減“你只看到別人,什麽時候看到過你自己了,你看你把自己弄這一身傷,到頭來,還不得照顧你,就這,還不領情,好人當成驢肝肺!”
“方瑜!”安然全感動的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拉方瑜,方瑜不解的氣的甩開他,拉著他在一邊坐下,替他擦著藥嘟嘟囔囔的開口“人家童醫生不用你關心,也不需要我關心,人家有人,你呢,你有誰,我有誰,用得著你瞎操心!”
“我有你啊!”心裏的郁悶逐漸減少,安然全擡頭看著方瑜,笑容也在嘴角綻放“我有你,你有我就夠了,不是嗎?”
“滾一邊去!”還是沒有忍住嘴角的笑意,方瑜伸手去推安然全,被安然全握住了手,安然全剛伸手把方瑜拉坐在腿上,帳篷裏看熱鬧的人們就說話了。
“哎喲,這不害臊的!這是看童醫生走了是吧!”
“對對對,多少年如一日的套路啊!”
“真的替童醫生叫屈啊,就這麽狗男女的架勢,童醫生多少年背負薄情寡義的名聲啊!”
“就是啊,太卑鄙了他們!”
“沒完了是吧!”方瑜拿起一旁的水瓶砸過去,帳篷裏的人都縮頭,甜蜜嬌嗔的站著,方瑜轉頭看安然全,安然全笑著走過去擁著方瑜入懷,兩個人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甜蜜生活!
山坡就要轉角的路段,陸迎有點失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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