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 (24)

關燈
看著救護區甜蜜相擁的兩人,轉頭看童素“他們,是情侶嗎?”

“嗯!”童素對他們的行為也嗤之以鼻。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只要她在的時候,他們保持的相敬如賓的,特別是安然全安醫生,一旦她離開他們的視線,他們就這樣如膠似漆的。

搞的有時候方瑜整天防她跟防賊一樣,整天一到湊在一起,方瑜說話酸的她都想掉牙,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離開,離開,他們打破頭都能自行和好,她在,就是一點小事兒都能吵到無法和解。

所以漸漸的,她學會一種技能,一到他們吵架,她就轉身離開,離得遠遠的,徹徹底底的。

其實方瑜的小心思,她還是懂點的,你看方瑜那麽湊她跟古誠,百分之40的原因,還是想讓她遠離安然全醫生。

當然,其他的不敢說,遠離安然全醫生這一點,她一直做的非常的徹底,因為這兩個人無形的燈泡,她實在是做夠了。

“是這樣啊!”陸迎在後面跟著童素,小臉的表情明顯不對了,但是路上實在太黑,前面的人只有一把燈,一道微弱的光,所以童素並沒有註意到這些,只是轉身拉著身後的陸迎,往下小心的踩著陡坡走著。

山底下的棚戶區,幾戶松松散散的人家,前面的人帶路,在一個簡陋的木門前敲了敲門,裏面的狗叫聲讓童素楞了一下。

這個是個不同尋常的訊號,因為裏面的犬吠聲不同尋常,而且叫的那麽嚴重,明顯的裏面走出來開門的人,沒有制止的意思。

關鍵是還是腳步聲……,聽著這個腳步聲的蒼勁有力,絕對得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只是再思考似乎來不及了,大門打開,童素登時嚇的心漏了一拍,從裏面出來的是一個黑色長衣長褲的男人,半張臉被面具遮蓋。斜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是還是能感覺到這個是個很帥氣的男人。

“哪個?”男人的話蒼勁有力,看著看著門口的兩個女孩,上下打量著童素跟陸迎,轉眼看前面的男子“哪一個?”

“我……”很意外的,陸迎舉起了小手,瑟瑟發抖的開口“是我,我,我是!”

“你是誰?”男人冷酷的瞟了陸迎一眼,滿眼的疑問“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是急診科的主任!”

“我是!”

“我啊”童素開口之前,陸迎沖了上去,扒著童素往後站,雖然害怕,但是說話聲音很響亮“我是,你們把我抓走吧!”

“小女孩好膽量”站在前面的那個男人回頭,短發下一張粗狂的臉,讚賞的看著陸迎“你叫什麽名字,你的膽子不小啊?”

“膽子誰,誰都有”陸迎有意無意的用胳膊推著童素往後走,鼓起勇氣看著眼前的人“我,我並不怕你們,你們把我帶走吧!”

“好膽量!”帶著面具的男人冷笑著,眼睛飄向童素,輕笑著開口“沒有猜錯的話,您才是吧!”

“對,我是!”扶著陸迎站住,童素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淡定的開口“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有!”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帶著面具的臉在笑著“我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找您談談!”

“呵!”童素轉頭看了看四周,這裏雖然凈,但是也說不上是偏僻的地方,不遠處就是他們的臨時帳篷區,這些人的目的到現在,還不是很明確。

但是有一點必須慎重,就是她得把陸迎給放回去,因為只有陸迎回去了,她也許才能安心一點跟這些人周旋。

“找我談是吧!”童素拉了拉陸迎,示意她離開“讓她走吧,一個孩子,什麽都不懂,對你們也沒有什麽用處!”

“我不走!”沒有等到那個男人說話,陸迎首先說話了,第一時間哽咽出聲“我不要,我不走,童醫生,我留下,你走,我可以的!”

“別說傻話!”童素嚴厲的看她“趕緊走!”

“我不走!”陸迎突然緊緊的抱住童素,滿眼是淚的看著院裏院外的兩個人,嚴厲的開口“我可不是嚇你們,你們敢把我怎麽樣,我爸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門裏門外的兩個男人相互看了一眼,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對著外面的男人招招手,外面的男人伸手不由分手的推著她們往裏走。

“別碰我,別碰我們——”陸迎突然的奮力掙紮嚇的外面的那個男人躲了一下,但是隨即就捂住了陸迎的嘴,童素一看不對,伸手去拉,被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抓住了手腕,笑著開口“童醫生,先進屋吧!”

“我說了,她只是個孩子!”童素盡量的穩著情緒,任由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拉著往裏走。

“這個我知道!”男人始終笑著,握著童素的手腕,那個男人扛著陸迎,一前一後的走著,走過院子,在後山的空曠地面,坐上了飛機……。

直升飛機往上走的時候,童素坐在機艙裏,低頭看著蒼茫的夜色,在無盡的夜色中搜索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她想從這蒼茫的夜色裏,找到那個人的身影。

當然,離地面越來越高的時候,她發現,這是一種奢望。

“童醫生!”陸迎得到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到了她面前,像忠實的護衛一樣,攔在童素面前,對著機艙裏的兩個男人大喊“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知道我爸爸是誰嗎?你們趕緊放我出去,要不然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還是個小辣椒!”遮蓋著半張臉,男人跟旁邊的另一個男人對視一眼,輕笑著看陸迎“你可以說說看!”

“我爸爸叫陸毅和,聽說過嗎,陸毅和!”

“哦——”男人聞言不住的點頭,瞪大了眼睛,調笑著開口“聽說過,聽說過,陸毅和,商業界大亨嘛,在哪兒都能叫上一號的,你別說,你一說我都有點怕了!”

“知道怕了吧!”陸迎嚇的小臉蒼白,但是沒有絲毫的放松,倔強的揚起小臉“你們現在把我們放了,一切都好說,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能怎樣!”男人的揚手裏,直升機開始慢慢下落,一個寬闊的樓頂,落了下來,燈火輝煌的樓頂,幾個男人走了過來,扶梯放下來,蒙著面具的男人對著童素伸手“請吧童醫生。歡迎來做客!”

“你……”陸迎剛要說話,被童素伸手攔了下來,伸手拉著陸迎的手腕,沿著扶梯往下走。

因為是黑天,看不清這裏的地形,但是可以感覺到,這裏也空曠,因為風是很犀利的。

這裏應該是最高的樓頂,從這裏往四周看,前後左右的大型機械房,不知道為什麽,童素從上飛機聽著他們的對話,總覺得,這幾個人的目的不是綁架她們,應該是有其他的事兒!

“童醫生請”罩著面具的男人帶著人,領著童素往前走,一層一層的走著,看著眼前的情況,童素從一開的疑惑,到最後變成了震驚。

這裏,是一家大型的醫藥器具研究機構,而且設備方面決定是頂級的裝備。

她自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也見過一些國際頂端的研究中心,研究設備,但是眼前的,絕對算得上世界一流的裝備。

“童醫生!”男人領著她走著,滿意的看著童素的臉色變化,笑著開口“我等童醫生您的誇讚呢,怎麽這麽安靜,我有點受傷了!”

“呵!”感覺到陸迎的害怕,童素握著陸迎的手腕,毫不在意的轉頭看了看四周,冷靜的笑著開口“您用這個辦法把我請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啊,那您的代價付出的有點大了!”

“怎麽講!”男人走在前面轉身,半張面具的臉放著光“我們只是聽說了童醫生的威望跟魄力,想請童醫生來看看,說不定,回去可以跟院長說說話呢!”

“所以我才說你的代價有點大!”童素在一臺儀器前站住,掀著嘴角,無奈的開口“這麽看的話,你們做的事兒不一定是壞事兒,但是代價就不知道了!”

“能有什麽代價!”後面的另一個男人無所謂的開口“不就是陸毅和嗎?我們也不關你們,就是讓你們看看就把你們送回去了,能怎麽樣!再說,陸毅和,說起來,也就是個做生意的,能怎麽樣?還能用兵圍剿我們還是咋滴!”

“你真說對了!”童素轉頭,笑著看著那個男人“說不定,真的有人會用兵圍剿你們!”

“哈哈哈哈”身邊的幾個男人同時發出大笑聲,明顯的不相信,一邊陸迎急的隨時想哭出來一樣,還不死心的對抗著“你們快放我們回去,要不然,要不然要你們好看!”

“不急不急!”戴著面具的男人對著童素招手“既然這麽費力氣把您請來了,怎麽著也得看看再走啊,走吧走吧,一起去其他地方看看,說不定,你會對我們的設備改觀呢!”

“……”童素看了看四周的設備,跟著設備間穿著消毒服工作的科研人員,也覺得不會有什麽大事,就拉著陸迎往前走,跟著前面的幾個人,參觀著眼前的設備。

現在看不清情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幾個人沒有什麽惡意,那她不管從哪個方面講都得穩住。

再一點,從被拉上飛機到現在為止,她心裏一點點都沒有害怕,因為古誠說過,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她等著他就會來,所以,她相信,他會來,所以,她要做的,就靜靜的等待好了!

滿場的大型設備展覽室,童素從一開始的緊張,到最後甚至有點進入其中了,因為這個人說的沒有錯,對當今醫學界的理解也沒有錯。

當今醫學的模式改革,這個男人分析的特別透徹,儀器進入手術室,進入治療程序的利弊也分析的很完整,有利有弊。

其實這就是個賣醫用器材受挫的商人,他今天所在的一切,也許是真的被逼的沒有辦法了,所以,拉了她來現場勘探了一把,或許在這個先生的心裏面,帶著她來看一圈,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再把她帶回去,這件事就沒人知道了!

可惜,這個先生想錯了。

天空中警報器拉起的時候,或許這個先生也發現自己想錯了,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陸迎,陸迎也驚得瞪大了雙眼,怎麽遠在國外的爸爸,消息這麽靈通嗎?!

“是誰!”有人跑進來,那個戴面具的男人不敢置信的開口“誰會這麽清楚的知道我們的位置!”

“您的老對頭周總!”來人無奈的攤手“林冰林隊長!”

“什麽?!”那個周總頓時臉色就變了,半張面具的臉在抽搐“她怎麽總陰魂不散的跟著我!”

“這個……”進來報告的男人無奈的攤手,那個周總生氣的拍掉文件夾,大步的往外走。

童素聽著他們的對話,也一知半解的跟著出去,陸迎緊張中後面跟著。

正面玻璃落地窗前,湖藍色的窗簾拉起,幽幽亮起的天色裏,林冰一身軍綠色的全副武裝的軍裝,一頭英姿颯爽的短發,雙手卡著纖細的腰肢,傲氣滿滿的站在樓頂的平臺上,那模樣,讓童素無形中擡起了頭,這麽多年來,她好像第一次這麽認真的,平心靜氣的看著這個兒時的玩伴。

“我就說”周總走出去,跟林冰遙遙相望著,調笑著開口“除了你,不會有人這麽快找得到我,看來,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還是你!”

“我聽你跟我廢話”林冰怒目而視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把人給我放出來,快點——”

------題外話------

我要說一下哈,我從始至終,沒有打算把林冰塑造成一個壞人,她是偏執有缺點,但是她真的不是壞人,以後咱們慢慢化解她跟童素的矛盾,她也會有自己的好姻緣的。

解釋完畢。希望大家也給她一個機會,留觀吧!

患難見真情 童素古誠決定要結婚了

“你總是這樣!”男人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插在黑色西裝的口袋裏,眼睛含著寵溺看著眼前的女人“多少年了,一點改變都沒有,連語氣都不變!”

“別跟我廢話!”林冰雙手卡著腰,臉上顯得很不耐煩“把人給我放出來!”

看著林冰的動作,童素站在玻璃門後面無聲的揚起了頭,她知道林冰的這個皺眉,有一定的疼痛中裏面。

因為從做手術到今天,不過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林冰現在能丟掉拐杖,卡著腰站在這兒,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了!

“來了就進來坐坐嘛”男人的笑很自然,對話像是多年認識且親密的人“又不是沒有來過!”

“周之重,我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林冰的臉色徹底變了,太陽漸漸升起,有一滴汗順著她的臉頰不經意的滑落,那應該是隱忍疼痛的結果,站著門口,童素若有所思的抱住了胳膊,審視著林冰。

“我當然聽得懂!”那個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再次走了兩步,離林冰更近了一些,面具下的唇揚起笑著開口“我說的也是真的啊,你又不是沒來過,進來坐坐!”

“我讓你放人!”林冰這次的聲音沒有一點的轉換餘地,眉眼都帶著憤怒“我跟你跟我廢話了嗎?人給我放了!”

“不就是個陸毅和嗎?”那個周總雙手插著口袋,非常不滿的看著林冰“什麽時候你們有那麽大交情,你帶著這麽多人來救他的女兒!”

“什麽陸毅和!”疼痛一陣陣的襲上來,林冰僵硬著姿勢卡著腰站著,額頭上的汗也越來越多,聲音裏也開始極度不耐煩“我現在沒空理你,把人給我放出來,我保證不找你的事兒,快點!”

“幹什麽!”男人終於忍不住了,伸手去拉林冰的衣領,被林冰伸手重重的拍掉“你滾開!”

“幹什麽?!”男人真的不滿意了,笑容裏帶著責怪看著她“才多久沒見,你這麽對我!”

“給我放人——”林冰的聲音特別大,在空曠的空氣裏傳出很遠,響著回聲,男人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陽光裏,帶著不高興的情緒跟林冰對視。

站著玻璃房門口看著,童素饒有興致的看著兩人的對視,轉頭看站在一旁的通報的男人“你們周總,跟我們林隊長,有故事嗎?”

“那故事長了!”那個男人呲著兩排小白牙笑著,轉頭看童素跟陸迎“可長了可長了!”

“呵!”不自覺的輕笑出聲,童素再次擡起頭看著林冰怒目而視的模樣,再看看那個男人滿臉的情緒,轉頭看身邊的男人“你過去跟你們周總說,這個林隊長不能長時間站著,去吧!”

“啊——”身邊的小夥子很驚訝,不解的看著童素“童主任,什麽意思!”

“想知道什麽意思,讓你們周總問林隊長,或者直接問我都可以!”童素不以為意的挑眉開口,那個小夥子一知半解的跑出去,跟周總耳語了幾句,周總很是不解的轉頭看門口,童素往前走了一步,對著周總擺了擺手。

正在跟面前的男人怒目而視的林冰,看到童素站著門口招手的時候,隨即也楞了一下,只是很快的迅速的白了童素一眼,轉頭看一邊。

“童醫生說,你不能長站,什麽意思?”周總完全質問的語氣“你又把自己怎麽了?”

“跟你有一毛錢關系嗎?”林冰回答的很不耐煩,擡頭又白了童素一眼,滿臉的不耐煩“既然她沒事,讓她跟我走,快點!”

“……”周總氣的上下喘氣看著林冰的強硬,一時間只想伸手掐死眼前的女人,問她怎麽那麽倔。

“童醫生說,還可以去問她”身邊的小夥子提醒,林冰聞言凝眉看著說話的人,周總直接氣憤地轉身回到了屋裏。

“她怎了?”周總回來的第一句話,直奔主題,沒來由的,童素心裏也動了一下,說不定,林冰有更好的歸屬呢,這麽大的產業,這麽高大俊美的男人,其實也不錯啊,不比古誠好!

到現在她承認,她也是個俗人,她跟方瑜沒什麽兩樣,其實她也想把林冰趕緊弄出去。

這麽想想,其實不能怪方瑜。

“其實沒什麽事兒!”童素看了一眼外面站著的林冰,笑著看周總“就是最近她又見義勇為了一次,幫助公安機關順手破了個案,端了個團夥,這不,被歹徒在肚子上紮了一刀,腸子剛做的手術,有沒有一個星期啊……”

“有,今天是第八天!”陸迎很適當的接口,童素跟著點頭,眼前的男人臉色早就變了,轉身走了出去。

陸迎擡頭跟童素對視,兩人相視而笑,同時點頭。

“你幹什麽?”看著周總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林冰嚇了一跳,她只是現在的身體狀況,她知道動手根本占不了便宜,所以她本能的就是往後退。

只是氣勢沖沖走過來的男人,顯然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上前去,打橫抱起了她,上空的警報器大作,四周的槍支閃縮著紅色的線,危險在四周蔓延。

這個男人像是沒有看到一樣,抱著林冰往回走,對著四周開口“等我一下,我一會兒就出來!”

警報器慢慢的停了下來,四周的瞄準器也在慢慢的收起,林冰氣的對著四周指著,但是很快的消失在了陽臺上。

“隊長被他挾持了”身邊一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焦急的開口“我們為什麽還不行動!”

“你才來的吧”身邊的前輩諄諄教誨“才來的就原諒你,去通知總部,說童醫生找到了,在西山一藥廠,周之重”

“是”身邊的同事轉身去回話,趴在一邊山腳的人拉了拉帽子,擡頭看著裏面的情況。

童素拉著陸迎看著周之重抱著林冰進來,無聲的讓開了一條路,抱著林冰走的男人也沒有空理她們,就徑自抱著林冰進入一邊的屋子,門房大力的關起,屋裏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

一旁有人過來客氣的開口“童醫生,吃過飯,我送您回去!”

“哦,好!”童素抓著陸迎的手腕,轉頭看了房間一眼,覺得也不會有大事,拉著陸迎跟著前面的人走,一個寬敞的餐廳,幹凈整潔,夥食可以說是特別的好。

只是再好的夥食,童素現在吃的也不安心,她也在思考,林冰來了,古誠為什麽沒有來,按照古誠的個性,他回來才對啊!

一個想法竄入腦海,童素沒來由的驚了一身的冷汗,隨後趕緊晃著頭,擯除掉這個可怕的想法,低著頭吃飯,完全沒有了胃口。

“童醫生您怎麽了?”身邊的小陸迎擔心的睜大眼睛開口“您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

“沒事!”展開笑容,童素撥了撥陸迎厚重的劉海,看著陸迎額頭上猙獰的疤痕,疑惑著開口“你這個疤痕,在國外看了嗎?”

“看了!”陸迎好像很不在意,伸手撥開以後,笑的瞇起了眼睛“醫生說,這個已經最好的了,再說,也能用劉海罩住,我覺得可以了,我不在意的!”

“呵!”童素輕笑著,用手幫她拉下劉海,遮住疤痕,由衷的笑著“對,自信的女孩才最美麗!”

“嗯嗯嗯嗯”陸迎大力的點頭,對著童素笑開了臉,身邊的一個黑色衣服的男人走過來,看了陸迎一眼,轉身走向一邊,坐在她們對面,眼睛盯著陸迎的笑容,低下了頭。

“童素——”二樓有人叫她,童素擡頭,看到林冰一臉不耐煩的站著叫她。

“你吃完了嗎?”林冰的聲音很不好“吃完趕緊走!”

“……”握著面包,童素毫不客氣的白了林冰一眼,低頭喝著牛奶,顯然沒有理會林冰的意思。

“我問你呢,吃完了嗎?”林冰的聲音更大了,在房間裏蕩著回音,身後周之重走過來,伸手拉她,責備的開口“你受著傷呢,能不能小聲點!”

“我要你管!”林冰跟氣炸了一樣,重重的甩開周之重的手,對著樓下的餐廳喊“我問你呢童素,你吃完了嗎?”

“吃完也不用你管!”周之重也生氣了,伸手拉住林冰的胳膊“童醫生我會找人送回去,你先跟我去看看傷!”

“我要你管——”林冰的強硬還是不減,但是顯然還是沒有擰過那個男人,眾目睽睽之下,再一次被扛起來走了。

“哇——”陸迎趴在童素胳膊上,小心翼翼的看著上面的男人,小聲地開口“那個男人好有力氣啊,好像對林隊長很好的樣子!”

“哼!”童素咬著面包輕笑,無聲的轉頭看了一眼兩人走遠的方向,撇了撇嘴:總算有人治住她了,就得有人治住她,從小到大跟跟刺猬一樣,逮誰紮誰。

“林隊長跟我們周總好幾年了”對面那個昨天帶著她們來的男人開口,粗獷的臉上的都是嚴肅,吃著早餐頭都不擡的開口。

“應該說,從我們周總接手家族醫藥公司開口,林隊長就一直在查我們,查我們走私,說起來斷斷續續的幾年了,兩人的關系匪淺!”

“什麽意思啊!”陸迎還是年紀小,想到哪兒就說出來了,也問出來了“你是說,林隊長,他們有關系!”

“不是我說的”男人站起身擦了擦嘴,嚴肅的看著她們“你們吃飽了嗎?吃飽了走吧,林隊長等會兒周總會送回去的!”

“哦!”童素楞了一下,拉著陸迎站起身,男人一言不發的往外走,童素拉著陸迎跟著往外走,樓頂的處,上空的直升飛機下來,童素拉著陸迎坐上去,升上去之前,童素側頭看了一眼那個玻璃房跟建在山間的科研所,深喘了一口氣後,拉著陸迎坐著,看著直升機一點點的走著。

直升機降落的時候,童素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陣勢,臨時的營救站站滿了人,全部都是人。

為首是爸爸跟古爸爸還有林叔叔,整個地面被把守的軍車圍住,安然全跟方瑜焦急的在後面站著,地面上的人們看到直升機後,都往前湧動,從上往下看,地面上全部是人頭。

“這,怎麽這麽多人?”開直升機的男人好像也驚住了,身上的對講機響起,男人按下了語音“你好周總”

“餘凱,你落下去以後,什麽都別說讓你去哪兒你去哪兒!”

“周總!”這個叫餘凱的男人也楞住了“什麽意思?”

“把對講機給童醫生!”周之重的聲音也帶著焦急,餘凱不明真相的轉頭看了童素一眼,把電話給了童素。

“呵”童素了然一般,伸手拿過了厚重的對講機,笑著開口“我說您代價有點大,您還不相信!”

“信了信了信了”周之重的聲音裏帶著求饒“我怎麽知道,這,這您有這麽大的陣勢啊,不是林隊長說,我還不敢相信呢,我說這陸毅和,再怎麽通天,也弄不來這麽大陣勢啊,童醫生,您隱藏的夠深的呀!”

“呵呵”童素握著電話輕笑著,感覺到直升機在空中盤旋,拍了拍前面的駕駛室,寬心的開口“你們也只是想給我們推廣儀器,也覺得我可能能說上話才找的我,這說起來,也是我們之間的私事,跟父母家族都扯不上關系,所以,你的這個兄弟就放心吧,最多也就是吃幾天牢飯,畢竟也是犯法了,但是大事絕對沒有,我保證!”

“那就太謝謝您了”周之重客氣感激的笑著“您放心,我跟著林隊長吃了牢飯,一定去看您,順便跟您好好的討論一下這個儀器的事兒,那就感謝您,感謝您童大小姐!”

“放心吧!”童素笑著開口,再次拍了拍前面的駕駛座椅“那好,就這麽說了,再見吧!”

“再見再見!”周之重感激討好的開口,掛斷了電話,童素再次拍了拍駕駛室的座椅,前面的餘凱才開著直升機往前落。

下面等著焦急的人看著直升機下來,童爸爸一馬當先就跑過來了,看著扶梯落下,童素一身白大褂拉著陸迎下來,童爸爸嚇的蒼白的臉總算有了點血色,快步的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童素,好半天沒有說出話。

“爸爸我沒事!”童素看著爸爸的緊張,寬心的開口“我沒什麽事兒!”

“童素沒事吧!”古爸爸走過來,關切的開口,林建國也走過來關切的詢問。

直升機裏,餘凱膽怯的伸頭下來,剛走上扶梯,童爸爸跟失控了一樣,往前一步,伸手就揪住了餘凱的衣領,餘凱一個列身,頭朝下就順著梯子就被揪下來了。

身邊的兩個首長一陣的緊張,伸手攔住了童志成,小聲地提醒著“冷靜冷靜,老童,冷靜!”

“……”童志成被林建國拉住,喘著粗氣看著趴在地上的餘凱,眼睛要瞪出來一樣,像是隨時上去踹一腳的架勢。

“爸爸!”童素看著架勢趕緊的過來,拉住了爸爸的胳膊,寬慰著開口“他們只是請我們去做客,沒有對我們怎麽樣,您不用擔心!”

“把他給我拉回去!”童志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不出情緒,但是感覺得到在顫抖,微微的顫抖,只是這個男人長期的隱忍,不願意表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古爸爸在一邊打著圓場,提示著童爸爸“孩子剛回來,你別這樣!”

“是啊”林建國也在一邊提醒“讓孩子歇歇”

“歇歇,歇歇”童志成像是剛找到神,轉頭再次上下打量著童素,眼睛裏的緊張,遮也不住。

“我真沒事!”放開爸爸,童素張了張胳膊“您看,我什麽事兒都沒有!”

“沒有,沒有就好,沒有就好!”童志成上下打量著童素,點著頭開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休息吧休息吧!”

“好!”童素對著爸爸點頭,對著古爸爸跟林建國躬身,三個人帶著人往前走,帶著頭走的童志成往前走著,搶了一步,差點摔倒,別一旁的林建國拉住胳膊,扶著他走。

看著爸爸的背影,童素莫名的有點心酸,爸爸從她下來沒有說一句話特別激烈的話,也沒有表現出特別激烈的表現,但是爸爸對她的愛卻在無形中表現的淋漓盡致,任誰都能看出來。

“古誠呢!”在看著爸爸帶著人走遠之後,童素轉頭,在人群中搜索著“古誠呢!”

“誠哥他……”站在後面的方瑜,開口,兩行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誠哥他,他……”

幾乎是五雷轟頂一般,童素就那麽站著看著方瑜的眼淚,頓時覺得腦海裏一片空白,整個世界沒有一點的色彩,只剩下了黑白。

心裏的不安放大,她的心裏沒有感覺,也沒有了痛感,只是覺得天地旋轉,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一樣!

“誠哥他,他把腿摔斷了!”方瑜哭著說完了話,但是眼前的童素在她說出之前,兩眼一黑摔倒在地。

……

夢境,混亂的夢境,所有的夢境都只有那一個人。

初見時,他很無賴,也很霸道,他在她面前幼稚的像個孩子,有時候也能像一個巨人幫她撐起一片天。

他們有過恩愛,也有過爭吵,但是到最後,她發現剩下的,在她心裏剩下的,只有這個男人的好。

她自認為在他傷她最重最重的時候,刻骨銘心痛的時候,都沒有恨過他,因為恨不起來,想起他的一切,她就是恨不起來。

她愛他,是的,她愛他,他說刀山火海她等他,他就會來,可是他沒來,那個時候,她就害怕了,但是她不敢想,不敢說,她給他找了借口。

他是愛國的,敬業的。

這是她給他找的借口,他是優秀的,他是好樣的,他是她愛的男人,所以他不會為了她罔顧救災事項,他不會在那麽緊急的時候拋棄自己救得人,她是理解他的,她不怪他,因為他沒有做錯,她為他驕傲。

可是她心裏是害怕的,她好害怕,古誠怎麽會不來接她呢,這個是不可能的,為什麽沒有來呢!

他出事了,這個想法在心頭形成的時候,她發現她的世界崩潰了,她覺得自己瞬間沒有辦法再生存下去,沒有了古誠,她要怎麽生存下去,她的世界還有什麽!

童素在晚上的單間病房醒來,燈光不是很暗,不算刺眼,卻也將房間照的很亮,她睜開眼就開始流淚,因為她聽到了隔壁撕心裂肺的哭聲,聲音很大很大。

是兩個女人的哭聲,她蒙住頭,不想讓自己分辨出,這個哭聲到底是來自誰的,古誠的媽媽,還是她的媽媽……。

哭聲過了很久才停了下來,在她無盡的煎熬中,淚水就要流盡的時候,胳膊的房間恢覆了平靜,哭聲漸漸的遠了。

“真的太可憐了!”兩個小護士推門進來,小聲地交談著“你看到了嗎?都是血,太嚇人了!”

“是啊,真的太可憐了,童主任呢,睡了嗎?”

“別叫醒主任了”另外一個小護士小聲地提醒著“上尉都這樣了,主任醒了也是難過,童媽媽說,不讓咱們叫醒她!”

“哎,好吧!”一邊的小護士心疼的開口“真是難為了童主任了,沒想到會出這麽個事兒!”

“是啊”兩個人轉身要走的時候,蒙在被子裏的童素哽咽著開口了“古誠在哪個病房?”

“啊——”兩個小護士聽到聲音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