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許萋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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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孫總一楞，表情苦兮兮的，“可是，可是那是一大筆錢……”
“怎麽，不高興了？”顧長安天性容不得一點違逆。看孫總有了小心思，當場就拉了臉教訓他，“這筆錢是我出的。而你，不過是明面上的牽頭人而已。報酬我已經一分不少地給了你，你還想怎樣？孫偉，我警告你。我想讓你拿著這筆錢的時候，你就可以拿著。可是，只要我不想讓你拿著它，你就別想再從我這裏拿走一分一文！”
他的語氣嚴厲無比，恍惚還帶著殺氣。
電話對面，孫總硬生生聽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表態：“是我的錯。顧先生，我一定改。”
“你最好能改掉這小家子氣。”顧長安罵了他一頓，又不動聲色地丟出一顆甜棗，“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為我辦事？”
孫總一楞，接著一喜：“顧先生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替您辦事？”
“我可沒這麽說過。”顧長安又把自己摘出去，“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孫總頓時狂喜。
好在，他到底比黃總多了幾分涵養。即使再怎麽高興也沒表現出來，只是一本正經地許諾：“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很好。”顧長安淡淡說，“去吧。”
他掛斷電話，打開抽屜。
抽屜的最上邊，放著一個相框。
相框裏，是一家三口。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溫婉美麗，抱著個兩三歲的男孩。
男孩雖然還年幼，卻已經展示出了完美無瑕的五官，還有冷峻的氣質。
顧長安定定看了相框許久，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他伸出手，輕輕撫上相框。
相框是原本落了層灰。被他這麽一摸，灰塵倒是去了不少。
“大哥大嫂。”顧長安喃喃，“你們說，我現在的做法，真的錯了嗎？……”
……
星期六。
安然到底惦記著喬小米的事，默默幫她找了個律師。
律師是國內刑事案件的大拿，打贏的案子車載鬥量。據說被她經手的案子，結果無一例外，都很符合客戶的期待。
安然抽了個顧遙岑不在的時間，帶著阿二出門，把這件事跟律師托了個底。
令安然意外的是，這律師是個女人，年輕漂亮，優雅的知性美。
安然看了她的胸牌一眼，發現她叫許萋萋。
一個很特殊的名字。
許萋萋默默聽完安然講述的案情，問她：“您想讓我幫您做什麽呢？是收集證據，讓犯人脫罪嗎？”
話音未落，阿二身上的殺氣就是一凜！
“不不不。”安然趕緊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幫她拿到該有的刑期，不要讓她直接死了。”
許萋萋點頭：“好的。”頓了頓，又道，“其實，這個案子難度不大。人不是她殺的，算是殺人未遂，何況她還是沖動殺人。現在的死刑案例不多，即使殺人也未必是死刑，她的案子，就更不可能是死刑了。”
是啊，這件事她也知道。
問題是，喬小米的事沒那麽簡單。
她不止要面對案子本身，還要面對顧長安那邊的人。所以真實情況，可能要覆雜太多。
安然苦笑，只能含糊過去：“這您就別管了。總之，您最好是好好準備一下。”
許萋萋點點頭。
沈默片刻，她問：“這個案子，是不是另有內情？”
還真被她看穿了。
安然笑笑，也不想隱瞞什麽：“不愧是專業律師，眼光真的很出色。”
“客氣了。”許萋萋一笑，“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我主攻刑事案這一塊，見過的涉案人員和家屬多了，也就明白了不少事情。”
兩人相視一笑。
安然起身：“既然事情已經說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對了，有件事要麻煩您。請您別跟外界說，是我雇您給喬小米打官司的。”
“好。”許萋萋沒有問為什麽，優雅頷首，站起來跟安然握手，“您慢走，我們保持聯絡。”
安然嗯了一聲，帶著阿二離開律師事務所。
自從進了事務所，阿二的眉頭就沒松開過。離開之後，他的表情也一直難看。
到底意難平。
安然看了他一眼，覺得也可以理解。
可是……
“阿二。”安然想了想，說，“你要是對我的做法不滿意，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但她的決定不會改。
讓喬小米得到公平應有的裁決，其實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而且實話實說，殺了阿四的人，並不是喬小米。
阿二的仇恨雖然其來有自，但對喬小米來說，也實在有點冤枉。
“我理解您的做法。”阿二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我只是覺得，阿四死得不值。”
安然踮腳，有點費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人們總會愛上不值得愛的人。”
“您說得沒錯。”阿二嘆氣。
他何嘗沒有想過這一點。
要是阿四沒有愛上喬小米，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安然說：“走吧，回家。”
阿二默默掏出車鑰匙，送安然回去。
下午，顧遙岑到了家。
安然還是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顧遙岑回來，她只是敷衍地張了張嘴，就算打過了招呼，連動都懶得動。
她到底懶到什麽程度了。
顧遙岑輕嘆了聲，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安然柔滑白皙的臉：“給喬小米請律師去了？”
安然微覺意外：“你怎麽知道？”
她上午請了律師，顧遙岑下午就得到了消息。不帶這麽快的吧？
“你說呢？”顧遙岑語氣淡淡，“你請的許萋萋，她的律所，剛好也負責清遠的法務。”
安然恍然。
想到昨天顧遙岑說過的話，她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訥訥：“先斬後奏了，對不起啊。”
顧遙岑微微挑眉：“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安然更加訕訕：“……對不起，對不起。”
顧遙岑：“……”
他被她氣笑了。
一遍對不起不行，所以，她就說了兩遍對不起？
這女人可真會鉆空子。
話雖如此，他看著安然的臉，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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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嚴厲無比，恍惚還帶著殺氣。
電話對面，孫總硬生生聽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表態：“是我的錯。顧先生，我一定改。”
“你最好能改掉這小家子氣。”顧長安罵了他一頓，又不動聲色地丟出一顆甜棗，“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為我辦事？”
孫總一楞，接著一喜：“顧先生的意思是，我以後可以替您辦事？”
“我可沒這麽說過。”顧長安又把自己摘出去，“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孫總頓時狂喜。
好在，他到底比黃總多了幾分涵養。即使再怎麽高興也沒表現出來，只是一本正經地許諾：“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很好。”顧長安淡淡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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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裏，是一家三口。男人高大英俊，女人溫婉美麗，抱著個兩三歲的男孩。
男孩雖然還年幼，卻已經展示出了完美無瑕的五官，還有冷峻的氣質。
顧長安定定看了相框許久，神情有些恍惚。
良久，他伸出手，輕輕撫上相框。
相框是原本落了層灰。被他這麽一摸，灰塵倒是去了不少。
“大哥大嫂。”顧長安喃喃，“你們說，我現在的做法，真的錯了嗎？……”
……
星期六。
安然到底惦記著喬小米的事，默默幫她找了個律師。
律師是國內刑事案件的大拿，打贏的案子車載鬥量。據說被她經手的案子，結果無一例外，都很符合客戶的期待。
安然抽了個顧遙岑不在的時間，帶著阿二出門，把這件事跟律師托了個底。
令安然意外的是，這律師是個女人，年輕漂亮，優雅的知性美。
安然看了她的胸牌一眼，發現她叫許萋萋。
一個很特殊的名字。
許萋萋默默聽完安然講述的案情，問她：“您想讓我幫您做什麽呢？是收集證據，讓犯人脫罪嗎？”
話音未落，阿二身上的殺氣就是一凜！
“不不不。”安然趕緊搖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讓你幫她拿到該有的刑期，不要讓她直接死了。”
許萋萋點頭：“好的。”頓了頓，又道，“其實，這個案子難度不大。人不是她殺的，算是殺人未遂，何況她還是沖動殺人。現在的死刑案例不多，即使殺人也未必是死刑，她的案子，就更不可能是死刑了。”
是啊，這件事她也知道。
問題是，喬小米的事沒那麽簡單。
她不止要面對案子本身，還要面對顧長安那邊的人。所以真實情況，可能要覆雜太多。
安然苦笑，只能含糊過去：“這您就別管了。總之，您最好是好好準備一下。”
許萋萋點點頭。
沈默片刻，她問：“這個案子，是不是另有內情？”
還真被她看穿了。
安然笑笑，也不想隱瞞什麽：“不愧是專業律師，眼光真的很出色。”
“客氣了。”許萋萋一笑，“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我主攻刑事案這一塊，見過的涉案人員和家屬多了，也就明白了不少事情。”
兩人相視一笑。
安然起身：“既然事情已經說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對了，有件事要麻煩您。請您別跟外界說，是我雇您給喬小米打官司的。”
“好。”許萋萋沒有問為什麽，優雅頷首，站起來跟安然握手，“您慢走，我們保持聯絡。”
安然嗯了一聲，帶著阿二離開律師事務所。
自從進了事務所，阿二的眉頭就沒松開過。離開之後，他的表情也一直難看。
到底意難平。
安然看了他一眼，覺得也可以理解。
可是……
“阿二。”安然想了想，說，“你要是對我的做法不滿意，我只能說，我很抱歉。”
但她的決定不會改。
讓喬小米得到公平應有的裁決，其實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而且實話實說，殺了阿四的人，並不是喬小米。
阿二的仇恨雖然其來有自，但對喬小米來說，也實在有點冤枉。
“我理解您的做法。”阿二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我只是覺得，阿四死得不值。”
安然踮腳，有點費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他：“人們總會愛上不值得愛的人。”
“您說得沒錯。”阿二嘆氣。
他何嘗沒有想過這一點。
要是阿四沒有愛上喬小米，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安然說：“走吧，回家。”
阿二默默掏出車鑰匙，送安然回去。
下午，顧遙岑到了家。
安然還是趴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顧遙岑回來，她只是敷衍地張了張嘴，就算打過了招呼，連動都懶得動。
她到底懶到什麽程度了。
顧遙岑輕嘆了聲，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安然柔滑白皙的臉：“給喬小米請律師去了？”
安然微覺意外：“你怎麽知道？”
她上午請了律師，顧遙岑下午就得到了消息。不帶這麽快的吧？
“你說呢？”顧遙岑語氣淡淡，“你請的許萋萋，她的律所，剛好也負責清遠的法務。”
安然恍然。
想到昨天顧遙岑說過的話，她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訥訥：“先斬後奏了，對不起啊。”
顧遙岑微微挑眉：“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安然更加訕訕：“……對不起，對不起。”
顧遙岑：“……”
他被她氣笑了。
一遍對不起不行，所以，她就說了兩遍對不起？
這女人可真會鉆空子。
話雖如此，他看著安然的臉，卻怎麽也生不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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