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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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這怎麽就扯到承諾上去了？
安然懵了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顧遙岑是借著電視劇在敲打她。
小心眼兒的男人。
安然哼了聲，別過頭去看電視，不搭理他。
看她不說話，顧遙岑還以為，她也認可了這一點。
他微微勾唇，輕輕撫摸著安然的後背，動作溫柔至極。
電視又演了兩集，阿二回來了。
他臉上全是疲憊，還有不加掩飾的痛苦。來到顧遙岑面前，他幾乎啞了嗓子：“先生。”
“嗯。”顧遙岑問，“阿四的事，是怎麽樣的？”
“他死得還算安詳。”想到多年兄弟的死，阿二眼裏蒙上一層陰影，“可是，阿四死得冤。”
“怎麽死的？”
“被人拔了氧氣管。”阿二咬牙，“他不該死的！”
顧遙岑臉色冷漠：“不該死也死了。你能改變什麽？”
只一句話，阿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瞬間萎靡下來。
他這話也太讓人難受了。
安然皺眉，輕輕扯了扯顧遙岑的袖子，用口型說：“別說了。”
顧遙岑在想什麽，沒顧得上看安然。看見她的動靜，也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安然：“……”
“喬小米昨天已經被抓起來了。”顧遙岑輕輕瞇眸，推測著昨天的一切，“要不然，她倒是有動機殺掉阿四。不過……如果不是她殺了阿四，那，殺了阿四的人會是誰？”
說到這，安然又不懂了：“喬小米為什麽非要殺了阿四不可？”
要說喬小米討厭阿四，她倒是能理解。畢竟久病床前無孝子，長時間照顧一個病人，確實足以讓人發瘋。可是，就算喬小米要發瘋，她也不至於要殺了他吧？
“你覺得呢？”顧遙岑勾了勾唇角，笑容漫不經心卻又冷冽。
安然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應該也猜不出來。”顧遙岑淡淡解釋，“因為，喬小米和阿四上床了。”
“噗！”
安然頓時被口水嗆到了。
回過神，她發現阿二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顧遙岑。
“顧遙岑，你別逗我。”安然不敢置信，“她不是一心一意喜歡你麽？怎麽會跟阿四上床！”
顧遙岑平淡地答：“她做這件事的原因，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結果。”
好吧。
顧遙岑會有這樣的態度，其實也並不讓她感到意外。
安然默默吞回疑問，心底的疑惑卻並未減少半分。
即使知道了喬小米和阿四上過床，很多事也並不能得到解釋。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巧合。巧合到，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巧合。
……
警局。
喬小米坐在獨立的監室裏，臉上全是疲憊。
昨天事發之後，她經歷了一天一夜的突擊審查。直到現在，還沒合過眼。
雖然事態看似緊急，但喬小米卻不是很害怕，只有隱隱的愧疚而已。
她相信顧長安的本事，更相信，他不會因為阿四而責備於她。
他一定會出手救她的。
因為她還有用，不是麽？
只是……
她不該氣急之下出手，想殺阿四的。
阿四雖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她有想法，但他本質上不算壞啊。他還照顧過她……她本來，本來應該好好照顧他的。可是，誰讓阿四發病之後那麽傻又那麽，頻頻踩到了她的底線呢？
這都是天意弄人啊，怪不得她。
說到底，她和阿四，都是被老天玩弄的可憐人呀……
喬小米咬了咬唇，有點想哭。
監室鐵欄外，有個女警正在守著她。
她是被派來監室喬小米的，目的就是等喬小米情緒有所觸動，再去感化她。
“想哭了？”看喬小米表情有變，女警趕緊遞過一方手絹，溫聲開口，“是覺得後悔了嗎？沒關系的，可以跟我說說。”
“嗯嗯。”喬小米抽噎得厲害，傾訴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姐姐，我真的很委屈啊……”
冤枉？
喬小米可以說是人贓俱獲，被抓了個正著。這有什麽好冤枉的？
女警唇邊的笑容瞬間凝結。她想了想，委婉地說：“喬小米，你是不是說錯了？是喬宣委屈，還是你委屈？”
喬宣，阿四的真名。
喬小米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不過，看女警的臉色，也就不難猜出這名字的主人是誰。
“我委屈。”喬小米哽咽了下，擦擦眼淚，“姐姐，我真的覺得好累。你不知道，每天照顧那個人，我都很想死很想死。他那麽高那麽壯，可是，偏偏他只有四歲小孩的智力……我很為難。”
女警一邊聽，一邊不動聲色的記。
看來，她對阿四也是積怨已久。
喬小米說的這些話，很可能成為她殺人的原因。
“而且。”喬小米舔了舔唇，眼裏怨氣浮現，“我是對不起他。可是，我也把我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他啊！他還有什麽可不滿意的，為什麽非要得寸進尺不可？”
女警心頭一緊，問：“什麽最珍貴的東西？”
無論她怎麽問，喬小米都不肯說了。
女警有點焦躁。
忽然，監室走廊的門開了。
警察走進來，叫喬小米：“喬小米，準備一下出去。有人找你。”
女警嘆了口氣，一邊開門，一邊小聲抱怨：“不是說好的，今天不提審她了嗎？”
“不是提審。”剛進來的警察悄聲說，“她家裏人來找她了。”
警察對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監室這樣逼仄的環境裏，卻也不難聽見。
一定是穆依依來了！
喬小米頓時高興得不能自已，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跟著那個警察一起出了監室。
監室外頭，果然是穆依依在那裏等著。
她的眼眶紅紅的，似乎是哭過幾次的樣子。一見喬小米，就迫不及待地沖上去，隔著鐵欄抓住喬小米的手：“小米姐，你受苦了。”
“依依。”喬小米鼻子一酸，淚珠劈裏啪啦地往下落，“快，快給二叔帶個話，讓他把我弄出看守所……”
穆依依擦擦眼淚，搖頭：“不行了。”
“什麽？”
喬小米頓時怔住。
腳下的地磚仿佛忽然開裂，一條無底的深洞似乎要將她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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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眼兒的男人。
安然哼了聲，別過頭去看電視，不搭理他。
看她不說話，顧遙岑還以為，她也認可了這一點。
他微微勾唇，輕輕撫摸著安然的後背，動作溫柔至極。
電視又演了兩集，阿二回來了。
他臉上全是疲憊，還有不加掩飾的痛苦。來到顧遙岑面前，他幾乎啞了嗓子：“先生。”
“嗯。”顧遙岑問，“阿四的事，是怎麽樣的？”
“他死得還算安詳。”想到多年兄弟的死，阿二眼裏蒙上一層陰影，“可是，阿四死得冤。”
“怎麽死的？”
“被人拔了氧氣管。”阿二咬牙，“他不該死的！”
顧遙岑臉色冷漠：“不該死也死了。你能改變什麽？”
只一句話，阿二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瞬間萎靡下來。
他這話也太讓人難受了。
安然皺眉，輕輕扯了扯顧遙岑的袖子，用口型說：“別說了。”
顧遙岑在想什麽，沒顧得上看安然。看見她的動靜，也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安然：“……”
“喬小米昨天已經被抓起來了。”顧遙岑輕輕瞇眸，推測著昨天的一切，“要不然，她倒是有動機殺掉阿四。不過……如果不是她殺了阿四，那，殺了阿四的人會是誰？”
說到這，安然又不懂了：“喬小米為什麽非要殺了阿四不可？”
要說喬小米討厭阿四，她倒是能理解。畢竟久病床前無孝子，長時間照顧一個病人，確實足以讓人發瘋。可是，就算喬小米要發瘋，她也不至於要殺了他吧？
“你覺得呢？”顧遙岑勾了勾唇角，笑容漫不經心卻又冷冽。
安然老老實實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應該也猜不出來。”顧遙岑淡淡解釋，“因為，喬小米和阿四上床了。”
“噗！”
安然頓時被口水嗆到了。
回過神，她發現阿二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顧遙岑。
“顧遙岑，你別逗我。”安然不敢置信，“她不是一心一意喜歡你麽？怎麽會跟阿四上床！”
顧遙岑平淡地答：“她做這件事的原因，我不感興趣。我只知道結果。”
好吧。
顧遙岑會有這樣的態度，其實也並不讓她感到意外。
安然默默吞回疑問，心底的疑惑卻並未減少半分。
即使知道了喬小米和阿四上過床，很多事也並不能得到解釋。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巧合。巧合到，讓人無法相信這是巧合。
……
警局。
喬小米坐在獨立的監室裏，臉上全是疲憊。
昨天事發之後，她經歷了一天一夜的突擊審查。直到現在，還沒合過眼。
雖然事態看似緊急，但喬小米卻不是很害怕，只有隱隱的愧疚而已。
她相信顧長安的本事，更相信，他不會因為阿四而責備於她。
他一定會出手救她的。
因為她還有用，不是麽？
只是……
她不該氣急之下出手，想殺阿四的。
阿四雖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她有想法，但他本質上不算壞啊。他還照顧過她……她本來，本來應該好好照顧他的。可是，誰讓阿四發病之後那麽傻又那麽，頻頻踩到了她的底線呢？
這都是天意弄人啊，怪不得她。
說到底，她和阿四，都是被老天玩弄的可憐人呀……
喬小米咬了咬唇，有點想哭。
監室鐵欄外，有個女警正在守著她。
她是被派來監室喬小米的，目的就是等喬小米情緒有所觸動，再去感化她。
“想哭了？”看喬小米表情有變，女警趕緊遞過一方手絹，溫聲開口，“是覺得後悔了嗎？沒關系的，可以跟我說說。”
“嗯嗯。”喬小米抽噎得厲害，傾訴的欲望一發不可收拾，“姐姐，我真的很委屈啊……”
冤枉？
喬小米可以說是人贓俱獲，被抓了個正著。這有什麽好冤枉的？
女警唇邊的笑容瞬間凝結。她想了想，委婉地說：“喬小米，你是不是說錯了？是喬宣委屈，還是你委屈？”
喬宣，阿四的真名。
喬小米並不知道這個名字。不過，看女警的臉色，也就不難猜出這名字的主人是誰。
“我委屈。”喬小米哽咽了下，擦擦眼淚，“姐姐，我真的覺得好累。你不知道，每天照顧那個人，我都很想死很想死。他那麽高那麽壯，可是，偏偏他只有四歲小孩的智力……我很為難。”
女警一邊聽，一邊不動聲色的記。
看來，她對阿四也是積怨已久。
喬小米說的這些話，很可能成為她殺人的原因。
“而且。”喬小米舔了舔唇，眼裏怨氣浮現，“我是對不起他。可是，我也把我最珍貴的東西給了他啊！他還有什麽可不滿意的，為什麽非要得寸進尺不可？”
女警心頭一緊，問：“什麽最珍貴的東西？”
無論她怎麽問，喬小米都不肯說了。
女警有點焦躁。
忽然，監室走廊的門開了。
警察走進來，叫喬小米：“喬小米，準備一下出去。有人找你。”
女警嘆了口氣，一邊開門，一邊小聲抱怨：“不是說好的，今天不提審她了嗎？”
“不是提審。”剛進來的警察悄聲說，“她家裏人來找她了。”
警察對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監室這樣逼仄的環境裏，卻也不難聽見。
一定是穆依依來了！
喬小米頓時高興得不能自已，手忙腳亂地站起來，跟著那個警察一起出了監室。
監室外頭，果然是穆依依在那裏等著。
她的眼眶紅紅的，似乎是哭過幾次的樣子。一見喬小米，就迫不及待地沖上去，隔著鐵欄抓住喬小米的手：“小米姐，你受苦了。”
“依依。”喬小米鼻子一酸，淚珠劈裏啪啦地往下落，“快，快給二叔帶個話，讓他把我弄出看守所……”
穆依依擦擦眼淚，搖頭：“不行了。”
“什麽？”
喬小米頓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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