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又一個絕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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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文瞥了阿二一眼，走到安然面前，有些幹澀地開口：“然然。”
被安然和褚子文雙雙無視，阿二索性站在旁邊出神。
安然沈默了下，點點頭：“嗯。”
“你被開除的事，是整個管理層共同的決定。”褚子文頓了頓，語速流暢不少，“然然。褚氏，已經不適合你待下去了。”
安然咬唇沈默了一會，忽然笑了。
她笑著擡頭，問褚子文：“子文，你會不會說謊啊？”
“……”
褚子文抿唇。
“我記得，褚氏的管理層似乎不小。”安然扶著墻面，一點點地站直身體，“那麽大的管理層，居然沒人學過勞動法？沒人告訴過你，在員工身患重病期間，開除員工是犯法的麽？”
褚子文避開她的眼光：“你可以申請勞動仲裁。或者，我直接按照你的想法，給你賠償金。你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絕無二話。”
聽了他的話，安然險些笑出來。
很好，褚子文在錢上很大方，不是無良前東家。
可是——
“我要錢幹什麽？”安然涼涼地笑，“子文啊，我身體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就算你把那筆錢給我，我也只能把它用在遺囑裏頭了。”
褚子文張了張嘴，臉上有著疲憊和脆弱。
聽見安然的話，他眼底劃過深重的傷痛。
安然還以為，他要為自己辯解幾句。
可是，褚子文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一遍遍地重覆：“抱歉，然然。真的抱歉……”
事到如今，她要他的道歉有什麽用。
“子文。”安然打斷他，“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要你，把這件事的理由解釋給我聽。”
哪怕這個理由不堪一擊。
哪怕這個理由，只是褚子文一個人的空想。
可是啊……
只要他肯解釋，她就願意聽。
安然懇切地看著他。
但褚子文，卻讓她再次失望了。
“然然，開除就是開除。”褚子文緩緩搖頭，“沒什麽好說的。”
啪嗒。
安然只覺得，心底有個角落悄然碎了。
她盡量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微笑著側身讓開一條路：“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褚子文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安然呆呆地看了他的背影半天，叫了聲：“阿二。”
她很想問問這個有故事的傭兵，是不是每段感情都會有結束。哪怕是……友情。
她曾經以為，她和褚子文的友誼，會持續到天荒地老。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阿二從老僧入定的狀態裏回過神，“嗯”了一聲：“安小姐？有什麽需要嗎？”
“沒事。”
安然嘆了口氣，搖頭。
她的口風變得很快。阿二倒也沒當回事，繼續悶頭發呆。
沒過多久，腳步聲再次傳來，往他們身邊接近。
安然還以為是褚子文回來了。擡起頭，卻看見了一臉意外的薛北亭。
薛北亭的鼻子有點歪歪扭扭的，似乎是沒從骨折裏恢覆過來。
他手上攥著一大摞檢驗單。發呆的時候，幾張單子掉下去。薛北亭驚了下，趕緊彎腰，手忙腳亂地去撿。
安然看不過眼，也幫他一起撿了幾張。
薛北亭把檢驗單收起來，有點臉紅地點頭：“謝謝你啊，安然。”
“沒事。”安然問他，“你怎麽會在這。”
“不是我。”薛北亭臉色暗了暗，“是我媽。”
安然有些詫異地揚眉：“薛太？”
薛北亭原本什麽都不想說。可他看著她明澈的秀麗鳳眼，忽然有了傾訴的沖動：“願意聽聽我媽的事情嗎？”
安然擡腕看了看表，發現離檢驗結果出來，還有一個多小時。
她想了想，點頭：“好。”
……
於是，薛北亭和安然一起，從安全通道的樓梯上往上走。
這一路上，他把薛太的故事說了個清楚。
“我媽大概是兩年前生病的。”薛北亭嘆氣，“先前，她身體一直不錯。從兩年前開始，她就生了病。從那天開始，她的情況就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了。”
安然沒說話，眼裏閃過同情。
生老病死，是人人都要經歷的事。
可是，當這份人之常情來臨的時候，還是沒有幾個人能承受住這份難受。
薛北亭有感而發：“我媽這輩子，就沒享過一天的福。除了操勞，就是傷心。安然，好人為什麽要這樣倒黴？”
“我不知道。可能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吧。”安然嘆了口氣，不想再說這麽讓人傷感的事情，主動換了個話題，“對了。薛太是什麽病？”
薛北亭答：“尤因肉瘤，一種惡性腫瘤。”
尤因肉瘤！
怎麽這麽巧？這腫瘤不算常見，偏偏她得了，薛太也得了！
安然驟然一驚，腳步不自覺地頓住。
聽見薛太的病，阿二也楞了下。
薛北亭走了幾步，沒見安然跟上來，問她：“怎麽了？”
“沒……沒什麽。”安然眼神閃了閃，“薛北亭，你能不能把薛太的病，對我多說一點。”
薛北亭不解：“說那個幹什麽？”
“我有個朋友，也得了一樣的病。”安然使用了無中生友的技能，“我從你這裏學點護理經驗，說不定以後照顧他的時候，能用上。”
薛北亭笑她：“你家顧總，能讓你照顧一個朋友嗎？”
說歸說，他還是很細心地解釋了一遍薛太的情況。
安然一字一句認真聽著，眉頭微蹙。
可以說，薛太的情況，和她幾乎沒什麽相同的地方。
她是例行體檢檢查出的癌癥，薛太卻是病來如山倒。她的病突如其來，薛太卻是十幾年前就有了類似的癥狀，只是當時沒引起註意……
看來，薛太的病，確實沒什麽可疑之處。
“原來是這樣。”聽完薛北亭的話，安然沈吟，“薛太這輩子，真是辛苦了。”
“是啊。”薛北亭垂目，語氣認真，“我媽活了一輩子，現在就剩下一個指望了。我身為他的兒子，一定要把她的願望，給她圓了！”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可愛。
薛北亭的模樣少了平時的油滑輕浮，果然比平時可愛了不少。
安然對薛太有點惻隱之心，主動問薛北亭：“薛太的願望是什麽？我能幫你做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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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然和褚子文雙雙無視，阿二索性站在旁邊出神。
安然沈默了下，點點頭：“嗯。”
“你被開除的事，是整個管理層共同的決定。”褚子文頓了頓，語速流暢不少，“然然。褚氏，已經不適合你待下去了。”
安然咬唇沈默了一會，忽然笑了。
她笑著擡頭，問褚子文：“子文，你會不會說謊啊？”
“……”
褚子文抿唇。
“我記得，褚氏的管理層似乎不小。”安然扶著墻面，一點點地站直身體，“那麽大的管理層，居然沒人學過勞動法？沒人告訴過你，在員工身患重病期間，開除員工是犯法的麽？”
褚子文避開她的眼光：“你可以申請勞動仲裁。或者，我直接按照你的想法，給你賠償金。你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絕無二話。”
聽了他的話，安然險些笑出來。
很好，褚子文在錢上很大方，不是無良前東家。
可是——
“我要錢幹什麽？”安然涼涼地笑，“子文啊，我身體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就算你把那筆錢給我，我也只能把它用在遺囑裏頭了。”
褚子文張了張嘴，臉上有著疲憊和脆弱。
聽見安然的話，他眼底劃過深重的傷痛。
安然還以為，他要為自己辯解幾句。
可是，褚子文最終什麽也沒說。
他只是一遍遍地重覆：“抱歉，然然。真的抱歉……”
事到如今，她要他的道歉有什麽用。
“子文。”安然打斷他，“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想要你，把這件事的理由解釋給我聽。”
哪怕這個理由不堪一擊。
哪怕這個理由，只是褚子文一個人的空想。
可是啊……
只要他肯解釋，她就願意聽。
安然懇切地看著他。
但褚子文，卻讓她再次失望了。
“然然，開除就是開除。”褚子文緩緩搖頭，“沒什麽好說的。”
啪嗒。
安然只覺得，心底有個角落悄然碎了。
她盡量維持著淡定的表情，微笑著側身讓開一條路：“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褚子文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離開。
安然呆呆地看了他的背影半天，叫了聲：“阿二。”
她很想問問這個有故事的傭兵，是不是每段感情都會有結束。哪怕是……友情。
她曾經以為，她和褚子文的友誼，會持續到天荒地老。現在看來，倒也未必。
阿二從老僧入定的狀態裏回過神，“嗯”了一聲：“安小姐？有什麽需要嗎？”
“沒事。”
安然嘆了口氣，搖頭。
她的口風變得很快。阿二倒也沒當回事，繼續悶頭發呆。
沒過多久，腳步聲再次傳來，往他們身邊接近。
安然還以為是褚子文回來了。擡起頭，卻看見了一臉意外的薛北亭。
薛北亭的鼻子有點歪歪扭扭的，似乎是沒從骨折裏恢覆過來。
他手上攥著一大摞檢驗單。發呆的時候，幾張單子掉下去。薛北亭驚了下，趕緊彎腰，手忙腳亂地去撿。
安然看不過眼，也幫他一起撿了幾張。
薛北亭把檢驗單收起來，有點臉紅地點頭：“謝謝你啊，安然。”
“沒事。”安然問他，“你怎麽會在這。”
“不是我。”薛北亭臉色暗了暗，“是我媽。”
安然有些詫異地揚眉：“薛太？”
薛北亭原本什麽都不想說。可他看著她明澈的秀麗鳳眼，忽然有了傾訴的沖動：“願意聽聽我媽的事情嗎？”
安然擡腕看了看表，發現離檢驗結果出來，還有一個多小時。
她想了想，點頭：“好。”
……
於是，薛北亭和安然一起，從安全通道的樓梯上往上走。
這一路上，他把薛太的故事說了個清楚。
“我媽大概是兩年前生病的。”薛北亭嘆氣，“先前，她身體一直不錯。從兩年前開始，她就生了病。從那天開始，她的情況就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了。”
安然沒說話，眼裏閃過同情。
生老病死，是人人都要經歷的事。
可是，當這份人之常情來臨的時候，還是沒有幾個人能承受住這份難受。
薛北亭有感而發：“我媽這輩子，就沒享過一天的福。除了操勞，就是傷心。安然，好人為什麽要這樣倒黴？”
“我不知道。可能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吧。”安然嘆了口氣，不想再說這麽讓人傷感的事情，主動換了個話題，“對了。薛太是什麽病？”
薛北亭答：“尤因肉瘤，一種惡性腫瘤。”
尤因肉瘤！
怎麽這麽巧？這腫瘤不算常見，偏偏她得了，薛太也得了！
安然驟然一驚，腳步不自覺地頓住。
聽見薛太的病，阿二也楞了下。
薛北亭走了幾步，沒見安然跟上來，問她：“怎麽了？”
“沒……沒什麽。”安然眼神閃了閃，“薛北亭，你能不能把薛太的病，對我多說一點。”
薛北亭不解：“說那個幹什麽？”
“我有個朋友，也得了一樣的病。”安然使用了無中生友的技能，“我從你這裏學點護理經驗，說不定以後照顧他的時候，能用上。”
薛北亭笑她：“你家顧總，能讓你照顧一個朋友嗎？”
說歸說，他還是很細心地解釋了一遍薛太的情況。
安然一字一句認真聽著，眉頭微蹙。
可以說，薛太的情況，和她幾乎沒什麽相同的地方。
她是例行體檢檢查出的癌癥，薛太卻是病來如山倒。她的病突如其來，薛太卻是十幾年前就有了類似的癥狀，只是當時沒引起註意……
看來，薛太的病，確實沒什麽可疑之處。
“原來是這樣。”聽完薛北亭的話，安然沈吟，“薛太這輩子，真是辛苦了。”
“是啊。”薛北亭垂目，語氣認真，“我媽活了一輩子，現在就剩下一個指望了。我身為他的兒子，一定要把她的願望，給她圓了！”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可愛。
薛北亭的模樣少了平時的油滑輕浮，果然比平時可愛了不少。
安然對薛太有點惻隱之心，主動問薛北亭：“薛太的願望是什麽？我能幫你做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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