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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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
安然看著顧遙岑的短信，粉潤的唇瓣一揚，勾起抹笑意。
奶茶徹底涼掉了。安然口渴，拿起來喝了一口，卻覺得茶味濃得發苦，奶腥味也沖鼻子。
她皺皺眉頭，把那一口奶茶吐掉，剩下的直接倒了。
次日中午，十二點。
褚子文將吃飯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廳。
一般人家吃這種餐廳，需要預約。但褚子文在A市也算是牌面極大的一號人物，跟門童打了聲招呼之後，直接進了餐廳。
門童把他們領進一間包廂，躬身退下。
褚子文伸手替安然拿過包包，放在一邊，紳士地微笑：“然然，坐。”
“哦。”
安然悶悶地應了聲，坐下。
她想了想，清清嗓子：“子文，我有話要跟你說。”
“先吃飯。”褚子文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擡手制止她，“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何況，你身體不好。”
安然不自在地笑：“可我已經痊愈了啊……”
“痊愈了，就更要好好保護身體了。”褚子文的語氣很溫柔，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然然，你想變回原來的模樣嗎？”
自然是不想的。
於是，安然乖順地低頭吃飯。
這一頓飯的功夫，褚子文一直紳士而有禮地照顧著她。
牛排他替她切，龍蝦他替她剝。遞給安然的時候，身體距離卻始終跟她保持著十公分以上。
一切的一切，還是他固有的體貼模樣。
於是吃著吃著，安然也放心了不少。
終於，一頓飯到了尾聲。
安然用餐巾擦擦嘴：“子文，現在我可以說那件事了嗎？”
“好。”褚子文看著她，眸光沈沈，“剛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語氣裏，似乎藏著什麽擔憂又古怪的東西。
安然微覺不對。然而轉念一想，她還是放下了先前的些許擔憂：“子文，關於我和你的距離……嘔！”
一句話沒說完，安然臉色一變，忽然扒著桌子哇哇大吐起來。
她吐得很厲害。未經消化的食糜全都被嘔了出來，混雜著胃液，氣味沖鼻難聞。
“然然！”
褚子文臉色劇變，連忙伸手去拍安然的後背。
安然把整個胃裏的東西都吐空了還不罷休。到了後來，甚至還嘔出了膽汁。
味道飄出了包廂。
旁邊包廂的客人紛紛站起來，大罵著離開。
“靠，真是倒黴！”
“媽的，怎麽遇上了這種事情……”
安然吐得眼淚汪汪，站都站不起來。
褚子文擔心得要死，只能拉下臉，出去給那幾個被打擾的食客賠禮。
他出手大方，直接包了其他幾個客人的單子。因此，其他幾個客人也並不惱怒了。
等他處理完這些，再回去的時候，安然終於吐完了。
有服務生進來，打掃地面。
“然然。”褚子文扶著安然起身，讓她坐到旁邊的位置上，“你這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安然美艷的臉龐一片蒼白，粉底都蓋不住她的臉色，“昨天我還好好的……嘔……”
話說到一半，她又吐了。
這一次，她吐出的液體是殷紅的，混雜著黃綠色的膽汁，看起來惡心又恐怖。
血腥氣散開。
安然吐完，暈了過去。
褚子文表情迅速變化，抱緊安然驚呼出聲：“然然——”
聲音嘶啞淒厲，猶若泣血。
……
出了這樣的事，安然很快被送往醫院。
還是她經常去的那家醫院，就連主治醫師也是同一個。
醫院裏，幾個醫生為她檢查了身體情況，又開了好多化驗單。
褚子文忙前忙後，為安然奔走。
許久，安然氣息奄奄地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褚子文的袖子，央求他：“子文，求你別告訴顧遙岑。”
“為什麽？”褚子文不解，“然然，這種事你居然還要瞞著他？”
“我……”
安然只說了一個字，肚子就痛到說不出話，只是捂著肚子不斷搖頭。
看著她的模樣，褚子文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千萬句話到了嘴邊，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
“好吧。”褚子文的聲音有些嘶啞，泛著疲憊，“我聽你的。”
“謝謝。”
安然如釋重負，展顏一笑。
她的五官無比明艷，一張臉卻蒼白如雪。
極致的對比，帶來極致的驚心動魄。
就像一朵絕麗的花，正在他眼前一點點雕零。
“別說話了。”褚子文看得一陣難受，“然然，你好好休息。”
“好。”
安然恰好也累了。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縮進醫院的棉被裏睡覺。
藍白條的棉被蓋在她身上，把她襯托得瘦小又纖秀。
可是，她的身高分明有一米七。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本來，一切不是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褚子文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他怔怔地看著安然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主治醫師推門而入。
“呃……”主治醫師臉色訕訕的，捏著份報告看他，“褚先生，借一步說話。”
現在這種情形，他怎麽離開安然。
褚子文皺眉：“有話在這裏說就好。”
主治醫師沒說話，表情為難地看了安然一眼。
看來他的結論，不能跟安然說，怕被聽見。
即使安然睡著了，也不可以。
褚子文的心往下沈了沈，站起來跟著醫生出了病房。
來到門外，醫生語氣沈重：“褚先生，你要做好準備。安小姐的病……又嚴重了。”
嚴重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大錘，狠狠錘在褚子文心上。
“怎麽會？”許久許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行，“安然的身體不是很好嗎。她不是……已經痊愈了嗎？”
“是的。上一次，我們這邊的檢查結果卻是如此。”醫生沈重地點頭，表情肅穆，“但您也知道，一切檢查都有錯誤的可能……對腫瘤的判斷，尤其如此。這一次，我們特地檢驗了很多遍。結果就是，安小姐的病，比起上上次檢查，又嚴重了很多很多。”
“……”
褚子文眼前金星亂舞。
他踉蹌地後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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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看著顧遙岑的短信，粉潤的唇瓣一揚，勾起抹笑意。
奶茶徹底涼掉了。安然口渴，拿起來喝了一口，卻覺得茶味濃得發苦，奶腥味也沖鼻子。
她皺皺眉頭，把那一口奶茶吐掉，剩下的直接倒了。
次日中午，十二點。
褚子文將吃飯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廳。
一般人家吃這種餐廳，需要預約。但褚子文在A市也算是牌面極大的一號人物，跟門童打了聲招呼之後，直接進了餐廳。
門童把他們領進一間包廂，躬身退下。
褚子文伸手替安然拿過包包，放在一邊，紳士地微笑：“然然，坐。”
“哦。”
安然悶悶地應了聲，坐下。
她想了想，清清嗓子：“子文，我有話要跟你說。”
“先吃飯。”褚子文似乎察覺到她的意圖，擡手制止她，“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何況，你身體不好。”
安然不自在地笑：“可我已經痊愈了啊……”
“痊愈了，就更要好好保護身體了。”褚子文的語氣很溫柔，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然然，你想變回原來的模樣嗎？”
自然是不想的。
於是，安然乖順地低頭吃飯。
這一頓飯的功夫，褚子文一直紳士而有禮地照顧著她。
牛排他替她切，龍蝦他替她剝。遞給安然的時候，身體距離卻始終跟她保持著十公分以上。
一切的一切，還是他固有的體貼模樣。
於是吃著吃著，安然也放心了不少。
終於，一頓飯到了尾聲。
安然用餐巾擦擦嘴：“子文，現在我可以說那件事了嗎？”
“好。”褚子文看著她，眸光沈沈，“剛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說。”
語氣裏，似乎藏著什麽擔憂又古怪的東西。
安然微覺不對。然而轉念一想，她還是放下了先前的些許擔憂：“子文，關於我和你的距離……嘔！”
一句話沒說完，安然臉色一變，忽然扒著桌子哇哇大吐起來。
她吐得很厲害。未經消化的食糜全都被嘔了出來，混雜著胃液，氣味沖鼻難聞。
“然然！”
褚子文臉色劇變，連忙伸手去拍安然的後背。
安然把整個胃裏的東西都吐空了還不罷休。到了後來，甚至還嘔出了膽汁。
味道飄出了包廂。
旁邊包廂的客人紛紛站起來，大罵著離開。
“靠，真是倒黴！”
“媽的，怎麽遇上了這種事情……”
安然吐得眼淚汪汪，站都站不起來。
褚子文擔心得要死，只能拉下臉，出去給那幾個被打擾的食客賠禮。
他出手大方，直接包了其他幾個客人的單子。因此，其他幾個客人也並不惱怒了。
等他處理完這些，再回去的時候，安然終於吐完了。
有服務生進來，打掃地面。
“然然。”褚子文扶著安然起身，讓她坐到旁邊的位置上，“你這是怎麽了。”
“我不知道。”安然美艷的臉龐一片蒼白，粉底都蓋不住她的臉色，“昨天我還好好的……嘔……”
話說到一半，她又吐了。
這一次，她吐出的液體是殷紅的，混雜著黃綠色的膽汁，看起來惡心又恐怖。
血腥氣散開。
安然吐完，暈了過去。
褚子文表情迅速變化，抱緊安然驚呼出聲：“然然——”
聲音嘶啞淒厲，猶若泣血。
……
出了這樣的事，安然很快被送往醫院。
還是她經常去的那家醫院，就連主治醫師也是同一個。
醫院裏，幾個醫生為她檢查了身體情況，又開了好多化驗單。
褚子文忙前忙後，為安然奔走。
許久，安然氣息奄奄地清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褚子文的袖子，央求他：“子文，求你別告訴顧遙岑。”
“為什麽？”褚子文不解，“然然，這種事你居然還要瞞著他？”
“我……”
安然只說了一個字，肚子就痛到說不出話，只是捂著肚子不斷搖頭。
看著她的模樣，褚子文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千萬句話到了嘴邊，最後化成了一聲嘆息。
“好吧。”褚子文的聲音有些嘶啞，泛著疲憊，“我聽你的。”
“謝謝。”
安然如釋重負，展顏一笑。
她的五官無比明艷，一張臉卻蒼白如雪。
極致的對比，帶來極致的驚心動魄。
就像一朵絕麗的花，正在他眼前一點點雕零。
“別說話了。”褚子文看得一陣難受，“然然，你好好休息。”
“好。”
安然恰好也累了。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縮進醫院的棉被裏睡覺。
藍白條的棉被蓋在她身上，把她襯托得瘦小又纖秀。
可是，她的身高分明有一米七。
事情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本來，一切不是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嗎？
褚子文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他怔怔地看著安然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主治醫師推門而入。
“呃……”主治醫師臉色訕訕的，捏著份報告看他，“褚先生，借一步說話。”
現在這種情形，他怎麽離開安然。
褚子文皺眉：“有話在這裏說就好。”
主治醫師沒說話，表情為難地看了安然一眼。
看來他的結論，不能跟安然說，怕被聽見。
即使安然睡著了，也不可以。
褚子文的心往下沈了沈，站起來跟著醫生出了病房。
來到門外，醫生語氣沈重：“褚先生，你要做好準備。安小姐的病……又嚴重了。”
嚴重了。
這三個字如同一把大錘，狠狠錘在褚子文心上。
“怎麽會？”許久許久，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行，“安然的身體不是很好嗎。她不是……已經痊愈了嗎？”
“是的。上一次，我們這邊的檢查結果卻是如此。”醫生沈重地點頭，表情肅穆，“但您也知道，一切檢查都有錯誤的可能……對腫瘤的判斷，尤其如此。這一次，我們特地檢驗了很多遍。結果就是，安小姐的病，比起上上次檢查，又嚴重了很多很多。”
“……”
褚子文眼前金星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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