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她在鬧，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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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您心裏難受。”醫生嘆了口氣，“請您……克制一下情緒。無論如何，這個消息不能被安小姐知道。我怕對她的治療不好。起碼，安小姐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是不錯的。”
一個做出誤診的醫生，有什麽資格和他說這樣的話。
庸醫，全部都是庸醫！
褚子文想要大叫，想要不顧一切地發洩出心底的憤怒。
然而，他的教養不允許他這樣做。
默然半天，褚子文輕輕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有些事情，人力無法挽回，註定只能接受。
他沒有再看醫生，轉身進入了病房。
走進病房，安然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明澈如水的鳳目看他。
“然然……”
褚子文被她看得心口一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我是怎麽了？”安然輕聲問，“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褚子文坐到她床前，把她的腦袋抱在懷裏，一下下地撫摸著安然的長發，“放心，沒事的，你一點事都沒有。只是……只是胃出血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聲音輕柔，仿若夢境。
安然聽著他的話，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她問：“子文，是不是最壞的一種可能發生了。”
“你說什麽。”褚子文眼皮猛地一跳，矢口否認，“什麽是最壞的可能，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安然固執地搖頭，“我的病，是不是覆發了。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有好過。”
“……”
褚子文心頭狠狠一震。
他想否認，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完全啞了，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安然輕輕掙出他的懷抱，看著他的反應，不由失笑：“你知不知道，子文。你真的，真的很不會說謊。”
“我……”褚子文心底痛了痛，低頭，“對不起，然然。”
他甚至沒能讓她安心休養。
“這怎麽能怪你呢。”安然故作開朗地笑笑，伸手捏了捏褚子文瘦削的臉頰，“是我身體不爭氣。”
“然然……”
褚子文喉嚨哽了哽。
她這個樣子，比什麽時候都要讓他心痛。
“別哭，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哭的。”安然看見他眼眶的紅，不由失笑，“我沒事的，遲早會沒事的。好啦好啦，你這樣的表情，會讓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褚子文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這個時候，的確很難保持冷靜。
安然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會，輕聲說：“子文，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送我回去吧。”
“不行。”褚子文想也不想地否決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子文，我想回去。”安然堅持，“我想見顧遙岑。”
哪怕是生命的最後階段，待在心愛的人身邊，也比她一個人孤獨著要好。
何況，她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顧遙岑。
“你……好吧。”
褚子文拗不過安然，只能帶著她一起離開醫院。
來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還算熱熱鬧鬧。離開的時候，卻變成了寂靜的默然……
十分鐘後，褚子文送安然到了顧家門口。
安然下了車，一步步走回顧家大宅。
由於剛剛發過病，她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褚子文看著她的背影，用力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
一路回了房間，安然幾乎脫力。
她滿身大汗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粗氣，好久才從眩暈的狀態裏解脫出來。
不經意間轉頭，安然發現，床邊有一抹溫暖的米色。在色調非黑即白的臥室裏，這份溫暖顯得格外紮眼。
安然費力地擡手，拿起那片米色，發現那是一張紙。紙上，是顧遙岑飛揚淩厲、峭拔剛勁的字體。
他說：“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安然定定看著那張便箋，眼眶慢慢變得酸熱。
她捂住嘴，忽然哭得崩潰。
從死亡線上離開不久，就意外得知生命再次進入倒計時。她怎麽可能不怨，怎麽可能不難過？
只是，在褚子文面前，她要維持平靜，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
只有獨處的時候，她才能盡情釋放出一切的負面情緒。
她好痛，心痛得要死了！
聲嘶力竭地哭了許久，安然的臉忽然被一雙手捧了起來。
顧遙岑動作溫柔，語氣卻很兇惡：“哭什麽哭？誰欺負你了？！”
“沒，沒有。”安然用力搖頭，“沒人欺負我。”
顧遙岑皺眉：“那你哭什麽？”
安然用力抹掉眼裏的淚水，睜大眼睛看著顧遙岑。
他還是那麽英俊，如同古希臘最精致最出色的雕像，出自名家之手。
他沒有變，她卻變了。
變的不是心，是身體。
安然的眼神淒惻無比，讓顧遙岑說不出的不安：“到底怎麽了？”
安然啞著嗓子說：“沒事，只是看了個好難過的電影。”
顧遙岑松了口氣：“看的什麽？”
安然順嘴胡說：“《唐伯虎點秋香》。”
“……”顧遙岑被她說得懷疑人生，“那是好難過的電影嗎？”
要不是他也看過這部片子，真就被這女人給忽悠了。
安然一本正經：“是啊，結尾真的好難過的。唐伯虎不是想要一個不打麻將的愛人嗎？他做了那麽多努力，可也沒得到呀。”
顧遙岑：“……”
聽安然這麽一說，似乎也有點道理。
“顧遙岑。”安然用他的襯衫擦了擦眼淚，靠在他懷裏，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鼻音，“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顧遙岑沒說話，打開手機看了看。
手機上，是秘書發給他的時間表。
按理說這周末，他有兩個會議。
但是……
和安然比起來，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
顧遙岑收起手機，沈聲答應：“好。”
……
高檔公寓，喬小米家。
喬小米坐在沙發上，原本天真可愛的臉龐變得扭曲。
她面前擺著一沓照片，每一張都是安然和顧遙岑恩愛甜蜜的場景。
其中一張，拍著安然拿了幾粒冰，往顧遙岑領子裏塞的場景。
顧遙岑的眉頭是皺著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他在喬小米面前，幾乎沒笑過。在安然身邊的時候，即使她做了這麽過分的事，他卻還是在笑。
他在笑……
喬小米捏緊了拳頭，全身不受控制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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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做出誤診的醫生，有什麽資格和他說這樣的話。
庸醫，全部都是庸醫！
褚子文想要大叫，想要不顧一切地發洩出心底的憤怒。
然而，他的教養不允許他這樣做。
默然半天，褚子文輕輕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有些事情，人力無法挽回，註定只能接受。
他沒有再看醫生，轉身進入了病房。
走進病房，安然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明澈如水的鳳目看他。
“然然……”
褚子文被她看得心口一痛，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
“我是怎麽了？”安然輕聲問，“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有。”
“出來了。”褚子文坐到她床前，把她的腦袋抱在懷裏，一下下地撫摸著安然的長發，“放心，沒事的，你一點事都沒有。只是……只是胃出血而已，很快就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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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聽著他的話，眼睛一眨不眨。
良久，她問：“子文，是不是最壞的一種可能發生了。”
“你說什麽。”褚子文眼皮猛地一跳，矢口否認，“什麽是最壞的可能，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安然固執地搖頭，“我的病，是不是覆發了。或者……從一開始，就沒有好過。”
“……”
褚子文心頭狠狠一震。
他想否認，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完全啞了，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安然輕輕掙出他的懷抱，看著他的反應，不由失笑：“你知不知道，子文。你真的，真的很不會說謊。”
“我……”褚子文心底痛了痛，低頭，“對不起，然然。”
他甚至沒能讓她安心休養。
“這怎麽能怪你呢。”安然故作開朗地笑笑，伸手捏了捏褚子文瘦削的臉頰，“是我身體不爭氣。”
“然然……”
褚子文喉嚨哽了哽。
她這個樣子，比什麽時候都要讓他心痛。
“別哭，一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哭的。”安然看見他眼眶的紅，不由失笑，“我沒事的，遲早會沒事的。好啦好啦，你這樣的表情，會讓我以為我就要死了。”
褚子文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這個時候，的確很難保持冷靜。
安然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了他一會，輕聲說：“子文，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送我回去吧。”
“不行。”褚子文想也不想地否決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子文，我想回去。”安然堅持，“我想見顧遙岑。”
哪怕是生命的最後階段，待在心愛的人身邊，也比她一個人孤獨著要好。
何況，她一點都不想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訴顧遙岑。
“你……好吧。”
褚子文拗不過安然，只能帶著她一起離開醫院。
來的時候，他們之間的氣氛還算熱熱鬧鬧。離開的時候，卻變成了寂靜的默然……
十分鐘後，褚子文送安然到了顧家門口。
安然下了車，一步步走回顧家大宅。
由於剛剛發過病，她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褚子文看著她的背影，用力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
一路回了房間，安然幾乎脫力。
她滿身大汗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粗氣，好久才從眩暈的狀態裏解脫出來。
不經意間轉頭，安然發現，床邊有一抹溫暖的米色。在色調非黑即白的臥室裏，這份溫暖顯得格外紮眼。
安然費力地擡手，拿起那片米色，發現那是一張紙。紙上，是顧遙岑飛揚淩厲、峭拔剛勁的字體。
他說：“在家好好的，等我回來。”
安然定定看著那張便箋，眼眶慢慢變得酸熱。
她捂住嘴，忽然哭得崩潰。
從死亡線上離開不久，就意外得知生命再次進入倒計時。她怎麽可能不怨，怎麽可能不難過？
只是，在褚子文面前，她要維持平靜，不能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
只有獨處的時候，她才能盡情釋放出一切的負面情緒。
她好痛，心痛得要死了！
聲嘶力竭地哭了許久，安然的臉忽然被一雙手捧了起來。
顧遙岑動作溫柔，語氣卻很兇惡：“哭什麽哭？誰欺負你了？！”
“沒，沒有。”安然用力搖頭，“沒人欺負我。”
顧遙岑皺眉：“那你哭什麽？”
安然用力抹掉眼裏的淚水，睜大眼睛看著顧遙岑。
他還是那麽英俊，如同古希臘最精致最出色的雕像，出自名家之手。
他沒有變，她卻變了。
變的不是心，是身體。
安然的眼神淒惻無比，讓顧遙岑說不出的不安：“到底怎麽了？”
安然啞著嗓子說：“沒事，只是看了個好難過的電影。”
顧遙岑松了口氣：“看的什麽？”
安然順嘴胡說：“《唐伯虎點秋香》。”
“……”顧遙岑被她說得懷疑人生，“那是好難過的電影嗎？”
要不是他也看過這部片子，真就被這女人給忽悠了。
安然一本正經：“是啊，結尾真的好難過的。唐伯虎不是想要一個不打麻將的愛人嗎？他做了那麽多努力，可也沒得到呀。”
顧遙岑：“……”
聽安然這麽一說，似乎也有點道理。
“顧遙岑。”安然用他的襯衫擦了擦眼淚，靠在他懷裏，聲音裏帶著顯而易見的鼻音，“我們出去逛街，好不好。”
顧遙岑沒說話，打開手機看了看。
手機上，是秘書發給他的時間表。
按理說這周末，他有兩個會議。
但是……
和安然比起來，其餘的一切，都不重要。
顧遙岑收起手機，沈聲答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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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小米坐在沙發上，原本天真可愛的臉龐變得扭曲。
她面前擺著一沓照片，每一張都是安然和顧遙岑恩愛甜蜜的場景。
其中一張，拍著安然拿了幾粒冰，往顧遙岑領子裏塞的場景。
顧遙岑的眉頭是皺著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他在喬小米面前，幾乎沒笑過。在安然身邊的時候，即使她做了這麽過分的事，他卻還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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