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顧家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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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阿二心顫了顫，下車幫安然打開車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到顧遙岑身邊，單膝跪下。
安然下了車，看見阿二的架勢，頓時怔住。
這……也太誇張了吧？
阿二和顧遙岑之間的相處，不像是現代社會的老板和雇員，倒像是古代的貴族和奴仆。
顧遙岑沒有叫阿二起來，而是冷聲問：“你把安然帶到哪去了？”
“二老爺想要見安小姐。”阿二躬身，語氣恭敬，“我就把安小姐，帶到了二老爺面前一趟。”
“帶到我二叔那裏去了？”顧遙岑冷笑，“呵，阿二，你倒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阿二身體明顯一顫，深深低下頭去：“先生，阿二不敢！”
“你……”
顧遙岑剛要再說，手指忽然被人抓住，輕輕晃了晃。
顧遙岑一頓，原本到了嘴邊的冷嘲和斥責，頓時就說不下去了。
他皺著眉頭，故作兇惡地回頭：“怎麽？”
“別再責怪阿二了。”安然又晃了晃胳膊，“他也是沒辦法嘛。”
同為打工仔，她對阿二有著階級夥伴的同情。
安然的小動作裏，多少帶著撒嬌的味道。
顧遙岑看著她脂粉不施的清麗面容，心軟了軟，冷聲對阿二說：“既然安小姐這麽說了，我就先放過你一次。”
“是。”阿二大大松了口氣，“多謝安小姐，多謝先生。”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顧遙岑叩了個頭，起身緩緩退到他們的視線之外。
安然看得咋舌，忍不住喃喃地感慨：“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時興這一套？”
“不是時興。”顧遙岑淡淡解釋，“顧家在沒落之前，養著很多這樣的人。”
大概十年之前，顧遙岑的父母，在一次空難中逝世。
從那時起，原本如日中天的豪門——顧氏，就這樣變得門庭冷落。原本豢養著的死士，也大都流落各地，不知所蹤。
“我二叔和我父母，在十五年前分家了。”顧遙岑攬著安然上樓，“分家之前，他們大吵了一架。從那天起，我父母就遣散了不少這樣的人。但我二叔和我父母不同，他是個老派人。你也看見了，我身邊只有阿二和阿四這兩個死士……這兩個人，都是他送來的。”
頓了頓，顧遙岑眼裏浮現冷意。
他原本覺得，這兩個人用著還算趁手。就算他們對顧長安的忠誠比對他的更多，他也可以容忍。
但現在看來，阿二和阿四的這份忠心，已經影響到了安然。
這兩個人……恐怕，不能留了！
安然問：“他們為什麽要分家？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分歧？”
“不。”顧遙岑卻搖頭，“他們分家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也對。
豪門裏的事，原本就是本糊塗賬。或許，就連顧遙岑自己都不知道，他父母和顧長安之間，為什麽會分道揚鑣。
安然想了想，又問：“顧遙岑，顧長安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遙岑搖頭：“二叔對我很好。”
他只說了這六個字。
看見他的反應，安然心下了然。
恐怕顧遙岑自己也知道，這位顧二叔除了對他好之外，其他的好處實在是寥寥。
說話間，兩人到了臥室門口。
顧遙岑攬著安然，直接就進了臥室。
“不像話。”躺在床上，安然忍不住推了提顧遙岑結實的胸肌，小聲嘀咕，“一回來就躺著，也不工作。”
顧遙岑輕笑了聲：“不想工作，只想和你一起。”
他說的，是大實話。
但這樣的實話，卻勝過一切情話。
安然臉一紅，靠在顧遙岑懷裏不吱聲了。
“公司那邊，事情很多。”顧遙岑拉過她纖細修長、瘦骨棱棱的手，放在手裏把玩，“安然，你什麽時候回來和我一起？”
她一點都不想回去……
想起先前顧遙岑對她的疑心，安然背脊僵了僵。剛要拒絕，又聽見顧遙岑輕緩的聲音：“算了。你身體也不好。等養老院這個項目結束，你就從姓褚的公司裏出來。想休息就休息，想做事就做事。”
他倒是把她的路安排好了。
安然翻了個白眼。本來想說她就喜歡褚子文的公司，礙著現在的氣氛，又忍住了。
氣氛正好，難得的和諧。
她實在，不想破壞這份溫存。
“我會好好保護你。”
顧遙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下，聲音漸輕。
保護……他真的能保護她？
這樣，或許他也能查清她身體的情況？
安然心動了動，擡起頭：“顧遙岑，我的身體，其實……”
顧遙岑沒出聲。
安然只看見他細膩得幾乎看不出毛孔的皮膚，還有閉上的眼睛。
顧遙岑，他睡著了。
看來，從公司回來。他也累了。
安然沒忍心再叫他，也沒忍心再動，怕吵醒他睡覺。
她就這樣待在顧遙岑懷裏，靜靜地躺了半天。直到口渴，才起身去樓下倒水。
剛一走到樓梯口，安然忽然被人叫住：“安小姐。”
是阿二。
安然扭過頭，看見阿二站在一邊，臉色裏帶著幾分猶豫。
“怎麽了？”安然打量他，“你這是……有事要說？”
“是。”阿二遲疑很久，最終咬著牙點頭，一步步靠近安然，“安小姐，你是個好人。”
“……這是好人卡嗎？”安然無語。
阿二被她逗笑了。
他的笑容短暫地維持了一瞬，就消失了。
“小心二老爺。”阿二的聲音很輕，稍縱即逝，“他會對你不利。”
顧長安？
要對她不利？
安然楞住，想要回頭問阿二到底是怎麽回事，阿二卻已經走遠。
……
從安然身邊走開，阿二吐出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休息室裏，想要坐下。
在門口，他卻撞上了阿四。
阿四站在那裏，臉色空茫一片，分明在出神。直到阿四走進他兩米之內，他都沒有註意。
對於一個在屍山血海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傭兵，這樣的反應，已經足夠給他判死刑。
“咳咳。”
阿二走到阿四身邊，輕咳了聲。
“誰！”
阿四臉色驟冷，下意識就要出手。
“是我。”阿二皺眉，早有準備地伸手，架住阿四的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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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二心顫了顫，下車幫安然打開車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快步走到顧遙岑身邊，單膝跪下。
安然下了車，看見阿二的架勢，頓時怔住。
這……也太誇張了吧？
阿二和顧遙岑之間的相處，不像是現代社會的老板和雇員，倒像是古代的貴族和奴仆。
顧遙岑沒有叫阿二起來，而是冷聲問：“你把安然帶到哪去了？”
“二老爺想要見安小姐。”阿二躬身，語氣恭敬，“我就把安小姐，帶到了二老爺面前一趟。”
“帶到我二叔那裏去了？”顧遙岑冷笑，“呵，阿二，你倒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阿二身體明顯一顫，深深低下頭去：“先生，阿二不敢！”
“你……”
顧遙岑剛要再說，手指忽然被人抓住，輕輕晃了晃。
顧遙岑一頓，原本到了嘴邊的冷嘲和斥責，頓時就說不下去了。
他皺著眉頭，故作兇惡地回頭：“怎麽？”
“別再責怪阿二了。”安然又晃了晃胳膊，“他也是沒辦法嘛。”
同為打工仔，她對阿二有著階級夥伴的同情。
安然的小動作裏，多少帶著撒嬌的味道。
顧遙岑看著她脂粉不施的清麗面容，心軟了軟，冷聲對阿二說：“既然安小姐這麽說了，我就先放過你一次。”
“是。”阿二大大松了口氣，“多謝安小姐，多謝先生。”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顧遙岑叩了個頭，起身緩緩退到他們的視線之外。
安然看得咋舌，忍不住喃喃地感慨：“都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時興這一套？”
“不是時興。”顧遙岑淡淡解釋，“顧家在沒落之前，養著很多這樣的人。”
大概十年之前，顧遙岑的父母，在一次空難中逝世。
從那時起，原本如日中天的豪門——顧氏，就這樣變得門庭冷落。原本豢養著的死士，也大都流落各地，不知所蹤。
“我二叔和我父母，在十五年前分家了。”顧遙岑攬著安然上樓，“分家之前，他們大吵了一架。從那天起，我父母就遣散了不少這樣的人。但我二叔和我父母不同，他是個老派人。你也看見了，我身邊只有阿二和阿四這兩個死士……這兩個人，都是他送來的。”
頓了頓，顧遙岑眼裏浮現冷意。
他原本覺得，這兩個人用著還算趁手。就算他們對顧長安的忠誠比對他的更多，他也可以容忍。
但現在看來，阿二和阿四的這份忠心，已經影響到了安然。
這兩個人……恐怕，不能留了！
安然問：“他們為什麽要分家？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分歧？”
“不。”顧遙岑卻搖頭，“他們分家的理由，我也不知道。”
也對。
豪門裏的事，原本就是本糊塗賬。或許，就連顧遙岑自己都不知道，他父母和顧長安之間，為什麽會分道揚鑣。
安然想了想，又問：“顧遙岑，顧長安是個什麽樣的人？”
顧遙岑搖頭：“二叔對我很好。”
他只說了這六個字。
看見他的反應，安然心下了然。
恐怕顧遙岑自己也知道，這位顧二叔除了對他好之外，其他的好處實在是寥寥。
說話間，兩人到了臥室門口。
顧遙岑攬著安然，直接就進了臥室。
“不像話。”躺在床上，安然忍不住推了提顧遙岑結實的胸肌，小聲嘀咕，“一回來就躺著，也不工作。”
顧遙岑輕笑了聲：“不想工作，只想和你一起。”
他說的，是大實話。
但這樣的實話，卻勝過一切情話。
安然臉一紅，靠在顧遙岑懷裏不吱聲了。
“公司那邊，事情很多。”顧遙岑拉過她纖細修長、瘦骨棱棱的手，放在手裏把玩，“安然，你什麽時候回來和我一起？”
她一點都不想回去……
想起先前顧遙岑對她的疑心，安然背脊僵了僵。剛要拒絕，又聽見顧遙岑輕緩的聲音：“算了。你身體也不好。等養老院這個項目結束，你就從姓褚的公司裏出來。想休息就休息，想做事就做事。”
他倒是把她的路安排好了。
安然翻了個白眼。本來想說她就喜歡褚子文的公司，礙著現在的氣氛，又忍住了。
氣氛正好，難得的和諧。
她實在，不想破壞這份溫存。
“我會好好保護你。”
顧遙岑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下，聲音漸輕。
保護……他真的能保護她？
這樣，或許他也能查清她身體的情況？
安然心動了動，擡起頭：“顧遙岑，我的身體，其實……”
顧遙岑沒出聲。
安然只看見他細膩得幾乎看不出毛孔的皮膚，還有閉上的眼睛。
顧遙岑，他睡著了。
看來，從公司回來。他也累了。
安然沒忍心再叫他，也沒忍心再動，怕吵醒他睡覺。
她就這樣待在顧遙岑懷裏，靜靜地躺了半天。直到口渴，才起身去樓下倒水。
剛一走到樓梯口，安然忽然被人叫住：“安小姐。”
是阿二。
安然扭過頭，看見阿二站在一邊，臉色裏帶著幾分猶豫。
“怎麽了？”安然打量他，“你這是……有事要說？”
“是。”阿二遲疑很久，最終咬著牙點頭，一步步靠近安然，“安小姐，你是個好人。”
“……這是好人卡嗎？”安然無語。
阿二被她逗笑了。
他的笑容短暫地維持了一瞬，就消失了。
“小心二老爺。”阿二的聲音很輕，稍縱即逝，“他會對你不利。”
顧長安？
要對她不利？
安然楞住，想要回頭問阿二到底是怎麽回事，阿二卻已經走遠。
……
從安然身邊走開，阿二吐出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休息室裏，想要坐下。
在門口，他卻撞上了阿四。
阿四站在那裏，臉色空茫一片，分明在出神。直到阿四走進他兩米之內，他都沒有註意。
對於一個在屍山血海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傭兵，這樣的反應，已經足夠給他判死刑。
“咳咳。”
阿二走到阿四身邊，輕咳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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