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面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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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你?”顧長安失笑,語氣變得尖銳,“喬小米,你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得上遙岑麽?”

“我……”喬小米語塞,又不敢跟顧長安正面對上,只能賠笑,“二叔,如果我配不上遙岑,您當初肯定就不會選擇我待在遙岑身邊了,對吧。”

顧長安慢悠悠地冷笑:“喬小米,如果我說,我選中你的原因和你的想法剛好相反,就是因為你配不上遙岑呢?”

“……二叔?”

喬小米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也罷。”顧長安沒理會她,冷冷地說,“反正,遙岑身邊總是要有個能傳宗接代的女人。既然外面的女人會勾人,你去扮演這個角色,也無妨。”

他答應了!

喬小米顧不得顧長安話裏有多少諷刺,一下子雀躍起來:“謝謝你,二叔!”

“呵。”顧長安冷笑,“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喬小米,你告訴我,這一次,安然是不是沒法翻身了?”

“是,當然是。”喬小米的心砰砰直跳,“我已經把證據給薛北亭了。這樣一來,安然也是百口莫辯了!”

看喬小米語氣篤定,顧長安終於滿意了:“很好。既然安然走了,那你就頂替安然,待在遙岑身邊吧。”

這句話,讓喬小米眼眶一紅。

三年前,顧長安讓她爬上顧遙岑床的時候,說的也是同樣的話。

“二叔。”喬小米忍著嗚咽,低低出聲,“我已經昧著良心,陷害了安然一次又一次,甚至還想過要殺了她……您,您可不能再欺騙我了。”

砰咚!

喬小米話音剛落,防火通道外頭,忽然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是誰?!”

喬小米一驚,大步跑出防火通道。

然而,通道外頭,卻連一個人都沒有。

是不是她神經太過緊張,所以聽錯了?

喬小米搖了搖頭,轉身回到防火通道裏。

在她回去之後,通道拐角處,慢慢有人影出現。

孫好好抱著一疊亂七八糟的資料,走到拐角旁邊。看著防火通道的方向,神色覆雜。

她剛才,似乎聽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喬小米,她那個溫柔又懦弱的朋友,真的會做出這麽過分的事來?難道說,她以前的溫柔,都是假象而已?

孫好好越想,越覺得心寒。她不敢再待下去,匆匆回了辦公室。

須臾,喬小米也從防火通道回來了。

“呃,小米啊。”

孫好好清了清嗓子,試探著叫她。

“怎麽了。”喬小米心情好了不少,笑眼彎彎地看著她,“好好,有事嗎?”

她有事!她當然有事!

她想知道,她這個多年老友,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孫好好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我聽說,安然出事了。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話一出口,孫好好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本來想用更溫和的方式,提出這個問題。沒想到鬼使神差之下,她會說得這麽激烈又直白。

“好好?”喬小米臉色變了變,抓住孫好好的手,“你知道什麽了?”

“沒,我只是隨便問問。”孫好好心慌得厲害,扭過頭去不敢看喬小米,“我只是覺得,安然是個聰明人。這樣的人,就算真的偷了工程款,也不會用那麽拙劣的手段才對吧?”

原來,她也只是懷疑而已。

聽見孫好好的說法,喬小米放了心,隨意解釋了一句:“這樣的事,誰知道呢。或許安然是太自負了,也說不定。”

不對勁!

孫好好看了喬小米一眼,皺眉。

她在安然手下,待了月餘的時間。這一個多月,她親眼看見安然如何兢兢業業地做事。自負這個詞,在安然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喬小米,她果然說謊了。

意識到這一點,孫好好心有點涼。

她主動放開喬小米的手,不想和喬小米有任何身體接觸。

喬小米有點疑惑:“怎麽了,好好?”

“沒,沒什麽。”孫好好勉強笑了笑,“我還有好多工作呢,先幹活,幹活。”

“喔,那也好。”

喬小米點點頭,沒再問什麽。

……

陳姐家。

一覺睡過去之後,安然睡了很久很久。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醒過來,只覺得嗓子裏疼得厲害。

她的身體,到底還是太差。昨天淋雨之後,就有點感冒了。

既然感冒了,就該吃藥。

安然強撐著打開行李箱,想找感冒藥出來。然而,她在行李箱裏翻了一通,卻沒發現感冒藥的存在。或許,她是把感冒藥落在顧遙岑家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安然嘆了口氣,拖著沈重的身體起來,下樓買藥。

樓下,就是陳姐的咖啡廳。

陳姐隔著玻璃,看見安然姿態不對,連忙走出來問:“怎麽了,安然?你沒事吧?”

“沒,還好。”安然勉強勾了勾嘴角,“就是有點發燒。”

一開口,她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沙啞得要命。

“都這麽厲害了,還說沒事。”陳姐聽得皺眉,不由分說地拉住安然,往咖啡廳裏拽,“來,我這裏有藥,你吃一點。”

“好。”

安然點點頭,和陳姐一起回了咖啡廳。

陳姐將安然留在前臺,一個人回去拿藥。

安然正在等陳姐回來,驀然間,身後門上的風鈴響起。

有客人來了。

“老板不在。”安然回過頭,“您先在這裏等等……是你?”

門口,薛北亭站在那裏。

一看見他,安然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小安……”薛北亭下意識地打招呼。熟悉的稱呼到了嘴邊,他忽然意識到什麽,苦笑著改了稱呼,“安然,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安然冷笑,“我倒是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

薛北亭沒說話,低著頭走到吧臺前邊,在吧椅上坐下。

等他走近,安然才看清薛北亭現在的模樣。

一夜過去,薛北亭臉上多了不少胡渣。原本英俊的面容變得蒼白憔悴,眼眶泛紅,白眼球裏全是血絲。

要是讓不知內情的人看見,說不定會以為,他才是被人誣陷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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