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他愛上了喬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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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挑眉,不失諷刺地問:“怎麽,輾轉反側了一宿?”

“是。”薛北亭苦笑著承認,“安然,我也很痛苦。”

他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說痛苦。

即使安然還在憤怒之中,聽見薛北亭的話,也差點笑出來:“怎麽了,薛北亭?你出賣我的時候出賣得多順暢,現在又在我面前哭什麽慘啊。”

薛北亭被她說得臉色更白。

沈默了一會,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安然,我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安然冷笑,“我在美國混了這麽多年,看過的背叛和捅刀很多。每個在背後捅人刀子的人,都說自己逼不得已。可你知不知道,別人也有不得已的理由在。他們怎麽就沒去害人?”

薛北亭無力:“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到了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安然沒說話,扭過頭去不想看他。

恰好這個時候,陳姐拿著感冒藥出來。

看見薛北亭,她連忙問:“客人,你需要點什麽?”

“酒。”薛北亭看向陳姐,眼珠子血紅,“有沒有酒,越烈的越好。”

“……”

看見薛北亭這樣,陳姐倒有點不敢把酒賣給他了。

“我只想要酒。”薛北亭無力地重覆,語氣淒惻,“我只有這個要求而已。難道連這個要求,都沒法滿足我嗎?”

他這副模樣,倒讓安然看不下去了。

安然嘆了口氣:“賣給他吧。”

“這……好吧。”陳姐拿出一瓶幹紅,順手將感冒藥遞給安然,“客人,承惠三百塊。”

“給你。”

薛北亭看都不看,從口袋裏拿出一大沓百元大鈔,塞給陳姐。

“這麽多?”陳姐被薛北亭拿過來的錢嚇了一跳,“客人,三百塊就夠了。”

“他既然給你,就收著吧。”安然看向陳姐,“他錢多,不在乎的。”

“那……好吧。”

被安然一說,陳姐也有點心動。

薛北亭拿了兩個高腳杯,打開紅酒,嘩啦啦地把酒倒進杯子裏,仰頭喝了個幹凈。

幹紅的酒精度數不高。薛北亭卻像喝了一大杯伏特加似的,整個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安然冷聲說:“別裝醉。喝完就滾蛋,別給人家老板添麻煩。”

“裝醉?呵呵。”薛北亭苦笑,“安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大醉一場。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痛苦得快要死了!”

安然剛想冷嘲熱諷幾句,一回頭,看見薛北亭額頭上連青筋都暴了出來。

這副模樣,顯然是難受到了極點。

看他這副模樣,安然也沒好意思再落井下石:“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說過了。”薛北亭又喝了杯酒,抹抹嘴,“我愛上了一個人。”

“你愛上誰了?”安然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驚悚地看著他,“薛北亭,你……你該不會是……”

“我想,你猜對了。”

薛北亭苦笑著,仰頭悶了一大口酒。

頃刻之間,一瓶酒下去一半。

“別喝了。”安然眼皮直跳,伸手按住薛北亭的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看上她什麽了?”

薛北亭情緒低落:“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喬小米很像我媽媽。”

安然:“……”

這個理由,讓她連吐槽都沒法吐。

“哪裏像?”安然按住一直抽抽的眉梢。在薛北亭這件令人震驚的事面前,她覺得,自己甚至都沒那麽憤怒了,“長相?身材?還是聲音?”

薛北亭搖頭:“都不是,是她會維護我的那顆心。”

安然聽得匪夷所思:“啊?什麽?”

“你也很驚訝吧。”薛北亭也很無奈,眼裏滿滿的全是落寞,“那天,工地上出了事。我被我爸趕出了工地,臉上還有傷。出了門,我就遇見了喬小米。她不計前嫌地幫我裹傷,當時我就覺得,有雙天使的翅膀在她身後張開了……”

安然再次:“……”

她剛才覺得,薛北亭應該去看眼科。

現在看來,他該看的哪裏是眼科,分明就是精神科。

“然後呢?”

安然忍住吐血的沖動,問。

“我以為,那件事就是她能對我釋放的最大善意了。”薛北亭想到那天的事,眼裏閃爍著憧憬的光,“可是安然,你知道嗎。喬小米,她真的是太善良了。為了我,她居然還在我父親面前,幫我說了情。”

在薛總面前?

幫薛北亭說情?

安然依稀感覺,這件事讓她無比熟悉:“你確定,在薛總面前替你說情的人不是我,是喬小米?”

“安然,這種事不要胡說。”薛北亭一臉驚異,“我爸說了,是顧總的女人幫我求情的。”

安然捂住額頭。

終於破了案,她只覺得無話可說。

“薛北亭。”沈默良久,安然深吸了一口氣,“替你求了情的人,是我。”

“怎麽會?”

薛北亭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安然冷眼,看著他精彩絕倫的臉色:“確實是我。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薛總本人。”

“為什麽會是這樣……”

薛北亭一臉失神地坐下,嘴裏喃喃,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盡管他看上去很可憐,但安然對他,完全生不起什麽同情心來。

她問:“你現在,還喜歡喬小米麽?”

“我……我也沒辦法。”薛北亭擡頭,一臉的迷茫,“就算知道了這件事,我對喬小米,還是……”

他搖搖頭,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大概薛北亭,是真的喜歡上喬小米了。

所謂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就是這麽回事。

安然由衷感慨:“你也是個可憐人啊。”

難得愛一次人,還糊裏糊塗的。

“不,我對不起你。”薛北亭搖了搖頭,“安然,我真的很愧疚。”

安然淺笑:“我沒說過,你沒有對不起我。”

薛北亭誠懇地說:“你打我吧,罵我吧。”

他一邊說,還一邊捉起安然的手,要往臉上落。

安然收回手掌:“我不想打你耳光。”

“別!你……你打我啊。”薛北亭急道,“你打了我,我反而會輕松一點!我……”

話音未落,他忽然看見安然往後撤了一步,腳跟往地上一蹬,擰腰送肩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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