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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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飛快。
現如今的華國咨詢界, 葉曦晨的公司CRR，早已是繞不開的業界標桿。
葉曦晨和淩清和的名字，在各種商業報道中, 被提及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至於韓風？
人們在提到他的時候，仍舊以“粟肯錫前副總裁”來稱呼他, 不過稱呼的語氣卻大有變化。
正如Daisy在歡迎又一批新入職員工時, 常提起的那樣——
“韓風知道吧？”
“知道, ”菜鳥們的臉上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興奮道：“我們咨詢行業的‘典型’嘛。”
“你們知道他的哪些事情？”Daisy笑得很有親和力, “有人可以簡單說說嗎？”
有個女生舉手示意, 大方開口。
“韓風畢業於美利堅常青藤八盟校之一的普林大學，畢業後，入職四大之一的粟肯錫, 後升至執行副總裁。
三年前，韓風被人爆出，他的本科和研究生論文，其實都是抄襲國內一大學老師……”
“謝謝分享，講得很不錯。”
Daisy收起了笑容, 換上嚴肅的表情開口道：“韓風, 因為行賄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這件事大家知道嗎？”
“知道……”人群中的聲音弱弱的，不似剛剛那樣興奮。
“那好，接下來，請CRR法務部門的同事, 為大家詳細講解非公職人員行賄受賄的相關知識……”
……
另一頭，CRR會議室裏。
一位學者氣度，穿著深灰色雞心領針織衫的老者，正在和葉曦晨交談。
葉曦晨臉上帶笑，語氣十分真誠：“感謝嚴老的幫忙！沒有您老坐鎮，‘惠民藥’做不起來。”
“你謙虛了，”嚴教授擺擺手，“老頭子也就掛個名而已，真正做事情的，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哪能在您面前謙虛？”葉曦晨不敢居功。
“沒有您出面，S省中醫藥大學就不會答應合作；沒有您點頭，研究所的那幾位天才博士，也不會屈尊在我們這個小公司。”
她口裏的小公司，並不是指CRR，而是三年前購下的仁成藥業。
現在，仁成藥業在中藥飲片行業，也算是打出了名頭。
這其中，少不了葉曦晨和淩清和的人脈，更少不了眼前這位嚴教授的牽線搭橋。
嚴教授的態度，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傲慢起來。
老人的眼神中透著溫和，慢條斯理道：“仁成藥業是做‘惠民藥’的。
就算沒有我，省中醫藥那邊，最後也會答應合作的。
作為研究者，相信他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至於我那幾個笨徒弟嘛，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兒，你這裏給的待遇也不低了，他們有什麽不樂意的。”
葉曦晨還想說些什麽，老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我另外一個笨徒弟，在CRR這裏，沒給你添麻煩吧？”
“您說笑了。荊月是我們CRR的招牌，想挖我們墻腳的人，能繞著S城排一圈呢！”
“這孩子……”提起荊月，嚴教授語氣間不似對一個普通的學生，更似爺爺對親孫女一般。
“荊月太固執了……老頭子什麽沒經歷過？
被人抄了論文而已嘛。發現了也不說來告訴我，差點就把自己的前途都斷送了。”
“您說的是……”葉曦晨的語氣也充滿了感慨，“當初她來CRR，我們都很好奇，以她的履歷，留在粟肯錫肯定不難。
萬萬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一出。”
荊月發現韓風抄襲自己導師的論文，不以為恥，反以此作為敲門磚進了粟肯錫。
氣上頭的荊月，直接去找韓風對峙，卻只換來對方的威脅。
以韓風的不要臉程度，要不是葉曦晨剛好穿過來，估計咨詢業裏，荊月從此就查無此人了。
兩人很是感慨了一番。
嚴教授搖頭，“不說這些了。”他獨身多年，除了研究能使他高興以外，就屬這些他親手帶出來的學生，最讓他驕傲了。
雖然嘴上叫著笨徒弟，但嚴教授的心裏，自有一桿秤，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答應幫葉曦晨的忙了。
說到底，他的年齡也老了，照顧不來的學生，只能托付給靠譜的人，給他們找一份前途。
“惠民藥也好，中藥煎藥共享中心也好，以後這些事情，老頭子沒多少精力摻和了。”
他擺手，止住葉曦晨的話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你們年輕人搗鼓的這些東西，就應該年輕人來管理，老頭子我啊，除了一個空名頭，什麽都沒有。”
葉曦晨笑笑。
當初說好的，嚴教授在CRR和仁成只是掛名。但實際上，嚴教授這三年來，確實幫了很多大忙。
老人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葉曦晨也不好意思再勉強。
老人幫忙，葉曦晨幫著安置他的學生，算是人情上的互相幫忙。
如果硬要勉強，原來處出來的情分，恐怕也要因此受到影響。
嚴教授低頭專心品茶，放下茶杯後，神色帶著回味。
“你和小淩這喝茶的品味，真不賴！”
這便是要走的意思了。
葉曦晨笑道：“正好，今年的武夷山大紅袍出來了，待會兒給您裝上。”
“少裝一點，給你們自己也留點。”
……
送走了嚴教授，葉曦晨回到辦公室。
“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細節早就敲定好了，這次去，只是走個過場。”
葉曦晨走過去，給她捏肩，“淩大總裁辛苦啦！”
淩清和笑，晃了晃手上的雜志，“餘曼怎麽老是采訪你？”
Daily Eic，餘曼當初的轉型試水之作，銷量一路飆升，現在已經躋身國內四大商業周刊之一了。
雖然總被戲稱為“商業周刊中的娛樂版”，但餘曼可不管這些，時尚雜志和商業雜志的版圖，那是越做越大。
為了慶祝Daily Eic三周年，餘曼硬是拉上葉曦晨，又做了一期封面采訪。
兩人的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合作過程沒什麽不愉快的。
餘曼還是愛搞粉絲提問那一套。
“最後一個問題，粉絲問：作為華國慈善榜上的常客，請問您做慈善的初衷是什麽？”
葉曦晨楞了楞，她能說自己心懷天下嗎？
好像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
“我時常覺得，自己就像一塊海綿，一直在不停吸收東西。”無論到了哪個世界，她獲得的東西，都是常人無法輕易獲得的。
“我以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要吸收更多、更多的東西。”
她想一夜暴富。
“然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海綿能夠吸收的東西的容量，也是固定的。”
不然，怎麽解釋清和總是比她萬能？
“所以，將海綿裏的一些東西倒出來，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有舍才有得。她已經有清和了，太貪心了，怕遭報應。
餘曼挑了挑眉，笑得很不客氣：“我還以為葉總要開始說情懷了……”
葉曦晨的那番話，被一字不改的印在了雜志上。
“海綿……”淩清和看著雜志，若有所思。
葉曦晨手上用勁，搖她肩膀，“你還真信啊！我就那麽一說……”
淩清和轉頭，摸摸她的腦袋。
“你怎麽不問我呀？”葉曦晨蹭她臉。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問我‘葉曦晨，你做慈善的初衷，到底是什麽呀？’”
淩清和笑，摸上她的側臉，重覆她的話道：“曦晨，你做慈善的初衷，是什麽呀？”
“初衷呀？”葉曦晨趴在她的頸窩，聲音軟軟的。
“我想和你並肩前行。”
第六卷 ·世界六面癱學霸她又又甜我一臉 第82章 （捉蟲）
T市一中。
周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是所有高一學生最期待的一節課。
至於原因？
這40分鐘, 是高一年級組的老師們固定開會的時間。
和其他班一樣, 此刻的高一七班，也是自習課。
黑板上，粉筆劃分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方框, 裏面寫著各科老師留下的作業。
老師們不在，班上的氣氛也放松許多。
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奮筆疾書, 但仔細一看, 就會發現, 有好些人寫作業的同時，也在搖頭晃腦——耳朵裏正塞著耳機聽歌呢。
還有幾人，雖然也在埋頭看書，臉上卻時不時浮現出或震驚或激動的表情, 偶爾還要低呼一聲“我擦”之類的短句——顯然看的不是高中課本。
在這和諧的氛圍中，突然有個女生，打破了原有的輕松氣氛。
她走到講臺前, 放下一個本子，聲音清亮。
“還有十分鐘下課, 晚自習之前，大家把英語作業交到講臺上。”
說完，徑直走到座位坐下。
原本還算得上安靜的班上, 此時立刻哀鴻遍野。
不知道誰哀嚎了一句，“老李也太絕情了吧，總共就一節自習課, 不能讓我們只做做英語吧……”
似乎是要應和這聲哀嚎，物理課代表的聲音適時出現。
“大家下課前，別忘了交物理作業啊！第二節 晚自習要評講。”
一聲驚雷。
“不是吧！！！”
“不活了……”
“快，給我借鑒一下……”
輕松的自習氛圍一秒消失，聲音此起彼伏。
抱怨的，哀嚎的，求助的，還有一心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十分淡定的……
葉曦晨。
被英語課代表的聲音吵醒後，她就一直保持著意識醒來的姿勢，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
吸收了原主的記憶後，她慢慢睜眼。
入目，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側臉。
白皙瘦削，薄唇輕抿，微皺的眉頭間，散發出一股子清冷的味道。
修長的指間，正握著一只黑色鋼筆。
筆尖點在試卷上，許久未動。一團墨漬擴散開來，幾乎快要把試卷浸透……
看著看著，葉曦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她輕輕地往旁邊挪了挪，小聲開口，“清和……”
被叫到名字的人僵硬了一瞬，覆又恢覆正常，迅速轉頭。
四目相對。
一個眼神，兩人便確定了彼此，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
無聲的笑，同時綻放在兩人臉上。
穿越的次數多了，兩人早已能夠淡定面對了。只要對方還在身邊，無論新的身份是什麽，兩人都不擔心。
葉曦晨挪了挪椅子，就著趴在桌上的姿勢，又蹭過去一巴掌的距離。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臉依舊枕在手臂上，笑得十分開心。
淩清和放下手中的鋼筆，側過身子，習慣性地想在她頭頂揉一揉。
剛伸出去的手臂，立刻被人捉住了。
“莫生氣，莫生氣！”前面轉過頭來的男生語重心長道，“pead love!”
淩清和兩人雙雙轉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疑惑。
葉曦晨則擡起頭，目光盯著男生的手，眼裏的意思很明顯，“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嘛呢？”
可能是感應到了葉曦晨眼裏的殺氣，男生的手頓時縮了回去，尷尬地笑了笑。
“晨姐消消氣！淩清和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計較了。”
葉曦晨：“？？？”
僵硬了一瞬後，想起原身在學校的形象，葉曦晨臉上的肌肉，瞬間小幅度抽搐了幾下。
淩清和也抿了抿嘴，似乎在努力憋住某種情緒。
男生誤會更深了。
一出不良少女霸淩三好轉學生，轉學生竭力隱忍，最終不堪忍受、奮起反抗的戲碼，瞬間被他腦補了十萬字。
此刻看到葉曦晨的嘴角抽了抽，很明顯是在冷笑，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作為班裏的紀律委員，正義感和責任感充斥胸膛，瞬間讓他鼓起了和不良少女鬥爭的勇氣。
“晨姐，”他的聲音透著義正言辭的感覺，“淩清和雖然剛轉到我們班不久，但也算是我們七班的人了。我記得你說過，不欺負自己人，對吧！”
“欺負？”葉曦晨好笑。
男生給自己壯了壯膽，眼神裏表達了對“欺負”兩個字的肯定，譴責的意思十分明顯。
葉曦晨咬牙，擠出一絲笑容：“對，我是說過。”
淩清和迅速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隱秘的調笑，“乖，不生氣。”
反正該背的鍋，遲早是要背的。
相信曦晨已經習慣了。
“這就對了嘛，”男生的語氣恢覆正常，“淩清和脾氣很好的，晨姐你不要欺負老實人。”
說完，把淩清和桌子上的物理練習冊收走，看了一眼葉曦晨，在她空蕩蕩的桌子上掃了一圈，放棄了讓她交作業的想法。
眼看男生轉過身去，淩清和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看著葉曦晨的眼神更加揶揄。
“不良少女？”她低聲道。
“哼~”葉曦晨瞪了她一眼，“不良少女怎麽了？”不良少女就不能從良……不，就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嘛？
淩清和讀懂了她的眼神，心裏好笑，面上卻以手掩唇，盡量將嘴角的弧度壓下去。
只是，葉曦晨怎能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呢。
嘴角的弧度雖然強行壓下去了，但眼神卻騙不了人——很明顯，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她撇撇嘴，“等下次你背黑鍋的時候，哼哼~”
到時候，她一定會加倍笑回來的。
聽到她的“威脅”，淩清和沒忍住，前一秒才剛消失在嘴角的笑意，又再次回來了。
葉曦晨揮拳，作勢要打她。
殊不知，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放在淩清和的眼裏，只覺得她更加可愛了。
還沒有褪去嬰兒肥的臉蛋上，寫滿了惱意和羞意，雖然努力做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再怎麽看，也沒有半分威脅。
尤其兩頰邊，因為剛睡醒，還染著淡淡的粉色，又因為生氣鼓起了臉，兩顆小酒窩倒是顯得愈發生動。
淩清和突然想到了一個詞——奶兇。用來形容現在的葉曦晨，再合適不過。
話說回來，奶兇這個詞，還是當初葉曦晨給她科普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一笑。
手臂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葉曦晨正用眼神控訴她，低聲狠狠道：“過分了啊！”
笑一下就夠了嘛，一直笑是什麽意思？
她重新趴到桌上，語氣仍是氣呼呼的：“有這麽好笑嘛？”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淩清和假咳一聲，身體向她傾斜，“乖，我錯了……”
聲音極小，只有兩人能聽到。
“這次就原諒你啦！”葉曦晨推開她，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神色傲嬌地補充道，“下不為例！”
淩清和微笑點頭，“下不為例。”
見她沒有和以前一樣，穿過來就為新的身份煩惱，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活潑，淩清和也就不再逗她。
心裏只想揉揉她的頭頂，告訴她，“不要擔心，有我在。”
……
教室裏，除了少數幾人仍在埋頭做題，其他人已經整裝待發了。
有經驗的，甚至已經擠到了教室門口，扒著門框，擺出了百米沖刺的姿態。
就等下課鈴聲響起來了。
大家的時間卡的很準。沒等兩分鐘，教室裏的廣播中，就傳來了熟悉的女聲——
“同學們，晚餐時間到了……”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葉曦晨，下意識嗖地站了起來，結果一個不註意，膝蓋被課桌的抽屜狠狠刮了一下。
“嘶……”
人群騷動中，傳來葉曦晨的吸氣聲。
心裏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反應力：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聽到放學鈴聲還能這麽激動。
見她陷入沈思，旁邊的淩清和搖搖頭，彎下腰給她揉膝蓋。
“還疼嗎？”
葉曦晨回神，“不疼。”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這樣，早就習慣了。
磕了一下而已，哪有沖向食堂重要。
淩清和揉了一會兒，見她穿的是厚牛仔褲，表情也不似作偽，才放下心來。
教室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仍在奮筆疾書的人。
“走，先去吃飯！”
葉曦晨拉著淩清和，跟著腦海裏的記憶，朝高中部的食堂奔去。
兩人耽誤了沖向食堂的最佳時機，到達食堂的時候，排隊的長龍已經快從窗口堵到食堂出口了。
見此情形，淩清和的眼皮子跳了跳。
不怪她這樣驚訝。
她自己最初的公主身份，以及前幾次的總裁身份，哪一種身份，都沒能讓她有機會體驗這種陣仗。
葉曦晨倒是很興奮，踮著腳尖四處望了望，就憑著豐富的排隊經驗，找到一處打飯速度明顯快於其它隊伍的窗口。
“我們去左邊排隊。”
“？”
淩清和剛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正在思考有沒有其它可以吃飯的地方，就被葉曦晨拉著，靈活地穿梭在沙丁魚般的人群中。
等兩人終於擠到葉曦晨看好的那支隊伍尾巴上，淩清和的心裏，暗暗呼了口氣。
人太多了。
排隊的人大都三兩成群，無論男生女生，大都在聊著天。
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的驚呼聲、大笑聲，還有不銹鋼餐盤的碰撞聲。雜亂而無序，讓她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快要失靈。
她把葉曦晨護在前面，用手臂圍成一道防線，小心地應對著過道裏端著餐盤的人。
餐盤裏有飯有菜有湯碗。她很懷疑，食堂裏這麽擠，餐盤裏搖晃的湯汁會灑到人身上。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旁邊的隊伍中，一聲尖叫陡然響起。
“啊！”穿校服的女生跺了跺腳，“我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
“快，擦一下！”和她一起排隊的小夥伴反應很快，立刻從包裏拿出紙巾。
周圍的人見慣不怪，投過去一縷目光，沒看到什麽特別不一樣的事故，轉眼便恢覆了各自的節奏，連眼神也沒有多做停留。
淩清和一直盯著事發處。
被灑到湯汁的女生，用紙巾擦了擦衣服，便繼續和小夥伴聊天了。
撞到人的男生，道歉後也端著餐盤離開了。
前後左右，沒有一個人在意這件事，仿佛習以為常。
見她觀察入神，葉曦晨擡起頭，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吃什麽呀？”
“嗯？”淩清和收回目光，眸子裏有些擔憂，“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這種事？”
“剛剛那邊……”
“哦，你說這個呀。”葉曦晨笑嘻嘻的，語氣裏似乎還帶著點懷念。
沒有擠過食堂，沒有和別人的餐盤親密接觸過，能算完整的學生生涯嘛？
她聳聳肩，“這種事，幾乎每天都發生。”
淩清和閉了閉眼。
睜開眼，總有種錯覺，自己的眼皮似乎……
跳得更加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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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曦晨和淩清和的名字，在各種商業報道中, 被提及的次數越來越頻繁。
至於韓風？
人們在提到他的時候，仍舊以“粟肯錫前副總裁”來稱呼他, 不過稱呼的語氣卻大有變化。
正如Daisy在歡迎又一批新入職員工時, 常提起的那樣——
“韓風知道吧？”
“知道, ”菜鳥們的臉上閃爍著名為八卦的光芒，興奮道：“我們咨詢行業的‘典型’嘛。”
“你們知道他的哪些事情？”Daisy笑得很有親和力, “有人可以簡單說說嗎？”
有個女生舉手示意, 大方開口。
“韓風畢業於美利堅常青藤八盟校之一的普林大學，畢業後，入職四大之一的粟肯錫, 後升至執行副總裁。
三年前，韓風被人爆出，他的本科和研究生論文，其實都是抄襲國內一大學老師……”
“謝謝分享，講得很不錯。”
Daisy收起了笑容, 換上嚴肅的表情開口道：“韓風, 因為行賄被判三年有期徒刑，這件事大家知道嗎？”
“知道……”人群中的聲音弱弱的，不似剛剛那樣興奮。
“那好，接下來，請CRR法務部門的同事, 為大家詳細講解非公職人員行賄受賄的相關知識……”
……
另一頭，CRR會議室裏。
一位學者氣度，穿著深灰色雞心領針織衫的老者，正在和葉曦晨交談。
葉曦晨臉上帶笑，語氣十分真誠：“感謝嚴老的幫忙！沒有您老坐鎮，‘惠民藥’做不起來。”
“你謙虛了，”嚴教授擺擺手，“老頭子也就掛個名而已，真正做事情的，還是你們這些年輕人。”
“哪能在您面前謙虛？”葉曦晨不敢居功。
“沒有您出面，S省中醫藥大學就不會答應合作；沒有您點頭，研究所的那幾位天才博士，也不會屈尊在我們這個小公司。”
她口裏的小公司，並不是指CRR，而是三年前購下的仁成藥業。
現在，仁成藥業在中藥飲片行業，也算是打出了名頭。
這其中，少不了葉曦晨和淩清和的人脈，更少不了眼前這位嚴教授的牽線搭橋。
嚴教授的態度，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傲慢起來。
老人的眼神中透著溫和，慢條斯理道：“仁成藥業是做‘惠民藥’的。
就算沒有我，省中醫藥那邊，最後也會答應合作的。
作為研究者，相信他們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至於我那幾個笨徒弟嘛，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兒，你這裏給的待遇也不低了，他們有什麽不樂意的。”
葉曦晨還想說些什麽，老人似乎想起了什麽，再次開口：“我另外一個笨徒弟，在CRR這裏，沒給你添麻煩吧？”
“您說笑了。荊月是我們CRR的招牌，想挖我們墻腳的人，能繞著S城排一圈呢！”
“這孩子……”提起荊月，嚴教授語氣間不似對一個普通的學生，更似爺爺對親孫女一般。
“荊月太固執了……老頭子什麽沒經歷過？
被人抄了論文而已嘛。發現了也不說來告訴我，差點就把自己的前途都斷送了。”
“您說的是……”葉曦晨的語氣也充滿了感慨，“當初她來CRR，我們都很好奇，以她的履歷，留在粟肯錫肯定不難。
萬萬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麽一出。”
荊月發現韓風抄襲自己導師的論文，不以為恥，反以此作為敲門磚進了粟肯錫。
氣上頭的荊月，直接去找韓風對峙，卻只換來對方的威脅。
以韓風的不要臉程度，要不是葉曦晨剛好穿過來，估計咨詢業裏，荊月從此就查無此人了。
兩人很是感慨了一番。
嚴教授搖頭，“不說這些了。”他獨身多年，除了研究能使他高興以外，就屬這些他親手帶出來的學生，最讓他驕傲了。
雖然嘴上叫著笨徒弟，但嚴教授的心裏，自有一桿秤，不然也不會無緣無故答應幫葉曦晨的忙了。
說到底，他的年齡也老了，照顧不來的學生，只能托付給靠譜的人，給他們找一份前途。
“惠民藥也好，中藥煎藥共享中心也好，以後這些事情，老頭子沒多少精力摻和了。”
他擺手，止住葉曦晨的話頭，“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你們年輕人搗鼓的這些東西，就應該年輕人來管理，老頭子我啊，除了一個空名頭，什麽都沒有。”
葉曦晨笑笑。
當初說好的，嚴教授在CRR和仁成只是掛名。但實際上，嚴教授這三年來，確實幫了很多大忙。
老人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葉曦晨也不好意思再勉強。
老人幫忙，葉曦晨幫著安置他的學生，算是人情上的互相幫忙。
如果硬要勉強，原來處出來的情分，恐怕也要因此受到影響。
嚴教授低頭專心品茶，放下茶杯後，神色帶著回味。
“你和小淩這喝茶的品味，真不賴！”
這便是要走的意思了。
葉曦晨笑道：“正好，今年的武夷山大紅袍出來了，待會兒給您裝上。”
“少裝一點，給你們自己也留點。”
……
送走了嚴教授，葉曦晨回到辦公室。
“這麽快就回來了？”
“嗯，細節早就敲定好了，這次去，只是走個過場。”
葉曦晨走過去，給她捏肩，“淩大總裁辛苦啦！”
淩清和笑，晃了晃手上的雜志，“餘曼怎麽老是采訪你？”
Daily Eic，餘曼當初的轉型試水之作，銷量一路飆升，現在已經躋身國內四大商業周刊之一了。
雖然總被戲稱為“商業周刊中的娛樂版”，但餘曼可不管這些，時尚雜志和商業雜志的版圖，那是越做越大。
為了慶祝Daily Eic三周年，餘曼硬是拉上葉曦晨，又做了一期封面采訪。
兩人的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合作過程沒什麽不愉快的。
餘曼還是愛搞粉絲提問那一套。
“最後一個問題，粉絲問：作為華國慈善榜上的常客，請問您做慈善的初衷是什麽？”
葉曦晨楞了楞，她能說自己心懷天下嗎？
好像不能說……說了也沒人信。
“我時常覺得，自己就像一塊海綿，一直在不停吸收東西。”無論到了哪個世界，她獲得的東西，都是常人無法輕易獲得的。
“我以前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要吸收更多、更多的東西。”
她想一夜暴富。
“然後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海綿能夠吸收的東西的容量，也是固定的。”
不然，怎麽解釋清和總是比她萬能？
“所以，將海綿裏的一些東西倒出來，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
有舍才有得。她已經有清和了，太貪心了，怕遭報應。
餘曼挑了挑眉，笑得很不客氣：“我還以為葉總要開始說情懷了……”
葉曦晨的那番話，被一字不改的印在了雜志上。
“海綿……”淩清和看著雜志，若有所思。
葉曦晨手上用勁，搖她肩膀，“你還真信啊！我就那麽一說……”
淩清和轉頭，摸摸她的腦袋。
“你怎麽不問我呀？”葉曦晨蹭她臉。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問我‘葉曦晨，你做慈善的初衷，到底是什麽呀？’”
淩清和笑，摸上她的側臉，重覆她的話道：“曦晨，你做慈善的初衷，是什麽呀？”
“初衷呀？”葉曦晨趴在她的頸窩，聲音軟軟的。
“我想和你並肩前行。”
第六卷 ·世界六面癱學霸她又又甜我一臉 第82章 （捉蟲）
T市一中。
周三下午的最後一節課, 是所有高一學生最期待的一節課。
至於原因？
這40分鐘, 是高一年級組的老師們固定開會的時間。
和其他班一樣, 此刻的高一七班，也是自習課。
黑板上，粉筆劃分出幾個大小不一的方框, 裏面寫著各科老師留下的作業。
老師們不在，班上的氣氛也放松許多。
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奮筆疾書, 但仔細一看, 就會發現, 有好些人寫作業的同時，也在搖頭晃腦——耳朵裏正塞著耳機聽歌呢。
還有幾人，雖然也在埋頭看書，臉上卻時不時浮現出或震驚或激動的表情, 偶爾還要低呼一聲“我擦”之類的短句——顯然看的不是高中課本。
在這和諧的氛圍中，突然有個女生，打破了原有的輕松氣氛。
她走到講臺前, 放下一個本子，聲音清亮。
“還有十分鐘下課, 晚自習之前，大家把英語作業交到講臺上。”
說完，徑直走到座位坐下。
原本還算得上安靜的班上, 此時立刻哀鴻遍野。
不知道誰哀嚎了一句，“老李也太絕情了吧，總共就一節自習課, 不能讓我們只做做英語吧……”
似乎是要應和這聲哀嚎，物理課代表的聲音適時出現。
“大家下課前，別忘了交物理作業啊！第二節 晚自習要評講。”
一聲驚雷。
“不是吧！！！”
“不活了……”
“快，給我借鑒一下……”
輕松的自習氛圍一秒消失，聲音此起彼伏。
抱怨的，哀嚎的，求助的，還有一心趴在桌子上，看起來十分淡定的……
葉曦晨。
被英語課代表的聲音吵醒後，她就一直保持著意識醒來的姿勢，趴在課桌上一動不動。
吸收了原主的記憶後，她慢慢睜眼。
入目，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側臉。
白皙瘦削，薄唇輕抿，微皺的眉頭間，散發出一股子清冷的味道。
修長的指間，正握著一只黑色鋼筆。
筆尖點在試卷上，許久未動。一團墨漬擴散開來，幾乎快要把試卷浸透……
看著看著，葉曦晨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她輕輕地往旁邊挪了挪，小聲開口，“清和……”
被叫到名字的人僵硬了一瞬，覆又恢覆正常，迅速轉頭。
四目相對。
一個眼神，兩人便確定了彼此，心情也跟著放松下來。
無聲的笑，同時綻放在兩人臉上。
穿越的次數多了，兩人早已能夠淡定面對了。只要對方還在身邊，無論新的身份是什麽，兩人都不擔心。
葉曦晨挪了挪椅子，就著趴在桌上的姿勢，又蹭過去一巴掌的距離。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臉依舊枕在手臂上，笑得十分開心。
淩清和放下手中的鋼筆，側過身子，習慣性地想在她頭頂揉一揉。
剛伸出去的手臂，立刻被人捉住了。
“莫生氣，莫生氣！”前面轉過頭來的男生語重心長道，“pead love!”
淩清和兩人雙雙轉頭，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疑惑。
葉曦晨則擡起頭，目光盯著男生的手，眼裏的意思很明顯，“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幹嘛呢？”
可能是感應到了葉曦晨眼裏的殺氣，男生的手頓時縮了回去，尷尬地笑了笑。
“晨姐消消氣！淩清和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和她一般計較了。”
葉曦晨：“？？？”
僵硬了一瞬後，想起原身在學校的形象，葉曦晨臉上的肌肉，瞬間小幅度抽搐了幾下。
淩清和也抿了抿嘴，似乎在努力憋住某種情緒。
男生誤會更深了。
一出不良少女霸淩三好轉學生，轉學生竭力隱忍，最終不堪忍受、奮起反抗的戲碼，瞬間被他腦補了十萬字。
此刻看到葉曦晨的嘴角抽了抽，很明顯是在冷笑，更加證實了他心中的猜想。
作為班裏的紀律委員，正義感和責任感充斥胸膛，瞬間讓他鼓起了和不良少女鬥爭的勇氣。
“晨姐，”他的聲音透著義正言辭的感覺，“淩清和雖然剛轉到我們班不久，但也算是我們七班的人了。我記得你說過，不欺負自己人，對吧！”
“欺負？”葉曦晨好笑。
男生給自己壯了壯膽，眼神裏表達了對“欺負”兩個字的肯定，譴責的意思十分明顯。
葉曦晨咬牙，擠出一絲笑容：“對，我是說過。”
淩清和迅速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隱秘的調笑，“乖，不生氣。”
反正該背的鍋，遲早是要背的。
相信曦晨已經習慣了。
“這就對了嘛，”男生的語氣恢覆正常，“淩清和脾氣很好的，晨姐你不要欺負老實人。”
說完，把淩清和桌子上的物理練習冊收走，看了一眼葉曦晨，在她空蕩蕩的桌子上掃了一圈，放棄了讓她交作業的想法。
眼看男生轉過身去，淩清和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看著葉曦晨的眼神更加揶揄。
“不良少女？”她低聲道。
“哼~”葉曦晨瞪了她一眼，“不良少女怎麽了？”不良少女就不能從良……不，就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嘛？
淩清和讀懂了她的眼神，心裏好笑，面上卻以手掩唇，盡量將嘴角的弧度壓下去。
只是，葉曦晨怎能不明白她在想什麽呢。
嘴角的弧度雖然強行壓下去了，但眼神卻騙不了人——很明顯，就是在看她的笑話。
她撇撇嘴，“等下次你背黑鍋的時候，哼哼~”
到時候，她一定會加倍笑回來的。
聽到她的“威脅”，淩清和沒忍住，前一秒才剛消失在嘴角的笑意，又再次回來了。
葉曦晨揮拳，作勢要打她。
殊不知，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放在淩清和的眼裏，只覺得她更加可愛了。
還沒有褪去嬰兒肥的臉蛋上，寫滿了惱意和羞意，雖然努力做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再怎麽看，也沒有半分威脅。
尤其兩頰邊，因為剛睡醒，還染著淡淡的粉色，又因為生氣鼓起了臉，兩顆小酒窩倒是顯得愈發生動。
淩清和突然想到了一個詞——奶兇。用來形容現在的葉曦晨，再合適不過。
話說回來，奶兇這個詞，還是當初葉曦晨給她科普的。
想到這裏，她不由一笑。
手臂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葉曦晨正用眼神控訴她，低聲狠狠道：“過分了啊！”
笑一下就夠了嘛，一直笑是什麽意思？
她重新趴到桌上，語氣仍是氣呼呼的：“有這麽好笑嘛？”
“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淩清和假咳一聲，身體向她傾斜，“乖，我錯了……”
聲音極小，只有兩人能聽到。
“這次就原諒你啦！”葉曦晨推開她，從鼻子裏哼出一個單音節，神色傲嬌地補充道，“下不為例！”
淩清和微笑點頭，“下不為例。”
見她沒有和以前一樣，穿過來就為新的身份煩惱，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活潑，淩清和也就不再逗她。
心裏只想揉揉她的頭頂，告訴她，“不要擔心，有我在。”
……
教室裏，除了少數幾人仍在埋頭做題，其他人已經整裝待發了。
有經驗的，甚至已經擠到了教室門口，扒著門框，擺出了百米沖刺的姿態。
就等下課鈴聲響起來了。
大家的時間卡的很準。沒等兩分鐘，教室裏的廣播中，就傳來了熟悉的女聲——
“同學們，晚餐時間到了……”
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葉曦晨，下意識嗖地站了起來，結果一個不註意，膝蓋被課桌的抽屜狠狠刮了一下。
“嘶……”
人群騷動中，傳來葉曦晨的吸氣聲。
心裏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反應力：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聽到放學鈴聲還能這麽激動。
見她陷入沈思，旁邊的淩清和搖搖頭，彎下腰給她揉膝蓋。
“還疼嗎？”
葉曦晨回神，“不疼。”以前讀書的時候經常這樣，早就習慣了。
磕了一下而已，哪有沖向食堂重要。
淩清和揉了一會兒，見她穿的是厚牛仔褲，表情也不似作偽，才放下心來。
教室裏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仍在奮筆疾書的人。
“走，先去吃飯！”
葉曦晨拉著淩清和，跟著腦海裏的記憶，朝高中部的食堂奔去。
兩人耽誤了沖向食堂的最佳時機，到達食堂的時候，排隊的長龍已經快從窗口堵到食堂出口了。
見此情形，淩清和的眼皮子跳了跳。
不怪她這樣驚訝。
她自己最初的公主身份，以及前幾次的總裁身份，哪一種身份，都沒能讓她有機會體驗這種陣仗。
葉曦晨倒是很興奮，踮著腳尖四處望了望，就憑著豐富的排隊經驗，找到一處打飯速度明顯快於其它隊伍的窗口。
“我們去左邊排隊。”
“？”
淩清和剛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正在思考有沒有其它可以吃飯的地方，就被葉曦晨拉著，靈活地穿梭在沙丁魚般的人群中。
等兩人終於擠到葉曦晨看好的那支隊伍尾巴上，淩清和的心裏，暗暗呼了口氣。
人太多了。
排隊的人大都三兩成群，無論男生女生，大都在聊著天。
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的驚呼聲、大笑聲，還有不銹鋼餐盤的碰撞聲。雜亂而無序，讓她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快要失靈。
她把葉曦晨護在前面，用手臂圍成一道防線，小心地應對著過道裏端著餐盤的人。
餐盤裏有飯有菜有湯碗。她很懷疑，食堂裏這麽擠，餐盤裏搖晃的湯汁會灑到人身上。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想，旁邊的隊伍中，一聲尖叫陡然響起。
“啊！”穿校服的女生跺了跺腳，“我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
“快，擦一下！”和她一起排隊的小夥伴反應很快，立刻從包裏拿出紙巾。
周圍的人見慣不怪，投過去一縷目光，沒看到什麽特別不一樣的事故，轉眼便恢覆了各自的節奏，連眼神也沒有多做停留。
淩清和一直盯著事發處。
被灑到湯汁的女生，用紙巾擦了擦衣服，便繼續和小夥伴聊天了。
撞到人的男生，道歉後也端著餐盤離開了。
前後左右，沒有一個人在意這件事，仿佛習以為常。
見她觀察入神，葉曦晨擡起頭，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吃什麽呀？”
“嗯？”淩清和收回目光，眸子裏有些擔憂，“這種事經常發生嗎？”
“這種事？”
“剛剛那邊……”
“哦，你說這個呀。”葉曦晨笑嘻嘻的，語氣裏似乎還帶著點懷念。
沒有擠過食堂，沒有和別人的餐盤親密接觸過，能算完整的學生生涯嘛？
她聳聳肩，“這種事，幾乎每天都發生。”
淩清和閉了閉眼。
睜開眼，總有種錯覺，自己的眼皮似乎……
跳得更加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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