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很嚴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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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亞光半蹲下, 搭了把手給他, 把周奕霖從湖裏拉上來。

也許是考慮到了下水之後身上一點水都沒有很奇怪, 所以周奕霖的頭發濕成了一條一條的, 身上也有水珠滑落,非常符合客觀規律。

薛亞光問他:“怎麽樣, 發現了什麽?”

周奕霖鬼臉慘白,抹了把臉上的水:“我特麽的這輩子都不想見到貓了。”

朱君陽上前一步:“什麽貓?你看到了什麽?”

周奕霖道:“什麽都沒有, 黑漆漆的一片, 耳邊全是貓叫聲, 一聲比一聲淒厲。”

原來他下水之後一直向下潛,觸碰到了湖底就用自己的方法和死去的人共情。他沒看到兇手的樣子, 也沒看清人是怎麽死的, 只能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的痛苦,耳邊是一陣又一陣的貓叫,有的如同叫.春, 有的如同被踩了尾巴,讓鬼心緒不寧無法集中註意力。

所以共情效果很快就消失了, 他才能這麽快上岸。

夏玉暗自慶幸, 幸好沒讓朱君陽下去, 否則她肯定要心疼死!

到了現在,案件似乎有了一條明確的線索——貓。

於學光老婆的眼睛說是被貓撓傷;何永謙在死前聽到了一聲又一聲的貓叫;門衛大爺也說在半夜似乎是聽到了貓叫聲。

貓在案件中是什麽樣的地位?是誘因?是證據?還是——兇手?

夏玉見過貓妖,在靈界祭奠上,那個負責跳舞的祭品靈貓小姐姐。

靈貓小姐姐又漂亮又妖嬈,給她帶來了很好的第一印象, 再加上她自己也很喜歡雲吸貓,所以不太願意相信貓主子會用這麽殘忍的手段殺人。

也許普通的貓不會……又或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周奕霖用警察們提供的毛巾擦幹凈身上的水,重新穿好自己的西裝。

警長道:“第二名死者是孤兒,無父無母,也沒有娶妻生子,無牽無掛的。我們走訪了餐館周圍的住戶,還蹲守了兩個習慣在他家吃飯的客人,了解到了一些關於何永謙的事。”

何永謙今年三十二歲,沒什麽學歷,以前跟著一個酒店大廚學廚藝,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離開了師門,拿著他這些年攢的錢盤了家小店開餐館,生意還算不錯。

餐館裏往來的乘客都說何永謙這個人性子很急、脾氣火爆,誰要是敢說他店裏的東西不好,他能拿著鍋鏟追出去十裏地,邊追邊罵,還不重樣。

但是對認可他廚藝的人,他則像春天般溫暖,還會給食客加大菜碼,所以即使他脾氣很差,還是有人願意來他的餐館吃飯。

警長打開資料夾:“何永謙的餐館還有四個員工,這兩人好幾天都沒去上班,行徑非常可疑,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

何永謙開的餐廳名字很大眾化,叫幸福餐廳。

幸福餐廳面積不大,有五個小包間,帶門的那種,最後一間是他們發現動物血液的何永謙臥室。

現在她們倒是有理由懷疑一下,這血液會不會也和貓有關。

大廳裏擺了兩排桌子,一共八張,三十二張椅子,兩個服務員一個收銀,一個擦桌子布菜,後廚一個洗碗,一個是他的小徒弟,負責給他打下手。

從前天晚上何永謙死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的時間。在這兩天裏,餐館沒有一個員工上班,所以連老板失蹤了她們都不知道。

四個員工,兩男兩女。

布菜的服務生和收銀員是女孩,兩人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互相認識,一起在附近租了個房子。

朱君陽和夏玉跟著負責調查這件事的女員來拜訪兩個女孩,周奕霖和薛亞光則分開去另外兩個男人的住處。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非常巧合,這兩個女生居然住在於學光家隔壁。

朱君陽不信巧合,她只相信一切的巧合都是必然的結果。

警員敲響於學光家左面的門:“你好,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需要你們協助調查……”

夏玉控制不住自己目光,總忍不住去打量隔壁202。

光線從門口的貓眼露出,這種門的隔音恐怕好不到哪去,沒準現在裏面住著的人已經完全聽清楚了外面的聲音,也知道了她們的身份。

201的防盜門被打開一條縫隙,一個女孩扒著門看向她們:“你們是……警察?”

女警員掏出了自己的警察證,擺到門前給她看。

“我……我能問問發生了什麽嗎?”女孩怯弱地問道。

警員笑了笑,解釋道:“和你們沒有關系,你們的老板叫何永謙對嗎?”

女孩點點頭。

警員道:“何永謙出了點意外,我們只是想問一下你們關於他的信息。”

女孩稍微放下了一些警惕,拉開門,說道:“那你們進來吧。”

她的聲音很小,像是怕驚擾到什麽一樣。開門後還總往門外看,眼神閃躲。

三人依次走進不大的房間。

進門前,夏玉回頭看了一眼202的方向。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差點把她嚇個半死。

那束穿透貓眼的光不見了!

她背後一涼,逃一樣地沖進門內。

女孩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猶如驚弓之鳥,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後又強行把聲音押在喉嚨底。

走在後面的朱君陽斜著看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走進去。

女孩迫不及待地關上了門。

屋裏沒有沙發,三人站在客廳中間,有些不知所措。

女孩趕緊抽出幾個疊在一起的凳子,挨個發放下去。

最後她也搬了個凳子坐在三人對面,小聲說道:“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快問吧。”

警員看看朱君陽,朱君陽挑過大梁,接過提問的任務。

“為什麽這幾天你和你的室友都沒去上班?”

女孩回答到:“之前老板說要給我們放三天假,帶薪,讓我們這幾天別去店裏。”

“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給你們放假?”

“不知道。”

“那前幾天他有沒有什麽異常的行為?”

女孩露出回想的表情,過了一會兒才說道:“異常……好像沒有,不過老板他最近幾天心情特別好,還說要做一單大生意,做完之後要升級店面……啊,對了,好像就是因為這個才給我們放假的。”

朱君陽又問道:“放假的這幾天你們都做了什麽?”

“就……在房間裏宅著……也沒做什麽。”

“另一個女孩呢?”

女孩的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斜:“她生病了,很嚴重,沒辦法見人的。”

這句話倒是說得很利索,一點猶豫都沒有。

在她們對話的期間,夏玉環顧四周,打量著這裏的環境。

房間很小,沒有沙發電視,甚至連冰箱都沒有,她們的左手邊是廚房,面前是衛生間的門,身後是兩間房間,一間開了個縫,一間緊閉。

當朱君陽問道另一個女孩的時候,她的眼睛就是往緊閉的那間房門瞟的,恐怕她的那個生病了的朋友就在這間房間裏。

朱君陽又問道:“你朋友得了什麽病?方不方便我們進去看看?”

女孩臉色一白,不自覺地動了動手指:“是一種傳染病……最好……還是不要看了。”

夏玉的臉色突然就沈了下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小姑娘,你還不知道你們老板到底發什麽了什麽事吧?”

朱君陽和女警員都楞了一下。

女孩臉色更白了,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夏玉的禦姐臉做出這種陰沈的表情還挺能唬人,她壓著嗓子,繼續說道:“你還想幫她掩飾什麽?何永謙已經死了,你還不說實話,是想步入他們的後塵?”

這話說得有些嚴重了,小姑娘被嚇得一抖一抖的,最後直接哭出了聲:“我不知道改該怎麽辦……我好害怕啊……嗚嗚嗚嗚到底為什麽會這樣啊……”

夏玉和朱君陽對視一眼。

這兩個女孩果然有問題。

現在這個說話的女孩叫李昊凝,是幸福餐廳的傳菜員。她高中輟學,然後出來打工,在幸福餐廳幹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她性格內向,不喜歡說話,平日裏文文靜靜的,餐廳裏的一些臟活累活都還要她幹。

她也沒什麽不滿,只要不用讓她和別人交流讓她做什麽都性。

和她住在一起的女孩是餐館的收銀,性格和她完全相反,是那種開朗外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

兩人也不算是多好的朋友,頂多是個合租室友。

朱君陽輕輕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渾濁的空氣從房間裏湧出,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夏玉和女警員也是一樣的反應。

房間裏的氣味很難形容,就像是好幾沒有洗過澡的大型動物在裏面搭窩了一樣。

她們這些嗅覺很普通的人都能聞到這股奇怪的味道,更何況是嗅覺靈敏的大佬?

夏玉掏了掏兜,想找出來點什麽拯救大佬,卻一無所獲。

李昊凝在後面不敢上前,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怕得身體一直在哆嗦:“我……我不想進去……你們自己看吧……”

三人沒有強求她跟著一起。

房間裏的灰塵旋轉著落下,在地上鋪了一層,床上的人用被子把自己罩住,丁點兒都沒露在外面。

朱君陽擡手,一把掀開了被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內容怎麽抽沒了???怎麽回事?我現在上課……中午我去打電話給客服嗚嗚嗚嗚到底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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