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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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姝蹙著眉,想起前世臨南王也是被貶為庶民,樹倒猴散,被他抓去的男人們各自離開。

似乎是,只有一個男人不離不棄,陪著他耕種勞作。

瘟疫襲來時候,他們兩個雙雙中招,相擁著死在一起。

也算是令人唏噓。

“娘親,你是怎麽知道會下雪的?”景澈很驚奇,在城墻上發生的這一切,深深震撼了他。

不僅僅是他,坐在的各位都非常震驚。

在下雪的瞬間,他們甚至有跪拜的沖動。

那一瞬,她就像是神仙下凡。

“這個啊。”塗山姝夾了一塊肉塞到景澈嘴裏,“哀家夜觀天象……”

“別胡扯了,你哪有那本事。”彩絲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塗山姝咬了咬牙。

在外人面前,這人就不能給她點面子麽?

而且,身為一個丫鬟跟這群男人混在一起喝酒,沒有點丫鬟意識,僅憑這點,她就能將他逐出宮。

“我也很好奇。”林羨淵還沒太恢覆好。

他維持假死狀態維持了三天,身體還很虛弱,只能吃一些清淡的。

“臣,也有些好奇。”洛尋對塗山姝頗有言辭,但這件事,卻是真佩服。

塗山姝嘆了口氣。

她晃了晃酒杯,“在哀家回答你們的問題時,哀家有問題要問臨越王和雲將軍。”

“首先,臨越王為什麽會遲到?”

景霈有些慚愧,“臣接到信號之後,率領將士們出發時,遭遇了埋伏。情況有些覆雜,那些人似乎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正焦急時,雲將軍麾下的雲斷先生到來,讓我們負責清理宮外的殘黨。”

“那雲將軍呢?”比起景霈,雲星霓的出現更讓人懷疑。

雲星霓早在好幾天之前就率領雲家軍回到了關外,怎麽突然在皇宮裏出現?

“這個。”雲星霓瞇著眼睛,“臣接到了加急通知,說關外出現一支軍隊,攻陷了我們好些城池。”

“我覺得這件事不太尋常,邊關雖然不太平,但由我鎮守,更有雲家軍守護城鎮,城池失守這種事不太可能。這裏面大概有什麽陰謀,我便做出全師回關外的假象,其實只派副將帶著大軍回到軍營,我跟雲家軍精銳部隊留了下來。”

他雙眼迷離,盯著她的耳環,“娘娘你,應該知道雲家軍為什麽會行動。”

塗山姝楞了楞。

在生命垂危時,她下意識地拽了那耳環,根本拽不掉。

後來,無意識捏了一下,大約是力道用對了,耳環爆炸,有什麽東西飛上天空,然後雲家軍就來了。

她半咬著嘴唇。

那耳環是秦釋之那混賬硬放在她耳朵上的,說是可以救命。

那東西,應該是呼喚雲家軍的信號。

她更加篤定,雲星霓,秦釋之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事實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副將軍到達邊關之後,城池並沒有失守,我們收到了假消息。應該是調虎離山之計。”雲星霓說。

塗山姝眼神暗了暗。

臨南王給禦林軍駐紮的營地下藥,禦林軍喪失戰鬥能力。

又設置了埋伏阻擋景霈救駕。

還聯合了那個什麽玩意清都教攻入皇城。

這一切,絕對不是三兩天能完成的。

景翼,大概早已經有了反叛之心。

“我們的事情已經交代完了,太後娘娘可不可以給你們解密?”大約是因為喝了酒的原因,現在的雲星霓一點都不高冷。

相反,喝多了酒,又吃了好些涮肉的他,竟然有些萌萌噠。

那張臉又好看,臉色微紅時,多了一些煙火氣,看得塗山姝心砰砰直跳。

這男人,戴上面具是那個冷面冷心人見人怕的鬼將軍。

摘下面具之後,只想讓人好好褻玩褻玩。

“太後娘娘?”雲星霓挑眉。

“啊。”塗山姝晃了晃頭,看雲星霓的絕世容貌看到入迷什麽的,實在太丟人了。

“這個……怎麽說呢……”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景翼會反叛,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

只不過,她故意刺激他,讓時間點提前了一些而已。

“其實很簡單,你們應該能猜到的。”她托著下巴。

“林羨淵嶄露頭角,被哀家委以重任,周閣老自然有危機感。虎狐之爭中,因塗山家沒有兵權,老虎一方占據天然優勢。可,哀家嫁入皇宮,又開始任用林羨淵之類的青年才俊,擺明了要跟傳統的虎狐之爭分庭抗禮。”

“你們沒瞧見那周閣老的頭發又少了麽?”

“周閣老想要穩定自己的地位,必須要打壓哀家和景澈。林羨淵就當了第一個炮灰。”

“娘親,你的意思是,是周閣老指示那林菖冒充林先生,陷害林先生?”景澈眼中帶著狠厲。

“周閣老要是那麽傻,就不可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了。”塗山姝摸著景澈的頭,“先皇之所以不敢動周閣老跟塗山家,就是因為關系錯綜覆雜,一個不小心就會傾巢顛覆。”

“澈兒到現在還不明白麽?自始至終,周閣老根本沒出手。那老頭子用了一招非常漂亮的借刀殺人。”

景澈歪了歪頭,“借刀殺人?”

“嗯。”塗山姝嘆了口氣,“他慫恿了景翼。景翼,完全被周閣老當刀子用了。”

“如果哀家沒猜錯,周閣老應該是以林羨淵做誘餌引誘景翼上當。景翼原本就對林羨淵垂涎三尺,只是因為林大人是朝中重臣,又對男風沒什麽興趣,一直無法動手。周閣老的人聯合景翼時,大概承諾留林羨淵一命,等林羨淵被貶為庶民,或者打入天牢時候,景翼能夠得到他。”

塗山姝說這些的時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周圍的幾個人大男人卻都羞紅了臉。

尤其是林羨淵,臉色紅裏泛白。

若是爭搶一個女子,充其量也算紅顏禍水什麽的。說不定還能被有心人撰寫成戲文,流傳成一段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佳話。

可,景翼為了爭奪他鋌而走險是什麽鬼?

他可是堂堂七尺男兒,很直很直的那種!

“林菖生性殘暴,最喜歡折磨弱女子,從某些方面來說,與景翼也算是臭味相投。在有心人的指導下,事情發展的相當順利。”塗山姝說到這裏的時候稍微頓了頓,對於她這種智商的人來說,看透這個局勢,絕對是靠了前世的記憶。

不然,以她的智商,能摸清這裏面的門門道道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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