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出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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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羨淵被捕入獄,哀家一直處於被動中。哀家覺得,若是放任不管,極有可能會讓景翼得逞,便找了蕭太醫做了假死藥丸,賜死了林羨淵。”

整個過程並不是多麽驚心動魄,但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怕。

“事情就是這樣。”她輕飄飄地做了總結,“景翼發了瘋一般想得到林羨淵,林羨淵一死,畢竟會將他逼急。哀家便順勢做了個圈套,也算是甕中捉鱉吧。”

“後面的事情你們也就知道了,就這麽簡單,也沒什麽可說的。”

她瞧著鍋裏的一塊肉煮熟了,不顧形象站起來,樂滋滋夾到了自己碗裏。

景澈的臉有些發黑。

他嘴角抽了好幾下,“娘親,你是不是搞錯了重點?”

“朕想知道的是,娘親你是怎麽知道今天會下大雪?還巧妙利用了這一切,簡直天衣無縫。”

塗山姝吃肉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個,解釋起來果然有些困難啊。

天降大雪的日子,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畢竟,前世這一天,整個京州城都流傳著,四月降雪是大兇之兆。

她也被這場雪推入到了風口浪尖。

百姓流傳,天降大雪,是上天的懲罰,這日子正好是她嫁入皇家沒多久,理所應當的,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被譽為不祥之兆,她也作為不祥之兆被詬病。

一直到後來,她不管怎麽努力,毒後和禍國殃民這大帽子始終扣在頭上,摘都摘不掉。

她算準了時間,是巧妙利用林羨淵的事情給自己脫身而已。

林羨淵覆活這件事,原本就很玄乎。

在那種情況下,大多數人都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再加上一些亂力神怪,忽悠忽悠那些百姓們,目的也算達到了。

“這個,哀家可能比較自信。”她說,“猜到了這一切。”

林羨淵的臉色原本比較差。

尤其是從塗山姝口中聽到了景翼對他的畸形之戀,更覺得骯臟無比。

但,見她竭力為他洗清冤屈,又覺得心頭一暖。

“罷了罷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他端起一杯酒。

“你還不能喝酒。”洛尋制止住他。

“無礙,死過一次的人,都看開了。”林羨淵笑了笑,一飲而盡。

塗山姝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些人們再問下去,她可真是要掀桌子了。

他們哪裏來的那麽多為什麽啊!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好麽!

大雪沸沸揚揚,沒完沒了,整個京州城覆蓋在白雪之中。

門外,風雪大作,瀚海闌幹,枝葉飛墜,瀟瀟灑灑。

屋內,一片火熱,沒有主仆,沒有君臣,其樂融融。

塗山姝有些醉了。

她酒量不好,又因為事情告一段落,心情舒暢,貪了幾杯之後,頭暈暈的,眼前的景色也不太清晰。

塗山姝實在醉的不行,只覺得天旋地轉。

她開始胡言亂語,胡亂調戲在座的這幾位姿色絕佳的男人。

彩絲一臉黑線。

在她出大醜之前,將她拽到裏屋的床上,她沾床就著。

塗山姝醉了之後,剩下的人也都各自散了。

“皇叔,時候不早了,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景澈穿著厚厚的衣服,雙手倒背,頗有些帝王風範。

“朕自己回去就好。”

景霈等人行了禮,踩著厚厚的雪走向宮外。

“臨越王難得來一回京州城,天色還早,我們再去喝一杯吧。”雲星霓將面具戴上,恢覆成冰渣子的模樣。

景霈抄著手,看了看厚重的雲彩,飄忽不停的大雪,“可真是詭異的天氣。”

“去哪裏?”

“一個好地方。”雲星霓身後的雲斷接過話,“那裏的酒是絕世美味。”

“林大人去不去?”

林羨淵笑了笑,“今天還是算了吧。”

“林家被封,林大人要去哪裏住?”蕭雲鏡說,“不如就先住在宮裏?”

“不了,我先去洛尋那。”林羨淵說完,沖著臨越王景霈行禮,由洛尋攙扶著,一步步走出皇宮。

景霈望著林羨淵的背影,略有些唏噓。

“林大人也算是個仙風道骨般的人物,這雪中身影,有幾分像畫中人。又才高八鬥,博古通今,是個難得的妙人。”

“微止,莫非你也看上了他?”雲星霓戲謔。

“這怎麽可能?”景霈抄著手,“我只是感嘆,皇兄他為了這樣的人兒攻入皇城,大約也算是死而無憾。”

“釋之,我們去哪裏喝酒?”

“一個絕妙的地方。”雲星霓拋棄了將軍包袱,景霈也丟掉了王爺包袱,搖搖晃晃地走出皇城。

……

景澈黑著臉回到雨霽殿。

和外面的寒冷相比,屋子裏溫暖如春。

荔公公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荔公公,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在塗山姝面前,他一直是乖巧無比的模樣,但一旦離開了塗山姝的視線,整個人都會變得狠厲嗜血。

荔公公戰戰兢兢跪下來,“回皇上,快到酉時了。”

“酉時啊。”景澈摸了摸額頭,“跟朕出宮一趟。”

“出宮?”

“嗯。”景澈站起來。

“天快黑了,皇上您這時候出宮……”

“荔公公,你話是不是太多了?”景澈的臉上陰晴不定,他還沒太長開,臉上帶著些許嬰兒肥。

單單看那張臉是極好看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起來清澈無比,但細細瞧去,卻像是深潭,冰冷深邃,極為駭人。

“是,奴才多嘴。”荔公公低下頭。

“朕出宮的事,不要讓別人知道。”景澈甩著袖子,稚嫩的小臉上滿是陰鷙。

踏著厚厚的大雪,他走得有些艱難。

天完全黑下來才到達宮外的樹林裏。

“你在外面等著。”景澈倒背著雙手,“看著人點。”

荔公公有些不放心,又不敢反駁,忙答應著。

景澈一個人走進樹林裏面。

樹林深處,雪深泥滑,他踉踉蹌蹌走了許久,站在某一處,冷聲呵斥,“出來。”

雪地裏,憑空出現一黑一白兩個人。

那兩個人跪在地上,行了大禮,“少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景澈冷眼看著他們。

“少主,上次已經跟您說過了,出現了好多事情,現在輪盤已經被打亂,無法控制,所以,出現什麽情況都是有可能的。”白衣人說。

“到底是什麽意思?”景澈捏著袖子,聲音中滿是不耐煩,“你們兩個草包到底跟來幹什麽?”

“少主息怒。雖然我們已經控制輪盤,但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所以……”

“朕沒問這些。”景澈打斷他們,“朕想知道,她是怎麽知道的?”

“林羨淵的事,景翼的事,還有今天這大雪,她都知道!”

“你們告訴朕,這些事情,她為什麽像是未蔔先知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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