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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慘淡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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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眾人都正豎起耳朵聽寧溪月接下來的話,不料就這麽被打斷,差點兒沒吐血。然而一想到肖太醫的證詞,這也是一個高潮啊,於是又重新提起了期待值。

“肖太醫,請您告訴皇上,萱妃的胎兒,她……她是什麽時候懷上的?”

寧溪月的話令舒妃本能地感到一陣不安,看見肖太醫,立刻像溺水的人看見救命稻草般,下意識就喊了出來。

肖太醫看了舒妃一眼,這一眼滿含悲憫怨憤,然後他就那樣直挺挺跪下,沈聲道:“啟稟皇上,萱妃的胎兒,的確是於冷宮中懷上的。”

“嘩”的一下,吸氣聲此起彼伏,誰也沒料到肖太醫會這麽痛快就把寧溪月給賣了。

不說是萱妃的心腹嗎?萱妃娘娘一向最自傲的,就是自己的好人緣,結果到頭來,連她看做心腹的太醫都幫著別人陷害她,這……這情何以堪啊。

“知道了。”譚鋒點點頭,目光如錐子般直視肖太醫,卻見他不卑不亢,一片坦然。皇帝陛下好奇心起,摸了摸下巴道:“這樣事你不來回稟朕,去和舒妃說做什麽?”

肖太醫淡淡道:“皇上從未問起,臣自不必說。舒妃苦苦追問,臣便告訴了她。”

靠!這是什麽狗屁話?

譚鋒忍不住就看了寧溪月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不是你的人嗎?這到底在搞什麽?聽著這話,怎麽倒像是故意害舒妃似得。

寧溪月沒好氣回瞪了譚鋒一眼,意思也很明顯:什麽時候是我的人了?不是你的臣子嗎?平日裏沒少拿著你這張虎皮做大旗,現在出事了,就往我身上推?

都這時候了,這兩人還一派鎮定眉來眼去的,別說舒妃,就是皇後,也看出這當中必有貓膩,但非常可惜,這貓膩不會是她們希望的。

“皇上好像胸有成竹,這當中到底有什麽事?你不如就告訴了我們,強似大家在這裏鴨子聽雷。”

皇後勉強笑著,就見譚鋒身子向後一倚,淡然道:“朕也一樣啊,還是聽聽舒妃到時怎麽說吧。對了,那個小圓子怎麽還沒到?冷宮路程難道比太醫院還遠不成?”

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稟報道:“小圓子來了。”

小圓子走進來,佝僂著身子,目光四下游移,忽聽於得祿大聲道:“混賬東西,懂不懂規矩?亂看什麽呢?還不趕緊跪下參拜皇上和娘娘們。”

小圓子連忙跪下來,參拜完畢,就聽譚鋒淡淡道:“舒妃說你親眼看見有人和當日在冷宮的萱妃串聯,朕問你,你當真是親眼所見?”

“皇上。”

舒妃面色一瞬間就變得煞白,從她當著眾人的面兒揭發萱妃,一直到現在,皇帝和萱妃甚至是肖太醫的表現都出乎她的意料,只是事情緊迫,她沒時間細想。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緩沖,她心中早已百轉千回想了許多,此時忽地聽到譚鋒如此問,仿佛醍醐灌頂一般,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何處,而這個錯,若不趕緊加以彌補,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你閉嘴。”

譚鋒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指小圓子:“你說,一個字不許漏掉,不然朕就活剮了你。”

小圓子哪裏經歷過這種天威?只嚇得肝兒亂顫,連忙道:“是,是……奴才親眼所見。”

“是這樣,那你說說,那人是誰?又或者,你不知他是誰的話,說出他的模樣,朕也有賞。”

“是皇上。”

舒妃忽然扯著嗓子大叫一聲,譚鋒冷颼颼一眼飄過去,她只覺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連忙扶著鶯歌,勉強站穩了身子。

“啊?”

饒是小圓子機靈過人,可他也不過是冷宮的小太監,不曾見過這樣的陣仗,在譚鋒威嚴之下,早就亂了心神,舒妃沒頭沒尾的叫了一句,就如在他耳邊炸了個雷,膽怯慌亂之下,竟根本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只想著是誰?皇上問我是誰?因便照著之前串通好的說道:“回稟皇上,那人奴才不認識,只知道約莫七尺身材,瘦削挺拔,頭發紮成一束,眉眼淩厲,奴才聽萱妃娘娘叫他小寧……”

“什麽?”

這回失聲驚叫的是寧溪月,萱妃娘娘從椅子中豁然起身,指著那小太監叫道:“你說是誰?我叫他什麽?小寧?你說的是張寧?你……你知道他是我什麽人嗎?”

小太監還未答話,她又轉向舒妃,臉上滿是悲憤,握著拳頭淩空亂揮,一面恨恨道:“太過分了,太過分了,你汙蔑我也就罷了,找誰不好,你找小寧背鍋。他是我弟弟啊,我……我就是再禽獸……我下得去手嗎?你……你教奴才說這種話,這是人幹的事?小寧他……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殿中眾人只聽得囧囧有神,若不是寧溪月悲憤之極的表現不似作偽,可能都會有人笑出聲來。

十五六歲的少年,也好意思說什麽“只是孩子”?多少人這個年紀,連孩子都有了。真是不明白萱妃,怎麽她就有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皇上難道就喜歡她這個調調?難怪這麽多年,只有她獨得專寵,這種奇葩,臣妾們就是學,也學不會啊!

“萱妃坐下,自有朕給你做主。”

譚鋒咳了一聲,就見寧溪月咬牙叫道:“皇上,舒妃這是誣陷,是詆毀,是陷害,您不能饒她。”

“朕知道。”

譚鋒點點頭,看向癱軟在地的舒妃,淡淡道:“你還有什麽話說?”

“皇上,臣妾不明白。”

舒妃慢慢直起腰,花容慘淡,淚眼迷離地看向譚鋒:“為什麽……為什麽會是您?您為什麽會去冷宮?您既如此迷戀萱妃,為何又要將她打入冷宮?難道……難道所有這一切,都是您和她演得一場戲?”

什麽什麽什麽?

就好像晴天霹靂在耳邊炸響,而且還不是一個,是一個接一個,舒妃短短幾句話中,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只轟得在座嬪妃們目瞪口呆。

“朕只是閑來無事。”譚鋒淡然自若地道:“不然你以為就憑楊妍的話,便會讓朕回心轉意?朕是先前見過萱妃,才會召她回宮。”

寧溪月囧囧有神地看著譚鋒,心想這種話都能面不改色說出來,臉皮真夠厚的。皇上,還是你能,臣妾自愧不如。

“臣妾不明白,臣妾就是不明白。皇上,您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不然臣妾死也不甘心。”

舒妃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雙手死死抓著衣襟,聲嘶力竭地大吼。

譚鋒忽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盯著她,冷冷道:“你此時不明白又有何妨?以你的聰明才智,在死之前,總會想明白的。呵呵!早知此事,卻非要在此時揭穿,是想著朕即便不賜死萱妃,也不會容許這個胎兒出生是吧?這個月份逼萱妃小產,她便是九死一生,即使不死,對她也是極大地打擊。如此這般精心算計,你還需要明白什麽?”

舒妃面色慘白,身體抖如篩糠,忽聽皇貴妃怒斥道:“當真是蛇蠍毒婦,誰能想到?你竟會有這樣歹毒心思。來人,還不趕緊拖下去,放在這裏,等著她繼續殘害萱妃嗎?“

說完又看向皇後,淡淡道:“皇後娘娘素日裏就和舒妃厚密,情同姐妹一般,她存著這樣心思,怎麽連你也瞞過了?若你及時加以教導,也不至於……”

“哈哈……哈哈哈……”

皇貴妃不等說完,忽聽身旁起了一陣笑聲,轉頭一看,舒妃已被兩個強壯太監拖起,精心梳理的發髻也散了,此時正看著她哈哈大笑。

“你……你莫不是瘋了?笑什麽?快快拖走,這……這也太瘆人了。”

“你不用落井下石,拿我做槍……哈哈哈!我今天落得這個下場,你也逃不過去,你……你和你的家族,都逃不過去。還有,你們都逃不過去。從此後,這後宮便是順萱妃者昌,逆萱妃者亡,總有一天,這裏就只有萱妃一個主子,哈哈哈……”

“拖下去,快拖下去,真是瘋了,竟然如此胡言亂語。”

皇後也不得不發聲了。舒妃被一路拖出去,猶自瘋狂大笑,笑聲聽在眾人耳裏,只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忍不住看向寧溪月,只見她也是眉頭緊皺,擡眼看了看譚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你們都回去吧。皇後,貴妃,朕命你們管理後宮,可不是為了讓後宮紛爭不斷。這一次朕賜死舒妃,便是要給你們所有人一個警醒,希望你們能明白天作孽尤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譚鋒沈聲說完,便要拂袖而去,已經到門口了,就聽身後傳來猶猶豫豫的一聲:“皇上,那個……”

“你個沒出息的,當日是怎麽和我下保證的?怎麽?這就忍不住要心慈手軟了?”

譚鋒停了腳步,卻是頭也不回。果然,就聽寧溪月期期艾艾道:“舒妃那個樣子……也太令人……怎麽說好呢?就是……為了咱們的孩子積福,要不然,您給個緩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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