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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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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聽著他簡答又痛苦的一個好字,蘇葉的心底又怎麽會不難受,她吸了吸鼻子,整個人的嗓子啞到不行:“向承林,我們之間算是有了個了結了吧?我不愛你了,這個離婚證……”

蘇葉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再也說不下去了,張了張嘴,過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就算是還給你的情,之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你不愛我為什麽哭?蘇葉,你連你自己都騙不了不是嗎?”

向承林仰頭,閉上猩紅的眼眶,到底還是被她的我不愛你傷到了,緩慢又艱難的說著:“蘇葉,你等我,就算我們離婚了,我的心裏也只有你一個人,我愛你。”

蘇葉收了收手臂,目光有些呆滯:“你走吧,我們沒什麽好談的了。”

聽見客廳門合上的聲音,她側目看著從門縫裏遞進來的戒指,上面流光璀璨的光澤,刺痛著她的眼。

他以前說過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她的耳中浮現,原來,真的說出口,她的心會這麽疼,疼的快要死了一樣。

蘇葉終於控制不住她的悲傷,整個身子緊緊縮成一團,顫抖著,哽咽難受的哭腔狠狠溢出了口腔,席卷著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

錢夏站在門口有一會了,手裏拎著給蘇葉買的宵夜,見向承林出來便問道:“你們談的怎麽樣了?”

他的臉色並不好,尤其是眼裏的紅血絲,像是在拼命壓抑著某些東西一樣,錢夏就算再大大咧咧也知道這件事並不簡單。

向承林搖頭,臉上少有的疲憊:“麻煩你好好照顧她,記得讓她吃點東西,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錢夏點頭,認真的回答:“嗯,我知道了,別太擔心,葉子我會照顧好的,你也回去休息會吧。”

見他走進電梯後,錢夏才進了房間,敲響了蘇葉的房門:“葉子,是我,你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了,夏夏,我想睡覺不想吃。”

蘇葉腦袋因為哭的太久已經有些昏昏沈沈了,眼眶也是又紅又腫,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現在這樣,讓她擔心。

錢夏也不強拉她,知道她現在也吃不下去,將吃食放在門外,點頭:“那好,我把吃的給你放門外,你想吃了就出來拿。”

“謝謝。”

錢夏輕嘆了口氣:“唉……我去休息了,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她不說自己就不問,可是感覺到的是兩個人之間那種濃烈又悲傷的氣氛,是騙不了人的。

漫長的黑夜總比黎明還要長,蘇葉坐在地板上,眼淚已經再也流不出來了,痛的已經完全睜不開眼,手指尖在觸碰那枚戒指時輕輕的顫抖著。

仿佛稍微一觸碰她就會被如潮的記憶淹沒,她像是被刺傷了一樣,收回手,不再看它。

車旁站著的向承林心裏也不好受,長臂輕靠在車窗上,指尖點燃的煙快燒過一半了,薄唇中吐出的煙氣模糊了他的視線。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時間可以走慢點,天可以慢點亮,那樣她還是自己的向太太。

只可惜時間從來不等人。

蘇葉醒來的時候自己還躺在地板上,酸脹到睜不開的眼,冒煙的嗓子,無力的身體正在無聲的告訴她,自己感冒了。

她掙紮著扶著墻壁,緩步的移動到洗手池,鏡子裏的女人看起來很差,慘白的臉,紅腫的眼睛,還有臉上幹透的淚痕,看起來都不像是自己。

蘇葉自嘲的笑了笑,伸手觸碰到溫熱的熱水,心卻絲毫沒有暖意,她今天要離婚了,怎麽可以這樣去拍照。

她很少這麽認真的畫過妝,精心的裝扮著自己的臉,讓鏡子裏那個病懨懨又憔悴甚至是可憐的女人,變成了她慣有的模樣,甚至是更美。

蘇葉放下手裏的眉筆,直楞楞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卻見一滴淚從女人絕美的臉龐上劃過,卻又被她飛快地抹去。

守在沙發上的錢夏聽見側臥的門被推開,轉頭看著蘇葉一副精心打扮打扮過的模樣,有些吃驚:“葉子,你這是要出去嗎?去哪?”

她這樣子太過正式,完全就是要去幹什麽大事的樣子。

蘇葉彎腰,穿上鞋子,打開門:“去離婚。”

錢夏手裏的薯片掉在了地上,嘴巴錯愕的大張著,離婚?咋就離婚了呢?發生了什麽……

可是等她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樓道裏哪裏還能見到蘇葉的影子。

蘇葉剛下電梯,就見到了等在樓梯旁的向承林,身子有些不自然的動了動,短短的對視了一眼,蘇葉便強迫自己別開了目光。

他不是應該在民政局嗎?為什麽來這裏等著自己,盡管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是她是真的不想看見他。

向承林感覺到了她的抗拒,心臟絞痛,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語氣裏帶上了幾分地小心翼翼:“我來接你,外面在下雨,打車不方便。”

沒有說出口的是,他在門口等了一晚上。

蘇葉頓了頓,往門口看去,淅淅瀝瀝的小雨下的不大,可是也不算小,這個季節的雨,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有著冷的人刺骨的本事。

不管是早一點見到他,或是遲一點見到他又有什麽區別,這也可能是她最後一次坐他的車了。

這樣想著,蘇葉地心還是有些抽疼,垂下眼簾才開始推動輪椅,跟著他一道來到了出口。

向承林遞給她一把傘,隨後自己步入雨裏,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著她過來。

他明白現在自己的觸碰,帶來的只會是蘇葉的反感,他不說也不敢動。

在她挪上車後,向承林關上門,將輪椅放在後備箱,繞過車尾,打開駕駛室坐了進去,手也悄悄地按下了中控,將車門鎖上,卻沒有立刻發動。

車外隱約傳來的淅淅瀝瀝的小雨聲,烘托著裏面不算愉快的氣氛,狹小的空間裏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無聲的纏綿著。

她坐在自己地身邊,離得很近,近的向承林像是聞見了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味,這一刻他是貪戀的,貪戀著她的味道,她的一切。

坐在邊上的蘇葉,從上車開始就一直保持著一樣的姿勢,低垂著眼,讓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麽。

向承林轉頭看著她的側顏,她今天很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美,他很想將她狠狠的抱進懷中,卻又不能那麽做。

大掌輕握著方向盤,明顯的感受到浮動在她身邊的排斥,排斥著他的靠近,他寧願讓她打自己,罵自己也受不住她這樣的無視。

就這麽靜默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向承林終於開口了:“蘇葉,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蘇葉的眼神動了動,盯著車窗外的雨幕,聲音不溫不火,甚至沒有起伏:“我們之間沒什麽需要談的了,昨晚上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向承林從沒有覺得他會因為一個女人的一句話,變得無能為力,可是偏偏這個世界上也只有蘇葉,能夠用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傷到自己的心。

他輕嘆一口氣,強迫自己理智的進行接下來的他想要說的話:“蘇葉我知道你現在不想理我,也不想和我說話,我們之間的情分,還不夠讓你正眼看我一眼,好好和我說句話嗎?”

情分?

蘇葉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指尖抓著自己的衣角,轉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疏遠的笑:“你是覺得我應該像從前一樣對你說話?向承林我做不到。”

她辦不到不怨恨他,也辦不到無視自己的過去,與其說是怨他,更多的是怨自己,從前的自己從來不怕他的冷漠,怕的是他對自己負責,而事到如今兩人之間也只剩下了義務。

向承林呼吸一窒,不知是怎麽的,總是這樣盯著她,卻覺得是看一眼,便少了一眼,天知道他多想不顧一切的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與自己同在,如果真的可以的話……

他不敢再看她,嘴角帶著抹苦澀的笑:“對不起,我必須要救加利,我知道這對你多殘忍,但是我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

蘇葉點點頭,面上風平浪靜:“你不用和我道歉,我知道,但是我只有一個要求,以後,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她做不到說不愛就不愛,但是她不想再見到他,因為他的一句話去肆意地挑撥自己的心,也不想再心痛了,真的太痛了。

向承林緊握著方向盤,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著身邊的女人,不,她不知道,從來都不知道,她痛,自己的痛從來不比她少,她的難受,她的絕望,他都知道。

而他的心從那天開始,哪一刻都在滲血,直到痛到麻木,痛到靈魂深處。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說下去:“你不想再見到我,這是我最後一次主動出現在你的面前,只要你不需要,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但是現在我只想和你好好說會話,你聽我說就好,蘇葉。”

“你去意大利我同意,也支持你,但是你們的公司剛剛起步,你應該知道現在有多缺錢,我會給你之前結婚前承諾你的百分之50的資產,另外幾套在意大利米蘭的房產,和陽城的別墅……”

蘇葉皺眉,冷冷的打斷他:“我不需要你的錢。”

她不需要他的錢,去彌補他對自己的虧欠,也更不需要他的幫助,錢這個東西再多又有什麽用,她的心也好不了。

向承林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耐著性子繼續說:“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沒有錢在這個社會活不下去,這點,你懂,我也懂,我給你錢不是為了彌補你,你可以到時候還給我都可以,但是別讓自己活得那麽累好嗎?”

蘇葉搖頭,拒絕:“你的錢,我受不起,之前的財產證明我沒有簽字,放在家裏,不你家裏的床頭櫃裏,你收回去吧。”

向承林聽見她的話,眉頭皺的更深了,終於忍不住伸手抓住她明顯瘦下去了一些的手腕,眼中多了些的痛楚卻被熬了幾夜的血絲壓了下去。

“什麽叫做受不起,蘇葉那是你的家,是我們的家,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我給你的錢是你應得的,那些東西是我的,也是你的。”

蘇葉擡頭,第一次正對上他的眼,眼眶卻紅的駭人:“不,準確來說再過1個小時,那裏就不是我家了。”

向承林額頭的青筋暴起,感受到她的掙紮,將她拉近了幾分,近的他幾乎可以看見她眼眶裏彌漫著的水花。

“那這一個小時你還是我的妻子,你不要錢,好,我不給,但是那幾套房子本來就是之前為你準備的,那裏的主人也只能是你,你要賣了還是捐了我都無所謂……”

為她準備的嗎?蘇葉掙紮不開他的大掌,瞳孔微微顫抖著,此刻的心痛比昨晚的任何一次來的還要猛烈。

“那幾套房子算得了什麽?向承林,就因為我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大方的報著報恩的名義和我離婚,去救另外一個女人,然後轉身大方的給我彌補嗎?我不接受,不想自己的未來還和你有什麽牽扯,所以那些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她逼著自己去冷靜,去面對這個自己愛了很多年的男人,心如刀絞,從包裏摸出了一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早已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說來也可笑,除了離婚的配偶的名字改了,其他的還是和之前和周磊離婚的條款一模一樣。

只是上一次的時候,她簽的瀟灑灑脫更是解脫,如今卻跟遭了報應一樣,遲到的心痛,那一筆一劃都屬註了自己的心頭血一樣,痛的撕裂靈魂。

愛你的時候未曾發覺,可恨你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麽愛你,或許離開之後再也不會回來,所有別再有瓜葛。

“這是我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如果沒問題,簽了字,今天去拿了離婚證,你就可以去救她了。”

向承林閉上眼,握著這份協議,心像是被人緊緊勒住,每一次的跳動都在牽扯到那處從中心蔓延開的痛楚。

他多希望可以自私這麽一次,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我不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怎麽做你才能不受傷,怎麽樣,你才能留在我身邊。”

蘇葉嘴角掛著笑,將一個略帶涼意的東西放在他的手裏:“我不需要你做些什麽,現在我們誰也不欠了,我還了你的情,你還她的債,以後,你只需要做到你對我的承諾,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就好,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她看著那張令自己神魂顛倒的臉,眼淚婆娑,嘴角的笑快要支撐不住。

明明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幹了,可是卻還是從眼角滑落下來,她狼狽的別過頭,慌亂的伸手去擦拭,卻被人搶先一步。

緊接著他微涼的薄唇就覆蓋了上來,咽下了她所有的掙紮。

她的唇很軟,是自己熟悉的味道,鼻尖縈繞著屬於她的味道,他貪婪著這一刻的時光,想要掠奪著屬於她的一切,他知道這樣去碰她去吻她,她一定會生氣,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不去靠近她。

如果時間一直停留在這個時間多好,那樣她就不會離開自己,他也不比在承受這種蝕骨的痛楚。

蘇葉嚶嚀一聲,只覺得自己呼吸很困難,男人龐大的身軀緊緊的覆蓋在自己的身上,狹小的空間見她牢牢的擠入車座上,肺中的空氣被男人所占據。

可是就算是這樣,向承林還不覺得滿足,不夠,他想要她的一切,讓她重新屬於自己。

可是那樣做,他和那個禽獸又有什麽區別。

他微微松開口,額頭輕碰她的額頭,嗓音低啞卻又深情的一遍遍的叫著:“葉子……我愛你……葉子。”

蘇葉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劈裏啪啦的掉個不停,向承林,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像是別人拿刀割著,一刀一刀的剜著,真的好疼,連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痛的。

她的身子顫抖著,戰栗著:“簽字吧,承林。”

向承林註視著那張離婚協議,眼中有太多的不舍,無法割去的心痛,這每一筆每一畫,都是在要他的命。

他以為這一次,他們會有不同的結局,只要自己多朝她靠幾步,只要自己能夠保護她,他們之間就會有很多的不同。

可是到最後,他卻要為了那該死的責任,親手放她離開自己。

他掙紮了片刻,冷靜的開口:“這份協議我會簽,你和錢夏的公司我也會洽談合作,不是因為你,只是因為它的前途我看好,所有的事都由趙天麟和錢夏洽談。還有向承林永遠只愛過一個女人,我不希望你的生活過的辛苦,我會給你一張卡,世界通用,額度不限,我不會停止它,也不會過問它的消費情況,如果以後你遇上了合適的男人你再把它還給我。”

“我不需要。”

向承林半閉上眼,明白她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的聯系,但是他卻不想就這麽松手,連唯一可以找到她的機會都失去。

他是自私,他想要等尤加利的身體好了,再追回她,再去解釋那些事,連同著丟在她那裏的心。

“這是我的條件,也是我的要求,如果你同意,我就簽字。”

他現在不急,眷戀著留在她身邊的每一分鐘,哪怕是多一秒都好,目前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因為這一別向承林知道,很難再讓她這麽乖乖的坐在他的身邊了。

外面的雨聲淅淅瀝瀝的不大,卻在靜默的空氣中格外的清晰,終於過了很久,蘇葉才點了點頭:“我同意。”

直到從民政局出來,外面的雨還是在下著,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來領證或者離婚的人都不多,蘇葉站在屋檐下。

原本以為冰涼的雨水,被風吹的落在手背上竟然是溫暖的,可能是因為她的心太冷了吧。

向承林靜靜的站在她身後,身子斜斜的倚靠在玻璃上,單手握著手裏暗紅色的離婚證,貪婪的盯著她的背影,不願意離開,短短的幾天,她好像瘦了很多。

單薄的身子看起來隨時要被風刮走一樣,眼中盡顯痛苦與掙紮,從拿到本子的那一刻起,她不再是他的向太太。

他也不能再去肆無忌憚的擁抱她,親吻她,又或者抱住她的身子,在她的耳邊低喃著情話。

蘇葉望著黑壓壓的天空,就像是她的世界一樣,黑暗一片,跟著四分五裂,她不是沒感覺到身後的癡纏的目光,但是卻不敢回頭,她要守著她僅剩的那點尊嚴。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地站立著,隔著不遠的距離,誰也不敢向前一步,也不敢後退一步。

直到前來接她的徐彥博趕來,向承林親眼看著她上了車,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裏。

蘇葉淚眼朦朧的看著越來越遠的建築物,笑得燦爛極了:“師兄,這一次,我還真的和你一起單身了。”

徐彥博看了她一眼,語氣有些無可奈何:“我應該要恭喜你嗎?傻丫頭,想哭就哭出來,我又不會笑話你。”

明明看起來那麽舍不得,那麽痛苦,卻還是要選擇和他離婚嗎?笑得那麽難看,還要強撐著。

蘇葉蠕動著嘴唇,大顆大顆的眼淚砸下,聲音小極了:“對不起……其實我真的不願意哭的。”

可是,真的好難受呀,把一個人硬生生的從自己身體裏割舍開,原來是這麽痛,整個心臟都被人挖空一樣,她真的好痛。

他存在在自己所有的記憶裏,那些溫馨的,痛苦的,喜悅的那麽多的記憶,都是關於他的,她又怎麽樣才能忘記。

徐彥博聽著後座傳來不斷的啜泣聲,輕嘆了口氣,愛情這個東西真的是折磨人。

向承林整個人在雨裏站了很久,渾身都濕透了,大雨落在他的身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喚回他的理智,讓他說服自己做的是對的。

他微微仰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伸手摸出了手機,整個人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著,雨水落在他臉上,混合著淚水,從他緊繃的下顎處滴落。

“你要的條件我已經做到了,立刻在協議上簽字。”

程零落 說:

更新啦,寫的我難受,其實我不想這樣的呀,的呀,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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