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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用我的幸福換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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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這幾天難得的陽光終於從雲層裏照了出來,蘇葉疲倦的眨了眨眼,整個人都身子都是輕飄飄的,遲鈍的感官從大腦開始有鈍痛感。

記憶最後停留在師兄的車上,她怎麽會在醫院。

守在一邊的徐彥博見她醒來也松了口氣:“師妹,你這是要嚇死你師兄我呀,發燒都差點燒傻了,現在好點了沒?”

這句話一點都不誇張,他發現她昏倒的時候,她的額頭燙的快要燒死人了,把他嚇得不輕。

蘇葉的腦子慢騰騰的轉了一圈,她又暈倒了嗎?張張嘴,嗓子幹的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徐彥博這才想起來,連忙給她倒了一杯水,湊到她嘴邊:“等等,別著急說話,先把水喝了。”

蘇葉就著他的手喝下,嗓子啞的跟烏鴉的聲音有了八九分的相似了:“謝謝,麻煩師兄了。”

徐彥博看著她頭頂的點滴滴完,熟練的替她取下。

“沒事,別這麽見外,倒是你,感冒了也不按時吃藥,錢夏昨晚上急壞了,守了你一晚,剛出去給你買早餐去了,你先好好休息。”

蘇葉點點頭,又躺回了被窩,她現在很累,其他的什麽也不想管,只想好好休息,有些人能不想就不要去想。

只有在夢裏她才能逃避現實。

陽光灑在醫院頂樓的天臺,夜風帶著清晨的涼意,王思琴站在出口處,看著不遠處席地而坐的男人。

他直挺著背脊,手裏夾著一支煙,手旁的幾瓶啤酒罐有些歪歪斜斜的放在那,還有積累了一圈的煙灰蒂。

她微微垂下眼簾,嘆了口氣,走近坐在他的身邊:“承林,你的臉色很不好,回去休息會吧。”

向承林盯著天空冉冉升起的紅日,搖頭:“不用了,王姨,我在這裏呆呆就好。”

與其回去一個沒有她的空間,這裏能讓他心裏好受一些。

他不想回去,那個家裏每一處都充滿著她的味道,她的影子,他怕一踏進,他會瘋狂的思戀她,不顧一切,不計後果的讓她回來。

王思琴輕拍了一下他的肩嘆氣:“真的是苦了你了孩子,心裏面很難受吧?”

昨天那張離婚證出來的時候,王思琴的心裏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難受,她明白他這個決定有多痛苦。

他是一個有擔當,責任感很強的男人,可就是因為是這樣,她才會心疼,為了報恩,放棄自己的愛人,他又怎麽樣去面對自己的心。

向承林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第一次向王思琴袒露了心聲:“嗯,很難受,但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他想上來吹吹風,這樣會讓他的腦子清醒很多,他想說服自己,他做的沒錯。

可是偏偏一整晚上,腦袋裏都是屬於她的回憶,越想越難受,越想越不舍,多離開她一分鐘,那種鈍痛就多一分,像是心頭纏繞上了藤曼,越想掙脫,纏得越緊,最後緊緊和血肉融為一起,渾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從前離開她,他有自信再次回到她的身邊,可是這一次,他怎麽也騙不了自己,她話裏有幾分認真,他再明白不過,這一次分別,她再也不會主動靠近自己一步。

錢夏拎著早餐回來,就見到徐彥博剛從裏面出來,順手把給他買的早餐遞給他。

“怎麽樣?又睡著了?”

這幾天除了檢查身子覆建的時候,她是醒著的,其他時間基本上都在睡覺,每次給她買的飯都沒有動一口。

錢夏真的是看著心裏著急的很,看著她身上本來不多的肉,又下去了幾分,又不能逼著她去吃,也不敢在她面前提向承林這三個字,只能等她自己去調節。

徐彥博點頭,兩人站在走廊的窗口吹風,他咬了一口包子:“嗯,還是和前兩天一樣。”

錢夏握著手裏的粥,沒下嘴,重重的嘆了口氣:“唉,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

那天她聽見蘇葉答應去法國的時候,心裏就有些不好的預感,卻沒有想到會是這話局面。

徐彥博眼中一晃而過他看著蘇葉的眼神,平靜的說道:“向承林應該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錢夏只要一想到蘇葉消瘦的下巴,火氣就壓不下去:“有什麽難言之隱非得要用離婚來收場,都是屁話,之前我就不應該相信他,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徐彥博迅速咽下嘴裏的包子:“師妹,再怎麽著你也不能帶上我呀,我是個好男人。”

錢夏斜視了他一眼:“你?”

平均每個月換四個女朋友的男人,告訴她他是好人?

徐彥博挑扯了扯自己的白襯衣衣領,露出精致的鎖骨:“純正的大老爺們,要我給你證實下嗎?”

“你的衣服不能好好穿是不是?要我幫你脫嗎?”

徐彥博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只要你想,我也不反對。”

錢夏臉頰微紅,默默的閉上嘴,開始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了,越發覺得最近徐彥博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見他吃完包子,錢夏又把插好吸管的粥遞給他。

“蘇紫給了我兩張請帖,是明天她和慕思遠的婚禮的,讓我轉交一份給蘇葉,要給她嗎?”

徐彥博吞咽的喉結一頓,想了想:“給她吧,要不要去讓她自己做決定。”

錢夏同意的點點頭,看著窗外大樹上站著的鳥撲哧騰飛,突然間覺得,如果在離開前,能夠見一面,有些問題能夠解決也是好的。

蕭山居宴會廳是陽城最豪華最高檔的宴會大廳,能在這裏辦喜宴的都是陽城舉足輕重的人了。

裏面的裝修庭院,住宿都值得上這個價。

天氣寒冷,來賀禮的人還是來來往往的絡繹不絕,想要借這個機會和慕家能夠攀上關系也很不錯。

“恭喜恭喜,恭喜二位百年好合。”

慕思遠站在門口迎客,身上穿著白色的西裝,有一種翩翩公子溫如玉的既視感,伸手接過不知道是第多少份的賀禮,臉上帶著淺笑:“謝謝,裏面請。”

等這人離開,慕思遠擡頭掃了一眼門口,視線幾乎就定格在了這裏。

錢夏推著蘇葉走了進來,她身上穿著簡單白色毛衣配上粉色的外套,長發及腰披散下來,精致的辮子露出幹凈飽滿的額頭,臉上得體的淡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氣色也好了很多,溫婉,大方。

手裏捧著一個白色的小盒子,身邊有幾名經過的男人都被她吸引到,不由得回頭多看了幾眼。

慕思遠等她走近,看著她才發現她瘦了很多,目光裏多了些關切:“你還好嗎?”

他從別人的嘴裏聽見了她與向承林離婚的消息,明明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的心中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痛感。

請她們兩人,不過是為了借這個機會,看看她是不是挺好的。

蘇葉感受到他的目光,擡頭與他對視一眼,臉色平靜如常:“挺好的,恭喜你和蘇紫,這是我們兩個準備的賀禮,祝你們百年好合。”

她本不打算來,但是曾經的諾言依舊是算數的,她會來他的婚禮,不是新娘,是客人。

慕思遠點點頭,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賀禮,擡頭,目光透過錢夏和蘇葉,對上了她背後的男人,嘴角上挑:“表哥,加利你們來了?”

蘇葉半垂著眼眸,眼神動了動,沒回頭,就算是不擡頭,她還是感覺到了男人灼灼地視線。

她明明知道來這裏會遇見向承林,她早就在心裏默念過上百次的場合,卻沒有這一刻來的直接猛烈,像是胸腔裏塞了一堆的棉花,堵得難受。

從她的視線看起,只能看見男人結實修長的雙腿,還有身邊女人腳底水晶質感的高跟鞋,以及優美勻稱的腿。

往上看去,男才女貌登對極了,兩人的視線在空間裏靜靜的癡纏著,平靜的表面之下是波濤洶湧的心錢夏往後看了眼,只見男人站在入口處,穿著裁剪合宜的衣裝掩飾不住修長偉岸的身材,陽光從他的背後傾灑過來,像自畫中走出。

他看蘇葉的眼神盡管已經很克制了,但是,那深邃的眼眸中,隱藏在深處的渴望卻還是露出了端倪。

不想讓兩人走近,蘇葉擡頭對慕思遠說道:“我們先進去了,夏夏,走吧。”

錢夏這才收回目光,點頭:“好。”

大廳裏,有人認出了蘇葉,上前和她打招呼,說是打招呼,那話裏話外都少不了的嘲諷。

蘇葉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沒有過多的表情,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錢夏站在一邊,耐著性子聽完他們的話,等人走後才對蘇葉說道:“葉子,這種人,你理她幹嘛。”

蘇葉笑了笑,並不在意:“今天我們只是來參加宴席的,不是來砸場子的,你先去坐一會吧,我去那邊走廊打個電話,剛剛米蘭的中介有給我打電話說,找好房子的事。”

她計劃在今天參加完中午的婚宴就飛去米蘭了,現在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錢夏點點頭,看了看請帖上的位置:“記得穿上外套,我們的位置在3桌。”

蘇葉應了聲,握著手機自己一個人來到了走廊,這裏的設計很古風古色,有種古代的宮殿的後花園的模樣,走廊下面是一個小水池子,裏面因為是冬天,所以看不見原本開著的睡蓮。

因為有些冷,所以走廊裏的人並不多,比起人多有些吵鬧的正廳,更適合打電話的接聽。

很快,電話那邊的一個中年女人先開口了:“請問是蘇葉小姐嗎?我把符合你條件的公寓已經編好號,發送到你的手機上了,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就可以直接租下來,您過來之後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蘇葉頓了頓,用流利的意大利語回覆道:“就第二套吧,我明天早上10點到機場,到時候我們再聯系,麻煩您能來機場接接我嗎?我的腿有問題,不方便。”

“好的,那我現在立刻去談,明天保持聯系。”

“謝謝,稍後我會把金額通過國際賬戶轉給你。”

“再見,蘇葉小姐。”

掛掉電話,蘇葉打開手機轉賬的界面,將租房的款項轉給了中介,又算了下自己包裏的餘額,應該能撐到下個月穩定了之後發工資吧。

飄落的幾點雨水落在了她的手上,這個季節的陽城很喜歡下雨,除了離婚第二天放晴過以外,其他的時間都飄著小雨。

一旁的楓樹的葉子已經掉光了,只留下孤零零的幾片葉子在隨著風飄落,一副隨時隨地都要融入泥土的樣子。

到底是無可奈何,它又固執的掛在那裏不肯離去,明明誰都知道的結果,分別到底還是來了。

淺淺的池水裏倒映著男人的一小段身影,可是滴落的雨水又打亂了那一張副該靜止的畫面。

向承林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深沈的眸子裏有些道不明的情緒,她的臉看起來瘦了很多,瘦的讓人心疼,她一定沒有按時吃飯吧。

說不清為什麽要跟著她,明明已經答應了她,她不開口,自己離她遠遠的,可是身子卻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樣,不斷地想要去接近,哪怕是靠近一點,也是好的。

蘇葉看著水池裏的倒影,淺笑著:“你有什麽事嗎?”

她的聲音很小,但是足以讓向承林聽清,向承林的眸子裏有著片刻的狼狽,原來她看見自己了:“你要走了嗎?”

他剛剛聽見了她的電話內容,只是沒想到原本還有十幾天的日程會被突然提前。

蘇葉點頭,語氣平淡,沒有了前幾天的撕心裂肺,像是和普通朋友說話一樣:“嗯,等會就走了,去意大利,王姨還有向伯父送給我的東西我也已經整理出來了,到時候我走了之後錢夏會交給你的。”

算下來,她沒有好好和他到過別,就算是已經離婚了,他已經不是自己丈夫了,可是付出去的愛沒那麽容易收回來。

再次見到他,除了疼痛外,更多的竟然是思戀。

向承林聽著她的話,原本舒展著的手悄悄捏緊,明明再朝前一步,他就可以拉住她,可以求她留下來,可是腳就跟長了釘子一樣,一步都走不動。

明明有那麽多的話可以講,到了嘴邊也只剩下一句:“在那邊照顧好你自己,好好吃飯,你瘦了很多。”

蘇葉鼻子有些酸酸的,眼底深處是騙不了人的心碎和坦然。

也對,在別人眼裏兩人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好像這樣的相見說話方式才是最適合二人的,淡如水,有距離也有互相的尊重。

像是這短短的幾個月只是蘇葉做的一場夢,醒了,就醒了,痛了也是自己的。

“我會的,她的心臟移植手術安排在多久?”

向承林有些僵硬的答道:“在一個月之後,這個月需要調養好身子,檢查身體各個指標的狀態,如果沒問題的話,下個月就可以接受手術了。”

蘇葉點點頭,纖細的手指抽動了兩下,嘴角微微上揚:“那就好,這也算是我做了一件好事對吧,到時候有了愛的人,不管我在哪都會祝福你的。”

拿自己的幸福去換了一條命,蘇葉這麽算,你還是挺值得不是嗎?她無法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娶別人,卻可以打心底裏去祝福他。

向承林從來不覺得她的笑,她的聲音,她的平靜,她的故作堅強,會如此的令他心碎,這一刻他的心被傷的片甲不留。

靜了好一陣子,他才能開口說話:“說真的,蘇葉,我倒寧可你恨我也不願意你這樣對我去說話,把界限畫得清清楚楚,你讓我去找新人,你告訴我,我的心掉在你那裏了,你讓我怎麽去愛上別人?”

他愛她,這個是從來都不曾改變的事實,他可以接受她的所有的責備,卻怕在她的眼裏,自己淪為一個連陌生人都不如的存在。

本來以為疼夠了不會再疼,可是如今聽見向承林的話,蘇葉的心裏又怎麽會好受。

“是啊,心疼了很難好,可是時間長了,總會忘掉的不是嗎?”

意大利夠遠了,那裏沒有向承林,她也可以試著去忘掉。

她這番話不知道是在說給向承林,還是說給自己聽,時間長了,距離遠了她也會忘掉他的。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到近的傳來,有些突兀,打破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也讓向承林收回了原本前進的腳。

尤加利親昵的拉著他的胳膊,撒嬌道:“承林哥原來你在這,我們快去……”

向承林皺眉,不著痕跡的抽出了自己的手,不想讓蘇葉誤會。

“你有什麽事嗎?”

尤加利順著他的目光看起,這才看見蘇葉,臉色一頓,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兩個人都有離婚了,還談什麽談。

面上因為有向承林在不敢表露半分,有些討好的叫著:“蘇葉姐,你也在啊,對不起我沒有看見。”

蘇葉趁著這個空檔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眼神瞟過兩人相碰的手臂,心裏有些難受,連一個眼神都不想給她:“嗯。”

尤加利見她欲走,眼睛裏閃過一絲的暗光:“那個,蘇葉姐謝謝你,謝謝你幫了我,我還以為我會死的,今天聽思遠哥說請了你,我才特地來向你道謝的。”

蘇葉冷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加利,今天這聲謝謝我收下了,但是以後別對我說謝謝,如果可以選,我不會幫你。”

尤加利的這聲謝謝,她擔不起,也不接受,她不是什麽聖人,不是你對我說謝謝我就一定要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

米蘭的五月,蔚藍色的天空中央鑲嵌著的美麗的太陽顯得十分迷人,街道兩側的樹木,由於是剛下了一場雨,雨中每一片樹葉都在隨著雨水不斷地晃動,歡快的雨水滴落在葉片上還會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雨水匯聚成的小溪流是如此的安靜,慢慢的滲透到地裏去。

在這種環境裏,似乎人的心情都放松了許多,一棟白色的獨立院門口,一輛搶眼的法拉利停在了門口。

男人穿著休閑的服裝裝扮,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不常見卻又足夠惹眼的金色的頭發被陽光照的發亮。

一開口,竟然是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嗨!蘇葉我來接你了。”

叮叮當當的風鈴被風吹的響了起來,房門被打開,首先入目的是一雙簡單的帆布鞋,緊接著是女人穿著時下流行的蛋糕裙,隨著走動的步伐輕輕搖曳著。

及腰的長發不再是黑直長有了卷曲的弧度,看起來多了些女人味,美艷精致的五官,一顰一笑間充斥著特有的東方美。

“Alessio,你今天來的挺早的,不像是你的風格。”

意大利人喜歡自由的時間,平常都是晚到的他,能來的這麽早,的確很少見。

Alessio取下墨鏡露出棕色的眼睛,看著她忍不住吹了聲口哨:“無論第幾次看見你,都覺得是賞心悅目呀。”

他的性格比較直,喜歡就是喜歡,說話也是一貫的意大利人特有的說話方式。

蘇葉淺淺一笑,對他的誇讚已經習慣了:“今天不是要去檢查工廠嗎?快遲到了走吧。”

Alessio點點頭,紳士的替她打開車門,掃了眼她用裙子遮得嚴嚴實實的肚子:“工廠裏的空氣比較不好,不會對你的寶寶有影響吧?”

蘇葉伸手慈愛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帶著抹柔柔的笑意,這算是她人生裏的驚喜嗎?

剛到意大利的那天,她聞見食物的味道就想吐,而去檢查腸胃的時候,卻被告知自己懷孕已經一個月了。

這算是在她的傷痕累累的心上,多了一絲的安慰吧,她沒有告訴師兄和錢夏,怕他們一個不留神,說給了他聽。

也只有每天相處的Alessio知道這件事。

揚了揚包裏一早準備好的口罩,系好安全帶:“不會的,我有口罩,這批產品是我們六月份發布的新品,不能出現什麽差錯。”

Alessio開動車子,風徐徐的吹來,棕色的眼裏滿是不解與好奇:“蘇葉,我認識你快半年了吧,我真的很好奇,那個男人是誰,能讓你無數次的拒絕我。”

蘇葉望著周邊的建築,和她半年前來的時候一樣,沒什麽變化,她也漸漸習慣了這裏的一切,可是只要一提到這個,她總是會沈默。

Alessio聳聳肩,也不再多說些什麽,他了解她的脾氣,個子和脾氣看起來溫柔的跟水似的,偶爾又倔強的跟塊石頭一樣。

是什麽樣的男人嗎?她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受著裏面的小生命,腦袋裏不由得劃過那雙深邃的眸子。

就算是過了半年未曾見過,他的容貌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腦中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程零落 說:

本來想讓女主就這麽走了的,但是想著她還是應該和男主道個別來著,別問我今天為啥更新這麽早,是因為我作業還沒畫完,土撥鼠牌的尖叫顫抖著,今天有個小寶貝說讓我多更點,對於這種要求,我會努力的,一定會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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