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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我同意和你離婚,但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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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承林,你別這麽自私好不好!”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手僵硬的微微縮了起來,看的向承林心疼極了。

“……”

他恨不得親手把臉送到她的手邊,他知道她委屈,隨她打,隨她罵,只要她能夠消氣,他怎麽樣也無所謂。

但是要他放手,他做不到,也不允許。

剛剛那巴掌她打得很重,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仍然緊緊的抱著自己。

蘇葉掙不開,眼底澀的發疼,身子氣的微微顫抖,心裏憋了許久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你要照顧尤加利,我沒意見,對,你對她有些責任無可厚非,可是你為什麽要自私的要我,還留在你的身邊,你既然答應了她要照顧她,為什麽要來招惹我,沒了你,我的世界也很好,我說我要走,你不許,我說我要離開你不讓,你到底要我怎麽樣!”

她在意尤加利的話,在意她說的關於向承林的每一個字,可要她留在他的身邊,時時刻刻受著內心的煎熬她做不到,也受不了。

向承林被她吼的心尖顫抖,聲音沙啞極了:“我要你留在我身邊,聽清楚了嗎?”

他是自私,他派人看著她不過是怕她離開他的身邊,他想過一萬次兩人相遇之後的生活,卻從來沒有想過兩人會走到這種地步。

“向承林!!我討厭你……唔……”

她的唇瓣吻起來,柔軟甜美,說出的話,又像是裹著糖的硫酸,從耳到心腐蝕的血肉模糊。

蘇葉抗拒著他的吻,他的靠近,卻抵不過向承林異於常人的力道,他單手將她抱起,大手一揮,餐桌上的餐具劈裏啪啦掉了一地。

“向承林,你別這樣,我討厭你,我恨你……”

向承林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唇瓣緊緊貼著她的唇線,這樣的距離,他每一次的張合蘇葉都感受的無比清楚。

他的聲音有些啞,卻真實又強勢的闖進她的心裏:“不……寶貝,你不會討厭我,也不會恨我的。”

俯身將她禁錮在冰冷的餐桌和自己之間,雙手捧住她的臉龐,不斷地加深著這個吻。

討厭而字,不管是否是真心的,都是他無法接受的,現在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八年前的境遇,他把心都交了出來,又怎麽能容忍她的逃避。

蘇葉被他火熱強悍的吻,吻得委屈又憤怒,她說了要分手,他憑什麽在這樣對自己,掙紮中,手上尖銳的指甲在他的脖頸上留下了幾道細痕。

“向承林,你松開我!”

細微的刺痛激增了男人的征服欲,她越是反抗,他越是要她屈服在自己的身下,心甘情願的留在自己的身邊。

蘇葉好不容易重新獲得了自由,張嘴大聲的喊著:“向承林,我討厭你,我討厭你!!嗯……你走開!!”

“我知道你討厭我,你恨我,可是我愛你。”

他霸道又強勢的固定住她的腦袋,看著她眼中的痛苦與掙紮,深入幽潭的眼中,布滿著心疼。

大拇指輕輕抹去她眼眶下的眼淚,試圖告訴她:“聽見了嗎?我愛你,別離開我,心疼嗎?寶貝,我的心比你疼上千倍萬倍,我愛你,真的愛你,不是因為那該死的愧疚。”

如果不是顧及她心裏的恐懼,他很想將她狠狠的揉進自己的骨血,狠狠的占有她,將她囚禁於自己的心裏,再也不會分開,這樣他就不會失去她。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能回到他的身邊,他舍不得傷她分毫。

蘇葉只覺得他每說一句話,就像是一張網,密密麻麻的將自己捆綁,呼吸的每一口氣都疼的難受。

她,她不能這樣。

“向承林,你松手……放開我……”

她低垂著眼,甚至是在逃避他的眼神,不願與他有眼神的交流。

向承林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的和她談條件:“去意大利,離婚,這兩個我不同意,但是如果你覺得壓抑,我同意撤走家裏的保鏢和傭人,你不想讓我碰你,我就不碰你,你也可以不理我,但是別讓我見不到你的人,也別拒絕我的靠近,讓我擔心,寶貝,你別那麽折磨我好嗎?”

他可以妥協做出讓步,除了原則性的問題上,她要什麽他給什麽,除了離開,什麽都可以。

“……”

聽見他的話,蘇葉見她不回答,向承林眼裏有些疲態,繼續說道:“如果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聽見這句話,蘇葉有了動作,緩緩開口:“好,我同意。”

蘇葉已經從情緒化裏冷靜了下來,很明顯,他不會讓自己離開,她太了解他,不管是八年前還是現在,他說的話勢必說到做到,她現在似乎只剩下乖乖答應他這條路了。

向承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她的乖順有些超出他的想象,可是那又怎麽樣,只要她同意,他就有辦法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伸手將她從有些涼的餐桌上抱了下來,又恢覆了一貫的柔和的音調。

“我抱你去休息會,眼底的黑眼圈很重。“他知道她會做噩夢,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一定睡不安穩,而這幾天不管是公司的事,還是醫院的事,他也沒有好好休息。

蘇葉掙紮著想要下來,不想和他多做接觸:“我自己去。“向承林收緊了手,腳步不停,打開臥室的門:“我剛剛已經答應過,我不會對你做些什麽,但是現在我們都需要休息。“他現在只想抱著她好好睡一覺,不要再去管那一攬子的煩心事,其他的事,都不要再來打擾他。

這是這半個月來蘇葉第一次和他一起躺在這張大床上,明明眼睛已經疼的不能睜開了,她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袋裏藏了太多的事,幾乎快要占滿了她所有的腦袋,手指輕輕揪著他襯衣的衣角,她悄悄擡頭就這麽定定的盯著他。

才發現他真的憔悴了好多,眼底發青的黑眼圈,透著疲態的五官,都透露著他的疲憊,蘇葉眨眨眼,眼中竟然多了抹心疼。

她不是不愛他,就是因為太愛,才會那麽痛,痛的願意去放棄自己的一切。

她怎麽敢忘記那時候,在她的病房外,他與另外一個中年女人的對話。

“承林,你明知道你和她不可能的,她……”

她透過門縫,只能看見男人穿著白襯衫的背影,還有那些傷人入骨的話:“梅姐,你別說了,這件事我有責任,她我會負責到底的,她是不幹凈了,可是也是因為我產生的,我不想放棄她,你別再說了,也別再找我了。”

是的,從那時候起,她就知道他不愛她,這是愧疚,責任,就像是人生裏唯一的一道光被人掐滅,深陷黑暗。

思緒在腦海裏沈沈浮浮,漸漸的蘇葉也慢慢閉上了眼,這一夜沒有噩夢,在他的懷裏換來的是短暫的寧靜。

私立醫院裏,一個穿著普通甚至是有些不起眼的女人,取下了頭上戴著的帽子,臉頰消瘦了許多,一點都沒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模樣。

“醫生,我妹妹怎麽樣了?這個季度的醫藥費我一定想辦法弄到,麻煩你寬限些時日。”

沒了部隊醫院的工作,又被吊銷了執照,李慧這幾十天過的是度日如年,整個人都狼狽了很多。

醫生一臉惋惜的搖搖頭:“李慧呀,你的妹妹她已經昏迷了12年了,基本上不可能醒來了,不過前幾天有個請求配型的人,她的心臟和你妹妹的匹配,如果可以的話,也不如讓你妹妹以這種方式延續下去。”

李慧臉色鐵青,咬咬牙說道:“不,不行,我妹妹不能這樣去死。”

“你妹妹最近這幾天頻頻出現大面積的器官衰竭,除了心臟之外的地方,就算不捐獻,也活不了多久,你妹妹如果知道了,也應該會原諒你的,這是那家人留下的聯系方式還有資料,你考慮下吧。”

李慧顫抖著手接過文件,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可是文件上的電話號碼更是在她心裏捐起了驚濤駭浪。

為什麽會是她?!

蘇葉醒來時身邊早已經沒了人,只剩下微微有些皺褶的床告訴她,昨天晚上他曾經在這裏睡了一晚。

屋子裏的傭人也被如約的撤走了,公司也開始休年假了,心裏就算是再難受,她還是要準備接下來的事,打開電腦搜索去法國需要辦理事業簽證的條件。

接下來的幾天,蘇葉依然很少見到向承林,只是經過那天之後,每晚他都會回來,抱著她睡覺。

兩人基本上沒有任何的交談,躺在一張床上,明明身體相互依偎著,心卻像是隔了一片汪洋大海,摸不到彼此。

夜半,手機輕微的震動聲還是吵醒了向承林,他微微松開手,輕手輕腳的打開陽臺的門:“找到配型了嗎?”

這麽晚的給自己打電話,向承林希望不會是一個壞消息。

電話那頭的趙天麟有些為難的說道:“找是找到了,不過可能有些麻煩,是個植物人她叫李青蓮,是李慧的妹妹。”

向承林眼神沈了沈:“李慧能聯系上嗎?”

“這個不是我找到的,是她主動來聯系我的,不過她有提要求想要當面去醫院和你還有捐助者談。”

“好,我知道了,讓她明天來。”

向承林轉身拿起放在落地書架上的煙,深吸了一口,他找了很久的心臟源就這麽出現了,他的心裏反而更不輕松。

他不知道李慧打的是什麽主意,明知道自己不會放過她傷害了蘇葉,卻選擇在這個時間出現。

一大早,蘇葉醒來的時候,身邊再次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她看了看時間,將已經準備好的簽證材料拿上,準備到意大利領事廳去辦簽證。

之前她也有意大利的簽證,不過當時辦的是旅游簽,要更改重簽成事業簽。

坐在計程車上,路過了一個公交站口,蘇葉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盡管她穿的沒有以前的高調,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人,那不是李慧嗎?自己掘地三尺都沒有找出來的人。

“師傅,停一會車。”

司機聞言踩下剎車,車輛停在了路邊。

蘇葉借著車鏡往那人上了一輛開往醫院的公交車,她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那路公交車不是去醫院的嗎?

“小姐,要不要走啊?”

“要,不過麻煩司機跟著剛剛開走的公交車。”

司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依言照辦,穩穩地開車跟了上去。

公交車走走停停,蘇葉一直等到尤加利所在的那個醫院站口,才看見了那個人從車上下來,心中的想法更加確切了。

李慧對著電梯門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儀容,又從包裏拿出口紅,細致的塗上後才推開了那間病房的門。

她好像很久沒有這麽近距離地看著這個男人了,偶爾躲在角落處偷偷張望,能夠見到的是他如何對那個賤人好,每一次,她都在問自己,為什麽那個人不是她,可是就算是不是她,她也不想是別人。

“承林好久不見了,這是尤加利嗎?”

向承林點頭,不願多說:“嗯,你有什麽條件就說吧。”

李慧拉過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說出了一早就想好的條件:“我的要求很簡單,首先我要一筆錢500萬,其次不要再為難我,最後我要看著蘇葉離開你,只要離婚證出現在我面前,我立馬在捐獻協議上簽字。”

向承林冷硬的拒絕了:“最後一個不可能。”

李慧也不急,聲音淡淡:“聽說加利的心臟已經很虛弱了,如果不更換心臟活不了多久,心臟能夠匹配的概率很小,我是學醫的,這一點我比你清楚,我能夠說出這種話是有絕對的把握你會同意。”

向承林沒說話,眼中卻有了一絲的動搖,在尤加利的命和他對蘇葉的愛之間做決定嗎?

尤加利保持著沈默,卻在這一刻開口了,眼裏有著堅定:“承林哥……我知道你很愛嫂子,要不這個心臟我不要了,好嗎?就算沒了命,我也不想看著你痛苦,半年也好就這麽看著你。”

向承林深吸一口氣,艱難的說道:“我同意,給我點時間。”

他無法放棄她的命,這是他欠她們家的,卻讓他放棄自己一生所求的東西,兩者比起,他選擇了前者。

走廊上,蘇葉坐在輪椅上,將房裏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從他每次為了尤加利毫不猶豫地離開自己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這個結果的。

肆虐的暴風席卷著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渾身似乎沒有一處是痛的,最後她轉身坐著電梯,離開了醫院。

空蕩蕩的走廊安靜極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女人的身影一般。

蘇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記得最後,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身邊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只有她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裏,跟個傻子似的。

不對,她就是個傻子,說分開的是她,如今哭的不能自己的還是她,痛的痛徹心扉的還是她,不管是過了多久原來她還是這麽愛著她。

“呵……蘇葉,看來等不到你先走了,他先放手了。”

她低著頭,眼淚橫行肆虐的在臉上彎彎曲曲的爬動,最後落在衣服上,在防水性極好的羽絨服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

從十字馬路過路的人,都匆匆的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從她身邊經過似乎都能感覺到她的悲傷。

錢夏手裏拎著一份剛買的蛋糕,看見站在斑馬線前熟悉的輪椅走上前,準備拍她的肩膀,卻突然瞟見她臉上的淚痕。

嘴角的弧度慢慢沈了下去:“葉子,你在這裏哭什麽?”

她今天不是應該去理事館辦簽證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還哭的慘兮兮的。

蘇葉擡頭隔著朦朧的眼簾,不確定的叫道:“錢夏?”

錢夏見她的眼淚流個不停,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是我,你別哭了,發生什麽了,你告訴我。”

蘇葉搖搖頭,張嘴,偏偏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好友:“錢夏,夏夏!!”

她的心好疼,疼的快要死掉了,她該怎麽辦,怎麽做自己才不會這麽痛。

錢夏顧不得手裏的蛋糕了,扔在地上回抱她安慰著:“乖,不哭……”

之後的四五個小時裏,錢夏想要張口問她情況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因為她明白自己的好友什麽也不想說。

直到晚上的時候,淩晨一二點,自家的房門被向承林敲響,她才隱隱猜到了些。

向承林的聲音有些喘,額頭上流下的汗水暴露了他似乎跑了很久,神色有些焦急:“蘇葉在你這嗎?”

錢夏聯想到之前蘇葉在街上哭的稀裏嘩啦的事,沒有隱瞞的點點頭,見他這個樣子猜到十有八九兩個人吵架了。

“她剛剛去休息了,你們兩個吵架了嗎?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向承林見她這麽說,心往下墜了墜,之前他回家找不到她,打電話聯系到她常租車的那家公司,才知道她今天去了醫院。

而醫院的值班護士也告訴他,在那個時間,她在走廊上見到了蘇葉,她一定是聽見自己和李慧的談話了,所以才沒有回家。

他理了理思緒,問道:“我能不能進去見見她?”

錢夏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想著兩人的問題,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點點頭:“她在裏面,不過願不願意見你,就她自己的意願了,有事好好說,我先出去買點吃的,她已經一天沒吃飯了,半個小時後回來。”

“謝謝。”

蘇葉蹲在靠門的地方,從進房間開始她就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膝蓋,將自己抱成一團。

向承林站在門口,卻連推開門的勇氣都沒有,握住把手,又幹巴巴的松開,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麽懦弱過。

“蘇葉,是我,向承林,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蘇葉聽見隔著門傳來的聲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縮緊了幾分,試圖給自己足夠的勇氣來面對他。

“你別進來。”

向承林聽見她哭腔明顯的嗓音,恨不得給自己兩拳,發誓不讓她哭的是自己,卻讓她流淚最多的還是自己。

“如果你聽見了,不想說話你就敲敲門,是或者想就敲一下,不是,或者不想就敲兩下好嗎?”

“今天你是不是去醫院,聽到了我和李慧的談話。”

蘇葉過了許久才有了動作,彎曲兩指,輕輕的扣響了房門,一聲。

向承林得到她的答覆,突然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和她道歉嗎?他還有臉對她說話嗎?還是求她告訴她,等尤加利身體康覆了他重新娶她,還是放棄尤加利,很明顯他兩者都做不到。

“寶貝,對不起害你傷心了,我知道這麽說很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甚至是自私殘忍的,可是我們是夫妻,我不求著你和我一起去還,我欠下的東西,可是我還是抱著一絲的奢望,希望你能理解我,我不想和你離婚,我向承林這輩子的妻子只能是你蘇葉,等她的病好了,我再娶你一次好嗎?”

蘇葉聽著他的話,淚如雨下,有什麽比聽著自己最愛的人,為了別人舍棄自己而更諷痛苦的,無異於是拿著刀,在她的骨頭上一刀刀的剔著她的肉呀。

向承林,你怎麽可以這麽殘忍,她不要去理解他,她也不要去體諒他,憑什麽她要做那個善解人意的人。

向承林聽著門那邊她的嗚咽聲,心裏又何嘗好受,她的每一聲抽泣,都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坐在地上,背靠著房門,這樣似乎才能離她近些,手上還沾著些泥土,從包裏拿出那枚被她丟掉的戒指,小心仔細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幹凈。

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寶貝,你不是想去意大利嗎?我同意了,我到時候去找你好不好?然後寸步不離的守著你,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向你贖罪,帶你去看愛情海,還有你從前想去的日本,到時候,我一定還給你一個只屬於你的向承林,好嗎?”

蘇葉死死的咬住嘴唇,雙肩劇烈的顫抖著,快要承受不住的悲傷,從心尖溢出來,蔓延全身。

她不要,他選擇了別人,已經放棄了她,卻忘了之前她曾經說過的分手,腦袋裏只有一個念頭,他不再是她的了,從來沒有屬於過她。

“明天……早……上……嗚……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

向承林聽著她哽咽的語氣,仰頭望著頭頂的燈,心像是別人連根拔起,徹底丟掉。

眼中折射出他不願稱之為淚水的東西,握在手心裏的戒指,在力的作用下烙下了一個深深的印子。

程零落 說:

更新啦更新啦,給我一個抱抱不,今天比平常早(??ω??)y,想了很久覺得這樣的,更適合我的男女主,心疼抱抱男女主心裏默念上百遍

我是親媽,我是親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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