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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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線事件發生的第二天, 我在領導的大床上睡到腦子發昏才醒來。醒來後發現自己額頭貼了張便簽紙,摘下一看, 赫然寫著一行大字:手機給你開了靜音,好好休息, 醒了給我打電話!

虧領導想得出來,竟然在我頭頂貼張綠色貼紙,他是不是嫌生活太安逸了?傻屌操作。

我揉了揉微堵的鼻子,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慌神之間,差點以為自己瞎了:怎麽就下午三點了!!!

我去,今天周幾來著?周三, 周四,周五?!今天是周五!做一周工作總結的日子,完了完了, 這種日子翹班,大陳哥非把我生吞活剝了不可。

我光著腳在地上找了一圈衣服, 然而地上光溜溜的, 只有個掃地機器人在悄無聲息地活動。我踢了它一腳, 隨便從領導衣櫃抽了件T恤,一邊套頭一邊奔向浴室,浴室整潔得就像新裝修一樣, 透著森森禁 | 欲冷色,全然沒了昨晚滿地水漬的淩亂。我身體頓時發僵,定在浴缸旁, 昨夜,我們好像在這裏——

cao,這不堪回首的羞恥往事,不再提也罷!我沒找見我的衣服,卻在遠遠地看見陽臺飄出了我黑色蕾絲內衣的一根肩帶。

這一大早,哦不,這陽光明媚的下午,我這俗人的腦袋裏除了翹班的危機感之外,還有一道神奇的聲音在我鼓膜不停地提醒我:我被領導幹了,我被領導幹了,我被領導幹了。

是的,我就是被領導幹了,不止一次。

那又怎麽樣呢?我告訴自己,這是成年人應該有的活動。我應該做一個隨性的人,不能患得患失。

我回房找了半天手機,終於在床頭櫃裏找到它,惡趣味的領導把插座安置在了櫃子內,並且我手機旁躺著幾盒沒拆封的套套。粉色的外國文字,看不懂。

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我給領導打電話。

領導那頭極安靜,只聽得他一人清了清嗓子:“什麽事?”

什麽什麽事?不是他讓我醒了給他打電話的嗎?我說:“你方便說話嗎?我有事情要問你。”

領導按住了聽筒,但我還是聽到了他向某人說抱歉的聲音,沒一會兒關門聲響起,他換了個輕佻的語調對我:“你醒啦?”

我問:“你在開會嗎?”

“嗯,跟王總說點事情。”

我點點頭,能讓領導喊一聲王總的估計就是董事長吧,像我這種平民百姓,見都沒見過他幾次。感嘆了片刻領導現在位高權重的身份,我乍然想起自己剛剛想問的問題:“領導你昨天是不是沒戴|套?”

領導沈默了十多秒鐘。

不會吧?真的渣男操作?

一股無名邪火竄上我胸口:“臥槽你還是人嗎!套都不戴!”

對面傳來一串輕浮的笑聲:“我用了啊,一盒,不行你去看一眼衛生間紙簍裏。”

額……

我語塞,有點尷尬,感覺好像冤枉好人了,但還是強硬道:“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嗯,我怕死。對了,你吃飯了嗎?早上我點了份安心早餐,可惜你沒能起來,我擱冰箱了,你看看能不能熱了吃一點。”

說到這裏我就來氣,質問道:“你早上為什麽不喊我起床!我手機要被大陳哥打爆了啊,二十幾個未接電話,我都不敢給他回電話,我才是要死的那個!”

“那,我去跟他說一聲,幫你請個假?”

“這都三點了,請個屁啊,而且你去說,你成心想讓他們知道咱們的關系?”

“咱們的關系怎麽了?”

我能聽出領導不爽的語氣,算了,還是不懟他了吧,這關系外人會怎麽想呢,怎麽說都說不清(辦公室的風言風語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我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隨手拿了盒套套在手裏把玩,原來這玩意兒一盒只有三個,那昨晚應該不算太過分。腦袋裏掠過昨晚在浴室的一幕幕,我的臉登時又熱了起來。

他健碩完美的身材,肌理分明的膚質,彌留於我指尖的光滑觸感……

“你怎麽不說話?”領導問。

我恍神:“沒什麽好說的呀。王總還在你辦公室嗎?”

“剛剛是我在王總辦公室,現在回來了。這樣吧,我跟大陳說一聲,就說你跟我請過假,但我早上有個會,忘記跟他轉達。”

“我幹嘛跟你請假啊?這於理不合誒!”

領導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來了這麽久還沒懂是怎麽請假的嗎?各科室職員請假需要跟分公司經理說明情況,再由分公司經理匯給人事部,以前請假都白請了?”

我怎麽沒聽說這樣的事?

“不是跟科長請假嗎?”

“徐小姐,你搞搞清楚,以前我是你的科長,但也同時是你的分公司經理,現在我還是你的分公司經理,不是嗎?”

我呵呵呵:“領導你管得真寬。”

“也就你那麽寬吧。”

“……”媽的,我想好好跟他說話,他卻跟我說黃段子呢?

他又在那頭笑,我不用想都知道他那張得意的嘴臉。

“三點半了,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發誓我完全沒有催他的意思,只是沒話找話隨口一問。

領導語氣帶著調戲:“怎麽了,想我了?”

“我呸。”

以前我總是呸在心裏,現在過了一夜,也不只哪兒來的膽子,只覺得呸在嘴上才爽。我要呸他個遍!

“聽話,先去吃點東西,清醒清醒,等我回來。”

領導忽然語氣溫柔而親昵,讓我無所適從。無形中我被他的話牽著走,“哦”了一聲,竟然鬼使神差地來到冰箱。打開冰箱,空空如也。

再看一眼,只看見幾個雞蛋和幾盒牛奶。

wtf???

我罵罵咧咧:“早餐呢?說好的早餐呢?”

“……emmmm,我想起來了,早上叫不醒你,後來我放進了冰箱,再後來想想你醒了可以點外賣,我就自己吃了。”

“領導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還好領導姐姐會常常往領導家買零食,我去電視櫃地下找了幾個法式小蛋糕勉強墊肚子。其實我並沒有覺得很想吃東西,身上肌肉酸痛蓋過了轆轆饑餓。日漸西沈的時候我收下昨晚(或是今早)被領導洗幹凈的衣物,穿戴好拎包回家。

他讓我撲了個空,我自然也可以讓他回家撲個空。

出租車上,我給小顧回了個電話,他中午的時候打過幾個給我,應該是想找我吃午飯卻沒找到我的人。他急切地問:“你科室人說你今天罷工,是真的嗎?”

“罷工?”我哭笑不得,“昨晚熬了個夜,今天早上沒聽見鬧鐘,一覺睡到了下午,剛剛跟領導請假解釋過了。”

這麽陳述的話,也算是事實吧?

“啊,這樣啊。”小顧轉眼狐疑,“這不像你,連軸轉才是你。”

“我轉不動了好嗎!”

“你現在在家?”

“對啊,哦,你還在上班,不好意思你繼續忙吧!”我這才想起來人家還在辦公室,還跟人家嘮嗑怪不好意思的。

“誒別掛,沒事,我科室人出差了,就剩我一個人看家,正無聊。”

“那也不能在辦公的地方煲電話粥OK?”

我把他電話掛了,想起自己剛剛還跟領導打過電話,我是不是太雙標了?

下一秒小顧就在我們三人(加黃狗子)的小群裏q我這個電燈泡:“小徐姐,晚上一起吃燒烤啊!我想吃羊腰子了。”

黃狗子附議:“好久沒吃了,你們兩個今晚早點回來去吃新鮮的。”

我驚:“小顧,你怎麽也要吃羊腰子?羊腰子裏有什麽誘食劑嗎?”

小顧露出羞澀的表情:“男人持 | 久的秘密~”

接著黃狗子也露出了羞澀的表情。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告辭!”

但我晚上還是去了,並且在坐下桌的那一分鐘裏迅速成為黃狗子和小顧的調侃對象——因為我有一脖子吻 | 痕。

黃狗子笑的最歡了,開了瓶啤酒給我倒上:“恭喜恭喜,二十五年終於吃上肉了!”

我還沒喝酒,臉色就變成了喝完三瓶的樣子。我從桌子底下踹了黃狗子一腳:“少放屁!”

黃狗子機靈地往後一縮,我只踢到他的小腿,沒能擊中他寶貴的鞋子。他得意忘形向我鬥雞眼吐舌頭:“略略略略略~”

艹,黃狗子你給我等著。

但在小顧面前我還是要保持優雅的。比如無力地拎了拎T恤領圈,說:“你別聽黃狗子亂講,他說話沒分寸的。”

小顧不懷好意地笑道:“但我也看到了也……”

我拍案:“老子犯法了嗎?”

“沒犯法沒犯法。”

兩個大個子男人連忙哄我,往我碟子裏夾了幾塊羊腰子。

“吃肉吃肉,”黃狗子嬉笑著說,“補補。”

“補個幾把。”

我隨口一噴,把小顧噴得夠嗆,一時間咳嗽連連,側著臉氣都喘不上了。

黃狗子好忙上前去安撫小顧,給他順氣,一邊擔心地問:“沒事吧?要不要喝水,我給你去倒點熱水?”

小顧搖搖頭:“沒事啦,就是嗆著而已。”

黃狗子這才放心,惡狠狠地瞪著我回到了位置上。

我也調侃他:“狗子你好溫柔好人妻哦~”

“那是自然,跟你這種真漢子不一樣。”

小顧咳得更厲害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已經走偏了,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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