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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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路之遠慢慢睜開眼睛剛想翻個身,渾身上下的肌肉仿佛被他這個動作喚醒一般,爭先恐後的酸疼起來。

孟安南早就醒了,正靠在床頭玩手機,聽到動靜偏頭一看就對上了一雙要把他活剮的眼睛。

“醒了?”孟安南低頭看了看他,手繞到他的腰側按了按。

“你……”路之遠剛開了個嗓就覺得喉嚨幹啞的很,忍不住咳嗽起來。

“我給你倒杯水過來。”孟安南拍了拍背,起身去倒了杯水遞給他。

把他從床上扶起來在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讓他靠在床頭,看他呼嚕呼嚕把水喝完,接過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後才正正經經的在床邊坐好,等著某人的興師問罪。

路之遠靠在床頭一雙眼睛都快把他盯成個篩子,半晌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不停搖晃,“你他媽肯定想弄死我!”

孟安南被晃的左搖右倒險些從床上跌下去,一手按在床頭上才避免了屁股著地的慘劇。

“我沒有。”他為自己申辯,“昨天只是沒忍住過分了些,我道歉好不好?”

“不好!”路之遠嚴厲拒絕,他現在感覺渾身上下都要散架,可能這一整天行動都要如同一位殘疾人,萬一這幅樣子被周盛他們看見了,他這副老臉往哪兒擱。

“餓不餓?”孟安南討好的握著他的手,聲調都不敢上揚,溫柔的簡直不像正常人,“先起床洗漱,洗漱完去吃早飯,我都準備好了。”

路之遠掙開手,涼涼的瞥了他一眼,正在氣頭上。扒開他,自己挪到床邊穿上拖鞋剛站起來,兩條腿就開始叫囂著無法工作,腿一軟直接又坐回到床上了。

孟安南似乎早有預料,他跌下來的一瞬間就一手貼著他的背把他扶住了。

房間裏很安靜,路之遠靜靜地看著前方眼睛都不眨,但是他咬緊的腮幫子暗示了他滔天的怒火。

“你今天最好別惹我!”他咬牙說,“要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活著!”

孟安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這會兒話也不敢多說,覷著他的臉色小心的應了一聲:“嗯。”

由於路之遠行動不便勉強接受了孟安南的攙扶,剛一跨進浴室擡眼看見擺在正中央存在感極強的浴缸,昨晚羞恥的記憶自己排著隊的在他腦子裏過了一遍。

孟安南眼觀鼻鼻觀心,從踏進浴室第一步就目不斜視,仿佛一顆心都在路之遠身上。

那認真的模樣路之遠差一點都信了,但是看到他有意無意的企圖用一己之身遮擋碩大浴缸的時候路之遠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杵了他一拐子。

站到洗臉池邊,路之遠一擡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他盯著鏡子裏自己半敞的浴袍下一片紅痕,那蔓延的程度著實過分了些,從脖子到鎖骨無一幸免,撩開袍子往裏面看了一眼,頓時殺人的心都有了,再往裏面幾乎看不得,沒有一塊兒皮膚是好的。

孟安南陪著小心站在旁邊,看他一副沒臉見人的表情,好心提醒說:“沒關系,我給你帶了一件高領毛衣。”

不說還好這一說就好比火上澆油,路之遠擺了擺手正想趕他出去,一擡手手指上的紅印就暴露在刺目的燈光下,他難以置信的盯著看了看,一臉驚恐的瞪著孟安南,抓著他的頭發一頓扯:“你他媽還是個人嗎?!!禽獸!!!連我手都不放過!!!”

這邊一大早就是雞飛狗跳,另一邊卻還在被窩裏溫存,差距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待會去泡溫泉吧?”周盛掀開被子的一角看著蒙在被窩裏的人說。

“我這樣怎麽泡?”江捷從被子裏露出頭來看了眼周盛。

“脫了衣服泡唄。”他將江捷用被子裹了裹連人帶被子抱住,湊近又在脖頸間輕蹭,江捷仰了仰脖子,一路的紅痕清晰的暴露在視野中。

“你別親了,到時候就遮不住了。”他想把面前的腦袋推走,可是手腳都被困在被子裏,實在是無計可施。

“別怕。”周盛擡眼看他,一臉壞笑,“你信不信有人比你更見不得人。”

路之遠他們起得早所以先一步到達溫泉池,周盛他們後來一步,迎面就看見路之遠衣服都沒換,穿著件高領毛衣坐在椅子上喝東西。

周盛朝江捷挑了挑眉,“我說什麽來著。”

江捷倒沒周盛想的這麽多,他單純的以為路之遠就是不想泡。

“下水泡泡吧,正好可以放松放松。”孟安南將一件浴袍遞給他,站在旁邊等他意見。

路之遠倒是想啊,渾身酸疼正好可以泡泡溫泉緩解一下,可是這滿胸口的痕跡他都怕把江捷嚇到。

“怎麽不下去泡啊?”周盛看了他們一眼明知故問,看著還有些幸災樂禍。

路之遠一擡頭就看見了周盛一臉欠揍的表情,逼上腦門的沖動促使他一把奪過浴袍,轉身往後面走,換完衣服後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過來,不看周圍幾人的眼光直接下了水。

周盛意味深長的沖孟安南一笑,拉著江捷也去換衣服了。

幾個人都下了水,在寒冷的冬日裏泡在溫熱的水裏無疑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路之遠靠在一塊石頭上,放松了渾身上下的肌肉,他半闔著眼舒服的楞著神,朦朧水汽中他不經意的一眼瞥見了江捷脖頸處的幾點紅印,他斜了不遠處的周盛一眼嘴裏哼出一聲:“禽獸。”

周盛離得不遠自然是聽清楚了,他看了眼挨著路之遠的孟安南,似笑非笑的說:“又不只一個。”

這倒是實話,路之遠涼涼的瞥了眼旁邊的人,再次哼出一聲:“禽獸。”

孟安南哭笑不得,這場氣氣的可真久。

泡的時間久了,路之遠覺得有些口渴。

“我去給你拿喝的。”孟安南站起來。

“你渴嗎?”周盛問了嘴江捷,見他點頭也跟著孟安南起身去拿喝的了。

兩個禽獸走後,路之遠挪到江捷身邊。江捷立刻慌張的捂住了脖子,路之遠好笑:“我早就看見了。”

江捷不由自主的也往他的脖子和胸口看了一眼,沒能成功掩飾住眼睛裏的驚訝。

路之遠聳了聳肩:“狗咬的。”

看那兩個畜生還沒回來,路之遠撞了撞江捷的肩,挑了挑眉:“你倆有什麽打算啊。”

江捷沒聽懂疑惑的看著他:“什麽什麽打算?”

路之遠嘆了口氣,靠在石頭上,懶洋洋的說:“就是以後啊,你們考慮過以後沒有?”

但凡感情談到以後那就變成了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顯然江捷還沒想這麽遠。

“我不知道。”他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和他在一起,但是關於以後我們都沒提過。”

“盡早提吧。”路之遠說,“如果你們是真的想好好走下去,有很多事情從現在起就要開始考慮了。”

聽完路之遠的話江捷沈默了,不知道他自己一個人琢磨了什麽,剛剛茫然的表情好像找到了點方向開始變的清明,“你說得對,我會盡早和他談談的。”

路之遠笑了笑,慵懶的靠著閉目養神。

江捷看了他一會兒,往他身邊坐了坐,問道:“你呢,關於和孟安南的未來你有想過嗎?”

路之遠依舊閉著眼,嘴角一彎,仿佛早就有了答案:“從我和他在一起的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在我的未來裏了。”

“為什麽那麽篤定?”江捷問。

路之遠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對面端著果汁朝著自己走來,遙遙的對他露出一臉笑的人,不禁也跟著笑了,他輕聲說:“因為這世上難得有這麽一個人愛你勝過愛自己,而我比較幸運,很早的就遇到了,所以不能辜負。”

這世上人有千千萬,卻只有一個人是你的唯一。

元旦的三天假就好像鬧著玩兒似的,好像只是多睡了幾覺,還沒開始好好地玩一場,假期就這麽倉促的結束了。

學生們縱使千不願萬不願也還是硬著頭皮回歸三點一線的生活。

不過好在一假過去一假又來,隨著期末考試的迫近,寒假也即將來臨。

“你媽怎麽說?”孟安南見他接了一通電話整張臉都垮掉了。

“還能說什麽?”路之遠把手機隨意一丟,躺在床上,“不就是要接我過去過年唄。”

“開心點。”孟安南捏了捏他的臉,逗他高興,“你以為高三的人能有幾天假,期末考試完放個五天假繼續回學校補課,補到過年那幾天再接著放,沒半個月又要開學,你以為你能在那邊待多久。”

“唉!”路之遠煩躁的翻了個身,“就是不樂意過去,到時候一幫人過年我又不認識,我最煩這種氛圍了。”

“不是說了嗎。”孟安南拍了拍他的背,安撫說:“到時候我跟你視頻,你想從早聊到晚都沒關系,只要你開心。”

路之遠翻過身平躺著,拉著孟安南的手把他拽下來一個熊抱:“怎麽辦呢,你又不能隨身帶著。”

孟安南一條腿微微彎著使著勁兒,沒讓自己全部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笑了一聲看著他說:“我的心與你同在。”

“滾!”路之遠笑罵著推開他,“惡不惡心!”

笑鬧過後路之遠驀的安靜下來,他看著窗外的落雪,喃喃的說:“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一起跨年呢。”

只可惜這個第一次我不能和你一起了。

孟安南攬過他,兩人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雪飄雪落,路之遠靠在他的肩頭上滿臉的惆悵,皺起來的眉頭被強行捋開。

“寶貝兒,我們現在是通訊時代,就算到時候你在南半球,我在北半球,一個視頻通話的功夫你還怕我們不能一起跨年?”

路之遠瞪了他一眼:“你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我知道。”他笑了笑,“其實不一定非要待在一起,只要知道新的一年來臨的時候我在想你,你在想我,就夠了。”

“嘖嘖嘖。”路之遠坐起來一臉佩服的看著他,“你語文作文得滿分吧,怎麽這麽會說話呢。”

孟安南抱著手慵懶的靠在床頭,偏著頭笑了笑說:“得不得滿分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能把你哄開心的話就是好話。”

“哎喲我去!”路之遠簡直被逗樂了,撓了撓他的下巴說:“這麽會撩可咋整。”

孟安南捏著他的手在嘴邊親了親,“只撩你。”

“那當然。”路之遠抽回手一把敲在他鼻梁上,“你要敢撩別人,我就弄死你!”

一場難得一見的大雪來臨的時候同時讓一眾學子翹首以盼的寒假也終於姍姍來遲。

路之遠在這一天接到了莫如蘭的電話,他可以不用去國外過年了。

“發生什麽事了嗎?”孟安南問。

路之遠點了點頭:“昊昊發燒引發了肺炎,正在住院,我媽和彭叔叔在醫院照顧他。本來說等過幾天了再來接我,不過我看他們也忙不過來估計這個年也沒心思過,幹脆就跟我媽說我在朋友家過年,過完年玩不了幾天就要上學了,就不過去了。”

“你媽同意了?”

“同意了。”路之遠笑了笑,拍了拍他,一臉高興,“可以陪著你一起跨年開不開心。”

孟安南笑著拉過他抱住:“開心,開心的恨不得在屋裏蹦一圈。”

“還是別。”路之遠好笑的說,“我怕樓下的人上來揍我們。”

“對了。”路之遠推開他問道,“今年杜姨是不是和我們一起跨年啊?”

“是,我爸前兩天還提起過。”

“叔和杜姨成了嗎?”路之遠這兩天老是看見他倆同進同出,看那架勢也就只差捅破一層玻璃紙了。

“遲早的事。”孟安南說,“順其自然吧,不用急。”

路之遠想了想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他何必操這份心。

“寶貝兒。”孟安南碰了碰他。

路之遠瞥他一眼,他發現這人最近嘴裏總是冒出一些黏黏糊糊的稱呼,肉麻的很,“幹嘛?”

“這個年你想怎麽過?”孟安南一臉笑意。

路之遠突然彎了彎嘴角笑的一臉邪氣,他捏著孟安南的衣領把人拽下來,湊近親了一口:“當然是想跟你過啊。”

孟安南由著他在自己嘴上若即若離的吻著,垂著眼眸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突然歪了歪嘴角笑了一下:“跟我過那可是個體力活啊,你受得了嗎?”

路之遠一楞,猛的把人推開,踹了一腳,大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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