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一大清早樓下就不停的有劈裏啪啦的響聲傳上來,路之遠在被子裏憤怒的翻了個身,一拍孟安南:“這樓下幹嘛呢?!”

孟安南睡眠質量明顯比路之遠強,起碼路之遠拍他之前他是沒被這聲音吵醒的。

強行睜了睜眼睛,他支起腦袋認真聽了一陣:“小孩玩兒鞭炮呢。”

路之遠看他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把人又按進被窩裏,替他掖了掖被子,幹脆起床了。

屋外孟淮成鋪了一張紅紙在桌上,握著一支毛筆正聚精會神的寫對聯。

路之遠沒打擾他,就站在身後靜靜看著,等他寫完了才開口說話:“叔,挺厲害啊。”

孟淮成回頭一看,立馬得意的笑了:“那是,你叔我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孟淮成招呼路之遠去開門:“應該是你杜姨買東西回來了。”

果然杜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就進來了。

“您怎麽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這麽多東西您就自己提上來啊。”路之遠一看那東西就不輕,把東西一接過來果不其然,重的能砸死人。

孟淮成趕緊滑過來,拉過杜鵑的手一看,果然兩只手都被勒紅了,他嗔怪的說:“你也是,怎麽不說一聲,就這麽一股腦提上來,也不怕把自己累到。”

杜鵑笑了笑,不怎麽在意:“嗨!沒多大個事兒,就幾包東西我還拎不上來了?”

孟淮成不讚同:“我是幫不上什麽忙,但還有倆小子啊,留著這倆就是來用的,難不成放家裏擺著好看吶。”

路之遠噗嗤一聲笑了:“叔,還有一小子都還沒起呢。”

“去去去!”孟淮成忙擺手,“趕緊把他叫起來,都幾點了還不起來,豬似的。”

“別聽你叔的。”杜鵑好笑,“讓安南睡,你要是沒睡醒也去睡,等飯好了就叫你們。”

“我睡飽了。”路之遠把幾大袋子菜和肉拎進廚房裏,“叔說的對,我們就是拿來用的,我幫您洗菜。”

“這孩子!”杜鵑看著路之遠哼哧哼哧的就把幾大袋子東西提到了廚房,忍不住笑了笑,“實在是聽話!”

“那是!之遠可討人喜歡了。”孟淮成聽到有人誇路之遠,比誰都高興,他是真的把路之遠當兒子。

能幫的忙都幫完了,路之遠無事可幹又被杜鵑趕了出來,讓他出去休息休息,剩下的她來就可以了。

孟安南還沒醒,路之遠悄悄地溜進臥室,想去捉弄捉弄他。

然而他剛想捏住孟安南的鼻子,這人突然就睜眼了,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給拽了下去。

孟安南把他按在胸口,瞇著眼睛看著他:“想使壞?”

路之遠就勢趴在他身上,揪了揪他的臉:“我來看看你這頭豬要睡到幾時去?”

“當然是睡到某人來親自叫我啊。”他擡起頭親了親。

“走開!走開!”路之遠一把按住孟安南的臉萬分嫌棄的把人推開,“你沒刷牙!”

孟安南突然翻了個身把路之遠壓在身下,把他的兩只手按在枕邊,低頭親了上去,片刻後,他壞笑說:“晚了。”

路之遠氣笑了,弓起腿撞了他一下:“還不滾起來!真要賴到太陽曬屁股嗎?!”

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孟安南總算舍得起來了。

“爸,早。”他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從他爸面前飄過。

“早個鬼!我看你幹脆直接等著吃晚飯好了。”

路之遠跟在後面忍不住好笑。

“你們波叔一會兒把奶奶送過來,你們別忘了下樓去接!”

“好!”

離吃午飯還有一會兒,杜姨擔心他們餓肚子,就把熱好的包子稀飯端了出來:“趁熱吃,中飯還有的等,先墊墊肚子。”

包子是杜姨自己包的,皮薄餡大,入嘴滿口鮮香,路之遠一口氣吃了兩個,唏哩呼嚕喝兩口粥又拿起第三個。

“慢點吃,沒人搶。”杜鵑看他們吃的開心也跟著高興。

孟安南瞥他一眼,揪著領子往上提了提:“讓你吃慢點,胃剛好點兒你就開始造。”

“好好好。”路之遠被迫細嚼慢咽,氣憤之下還搶了孟安南一個包子。

十點多鐘的時候波叔直接把奶奶送上了樓,免得他們跑上跑下的冷。

“一塊兒吃啊!”孟淮成招呼他們進來。

“不了,不了。”波叔說,“我們現在趕緊去我媽哪兒,就不留了。”

“麻煩你了啊。”

“說什麽麻煩,小事兒。”波叔不在意的擺擺手,“走了。”

中午的時候,外面的熱鬧程度又攀上了一個高峰,不斷有車開進開出的聲音,樓道裏也時常走過一大家子人,大概都是趕著回家過年的。

“齊活兒!都坐下吃吧。”杜姨在倉促的時間裏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個小圓桌四個人圍坐在一塊兒,倒真是一大家子人。

“文靜還沒回,等她回了人才真算齊了,現在啊,我們就先吃著。”孟淮成端起桌上的酒杯舉到桌子中央,“來,都碰個杯。”

杜姨不會喝酒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路之遠和孟安南陪著孟淮成給自己倒了一點點,一同舉杯慶祝新的一年的到來。

“媽。”孟淮成端起酒杯碰了碰老太太的杯子,笑著說,“我和杜鵑就祝您身體健康,吃什麽都香。”

杜鵑也端起杯子敬了老太太一杯,“阿姨,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孟安南和路之遠相視一笑,看來成了。

老太太笑的嘴都合不攏,一臉欣慰的看著兒子和旁邊的杜鵑,連聲應著:“好啊,好!”

“我呢,就祝你們學業有成,萬事順心。”孟淮成放下手裏的酒杯,一臉笑意的看著旁邊兩個兒子,“你們啊,好好的。”

不知是團圓的喜悅還是年味的烘托,兩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孟安南又給自己倒了一點酒敬他爸:“爸,我祝您身體健康。”他又看了眼杜姨,笑著說:“心想事成。”

“祝奶奶,吃好喝好,福多壽多。”

孟淮成老臉一紅險些失了儀態。

“杜姨,我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路之遠也想給自己倒一點酒但是被孟安南攔住了,他換了一杯果汁給他。

“好話都讓他說完了,那我就祝叔越長越帥,祝杜姨越活越美,越活越年輕。祝奶奶生活之樹常綠,生命之水長流。”

“哎,還是你這話實在。”孟淮成笑著拍拍肩膀。

“哎喲!”杜姨臉都被說紅了,“之遠真是會說話。”

奶奶的也高興的摸了摸他們的頭,不停的給他們夾菜。

“好了。”孟淮成一擺手,“漂亮話說完了就吃飯吧,你們杜姨做了這麽長時間,都吃完啊!”

屋外白雪紛飛,屋內歡聲笑語。

不論是靜的雪還是鬧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新年的到來。

吃完飯後孟安南喝了點酒有點小醉,窩在沙發上楞神。

孟淮成和杜鵑出去串門了,奶奶正在房間裏午休。

路之遠坐在他旁邊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扯了扯臉:“喝醉了?”

孟安南突然坐起來一把抱住路之遠的腰,把頭埋在他頸間不動了。

路之遠好笑:“這是幹嘛呢?”

“頭暈。”孟安南蹭了蹭悶聲說。

“頭暈去躺會兒?”他想把孟安南扶起來,但是並不成功,因為某人拉不動。

“不躺。”很固執。

“那你想幹什麽?”路之遠覺得他喝醉了有點像孩子,還必須得哄著。

“想幹點壞事。”孟安南突然笑起來張嘴就在他後頸處咬了一口。

“嘶!”路之遠朝著他的頭輕輕拍了一巴掌,沒好氣的說:“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啊,我看你就是故意喝多借著酒瘋胡鬧。”

“嗯。”孟安南理直氣壯的承認了,“胡鬧。”

路之遠哭笑不得,戳了戳他的太陽穴,“我真該把你這樣子拍下來,一副賴皮樣。”

孟安南不為所動,抱著他就是不撒手。

“回房間去。”路之遠抓著他的肩膀想把人抱起來。

孟安南就像認準了這個位置一樣說什麽都不肯動一下,“不回!”

“你!”路之遠氣的想給他一巴掌,“不回怎麽幹壞事啊,在這裏?你想嚇死奶奶?!”

孟安南這回才聽進去了,不情不願的站起來。

路之遠看他一眼,本來板著個臉,看到他這幅委屈樣子沒忍住笑了出來,牽過他的手帶著人往房裏走。

坐到床上後孟安南暈暈乎乎的靠在床頭,看見路之遠站在他面前,就去拉他的手想把人拉下來。

路之遠被拽的一趔趄,差點撲在他身上,“別鬧!”他撐在床頭櫃上穩了穩。

“現在幹很壞很壞的事肯定不行的。”路之遠蹲在他面前仰著頭很認真的跟他解釋,“畢竟奶奶在午睡對不對?我換種方式好不好?你沒試過的。”

孟安南現在腦子明顯沒有平時靈活,聽到從來沒試過眼睛都亮了,頭一歪笑著說:“好。”

路之遠看他乖的不行的模樣心裏軟乎乎的,他讓孟安南在床頭靠好,慢慢解開了他的褲子。

半晌過後小小的房間裏滋溜的水聲和吮吸的聲音伴隨著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敲擊著人的耳膜。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傳來一道喇叭聲,掩蓋了室內的一聲呼嚕聲。

“咳咳咳!”路之遠突然把頭偏到一旁猛烈的咳嗽起來。

孟安南這會兒酒醒了不少,立馬坐起來把人扶到床上坐下,輕撫著他的背,“去漱漱口吧,會好受些。”

“現在酒醒了?”路之遠揶揄的看著他。

“醒了。”孟安南臉有些紅,眼神不自然的看向一旁,“你其實不用管我的。”

“不管你讓你接著瘋啊。”路之遠好笑的摸了把他的下巴,湊上去親了一口,“那可不行。誰讓你是我男朋友呢。”

孟安南沒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好久好久,像是要抱到天荒地老。

路之遠也不催他,就這麽靜靜地由他抱著,午後的閑適時光就這麽度過也很好,相當好。

晚點的時候路之遠嘴饞想吃零食,孟安南就陪著他去逛超市。

過年時候超市裏都是人擠人,喇叭裏一直單曲循環恭喜發財,熱鬧的很。

“我先吃辣條。”路之遠看過一排貨架,一臉期待的望著孟安南。

“買!”

“薯片。”

“買!”

“冰激淩。”

“……買!”

……

超市逛完路之遠的戰果頗豐,孟安南看了眼不確定的問:“能吃完嗎?”

“又沒說一天把它吃完,慢慢吃唄。”

孟安南點點頭,和他一人拎著一個袋子往回走。

下午難得出了會兒太陽,暖暖的照射在身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暖氣兒。

“現在叔也有人幫忙照顧著了,你有沒有想過重新規劃一下你的大學計劃。”路之遠想起以前孟安南跟他說過,他打算考H大,即使以他的成績是可以考更好的學校,為了他爸爸他也毫不猶豫的放棄了。

孟安南一楞,明顯沒有認真的去思考過這件事。

“還沒想過。”他搖了搖頭。

“想想吧。”路之遠說,“你上H大太可惜了,我估計叔也是想讓你多為自己考慮考慮,以前是沒辦法,現在好了,有杜姨陪著孟叔了,你可以多為自己打算打算了。”

“那你呢?”孟安南問,“如果我不考H大了,換別的學校,你會跟我嗎?”

“不然呢?”路之遠翻了個白眼,似乎認為他的問題很多餘,“您整個一學霸,我要跟上你的步伐還是需要加點勁兒,就算到時候不能和你一個學校,待在一個城市也是可以的。”

“這回不堅持一定要在一個學校了?”孟安南好笑的看著他,還記得上次路之遠堅持和他一起考H大,他勸他多為自己考慮考慮時,還生氣的不理他。

路之遠明顯的也想起來了,他看了眼孟安南,突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頭也不回的往前走,還不忘氣急敗的回一句:“老子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了!行不行!”

下午五點多鐘的時候,杜姨的女兒方文靜從學校回來了。

“她到哪兒了?去接她一下吧。”孟淮成說。

杜姨剛和女兒通完電話,聽到孟淮成的話搖了搖頭說:“她已經坐了出租回來了,不用接。”

“還是要接的。”孟淮成回頭看了眼正在打游戲的兩個人,“你們倆別玩了,過會兒下樓去接姐姐。”

路之遠日常在游戲中拖孟安南的後腿,果然,又死了。

他轉頭回了一聲:“好嘞。”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就被孟淮成趕下樓了,匆匆換上衣服在孟淮成的千叮嚀萬囑咐中下了樓。

“你說叔是不是緊張啊。”路之遠和孟安南守在小區門口,冷的忍不住在原地跺了跺腳。

“我看是。”孟安南把他往角落裏帶了帶,幫他擋住風口。

沒過一會兒就有一輛出租車開過來了,從副駕駛上走下來一位姑娘,長發及腰溫溫柔柔,應該就是方文靜了。

他們倆走上前一把接過這位姑娘的行李箱,按照他爸的叮囑無比禮貌的喊著:“姐姐好,我們來接姐姐回去。”

可是那位姑娘明顯被他們倆嚇著了,還以為他們是搶劫的,嚇得差點縮回副駕駛。

“我不認識你們!”她一臉驚恐的看著他們。

孟安南和路之遠對視一眼,杜姨難道沒說嗎?

“杜姨讓我們來接你的。”他倆解釋說。

“什麽杜姨?我不認識!”那姑娘一把搶過自己的行李箱,飛似的跑了。

他倆面面相覷,姐姐跑了?他倆回去怎麽交待?

“弟弟們!姐姐在這兒呢!”身後突然傳出一聲輕佻而又俏皮的聲音。

他倆緩慢的轉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短頭發的女生,穿著一身黑棉襖,大冬天腳上踩著一雙黑色帆布鞋,背著一個碩大的包笑嘻嘻的沖他倆揮手。

到這時兩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接錯人了。

他倆迎上去正想重新按照老孟同志的要求喊姐姐好的時候,這位看上去並不文靜的方文靜姐姐好奇的看了眼他們身上以前買的軍綠色的“情侶裝”,突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原來現在帥哥都喜歡帥哥啊!”

孟安南:“……”

路之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