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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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成績一出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路之遠倒是開心的很,因為比起上一次模考他這一回足足進步了五十多分,老陳還專門點名表揚了他。

不過這其中有一大半功勞得給孟安南。

“謝謝你了男朋友,你可幫了我大忙啊。”路之遠撞了撞孟安南的肩膀,看著自己漂亮的成績單得意的恨不得飛上天去。

“不是我教的好,是你學得快。”孟安南看著他,眼神欣慰的宛如一位老父親。

“你倆省省吧!”馮柯從他們身後路過就聽見這倆人你來我往的互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奸情。

“去探望你家親親女朋友了?親自去見證你女朋友考的比你好的現實?”

馮柯恨不得把路之遠扭過來的頭再給擰回去,這人說話嘴裏就沒幾句能聽的。

“你男朋友考的不也比你好嗎?”馮柯朝孟安南努努嘴,一臉冷漠。

路之遠聳聳肩,無所謂的說:“我承認啊,誰讓我男朋友優秀呢?”

“我真是服了!”馮柯朝天翻了個白眼,他真該把蘇小童拉過來聽聽的,讓她聽聽這倆貨不僅真的是一對兒,而且還整天明目張膽的秀恩愛,沒羞沒臊的!

“快滾吧!”路之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怕狗糧太多噎死你。”

馮柯認慫,他也不願意現在這兒被強行塞狗糧,抱了抱拳自行退出路之遠的攻擊範圍,回到自己座位上舔傷口去了。

路之遠看著馮柯戲精般的一瘸一拐的回了座位,搖了搖頭,一擡眼卻看見江捷正在看自己的幾張卷子,他問旁邊的孟安南說:“我看班長的成績好像比上一次下降了不少,會不會是因為一直和周盛僵持著所以才會影響學習啊?”

“大概吧。”孟安南正在翻看路之遠的幾張卷子,看了眼江捷的方向說:“這回他們總算是在一塊了,心事了了,成績應該很快就能調整上來的。”

“嗯。”路之遠點點頭,也湊到旁邊跟著一起看自己的卷子,“不過老陳估計會找他談話。”

“行了,你也別擔心別人了。”孟安南好笑的看了眼路之遠,把卷子往中間一擺,“先來看看你的錯題吧。”

路之遠這回出奇的聽話,沒有怨聲載道也沒有插科打諢,捏著筆坐在旁邊等著孟安南講題。

“今天倒是乖得很。”孟安南稀奇的看了眼旁邊的人,看他真的有改邪歸正的苗頭獎勵的摸了摸頭,隨即便開始進行每天必不可少的專人輔導。

下午的時候江捷果不其然被請去喝茶了,回來的時候蔫頭耷腦的一看就是被老陳念經念的。

路之遠去上廁所的時候偶遇了周盛,當即興師問罪,涼涼的瞥了他一眼,帶著點故意的成分說:“唉呀,我們班長被班主任請去喝茶了喲,估計被訓了有半個小時,回來小臉兒都蒼白了,也不知道是因為誰呢。”

周盛不出意料的被這番話唬住了,本來打算著惹不起躲得起的想法預備繞開路之遠從另一扇門走,聽到這番話活生生又轉回來了。

“他沒事吧?!”周盛轉臉回來劈頭蓋臉就是這麽一句。

“能有什麽事?”路之遠瞥他一眼,挑了挑眉,“再說了有什麽事你不會自己去問?”

周盛大概是聽進了路之遠的話,第二節課下了直接上來找人了,江捷躲在座位上楞是不好意思出去,路之遠簡直嘆服於江捷的薄臉皮,感覺點一點就要破掉。

最後大概是不忍心周盛在外面等太久,還是從位子裏邁出來了。

路之遠樂的看戲,歪靠在孟安南身上從後門瞄著門口兩人說話,江捷羞澀又緊張的表情實在好玩,周盛平時莽裏莽氣直的不行,這會兒低著頭和江捷說話,神情幾乎算得上溫柔,真是稀奇的很。

“你說談個戀愛真的會改變人這麽多嗎?”路之遠偏頭看了眼孟安南。

“不能說是改變吧。”孟安南說,“人有千面而有些面只給一個人看。”

“是嗎?”路之遠來了興趣,坐直了看他,“那你是有哪些面別人看不得我看得的?”

孟安南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偏了偏頭說:“你覺得呢?”

路之遠頓時被孟安南這個眼神電了一下,指了指他很有些憤憤:“別人不知道你騷,我知道!”

孟安南聳了聳肩,表示勉強接受這個設定。

放學的時候江捷突然走到後面,路之遠和孟安南正在收拾書包一擡頭就看見他站在桌子旁邊一臉的欲言又止。

“怎麽了班長?”路之遠抽空問了一句。

江捷看了看周圍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坐在蘇小童座位上,有些磕巴的開口說:“周盛……他們家親戚新開了一個度假村,在哪裏可以燒烤看雪景什麽的,他說……元旦放假的時候想邀請你們一起去玩。”

“嗯?”路之遠和孟安南對望一眼,他仿佛瞬間看透了周盛的真實目的,笑著說:“我看他本來是想請你去玩兒過個二人世界的吧,可是你害羞不敢去,他就拉我們去當陪客。”

江捷似乎都不知道周盛還有這麽一層打算在裏面,乍一聽路之遠說破了還有些茫然,路之遠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笨蛋的道理答應了,“班長,你去告訴周盛我們去,總不能白費了他的良苦用心嘛。”

晚上兩人膩歪了一陣,路之遠仰躺在孟安南肚子上一起一伏的喘著氣,想起元旦的計劃偏頭戳了戳孟安南的下巴,說:“昨天我下樓扔垃圾正好看見叔和杜姨一塊從活動室走回來,我恰好聽見叔在和杜姨說讓她元旦到咱們家來吃飯,說她反正一個人在家。”

孟安南懶懶的躺在床上捏住下巴上不安分的手指放在掌心握著,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路之遠的算盤,拍了拍他的頭說:“原來你答應的這麽爽快是做這個打算啊,給我爸和杜姨挪地方?”

“怎麽樣?”路之遠翻了個身,將臉貼在肚皮上,沖孟安南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你覺得可行不可行?”

“可行。”孟安南笑著說,“我看我爸和杜姨相處的還挺好,我了解我爸,他是有那個想法的,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再彼此了解了解。”

孟安南一笑肚子跟著動了動連帶著路之遠也隨著上下抖了抖,他躺的不舒服了就順勢爬到孟安南身上,整個人趴在上面,捧著孟安南的臉親了親說:“好累,想睡覺了。”

“這就累了?”孟安南好笑的看著他,一手環著他的腰逗趣似的捏了捏,“我還沒來真的呢。”

路之遠怕癢的往旁邊躲了躲差點從身上歪下去被孟安南一把撈了上來,他幹脆一頭歪在胸口預備醞釀瞌睡,嘟囔著說:“我要養精蓄銳,誰知道元旦的時候你要怎麽整我?”

“這話說對了。”孟安南輕拍著他的背,煞有其事的說:“這兩天把你養好了,到了那天好吃。”

路之遠一聽忍不住悶悶的笑了,一張口在肩頭咬了咬,恨很的說:“臭流氓!”

“好了。”孟安南看他是真困了,揉了揉頭發,輕聲說:“快睡吧,眼皮都快粘上了。”

“嗯。”路之遠含糊的應了一聲,沒過一分鐘居然打起了小呼嚕。

孟安南把他往他托了托給他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趴著,手一伸把燈關了,搭著路之遠就這麽由他趴在自己身上睡了。

假期往往去得快來的也快,尤其是對於高三的人來說,時間簡直就像拳頭裏的沙一松手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所以到了放假的時候一個個掐著鈴聲響的點,第一個音調響起的時候就像喊了預備跑,全都嗖的從教室門魚貫而出,都覺得在學校多停留一秒都是在褻瀆這來之不易的假期。

周盛在樓下等江捷,擡眼看見三個人迎面走過來,他瞟了一眼路之遠轉臉對孟安南說:“地址發你了,到時候你倆直接過來。”

路之遠攬著江捷挑釁的看了眼周盛,這趾高氣昂的架勢倒有些像雄孔雀爭偶的表現,周盛朝孟安南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把自己人弄走。

孟安南轉頭一看路之遠把江捷摟的死死的,這下自己也不樂意了,把人拽回來鎖住,哄著說:“你不是喊餓了要去買煎餅果子吃嗎,好不容易吃一回,你不趕緊去買嗎?”

果然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孟安南一句話直接拿捏住路之遠的死穴,他不挑釁了也不示威了,一把拉住孟安南就跑:“快點快點!人多了就不好買了!”

周盛看著跑得沒影的兩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看著身邊的人,笑著說:“我們也走吧?”

江捷偷摸的瞄了他一眼,小聲說:“嗯。”,隨即便跟在他身邊尾隨著前面兩人的腳步往校門口走。

元旦的第一天仿佛是為了增加節日的氛圍,天上開始下起了小雪,一夜的功夫屋頂上、樹梢上、地面上都披上了一件雪白的外袍。

兩人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甚至醒了都不願意起床,主要是被子裏太暖和了,腳一伸出去就被凍得縮進來,就這麽一來一回的僵持好久。

“還不起嗎?你不餓啊?”孟安南看了眼懷裏的人。

路之遠壓在孟安南身上,整個人蒙在被子裏,說什麽也不願意起來。

孟安南半靠在床頭看著身上的一團拍了拍,路之遠在被子裏拱了拱露出一個頭來,抵在孟安南肩頭楞楞的發呆。

“睡傻了?問你餓不餓?”孟安南把被子掖了掖,不讓冷風鉆進來,抖了抖肩膀試圖晃醒上面那顆不清醒的腦袋。

“有點餓。”路之遠慢慢的說。

“餓了就起來,不能睡了,再餓會兒就該胃疼了。”孟安南強行坐起來把身上的人扒拉下來,先用被子裹了一圈,把衣服找出來塞進被子裏,拍了拍他的頭戲謔的說:“您就鉆裏面穿吧,我怕出來了凍死您老人家。”

路之遠瞪了他一眼,一縮頭果然還是鉆進去了,過了幾分鐘就來了個大變活人,孟安南正背對著他穿衣服,嗖的背後就蹦上來一個人,路之遠跳到他背上咬了一口耳朵,往裏面吹了口氣,笑著說:“元旦快樂。”

“元旦快樂。”孟安南側過頭蹭了蹭他的臉,“新的一年我們還在一起,你開心嗎?”

路之遠摟著他的脖子繞過去親他的嘴唇,他眼也不眨的註視著,笑著回答:“開心,這是我迎接新的一年最好最好的禮物。”

孟安南笑著看他,突然撞了撞他的額頭,調侃的說:“你好像沒刷牙。”

路之遠一楞從背上跳下來,踹了他一腳開門出去,還不大高興的喊:“你也沒刷!哪兒來的臉嫌棄我?!”

中午吃完飯孟淮成照舊去象棋社露面,孟安南剛扔完垃圾回來就和正下樓的杜鵑撞面了,“杜姨。”孟安南打了聲招呼。

“安南?這麽冷還出來?”

“我扔垃圾。”孟安南笑著說。

“那你趕緊進屋兒去吧,外頭冷的很。”杜鵑催著他進去,跟著就要往樓下走。

孟安南突然想起什麽又把杜鵑叫住了,“杜姨,今天元旦,您女兒不回來嗎?”

杜鵑笑了笑回頭說:“她說就三天假來回麻煩,找了個兼職做就暫時不回來了。”

“這樣啊,正好我待會要出門,晚上就我爸一個人,他也不會做飯,能不能麻煩您過來幫他弄點吃的,也可以一塊過個節。”

杜鵑一楞,反應過來立即答應:“你忙你的去,不用擔心你爸,晚點我過來做飯,正好我現在要去買菜。”

“那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小事兒。”

一回頭孟安南沒忍住笑了笑,撮合人這事兒他還真是沒幹過,為了他爸的後半生幸福,他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進屋兒的時候路之遠正給兩個小家夥兒倒好了吃的,一擡頭看到孟安南一臉的笑意還沒褪幹凈不禁疑惑:“什麽事這麽高興?”

孟安南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把我爸給賣了。”

路之遠不解,孟安南就把剛剛的事給他講了一遍。

“行啊你,簡直一箭雙雕。”

這下孟淮成不僅晚飯有著落了,還可以順便聯絡聯絡感情。

孟安南笑了笑沒說話,看他像是把該忙的都忙完了,就說:“弄好了就走吧,周盛他們已經到了。”

“行。”路之遠拍了拍手,“走吧,過節去!”

到度假村門口的時候大老遠就看見周盛在向他們揮手,“來的這麽慢,我們都到好久了。”

“班長呢?”路之遠往後看了看。

“在房間裏待著。”周盛說,“他要來我沒讓,太冷了。”

周盛一路領著他們往裏走,他家親戚的這家度假村是一片別墅區,環湖而建,走幾步路就有一個小亭子,每個小亭子周圍都分布著幾間別墅,而兩個亭子間由一座雕梁石橋連接。

這裏很適合度假,私密性好,風景也美,別墅裏有一個院子還可以室內燒烤,是一個好去處。

“你們就住這棟,我們在你們隔壁。先休息會兒,燒烤的時候叫你們。”周盛將他們帶進一棟別墅裏,開了門招呼他們進去,大致介紹了一下就走了。

房間在二樓,兩人先把帶的東西放好,上上下下的參觀了一下別墅的構造。

總體來說就是大且豪華。

床很大容得下五個人排排睡,浴室很大跟他們家臥室差不多,浴缸很大三個人蹲裏面洗個澡空間都還綽綽有餘。

“周盛這個便宜我是占對了!”路之遠重重的往床上一倒,彈性很好的床直接讓他在上面顛了兩顛。

“是啊。”孟安南突然傾身壓下來,撐著手臂一瞬不瞬的註視著身下的人。

“想幹嘛?”路之遠雙手交疊枕在腦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你說呢。”他低頭在路之遠頸間緩緩的蹭了蹭,突然一口咬在鎖骨上,用牙齒又磨又咬像是在啃骨頭。

“你這真是要吃了我啊。”路之遠好笑的摸了摸他的頭,半撐著身子看他。

孟安南又把他按下去,湊到唇上一咬一放挑逗意味濃厚,叼著他的唇瓣含混的說:“不然呢,畢竟養你這麽久。”

路之遠一笑摟住他的脖子,“那我待會得多吃點,不然不夠你造的。”

“嗯。”孟安南捏住他的下巴重重吻了一口,“都給你吃。”

他們沒在床上鬧多久周盛就打電話過來喊他們下樓。

到了周盛住的那棟房子,後頭有一個院子,支了個小棚子,架著燒烤架。

“應該夠吃吧。”江捷看了眼桌上的一眾肉類以及蔬菜。

“夠。”路之遠大致瞄了一眼,“估計還有剩的。”

火燒的差不多了,把桌上的一部分吃的並排擺到燒烤架上,孟安南一邊烤一邊遞給路之遠幾串,“好吃!”自從被孟安南嚴格把控飲食後他都好久都沒這麽爽快的吃頓燒烤了。

“吃可以,但不能過量,覺得撐了就停下來,別又沒頭沒腦的繼續塞。”孟安南看了他一眼,提醒說。

“得嘞!”他一口一串肉,嘴裏忙得很還抽出空來回答孟安南。

江捷吃的不多,盤子裏全是周盛給他拿來的串串,嘴裏吃的根本跟不上周盛拿的速度。

“夠了夠了,我這邊吃不完了。”他趕緊按住周盛,沒讓他繼續往自己盤子裏放東西。

“這就吃不下啦。”周盛捏捏他的臉,一指旁邊的路之遠,“你看看他,嘴裏就沒停下來過。”

“你有意見?”意外被點名的路之遠不悅的轉過頭瞪著周盛,“我吃你家大米啦!”

“你沒吃我家大米,你吃我家肉了。”周盛一指他手裏的肉。

“我就吃了!”路之遠一口把手裏的肉吞進肚子裏,“有本事你打我!”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周盛到底不是路之遠的對手,他無賴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招架。

最後一桌子吃的居然還是吃完了,路之遠摸了摸肚子感覺都飽的鼓起來了,孟安南也跟著摸了一把,輕輕拍了拍笑著說:“肚子鼓成個球。”

“好飽!”路之遠順勢往他身上一歪,懶洋洋的瞇著眼,很有些酒足飯飽的愜意感。

“胃有沒有難受?”孟安南問。

“沒有。”他搖了搖頭,“今天給力的很。”

此時天色已經黑全了,院子裏亮起了燈,小棚子以外的草地上已經落了一指頭厚的雪。

路之遠攏了攏領口突然起身到外面團了個雪球,對著正低頭和江捷說話的周盛扔了過去啪的砸在他頭上。

突然天降雪球,周盛被砸的一懵,回過頭看見罪魁禍首,立馬發起反擊,沖到外面滾了個大雪球就要往路之遠身上砸。

路之遠一邊笑一邊喊:“哥!救我啊!!”

大雪球筆直的飛過來,孟安南一閃身把路之遠一拉裹在懷裏,雪球啪的砸在他背上,路之遠正擡起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看他,他順勢撞了撞,笑著說:“別怕,擋住了。”

路之遠的一個雪球瞬間砸開了打雪仗的序幕,飯後運動由此開始。

四個人在雪地裏你追我趕了將近一個小時,每個人身上都落了一身雪渣,頭上也是白茫茫一片,呼出的熱氣在空中浮現,幾個追趕後又被撞散在空氣中。

大概是跑累了,四個人直接躺在雪地裏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不玩了不玩了,回房!”路之遠感覺自己剛剛奮戰的烤肉全都消化在了這場雪仗裏,很有些意難平。

周盛也表示同意,他起身把江捷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雪,“我們回去了,你倆隨意。”

半晌孟安南也把路之遠拉起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路之遠看著孟安南意味深長的笑容,頓時有些苦惱,自己好像又餓了,不知道經不經得住幾折騰。

事實證明是經不住的。

浴缸裏盛滿了熱燙的水,雪地裏翻滾之後的涼氣瞬間蒸發在這舒服的熱水裏。

路之遠半跪在浴缸裏,雙手扒著浴缸邊緣,感受著身後一寸一寸的進入,過了一會兒他皺著的眉頭緩緩松開,整個人貌似松了口氣。

孟安南從背後貼著他,細細的親吻他後背的水珠,湊到後頸咬了一口,聲音低沈還帶著喑啞:“準備好了嗎?”

路之遠被頂的往前撲了兩下,側過頭尋找著孟安南的嘴唇親了親,商量似的說:“打個商量,悠著點,別太狠了。”

孟安南一笑,輕緩的動作逐漸激烈,他一口咬在肩頭,啃咬間擡眼一笑含混的說:“沒得商量。”

白雪覆蓋後的夜晚不知為何出奇的安靜,仿佛一切喧鬧都被掩蓋在冰雪之下。

然而室內又是另一番光景,半掩的浴室門不斷傳出幾聲急促的喘息,一方急促一方壓抑而崩潰,仿佛被逼至了絕境,聲調不受控制的愈發高亢。

遠遠望去滿缸的水都在瘋狂的翻動,四濺的水花甚至砸到了旁邊的墻上炸開四散的水珠濺在臉上、眼裏。

隨著一聲經久壓抑後終於得到釋放的呻吟聲,狂亂而又激烈的動靜終於歸於平靜。

路之遠靠在孟安南懷裏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滑,他實在沒辦法再從身體裏擠出哪怕一絲多餘的力氣了。

孟安南感覺水已經變溫了,伸手往架子裏抽出一張浴巾,先站起來把人撈起來用浴巾一裹抱到了床上,隨後拿了一件浴袍自己穿上,另一件穿在了路之遠身上,將那一身上上下下或紅或紫的吻痕遮走了大半。

路之遠陷在被子裏一個手指頭都不願意動,他能感覺到自己被抱進了孟安南懷裏,雖然眼皮就像塗了萬能膠似的恨不得立馬粘到一塊兒,但他還是強行找回一點清醒,捏著孟安南的領口拽了拽,等人低下頭來的時候,用低啞的簡直可怕的聲音恨很的說:“老子要殺了你!”

孟安南一笑,揉著他的腰,哄著說:“趕緊睡吧,明天給你殺。”

大概一身體力已經成了負值,路之遠放完這句狠話就兩眼一閉睡的不知今夕何夕了。

“晚安。”孟安南親了親他的發頂,把人往懷裏帶了帶,心滿意足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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