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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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誰燙的?我說了這是不小心擦傷的。”路之遠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快走吧,待會趕不上公交了。”

孟安南一把拉住路之遠的手臂,“回來!”

路之遠急了,他不知道孟安南是怎麽看出來的,傷口明明就已經看不出是燙傷了。他怕孟安南懷疑到姜睿頭上,然後又去幹架,上次他打姜睿那個場景還讓路之遠一陣心驚。

“幹什麽!”他難得發了火。“我說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信不信由你!”

說完他也不看孟安南,甩開拉住他的手徑直往前走。

可是背後的孟安南突然說:“今天我去找你的時候碰到姜睿了。“

路之遠疾步往前走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孟安南慢慢走到了他身邊,看著路之遠說:“他說你打他了。”

今天上午孟安南去找路之遠的時候碰到了姜睿。

當時孟安南去廁所找路之遠卻沒有找到人,但是碰到了姜睿和他的一群小弟在門口抽煙。

孟安南沒找到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姜睿突然指著自己口角的淤青對孟安南說:“你那小弟打的,下手真狠啊。”

“你打他了?”孟安南返回身盯著姜睿,聲音低沈,拳頭緊握好像只要姜睿一點頭就立馬往他臉上招呼的樣子。

“沒。”姜睿撣了撣煙灰,“他打的我,我可沒還手啊。”

“最好是。”孟安南說,“要不然你怎麽打的他,我就雙倍還回來。”

說完孟安南就轉身準備出去了,姜睿忽然說了一句:“就是可惜了一根煙。”

孟安南急著去找路之遠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裏。可是當他揭開路之遠手上的創口貼時看到那個傷口再聯系姜睿最後說的那句話,他也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路之遠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他憤憤的說:“啊,我是打他了。他就是欠揍!小爺我都把他揍趴下了。”

“他拿煙燙你了。”孟安南語氣很平靜,可是眼睛卻一直盯著路之遠手傷的手臂。

“不疼!”路之遠晃了晃手,“真不疼!那點煙灰頂多燙破點皮。”

“是嗎?”孟安南握住路之遠晃動的手腕,“那擦傷是怎麽回事。”

路之遠楞了半晌,此時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方面孟安南已經知道他被姜睿拿煙燙傷了,路之遠現在最擔心他去找姜睿幹架。另一方面,路之遠為了隱瞞燙傷的情況故意添了新傷來覆蓋舊傷,他就怕告訴孟安南後照他這個敏感沈悶的性格又會把這件事歸結到自己頭上。

思來想去路之遠還是選擇隱瞞。

“這個真是個意外,我這個真的是被人撞到在墻上蹭傷的!”路之遠說。

孟安南看了路之遠一眼沒有說話,拉過他往公交站走。

等車的間隙孟安南也沒有說話,望著車開來的方向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路之遠安靜的坐在一旁,心裏卻亂成了一團麻。他預想了孟安南的任何反應卻獨獨沒想到他竟然一言不發,看著沈默不語的孟安南,路之遠心裏莫名的慌張。

“餵。”路之遠戳了戳孟安南的後背。

“嗯?”孟安南轉過頭看著路之遠。

“你為什麽不說話啊?”路之遠問。

孟安南笑了笑,可是路之遠看來這個笑怎麽看怎麽勉強。

“不知道說什麽。”他說。

“你...”路之遠猶豫的說,“是不是不信我。”

這時的公交站沒什麽人只有一輛唱著歌的灑水車慢悠悠的開過去了,孟安南摸了摸路之遠的頭說:“是你不信我,你怕我在學校打姜睿是嗎?”

路之遠把孟安南的手握在手裏,鄭重的說:“我就怕這個!我是真怕你在學校打姜睿,下手狠了被學校處分或是開除了,我上哪兒哭去?”

“嗯。”孟安南笑了,他點了點頭,“我絕對不在學校打姜睿。”

孟安南這麽說了路之遠也信了,可是當他再次在學校碰到姜睿時,奇怪的是這一回姜睿沒有找他麻煩而是眼神覆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繞過他走了。

路之遠覺得很奇怪回到教室就跟孟安南說了。

“哎。”路之遠拍了拍孟安南,“我覺得姜睿很奇怪。”

“嗯?”孟安南疑惑的看著路之遠。

“我今天下樓碰到姜睿了,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找我茬而是自己走了!”路之遠說。

孟安南聽了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哦。”

“你哦什麽?”路之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從孟安南桌子裏掏出一袋餅幹吃起來,“你不覺得很稀奇嗎?這貨原來跟個瘋狗似的逮著人就咬,怎麽的這回打狂犬疫苗了?”

孟安南給路之遠把水杯接滿了水放在他桌上看了他一眼說:“你管他的呢,他不惹你就行。”

馮柯兜著個籃球從後門晃進來看見路之遠拿著袋餅幹吃的正歡從後面伸了個爪子進了餅幹袋子裏拿了快餅幹餵進嘴裏。

“嗯!這餅幹好吃,哪兒買的?”

路之遠啪的捏緊了手裏的袋子轉過頭贈送了馮柯一個白眼,“你丫的打球洗手了嗎!”

“我不是那講究人兒。”馮柯把球夾在腋下一屁股半坐在路之遠的椅背上。

“我是!”路之遠把他推了下去。

“嘖嘖嘖。”馮柯搖了搖頭,餘光裏看見孟安南抽屜裏就有路之遠手裏的餅幹,非常自覺的把爪子伸進了孟安南的抽屜裏,然而下一秒就被孟安南按住了,“你幹嗎?”孟安南擡頭看了他一眼。

“我吃塊餅幹。”馮柯說。

孟安南從抽屜另外拿了袋小餅幹遞給馮柯,“你吃這個。”

“為什麽?”馮柯拿著那袋餅幹左瞧又瞧都覺得這袋沒有路之遠手裏的好吃,他看了旁邊的路之遠說:“我想吃他手裏的那種。”

孟安南搖了搖頭,“不給。”他指了指旁邊的路之遠說:“他喜歡吃他手裏的這種,你手裏的他不愛吃,你就吃這個。”

“老大!”馮柯不死心的抗議了一秒,“你咋的這麽偏心呢!”

“不吃拿來,少廢話。”孟安南朝馮柯伸了伸手。

馮柯見好就收立馬把手裏的餅幹開封吃掉了,“不行!給我的就是我的了。”

吃完餅幹馮柯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往自己座位上走的步伐又退了回來,只見他神神秘秘的對路之遠和孟安南說:“你們知道嗎?姜睿被人打了。”

路之遠吃餅幹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擡頭看著馮柯說:“什麽時候?”

“就前兩天,在校外,晚上在網吧門口被人蹲了,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聽完馮柯的話路之遠看了旁邊的孟安南一眼,“幾個人打的?”他問。

“一個!”馮柯伸出根手指比劃了一下,眉毛誇張的揚起,“這哥們兒太牛了,他一個人就把姜睿打趴下了,聽說路過的人就只聽到姜睿一直在喊不敢了不敢了。”

“哦,對了!”馮柯繼續說:“聽說那哥們點了五根煙把姜睿手啊腿啊燙了個遍。”

他往路之遠跟前湊了湊幸災樂禍的說:“你說姜睿這是得罪那尊大神了?”

路之遠楞了半晌才說:“我哪兒知道?”

不等馮柯說話他拍了旁邊的孟安南一巴掌偏了偏頭說:“出來!”

路之遠先出去了孟安南緊隨其後,只剩了馮柯一個人被晾在原地一臉疑惑。

到了走廊上,路之遠趴在窗臺上看著樓下的人進進出出沒有說話,孟安南站在他身後也沒有說話。

突然路之遠開口了,“是你吧?”

“嗯。”孟安南沒有絲毫猶豫的就承認了。

路之遠轉過頭看著孟安南說:“你怎麽答應我的,不是說好不找他打架了嗎?”

孟安南走到路之遠旁邊和他一樣趴在窗臺上,他看著路之遠說:“我答應你不在校內打他,沒說不能在校外打啊。”

“你!”路之遠氣的沒話說。

“好了,別氣了。”孟安南趕緊順毛,“放心吧,除了姜睿沒人知道是我打的,他也沒這個臉告訴學校。”

“你他媽真行!”路之遠瞪著眼睛指了指孟安南。

孟安南見周圍沒人握住路之遠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笑著說:“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路之遠把手掙了回來,“下不為例!”

“好。”孟安南眼裏含笑就這麽歪著頭看著他。

“笑個屁!”路之遠罵了一聲,推開他往後門走去。

路之遠一進門馮柯的腦袋就跟個雷達似的朝著路之遠就轉了過來,他老神在在的看著路之遠說:“你倆搞啥去了?神神秘秘的。”

“既然神神秘秘,哪兒能告訴你呢?”路之遠瞥了他一眼。

“切,誰稀罕?”馮柯翻了個白眼,看到孟安南進來,又湊到了孟安南旁邊,“老大,聽說今天晚上江灘那裏有活動,好像可以放花燈和孔明燈。”

他眼睛亮了亮又說:“肯定有很多妹子,你們去玩嗎?”

路之遠在一旁嗤笑了一聲,“柯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還想著早戀啊,這我得說說你。”

孟安南聽了好笑的看了路之遠一眼,可是後者自動忽略了。

“你不想?”馮柯反問道。

“我不想。”路之遠堅定的說。

馮柯搖了搖頭,“不,你想。”

路之遠上下掃了馮柯兩眼,看穿了他的意圖。“你丫就是找我們壯膽去的吧。”

“咦?”路之遠皺了皺眉似乎突然想起什麽來了,“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那個六班的。”

馮柯難得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只見他低聲嘟囔道:“就是她也要去所以我才去的嘛。”

路之遠被馮柯惡心的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給我好好說話!”

“陪我去!我不敢自己去!”

“你怎麽就這麽慫!”路之遠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馮柯一眼。

“兄弟的終身幸福就看你倆了!”馮柯湊到路之遠身邊抓著他的手臂就是一陣搖,“路哥~路哥~”

路之遠一臉踩屎的表情,對著馮柯怒吼,“撒手!!!陪你去!老子陪你去!給老子撒手!!!”

“得嘞。”馮柯爽快的撒了手,“晚上江灘見。”如願以償的他高高興興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呼~”路之遠舒了一口氣,看著旁邊全程看戲的孟安南,“去嗎?”

“去。”孟安南點了點頭,“正好約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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