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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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如期而至。班上的人開始陸陸續續的把桌面上的書都收拾了幹凈,騰出桌子為考試做準備。江捷把每個人的準考證發到各人手中,到了路之遠這裏的時候,他正在替孟安南處理那一袋子空奶盒。只聽他像教訓兒子的老母親一樣一個人在那兒絮絮叨叨的。孟安南站在旁邊左耳進右耳出,依然玩著自己的手機,只是眉眼間透出些許笑意。

“你是有攢空盒子的癖好嗎?舍不得丟?”路之遠將孟安南桌上的、桌內的空奶盒統統丟進桌旁的垃圾袋裏利索的打了個死結拎起來準備出去丟掉。擡頭看見還在低頭打游戲的孟安南氣不打一處來,踢了踢他的小腿沒好氣的說:“閃開,你擋小爺路了。”

孟安南的眼睛就像長在手機上似的就沒有拿下來過,催一步動一步的往旁邊挪了挪。路之遠的白眼兒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跟手機過一輩子去吧,混蛋!

這時江捷過來了,把兩人的準考證遞給他們:“你們檢查一下信息有沒有錯的,沒錯的話就在我這兒登個記。”

路之遠拎起滿當當的塑料袋從孟安南身旁飄過還不忘遞給他幾個幽怨的眼神,然而某人日常裝瞎。於是路之遠頭也不回的說:“都交給他,我要去扔垃圾!”

江捷看著滿帶怨氣出去的路之遠不禁打了個寒戰,他把準考證遞到孟安南面前弱弱的說:“那個,要不你先檢查,然後登記一下。”

孟安南終於把眼睛從手機上拿了下來,透過窗外看見丟完垃圾的人此時正在走廊上和馮柯聊天,他又低頭看了看面前的準考證,嘆了口氣說:“給我吧。”

考試的時候,路之遠按照學號恰好坐在孟安南位子上考試,他看著光潔如洗的桌面忍不住手癢起來,瞄了瞄老師還沒開始發卷子,就拿起鉛筆在桌上一陣忙活,不一會兒就看見原本啥也沒有,幹幹凈凈的桌面多了一副栩栩如生的卡通畫。只見胖乎乎的小孟安南抱著比他人都高的奶瓶吸得一臉認真,而比例堪稱完美的路之遠正揪著他的腮幫子笑的一臉猖狂。

路之遠擡頭看了看坐在他右前方的孟安南,又欣賞了一會兒桌上的偉大傑作,不禁捂住嘴偷偷笑了出來。孟安南似有所感突然扭過頭來看向路之遠,果不其然就看見這個人不知道又在想什麽歪點子一臉壞笑的看著他。

孟安南歪了歪頭表示“你又搞什麽幺蛾子?”路之遠攤了攤手靠在椅背上無辜的眨了眨眼表示“我不是,我沒有,你冤枉我。”

直到老師開始分發試卷這兩個人才終止了眉來眼去,端端正正的坐好。畢竟這裏是嚴肅的考場,不是什麽談情說愛,啊呸!談笑風生的場所。

考場一臉鄙夷:老子信了你們的邪!

上午考的是語文,路之遠安然度過,他唯一跨不過去的兩道鴻溝就是數學和英語,所以他極有先見之明的抱上了孟安南的大腿,求大神帶飛!

然而大神考完試回來看到自己面目全非的桌面他表示帶飛是不可能了,彼此交流一下跆拳道還是可以的,背摔了解一下!

“你畫就畫了,還在上面貼了一層透明膠算怎麽回事兒?”孟安南指著桌上被透明膠嚴絲合縫的保護著的路之遠嘴裏所謂的“傑作”!

路之遠嘴裏嚼著從孟安南兜兒裏掏出來的奶糖,一臉認真的說:“我這還不是怕你把它蹭掉了,特意給貼了一層保護膜,瞧我多細心啊。”

孟安南無語凝噎,四處轉著身體好似在找著什麽。

路之遠跟著他轉,假惺惺的說:“呦!找什麽呢?我幫你找啊。”

“找個稱手的,打人疼的東西。”

路之遠不動聲色的藏起了身後黑板旁邊掛著的三角板,陪著笑說:“冷靜點,冷靜點,君子動口不動手嘛。”

“我不是君子。”

“不不不,你是。”

“不,我不是。”

“不,你是。”

接下來兩人就孟安南到底是不是君子這個問題認真探討了近半個小時,最後還是蘇小童聽不下去了,轉過頭來說:“你倆可別再念叨了,我現在滿腦子左一個是右一個不是,都騰不出地兒來給數學公式了。”

路之遠率先閉了嘴,點頭如搗蒜。他說:“我們不叨叨了,馬上閉嘴,可不能耽誤你覆習。”

蘇小童看著路之遠一派悠閑的模樣,好像一點都不緊張。她忍不住問道:“你不覆習?”

路之遠瞟著旁邊的孟安南,一臉神氣的說:“我有大腿抱。”

然而某大腿的主人不太給面子,只聽他一字一頓的說“不給抱了。”

路之遠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轉頭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望著孟安南,片刻後就聽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聲。

“不可以!不帶這樣的!”

“可以。”

“不可以!”

“可以。”

...............

蘇小童:“.......”

老娘信了你們的邪!

最終路之遠以簽訂了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承諾日後為孟老大馬首是瞻,他說一路之遠不能說二的慘重代價下獲得了下午的大神考場帶飛。

此刻路之遠握著筆看著眼下的數學試卷瞬時內牛滿面,我的尊嚴啊,我的自由啊,我對不起你們!

他正一個人內心活動十分豐滿的自影自憐,就聽見孟安南用筆扣了扣桌面兩下,這是他們之前商量好的暗號,提示答案已經備好,準備交接!

路之遠收放自如的停止了誇張的內心活動,開始坐的端直神色嚴肅,就差臉上寫著“我要開始作弊了”這七個大字了,然而這人還盲目自信的以為自己足以騙過任何人。

好在孟安南業務能力極其優秀,他抓住老師轉身的瞬間手往後一拋,紙條呈拋物線平穩的落在路之遠的桌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捏住紙條不動聲色的握在手心裏,眼睛的餘光時刻關註著老師的動向,一旦老師轉過身去了,他就把手放到桌下,一點一點的展開紙條,飛快的掃了一眼答案,拿起筆刷刷刷的就寫了起來。

等他抄完答案,坐在他旁邊的馮柯突然咳嗽了兩聲,他循聲望過去就見馮柯沖著自己擠眉弄眼暗示著答案共享。

於是路之遠又把手裏的答案團了團,假裝撓脖子實則探視老師的位置,看見老師的眼光沒有關註到他這裏,於是路之遠將紙條往馮柯那裏一丟。

但是紙條最終沒有呈拋物線落在桌上而是中道拐了個彎掉在了地上,路之遠尷尬的對馮柯笑了笑,表示我相信你可以的。

馮柯完美的向路之遠展示了什麽叫閃電般的速度、影帝般的演技,他在老師轉身的瞬間,低頭伸手抓起紙條藏在手裏,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同時他秒換“我在認真答題”的表情平穩的坐在位子上裝模作樣,氣息分毫不亂。

要不是因為在考試路之遠都想站起來為馮柯鼓掌了,是在下輸了!

之後這張寶貴的紙條如同傳家寶一樣經由馮柯的手呈順時針方向在全班每個人手裏過了一遍。

而且最騷操作的是,這張紙條最終居然物歸原主了!

路之遠眼看著孟安南手裏捏著那張紙條,他的後腦勺都透露出了此刻的茫然疑惑,從他的背影路之遠都能看出此時此刻孟安南的心理活動來。

孟安南內心os: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考試結束了,馮柯對孟安南說:“你可幫了大忙了!”

孟安南:“?”

路之遠踢了一腳馮柯說:“那還是我傳給你的呢!”

馮柯一擺手一言難盡的說:“我現在總算是相信了你打籃球技術是真實的菜了,就你這準頭能進球算是奇跡了!”

路之遠平白無故的遭受了人身攻擊,委屈的找自己的老大求保護。

然而他的老大翻臉不認人,一臉平靜的說:“他說錯什麽了嗎?”

路之遠:“!!!!”

馮柯一把勾住路之遠的脖子笑話他說:“你就接受這個現實吧,菜不是你的錯,菜而不自知那就是你的錯了。”

路之遠正想掰過馮柯的手給他點顏色瞧瞧,給你臉了我!

孟安南突然撥開馮柯的手把路之遠拉到自己身邊,悠悠地來了一句:“是我沒教好。”

馮柯突然發現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可他好像沒找到自己的名字,還傻兮兮的唱了半天的獨角戲。

路之遠沒心沒肺的沖著馮柯就是一頓狂笑:“哈哈哈,聽見沒,我菜咋了!我有大神帶我,你有嗎?”

“欺負人!太欺負人了!”馮柯怒指路之遠,一臉的憋屈樣子

路之遠勾著孟安南一臉得意的看著馮柯,表示我有人罩我不怕,略略略。

“我還是一邊兒待著去吧。”馮柯想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看見馮柯灰溜溜的跑了,路之遠好像還沒玩兒夠,就想追過去繼續battle,可是孟安南一把拉住了他的領子不讓他去。

“哎,哎,哎,撒手!馮柯還剩一口氣呢,我要把他這口氣也給氣沒!”

孟安南看著像只野貓一樣兀自掙紮的路之遠,他把人扯到懷裏鎖住,賴皮的說:“就不讓你去。”

路之遠掙紮了半天無果,洩了氣似的垂著頭,“不去了不去了,先留他狗命!”

孟安南放開他好笑的說:“就你這身板打得過他嗎?”

“不是還有你嗎。”路之遠說。

孟安南楞了楞,低頭笑了笑才說:“嗯,還有我。”

正說話間,據說是他們班的班花——張筱拿著本數學習題冊過來了。

路之遠平時直覺不大靈可這會兒卻敏銳的不得了,這一看就是來搭訕的!

“孟安南,我有道題不會做,你能給我講講嗎?”張筱捏著習題冊羞怯怯的說。

路之遠撞了撞旁邊的孟安南陰陽怪氣的說:“人家叫你呢。”

孟安南皺了皺眉,看著張筱說:“哪道?”

張筱把習題冊遞了過去指著題目說:“這道。”

孟安南大致看了一眼題目,對旁邊的路之遠說:“把書遞我一下。”

路之遠從桌裏把數學書抽出來丟給他說:“給你。”態度極其惡劣!

路之遠想這數學都考完了你還問個毛題目啊,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關鍵孟安南像個傻子似的往坑裏跳!

孟安南在冊子上寫了一個公式對張筱說:“把它往題目裏套。”然後就把冊子還給了她,表示題目講完了。

張筱一臉懵逼,“這、這就講完了?”

孟安南眉毛一挑,冷冷地的說:“不然呢?”

班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就這麽被孟安南嚇沒了,點了點頭說:“哦、哦,那謝謝了。”說完轉身就走了,生怕走晚了會有生命危險。

路之遠看著落荒而逃的班花,瞧了瞧旁邊的孟安南,酸扭扭的說:“人家這是跟你搭訕呢,你就這麽把人嚇跑了?”

孟安南聽著這語氣不明就裏,過了半晌他眉頭皺了皺好像會錯了意,他聲音微沈:“你喜歡她?”

路之遠歪在椅子上的身體坐直了些,瞪著孟安南說:“誰喜歡她了?”

“那你說話怎麽一股酸味?”孟安南一臉懷疑的看著路之遠。

路之遠張著嘴楞了半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說話啊。”孟安南催促道。

“什麽酸不酸的?”路之遠眼神飄忽,“你想多了。”說完起身準備出去,他要遠離修羅場。

然而在孟安南看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他認為路之遠這完全就是心虛落跑的表現,長腿一伸直接攔了路之遠的去路。

“你幹嘛?”路之遠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長腿不解的看著孟安南。

孟安南重覆道:“你喜歡她?”

路之遠真是服了孟安南的腦回路了,你腦子裏哪根線路告訴你我喜歡那個班花的?你告訴我,我幫你修修!

“我不喜歡她。”路之遠說。

孟安南明顯不信依舊不放人。

路之遠見出不去索性坐在位子上裝死人。

不讓我出去是吧!行!今兒誰也別想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最強助攻居然是咱們路大膽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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