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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膚淺!

他的起床氣來的有點晚,這會兒正戾氣滿滿。

路過孟安南旁邊伸手拍了一掌他的肩膀,原本花式旋轉的筆啪的一下掉在了桌上,孟安南擡頭看了路之遠一眼,皺起的眉毛松開了些許。

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齒,路之遠沖著孟安南笑的比朵花兒還燦爛。

“早啊。”

孟安南擡眼瞟了瞟黑板上掛著的鐘,點了點頭說:“嗯,早。”

坐下來呼了一口長氣,路之遠在椅子上癱了一會兒,摸了摸自己的胃,有點擔心。今天時間緊沒來得及吃早飯,只希望不要那麽快胃疼至少先撐到下課吧。

很顯然,路之遠的祈禱是沒有用的。

第一節是陳老師的語文課,一開始他還能端端正正地坐著聽課,後來他漸漸感覺到自己的胃已經慢慢痛起來了,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撐了一會兒,他實在是撐不下去了就趴在桌上指望著也許睡著了就不那麽疼了。

孟安南正在書上記著筆記,餘光裏就看見路之遠一只手壓在肚子上,一只手墊在額頭下趴在桌子上。

他覺得不太對勁,拍了拍路之遠的肩膀,“你怎麽了?”

路之遠略微擡了擡頭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孟安南一眼,有氣無力的說:“胃疼。”

孟安南沈默了一會兒,眉毛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在路之遠耳邊輕聲問道:“是因為沒吃早餐嗎?”

路之遠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孟安南想了想說:“你先忍一下。”

話剛說完他就舉起了手。

陳老師註意到了孟安南的動作放下書問道:“孟安南,有什麽事嗎?”

“陳老師,路之遠他胃疼的厲害。”

聽了孟安南的話陳老師走下講臺,看了看路之遠的情況,看到他都已經疼的發抖了。

“這不行,得趕緊去醫務室。”陳老師著急的說。

孟安南站起來說:“老師,我背他去吧。”

陳老師點了點頭,“嗯,那你現在趕緊背他去醫務室,情況穩定了就回來告訴我。”

孟安南俯下身對路之遠說:“我現在背你去醫務室,能起來嗎?”

路之遠點了點頭,起身趴在了孟安南背上。

到了醫務室,醫生給路之遠輸了液,總算是緩解了一下情況。

“有胃病就一定要飲食規律,不能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尤其是早餐一定要吃。”醫生一邊開藥一邊叮囑道。“這些藥按時吃,不要胃不疼了就不吃了。”

路之遠點了點頭,“謝謝醫生。”

孟安南替路之遠把藥收了起來,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我去給你買點兒吃的,你想吃什麽?”

路之遠想了想說:“都可以,不是油炸的就行。”

孟安南站起身,“那就給你買碗粥。”

“好。”

過了大概十分鐘,孟安南拎著一碗蔬菜粥和一瓶熱牛奶回來了。

他把粥拿出來遞給路之遠,“趁熱吃吧。”

路之遠接過去以後才發現自己只有一只手是空的,然後就這麽足足呆了三秒。

孟安南看他端著個碗沒動開口問道:“你怎麽不吃啊?”

路之遠尷尬的說:“我就一只手。”

等他說完孟安南才反應過來他只有一只手是空著的。

“那我餵你?”孟安南接過他手中的碗。

“那.....麻煩了。”

場面一度尷尬,路之遠覺得自己多年以來的厚臉皮在此時此刻簡直不堪一擊,面對著孟安南非常溫柔周到地送來一勺又一勺的粥,他.......很不爭氣的臉紅了。

孟安南攪了攪碗裏的粥,舀起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才餵給路之遠。

他發現平時鬧騰的像個猴子一樣的路之遠今天居然格外的安靜,就這麽作乖巧模樣的坐在哪兒一口一口的吃著粥。

可能是今天胃不舒服的太厲害了吧,孟安南暗自想著。

路之遠乖乖地喝完了最後一口粥,暗自松了一口氣。

“胃還疼嗎?”孟安南收拾完盒子,拿出一瓶熱牛奶插上吸管遞給路之遠,然後問道。

路之遠吸了一口熱牛奶,覺得胃裏暖暖的,於是搖了搖頭說:“已經好多了。”

孟安南替路之遠從醫生那裏拿了個熱水袋,將路之遠的輸液的手擱在了上面。

他站起身挪了挪輸液架的位置低頭說道:“這樣可能舒服點。”

雖然和孟安南認識不久,但是平心而論,他真的並不是平時展現給眾人面前的那個樣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孟安南選擇藏起自己的柔軟,但是路之遠卻是在這短暫的接觸中把孟安南深深地記在了心裏。

看路之遠的情況穩定了下來,孟安南打算回教室去給陳老師報告一下情況,“那我就先回教室了。”

路之遠點了點頭,“嗯,你去吧。”

等到路之遠輸完液回教室的時候正好是課間操時間,教室裏一個人都沒有。他回到座位上就看到桌上放著一袋藥,是剛剛在醫務室醫生給開的藥,孟安南幫他帶回來了。

打開藥袋翻了翻,路之遠發現每盒藥後面都貼了一張小紙條,上面都寫著每日的劑量和次數,是孟安南寫的,字跡是一如既往的張狂。

路之遠笑了笑,將袋子收進了桌子裏。然後抽出數學書希望能拼命多啃幾個題,畢竟再過一周就是月考了,他可不想到時候成績一出來又被他媽念經給念叨死。

可惜天不遂人意,目前的情況就是題目認識他然而他不認識題。情況不樂觀,形勢很嚴峻,世界不美好。

他就這麽焦慮的咬著筆頭,一副跟數學題大眼瞪小眼的架勢,感覺他再用力點兒咬,這支筆估計得被他當磨牙棒給禿嚕沒了。

正當路之遠跟數學題戰的酣暢淋漓的時候,當然只是單方面的。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抽走了在他嘴裏遭殃很久的筆。

路之遠的筆被突然抽走,他正咬的帶勁兒。於是他沒好氣的擡頭瞧了瞧,然後就看到孟老大十分嫌棄的撚著他的筆,用他極具殺傷力的眼折辱了幾秒後默默地放回到路之遠的桌上。

“你這什麽毛病?難道剛剛沒吃飽?”孟安南一邊繞回座位上一邊問道。

路之遠也不管筆了,向後癱在椅子椅子上,一副受了重大委屈的樣子,嘴巴撇了撇,眼神可憐兮兮的望著孟安南說:“老大,我被欺負了。”

孟安南的臉色瞬時沈了下來,原本放松的靠在椅背上的身體也坐直了,盯著路之遠問道:“誰?”

路之遠馬上捧起數學書,指著上面的題目對孟安南說:“就是它們,欺負我半個小時了都!”

孟安南千算萬算都沒想到路之遠說的欺負是這麽回事,他默默地用左手壓住了右手,他怕自己一個沖動把路之遠給掐死了。

“你活該。”孟安南咬牙忍住了想打人的沖動,沒好氣的說。

路之遠一把抓住孟安南的袖子,作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的樣子,哀嚎著說:“老大,不能見死不救啊,月考迫在眉睫,萬一到時候我的成績全方位淪陷,那我可能會命喪我母上大人之手哇,到那時你就沒有我這麽可愛帥氣完美無瑕的小弟了!”

孟安南費勁兒的一根一根的掰開路之遠的手指頭,然後低頭看著某無賴又鍥而不舍的繼續黏上來,最終放棄了掙紮。仰頭望天長嘆一口氣,儼然一副舍我其誰的樣子,無力的說:“書拿來。”

作者有話要說: 孟老大這麽寵你媳婦兒真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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