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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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路之遠戲也不演了。麻溜兒的將書、草稿、筆一一擺好,一副賤兮兮的狗腿子模樣,完了還不忘給自己加戲,捏著嗓子喊道:“爺~您請。”

孟安南扶了扶額,完全沒辦法的樣子,就沒見過戲這麽多的人,“我建議你去考電影學院,未來演藝界肯定有你一席之位。”

路之遠嘿嘿嘿地笑著,“承您吉言哈。”

孟安南搖了搖頭,無奈極了,為了避免這位戲精演戲演上頭,他很快的進入了主題。

倆人又接著講了十幾分鐘的題,上課鈴聲都響了,孟安南都還在繼續講。

路之遠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呵欠。停了手裏的筆,歪在椅子上。痛苦的說:“行了行了,到這兒吧。再講下去我感覺我就要禿頭了。”

孟安南隨手薅了一把路之遠的頭發,瞥著那濃密的黑發調侃說:“看著挺多的啊,你杞人憂天了吧。我看你就是不想繼續聽了。”

路之遠被戳穿一點兒也不尷尬,揪了揪自己的頭發,理直氣壯的說:“我這是未雨綢繆好吧,現在不禿不代表以後不禿,我得保護好我的頭發。”

“那到時候可能你的腦子就配不上你的頭發了。”孟安南收起書故作惆悵的說。

哇,路之遠這個氣啊,一個鯉魚打挺正打算站起來,預備著使出畢生絕學勢必和孟安南拼個你死我活的。

孟安南輕飄飄的伸手壓住了路之遠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真沒禮貌,沒看見老師來了嗎?冷靜一點。”

蘇小童聽見了後面的動靜,像烏龜轉頭似得,慢慢的側了個頭,偷偷地瞅了後面兩人一眼,對□□壇子附體的路之遠說:“你們玩兒的好開心哦。”

路之遠在心裏一邊默默地念著好男不跟女鬥,一邊咬牙說:“誰說我開心了?你信不信我哭給你看。”

蘇小童悄咪咪的瞄了一眼孟安南,看到他聽到路之遠說哭給她看時嘴角抿了抿,好像在笑。

於是蘇小童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說:“好,你哭。”

路之遠被噎的一楞一楞的,手指顫抖著點了點蘇小童和孟安南兩人,一臉被欺負的無話可說的憋屈樣兒,憤憤的說:“欺負人!”

說完後就趴在桌子上不說話了,孩子氣著了。

蘇小童看了看路之遠,弱弱的問孟安南道:“他咋了?”

孟安南聳了聳肩說:“鬧覺吧。”

蘇小童聽了孟安南的回答被逗笑了,她覺得孟安南好像變了,他真的像路之遠所說的那樣沒那麽可怕的。

老師進了教室,蘇小童沒再繼續聊了,把頭又慢慢轉過去準備上課了。

孟安南戳了戳路之遠,不動。

再戳,路之遠捂住了自己的胳膊不讓戳,繼續不動。

孟安南換了個邊繼續戳,路之遠終於忍不住了,側了側頭擡眼瞥了一眼孟安南沒好氣的說:“你幼不幼稚啊?”

“生氣了?”孟安南學路之遠的樣子趴在了桌上偏著頭望著路之遠說。

路之遠嘴角一撇,一臉的不屑,“切,小爺這麽大度,怎麽可能因為這就生氣。”

話說完路之遠就直起了身,還拍了孟安南肩膀一巴掌,“快起來,開始上課了,老師望過來了。”

孟安南跟著坐直了身體,看著路之遠紅彤彤的耳朵,他的眉眼彎了彎有些藏不住笑意,他發現路之遠好像很不習慣自己直視他,每次耳朵總會偷偷的變紅。

課間的時候,孟安南起身準備從後門出去,路之遠拉住他問道:“你去哪兒啊?”

“廁所。”

路之遠跟著孟安南走出去,“我跟你一起去。”

孟安南遲疑了一會兒,不過看到已經顧自走到前面的路之遠只好馬上跟了上去。

剛下課廁所周圍來來往往很多人,連門口也站了一堆人,三三兩兩的站在角落裏抽煙,路之遠皺了皺眉,揮了揮手試圖趕走這嗆鼻的煙味。

路之遠走進廁所回頭找孟安南的時候,發現一個穿著黑衣黑褲的“板寸頭”叼著根煙,伸出一條腿攔了孟安南的路。

路之遠剛準備走過去孟安南就用眼神制止住了他,那個“板寸頭”註意到了孟安南的動作,回頭看了路之遠一眼,然後誇張地對孟安南說:“喲~稀奇啊,第一次見你收小弟啊。”

孟安南冷冷的看了一眼“板寸頭”,低沈的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讓開。”

“板寸頭”調轉了個方向朝路之遠走過來,他上下看了一圈兒路之遠,怪笑著說:“怎麽好像沒在學校見過你啊,孟安南在哪兒收的你啊?”

一看這貨就不是什麽好人,吊兒郎當的還穿的一身黑,跟這兒cosplay黑幫老大呢?長的沒有孟安南一半兒帥,一點兒都沒有當一中老大的氣質!

路之遠看不得他這陰陽怪氣的樣子,不耐煩地說:“關你什麽事兒?”

“板寸頭”把嘴裏的煙往地上一吐,瞪著路之遠說:“你他媽再說一遍?”

孟安南大步走過來一把掀開“板寸頭”擋在路之遠面前,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板寸頭”,狠狠地說:“方睿,上次沒被打夠是嗎?”

方睿上次一行四人堵了孟安南一個人,可是最後卻被孟安南一挑四狠狠地揍了一頓。

看了孟安南和他身後的路之遠一眼,方睿不甘心的對孟安南說:“你等著,你遲早栽我手裏。”

孟安南面無表情地看著方睿,冷冷地說:“你沒這個機會。”

方睿手指了指孟安南,惡狠狠的瞪著他,不甘示弱的說:“遲早弄死你。”然後轉身領著門口另外三個吸煙的人走了。

路之遠拍了拍還站在那裏不動的孟安南,“你還上不上廁所了?我都快憋死了!”

還沒等孟安南作反應,路之遠就喊著,“不管你了,憋不住了我!”然後自顧自的跑進了廁所。

孟安南垂在兩側緊握著的拳頭緩緩的松開了,他聽著路之遠在裏面喊著,“孟安南!你在外面當保鏢呢?你還上不上廁所了?”

他眼底的陰霾漸漸地消退,一絲笑意悄悄的爬上了眼角,孟安南一邊回應一邊往裏走,“來了,我上廁所你怎麽比我還急?”

路之遠放完水正在洗手池洗手,聽到孟安南的話,擡頭朝鏡子裏望了他一眼,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誰替你急了?馬上上課了知不知道!磨磨唧唧的。”

孟安南點了點頭說:“哦。”

哦?哦你個大頭鬼!

孟安南上完廁所剛轉過身,路之遠就迎面甩了他一臉水,孟安南趕緊伸手擋了一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著說:“你是三歲小孩兒嗎?還這麽幼稚。”

路之遠一臉惡作劇得逞的嘚瑟樣兒,笑嘻嘻的說:“就是這麽幼稚,不行嗎?”

孟安南走到洗手池那裏擰開水龍頭洗手,看了眼旁邊還在喋喋不休兀自得意的路之遠,嘴角露出一絲壞笑,他將沾滿了水的手用力的往路之遠臉上一甩。

路之遠正在說話突然被甩了一臉水嚇的他一激靈,嘴裏還不可幸免的吃了一嘴洗手水。

他呸呸呸往外吐水,看著旁邊哈哈笑的孟安南,氣結的說:“孟安南!你還說我,我看你三歲都多了!”

孟安南看著路之遠在哪兒氣的跳腳,心情慢慢的變好了,他拉過路之遠安撫著說:“好好好,我兩歲行不行?真的快上課了,快回教室吧。”

路之遠趁機把臉往孟安南肩膀上一埋,在他衣服上把臉擦幹凈了。

孟安南看著在自己肩膀上拱來拱去的毛茸茸的腦袋忍不住呼嚕了一把,笑著說:“你幹嘛呢?”

路之遠在孟安南衣服上蹭幹凈了水,心情十分愉悅,像個小無賴似的不講理的說:“誰讓你甩我一臉水的。”

“是你先甩的。”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路之遠才不管誰先開始的呢,快步走了出去把孟安南一個人丟在後面,到了門口就聽到他在哪兒喊:“快跑啊,上課了!”

看著前面一邊狂奔一邊回頭催他快點的路之遠,孟安南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

太陽.......也不過如此了吧....比起路之遠而言。

路之遠坐在座位上喘了口氣,看著慢了一步的孟安南,揚起眉毛得意的說:“我比你快。”

孟安南看了一眼喘成狗的路之遠,不甚在意的說:“快有什麽用?我很好奇是什麽樣的體力能讓你在這麽幾步路裏喘成這樣?”

路之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手指了指孟安南,一臉痛心疾首的樣子,“您可閉嘴吧,就沒見過比你還會懟的人。”

孟安南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悠悠地說:“見笑了。”

路之遠對孟安南豎了豎大拇指,抱了抱拳,甘拜下風的說:“是在下輸了。”

孟安南但笑不語。

戲精!這才是戲精!可以上戲精的誕生那種級別的!

路之遠真的是平生第一次看走了眼,他怎麽就失心瘋的覺得孟安南是個高冷霸道冷酷無情的校霸呢?跟自己打嘴炮打的這麽開心,一點兒也看不出來第一天見面時孟安南都快拽上天的樣子。

午休的時候,老陳抱著他的老幹部保溫杯,慢悠悠的走進了教室,明明三十幾的男人整得跟個老大爺似得。

他拍了拍手讓教室裏還在吵吵嚷嚷的同學們安靜了下來。

“下周就要月考了,月考之後就是家長會,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聽完老陳的話,剛安靜下來的班又沸騰起來。

依稀聽到一些同學高昂的抱怨聲。

“又開家長會啊~”

“啊~回回都開!老師,這要人命啊!”

老陳唆了一口茶,笑呵呵的說:“該努力時不努力,一到家長會個個都怕的要命,與其在這唉聲嘆氣,你們吶還不如上課認真聽講,好好考個好成績。”

路之遠剛吃完飯原本舒舒服服的趴在桌上消食兒,聽完老陳的話,跟個蔫兒了的的茄子似的歪在桌子上有氣出沒氣進的樣子。

孟安南吸著自己的餐後牛奶,瞥了一眼旁邊要死不活的路之遠,火上澆油的說:“這就倒下了?真到考試的時候豈不是徹底完了?”

路之遠懶得理孟安南,有氣無力的白了他一眼,“喝你的牛奶去。”

孟安南吸完最後一口牛奶,把盒子扔進旁邊的垃圾袋裏,腦袋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看著路之遠說:“怕什麽?不是還有我嗎?”

擡眼看了看孟安南,路之遠不相信的說:“你?你能幹什麽?你還能幫我考?”

“給你傳答案,給你抄。這樣行不行?”孟安南挑眉望著他說。

路之遠的眼睛“噌”的亮起了希望之光,“真的?”

看著路之遠這激動的表現,孟安南笑著點了點頭,“嗯,盡我所能。”

路之遠暫時松了一口氣,兩眼飽含感激之情的巴巴地望著孟安南,“老大,你真好!”

孟安南彈了路之遠額頭一下,哭笑不得的說:“現在知道是老大了?”

路之遠瘋狂點頭。

“那現在可以午睡了嗎?”

路之遠看了看班上已經開始午睡的同學,點了點頭輕聲的說:“睡睡睡。”

孟安南把校服丟給路之遠,“嗯,蓋著睡。”

路之遠捏著孟安南的校服,看著旁邊還在玩游戲的孟安南問道:“你又不睡?”

“嗯。”

“別老玩兒手機了,中午還是睡會兒吧,休息一下。”路之遠繼續說。

孟安南玩游戲的手停頓了一下,過了半晌才回答說:“嗯,知道了。”

路之遠沒再打擾孟安南,穿上他的校服,趴在桌上把腦袋往手臂裏一埋就睡了。

原本低頭玩兒手機的孟安南這時停了下來,擡起頭望著已經熟睡的路之遠,淺淺的笑了。

窗簾沒有擋住的陽光偷偷地鉆了進來,照射在孟安南的臉上,照亮了平日裏冰冷的雙眸,此時此刻熠熠生輝的閃動著,盛滿了似水的柔情。

不知過了多久,墻上掛著的時鐘裏分針和時針依舊不知疲倦的你追我趕,清脆的滴答聲猶如加油的號角不停地響著。空調呼呼地扇動著仿佛不甘示弱似的與時鐘的滴答聲遙相呼應勢必要為這場追逐搖旗吶喊。

教室後排路之遠枕著胳膊,呼吸平穩而舒緩睡的很舒服的樣子。孟安南不知何時放下了手機,面朝著路之遠同樣枕著胳膊睡的很熟,平日裏張揚的模樣安靜下來,俊郎的眉目溫柔極了。

陽光調皮的從窗簾的縫隙裏探進來,輕柔的撫摸著兩人的頭發,往日裏吵鬧的知了似乎也是害怕打擾此刻的安逸也停了叫聲。

一切是這麽的安靜又美好......讓人舍不得打擾。

作者有話要說: 孟老大:誰欺負我媳婦兒我打誰!!作業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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