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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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玉嬌也沒想到會碰上襄陽王, 眼睛始終垂著, 擦幹眼淚才道:“王爺……。”

襄陽王沒空和她多話, 一進屋,卻見展昭被綁得緊緊的,襄陽王心頭一跳, 聲音不由帶了絲火氣:“你綁他做什麽!”

洪玉嬌嚇得一凜,眼淚倏地又流了下來,“是他求我幫他綁起來的, 剛剛差一點他就變成怪物了!”

襄陽王奔到床前,擡起展昭的手一看,才發現手背上赫然一道咬傷,襄陽王似乎明白了什麽似的, 又往外跑去。

展昭中了蠱屍的毒, 但卻沒有變成蠱屍,說明許孟源在他們早上的早飯裏肯定動過手腳,襄陽王原先還以為許孟源這麽做是為了給他們下蠱,現在想想卻不是這麽回事。

他體內的蠱是早之前就被許孟源下在體內的了,展昭也是昨天便被咬過。

許孟源如此大費周章不過只有一個原因,他……。

在替展昭解蠱屍的毒?

許孟源已經被白玉堂打得半死不活了, 只剩口氣吊著, 襄陽王跑到許孟源這邊,揪著他衣領道:“展昭中了蠱屍的毒, 你為何要救他?救了他為什麽又給他下那什麽霍筽的蠱?!”

許孟源嘴唇幹裂,半睜著眼睛, 慢吞吞道:“蠱屍的毒是解不了的,我不給他下別的蠱吞噬屍蠱,那他就真的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襄陽王楞了楞,“你……。”

“二十兩。”許孟源瞇著眼睛咧開嘴,“就當還了你的銀子了。”

許孟源根本沒看清自己是怎麽被襄陽王猛地揪著摔到地上的,舔舔嘴邊的血,“你沒發現,你已經很好的吞噬了我的蠱嗎?”

“但我也不知道你體內的蠱還會不會再次發作,你現在操心他,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的命?”

襄陽王懶得再聽許孟源的話,許孟源交給了白玉堂處置,他便再次回到展昭屋子。

展昭被捆得極緊,此時渾身都像被汗洗過一般,大汗淋漓,滿臉漲得紫紅,就連雙目都充血了。

襄陽王緩緩將那繩索一根根的除去,偶爾感到展昭在抽搐,便拿手溫柔且用力的按住展昭,待他將展昭身上的繩子全都解了,洪玉嬌還沒走,站在旁邊,突然朝著襄陽王跪了下去。

“王爺…..你救救他,求你…..”

襄陽王定定的望著她。

他也想求求誰,求誰能夠救展昭,可他沒人可求。

襄陽王閉了閉眼,“我救不了他………能救他的,”

“是你。”

他陪不了展昭,可也應該替他找個不錯的女人,即使不那麽幹凈,至少………

襄陽王簡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

“他中了蠱,需……需男女……”每說一個字都像有刀在割他的舌頭,襄陽王解釋不清,洪玉嬌卻瞬間懂了。

洪玉嬌做夢也沒想到會有這樣一日,待襄陽王沈默了,她癡癡看了幾眼床上神志不清的展昭,手放到腰間,隨後緩緩解開了自己腰間的系帶……。

襄陽王呼吸一滯,待洪玉嬌已經脫光了外面的罩衫,他才如夢初醒,感覺心口像被死死揪住了一般,馬上站起來,奪門而出。

不知何時打的雷,十幾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許孟源做了什麽怪,賊老天十多天都沒下過雨,此時他受傷隕落,天竟開始下起了雨。

電閃雷鳴,狂風大作,襄陽王倒在門外游廊的欄桿旁,像被定格了一般,一動不動,待白玉堂和丁月華趕來,瞧見的便是這麽幅落魄的光景。

丁月華想跑過去,卻被白玉堂單手攔下,雨越下越大,蓋得幾人完全聽不清楚任何聲響,不論是屋內,還是屋外。

白玉堂淡淡嘆了聲氣,“讓他靜靜。”

因為陰天,天色一直昏昏沈沈,一點光亮也無。幾人這麽僵持著等待著,還沒等到雨止住,便聽到門被打開,襄陽王不會轉了的眼珠子開始重新動起來。

時間並不算長,白玉堂頓了頓,突然在心底腹側了一句,這死貓的速度……。如此快?

終於,洪玉嬌走了出來,衣衫略有些淩亂,但還算規整,瞧見門口仿佛一直維持同樣姿勢守著的襄陽王,突然咬了咬唇,開口道:“王爺……”

襄陽王一怔,馬上問:“…..怎麽樣了?”

洪玉嬌心痛難言,面上卻浮出淡淡的一笑,悠悠道:“展大俠沒事了……”

“他說……想見你。”

丁月華與洪玉嬌交情深厚,見狀上前攜住她的手,本有千言萬語想說,卻覺得現下不是說話的好時候。

待丁月華將洪玉嬌扶走了,襄陽王手放在門上,好一會,才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然而驚變就在這一瞬,襄陽王還沒來得及把門關上,突覺門內伸出一雙布滿青筋的手,狠狠將他一把拽了進去。

門嘭的一聲被關緊了。

丁月華回過頭,擔心的想要拍門詢問,白玉堂一楞,卻是搖頭制止了她:“不必管。”

丁月華急得冒汗,“可是……”

白玉堂深深看了眼緊緊閉著的門,雨聲太大,無人可以聽到裏頭究竟發生了什麽:“他自己做的孽,自己受。”

襄陽王從未見過展昭如此冷的眼色,甚至比他誤會自己是趙爵時還要刻骨十分。這樣的眼神之下,襄陽王驀地感覺到一陣心驚,故作鎮定的想要開口:“嗯……。你沒事了?”

可他話音剛落,馬上便被展昭死死揪住了前襟,只看見展昭眼裏噴出的火焰在他瞳孔裏逐漸放大,快要燒掉他的睫毛一般。

緊接著,就聽展昭白森森的牙齒間恨恨的蹦出了幾個字:“顧!一!硯!”

還能清楚的叫出他的名字,說明展昭還是挺清醒的,襄陽王自我安慰了一秒,隨之馬上被展昭擒住肩頭摁在了墻上。

“顧一硯,你把自己當人嗎?!”

“你讓別的女子來陪我,你沒把她當人,也沒把我展昭當個人看嗎!”

襄陽王本可以掰開展昭的手,卻沒有那麽做,只是被他罵得眼裏血絲暴起,任由面前的人將他看作洪水猛獸一般,嘴裏像嚼著樹枝,幹澀痛楚:“我不是人,所以我就應該看著你死才行!你對她倒是心疼得緊,不忍傷害人家………可我不行,我顧不上她,我只顧得了你的命!”

“我連自己的命都顧不上了,你告訴我,我還要顧及你們的清白,顧及她對你的真心?!”

仿佛體內的蠱又開始蠢蠢欲動,襄陽王狠命拿頭往墻上磕了幾下,手攀著展昭的背,像要隔著衣服把展昭的皮膚割碎。

展昭猛地喘了幾聲。

太暖和了……展昭如同墜入冰咎,卻覺得此時的襄陽王就像致命的火,吸引著他。

展昭顫得幾欲抓不住襄陽王的腰,真的太暖和了…..

霍筽,譯作灰蛾。

他是灰蛾,襄陽王便是火。

展昭騰騰的放開了襄陽王,就在襄陽王重新拾起理智的時候,展昭卻用力吮住了他的下顎,像要把他的骨頭嚼碎。

“我不要命了…..”

展昭眼睛黑如點漆,一身的yu火連帶著要把襄陽王也燒焦一般,“我只要你。”

“你……。”襄陽王死命的往墻上蹭著,想躲,“你沒碰她?!”

“你不要命了!”

“你不能碰我……。你真的會死的…..”

外頭的雨,方才已經有了要停的趨勢,卻又收起了那一眨眼的晴光。墨雲四合,驚濤浪卷,吹得房子都快塌了一般,卻仍蓋不住裏頭的動靜。

就算襄陽王拼了命的與他相搏,當展昭把面前的人按到身下那一刻,他竟想把蠱的過錯全部加在面前這人身上。

身上的藍衣,已經破了,腰帶也被撕扯間落了去。

那碎裂一樣的痛,抓扯一樣的痛,豆大的汗珠從展昭額頭滑了下來,落到襄陽王下巴上。

襄陽王是發了狠的在抗拒他這樣做。

展昭閉上眼睛,抱起懷裏顫抖不止的身體,這身體曾不止一次被他如此緊密的擁抱過,滾燙火熱。

這一次,卻輕的讓人覺得會從他生命中流走。

惟有嵌進對方的骨頭裏,才能讓他知道,他只要他,死不足惜。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快看吧,也不知道這樣寫會不會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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