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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侄孫,一半的兵權在他手上就等於在太後手上;憂的是秦王手底下的大臣,雖說莫遠追隨王爺多年,但莫遠還是太後的人。

阿寧的這番話也讓太後不得不對這個鄉下長大的皇子提起重視。

太後問道:“為何這樣做?”

“這些年不是秦王和莫大人管理西北軍務以及平定戰亂嗎,秦王殿下不想管了,那就只有莫大人有這個能力。而且還有一半兵權在我手上呢,就算莫大人有不忠之心,我們也不會沒有勝算。”阿寧不緊不慢的說道。

陳霜和陳尚華都不可思議看著阿寧。陳霜心道:阿寧這是想幹什麽!

太後道“哀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就按照太子說的辦吧。至於兵權交接,等先帝入皇陵,太子冊封之日在進行。連守了這麽多天的靈哀家也乏了,就先回去了。”

太後說完就帶著後宮妃嬪們走了,走到陳霜跟前的時候,太後道:“回來了就是後宮中人,要守宮規。你以前住過的宮殿哀家命人打掃幹凈了,隨哀家走吧,至於那兩個孩子,自有德公公照料。不過一晚,要不了他們的命的,而且那個阿寧很有意思啊。”

☆、一同守靈

太後走後,大臣們向阿寧行過禮後也都離開了。此時德公公拿著守靈該穿的衣服畢恭畢敬的遞給了陳尚華和阿寧。

陳尚華望了望裏頭的屍體,又看了一眼素衣,對阿寧道:“阿寧,我們不會真要穿這個在裏頭待一晚吧?”

“照這種情形看只能這樣了。”說完就拿起喪服批在身上走到殿裏。

陳尚華見阿寧進去了,也拿起喪服硬著頭皮進去了。

而這時,德公公將大殿的們給關了起來。一時間整個大殿裏就只剩一具屍體和兩個大活人了。

阿寧道:“這是你父親,於情於理你都應該見他最後一面。”

“他現在也是你父親,你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麽。”

“……”

“不過話說回來,你剛才是認真的嗎?”

“什麽意思?”阿寧歪頭問道。

“就是兵權的事啊,莫大人雖然是秦王殿下的護衛,但聽說是太後的人。你知不知道母親當時臉都綠了。”

“母親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被驚到了。”

“驚到了?”

“你想想,當時在驛站的時候,母親要與秦王單獨聊事情不讓我們知道,我猜他們是在聊兵權的事,可我不太確定。就在剛才你和我說母親被嚇到了,我就明白了,我的做法定是在她意料之外的,但由於沒有讓太後站到上風,母親也只是驚了一下。”

“你說什麽?你把一半兵權交給太後的人還說太後沒站上風?”

阿寧笑道:“現如今莫大人敵我不明。若是莫大人真是效忠太後,那就等於太後手上握有一半兵權。而我是由秦王殿下教導,身後是秦王,她自然不會放著到手的兵權不要而來搶我的。莫大人要不是太後的人,那就萬事好商量了。”

“所以無論怎樣,太後都沒有討到好處,對吧?”

“沒錯。”

“那為什麽先皇他要將兵權全交給秦王呢,他難道不怕秦王奪了他的皇位?”

“要我說把兵權全交給秦王一是為了讓秦王牽掣太後,二是先皇可能不知如何管理兵權。”

陳尚華有些不解,反問道:“難道先皇沒有學過這些治國之道嗎?”

“不是沒學過,而是沒教過。之前太後說要餘老教導我,還說餘老也是教導過先帝的,那這就對上了。餘老是太後的人,當初教導先帝時定是有所保留。導致登基後一些政務還要請教太後。而太後借此來操控先帝為她所用。我猜先帝應是早有察覺,雖想擺脫控制,但先帝覺察自己離開太後卻不能治好國。”

“當太後想依靠先皇得到兵權時,先皇全交給秦王管理不僅是因為自己不會管,而且還是要斷了太後的念頭。”

“應該是的了。”

陳尚華仔仔細細打量了阿寧一番,道:“你平時唯唯諾諾,還一副傻傻孬孬的表情,但這腦子好像是比我好使。”

陳尚華話音剛落,只見德公公推門進來道:“兩位小殿下,傍晚了,奴才帶了晚膳呢,小殿下快用吧!”

陳尚華早就餓了,一打開食盒便要開動,卻被阿寧攔住了。

阿寧道:“德公公,尚華餓了一天了,我怕他狼吞虎咽的吃飯姿勢嚇著你,還請你先做回避。”

德公公見皇子發話了,便告退了。

德公公走後,陳尚華道:“為什麽不讓我吃飯?”

“不是我不相信別人,只是萬事還是要多小心。”說完就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個小手絹,裏頭包著一打銀制的繡花針。

“阿寧你也太小心了吧,還帶銀針。”

“這是秦王殿下昨天晚上塞給我的,說是讓我留意著。”

阿寧拿起銀針試了所以的菜,發現均無毒。

“阿寧我就是你太敏感了,太後再蠢也不會下毒害我們啊!”

“可是我…”

“好了好了,知道你小心,快吃吧,都快涼了呢!”

二人簡單吃過飯後就招呼德公公進來收拾殘局。天漸漸黑了,整個大殿裏只剩下幾盞搖曳的燭火閃著微弱的燭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尚華“啊”的打了聲哈欠,對阿寧說道:“阿寧啊,我,我好像有點困了。”

“要不你在這兒將就睡一下?”

“在這兒睡?算了算了,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感覺我身後有人是怎麽回事?”

“尚華,你身後本來就有人。”

“什麽?!阿寧,你別嚇我啊!”

“不是,你身後真有人。”

看到阿寧一臉認真的樣子,陳尚華慢慢轉過身去一看,只見秦王站在他的身後。

雖說阿寧說他身後有人,但陳尚華還是被下了一跳。

“哇哇哇,秦王殿下,您推門和走路都是沒聲音的嘛!”陳尚華喘著粗氣道。

“是你高度緊張了。”阿寧也轉過身對慕予坤道:“秦王殿下,尚華說他有些困了,您看能不能找個地方給他休息一會兒?”

慕予坤想了想,道:“偏殿可以睡人,可還沒收拾,不知道二皇子嫌不嫌棄。”

“宮殿再亂也亂不到那去,秦王殿下你快帶我去吧,我平時這個時候早睡了,不像阿寧,非要挨到後半夜才睡。”

“好,那請二皇子這邊來。那大皇子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我來就是替你們守會靈,讓你們休息片刻的。”

“不用了,我還不困。”

“秦王殿下,我們走吧,我真的要困死了。”

慕予坤點了點頭,帶著陳尚華離開了大殿。

夜空中濃雲密布,月亮也不知何時被遮起來了。樹葉也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像是在訴說著什麽。

不一會兒,大殿的門被重新打開。

阿寧道:“秦王殿下不回去休息?”

“睡不著,來聊聊?”

“可以啊,聊什麽?”

“我們不聊今天早上的事,剛才陳尚華說你經常挨到半夜才睡,是怎麽回事?”

“我不想睡。”

“……”

“我晚上一睡覺我就做夢,而且都是噩夢,我怕。”

“那,那你就不睡覺?”

“每次都熬到熬不住的時候才睡。”

“做噩夢那是有心結埋在心底,你可以試著勇敢的解開心結,說不定就不會被噩夢纏身了。”

“心結?”阿寧自言自語道。

慕予坤看著若有所思的阿寧,將自己強有力的大手撫在阿寧的頭上。安慰道:沒事的,會解開的。”

阿寧擡頭看向慕予坤,小聲“嗯”了一下。

“對了”阿寧突然問道:“太後身為後宮女子,不僅掌控朝中半數大臣,而且還手握大權,她是想造反嗎?”

“你可能對太後,對莫家還不了解。”

“還望秦王告知一二。”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越國的江山是慕家,莫家和侯家一同打下的。這打拼下的江山得有人管理,而當時呼聲最高的是莫家的家主,可莫家家主卻擁立我父皇當皇帝。父皇登基後,就立莫家的小女兒,也就是當今太後莫柔為貴妃來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莫家家主的長子卻不樂意,私底下偷偷訓練親兵。不過沒多久就被家主發現,將此事上報朝廷,想要皇帝嚴懲自己的兒子,好讓父皇對莫家放心。不過當時禦史糾此事不放,而當時民間流傳‘莫家子,為天子’的謠言。父皇一看,連老百姓都相信莫家長子有天子之相,自然不能留他。於是便將莫家滿門抄斬。當時太後正好有孕,就沒有動太後,而太後借此也保住了兩個嬰兒,也就是莫遠和莫懷。”

“那後來呢?”

“後來太後的孩子沒保住。皇兄,他是太後從妃嬪那過繼來的。我父皇登基後就忙於國政,很少步入後宮,當時皇兄是父皇唯一的兒子,原本太後滿心期待父皇能立皇兄為太子,但後來我母後,也就是前皇後懷了我。父皇便想立嫡子為太子。可母後後來卻因巫蠱事件被廢。當時我還年幼,但聽葉嬤嬤說此事與太後脫不了幹系,我便明白太後是借除掉母後來讓父皇裏她為皇後,而皇兄也就順理成章封為太子。”

“所以說先皇是太後一手扶上位的,她想要一個傀儡皇帝不會是借此先攬政,再利用皇帝施行不仁道的政令,讓百姓對先帝的治國之道產生懷疑,而太後就借著所謂的‘民心’廢了皇帝,扶持莫家的那兩個兄弟為皇。畢竟百姓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莫家被滿門抄斬,不就是因為太得民心而被皇帝鏟除的?”

“可以這麽說。”

此時大殿內兩人聊的很投緣,而大殿外已是狂風大作,大門最終還是沒有抵擋住狂風暴雨的威力,“哐”的一聲被吹開了。

慕予坤和阿寧都被下了一跳,慕予坤趕緊跑過去把大門關上了。

慕予坤道:“本王這下把門鎖住了,應該不會再被吹開了。”

“門是不會開了,但蠟燭都被剛才的大風給吹滅了。秦王殿下有火折嗎?”

“沒有,看了只能黑燈瞎火的守靈了,阿寧你怕嗎?”

阿寧沒有回答,只是把身體蜷縮在一起,把頭埋在兩腿之間,像是在想事情。

慕予坤見阿寧沒有回答就默認他是害怕了,於是坐到阿寧身邊,把外套脫下蓋在了阿寧身上,道:“睡覺就不害怕了,你睡吧,我在這陪你。”

“我不敢睡。”

“沒事,我陪著呢,我要是發現你做噩夢了,就叫醒你,好不好?”

阿寧把頭擡起來,不可思議的望向慕予坤,小聲道:“秦王殿下,你真的陪我,你真的不走?”

“嗯,我不走,你安心睡吧。還有,等冊封過後,我就是你皇叔了,到時候要改口了。”

阿寧悄悄的望向慕予坤,由於大殿裏沒有燭火,阿寧只能看到一個高大俊美的輪廓,心道:這是,我的皇叔?

由於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人的其他感官也就敏感起來,慕予坤感覺到有人在看他,於是就下意識的扭過頭,正好撞到了阿寧的額頭。

阿寧吃痛,便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阿寧心道:我這是怎麽了,明明該是頭痛,為什麽我的心會痛呢?

慕予坤憑感覺摸到了阿寧的額頭,一邊揉一邊道:“抱歉。”

“沒事。”阿寧低聲道。

揉了一會兒,慕予坤發現阿寧的頭漸漸往下沈。

看來是睡著了。慕予坤心裏想著。剛把手收回去,但轉念一想:阿寧整個身子都會往前倒,到時候說不定會被驚醒。

於是慕予坤迅速的坐到阿寧的前面,而此時阿寧正好倒在了慕予坤的身上。

兩人就這樣維持著睡了一夜。

☆、入陵冊封

第二天早上,風沒有昨日那般大,雨也下小了。

阿寧一睜眼,發現自己正靠在慕予坤的背上。阿寧趕緊撐起身子站起來,撿起掉落倒在地上的外套,蓋在了還在睡熟的慕予坤的身上。

阿寧推開門,任憑被風吹斜的細雨打在他的臉上。

此刻的阿寧很清醒,也很清楚:這一夜他沒做噩夢。心裏想到上一次睡得像現在這麽香的時候好像是在馬車上,那時候皇叔是一直在外頭陪著的吧,不過那是是陪侯小姐的,這次…

想到這,阿寧回頭看了一眼慕予坤,笑道:“這次是陪我的。”

不一會兒,慕予坤也醒了。阿寧道:“還早呢,皇叔不多睡會?”

慕予坤答道:“你把門開這麽大,風吹的都凍死了,還怎麽睡得著?”

阿寧一聽,趕緊把門關了起來,抱歉道:“對不起,讓您凍著了。”

慕予坤站起來道:“無妨。外面還在下雨?”

“嗯,下的不大。”

“唉,最討厭這種細雨了,雨絲雖小,但很密集,弄不好就要生病。昨夜雨下的大,今天還是出殯的日子,看來這山路不好走了”

“出殯?這麽早!”

“按照老祖宗的規矩是守孝二十七日方入皇陵。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先帝駕崩,立太子之事還未昭告天下,各方勢力都不安分。提前入葬,提前冊封太子也是無奈之舉。”

“若是壞了祖宗之法,豈不是大逆不道?”

“本王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是這個想法是太後提出的,她說祖宗之法,不破不立,現在的越國不是守規矩的時候,而是安撫百姓的時候,只有早日立太子,昭告天下我越國皇室後繼有人,也可安定各方諸侯以及翼國的野心。”

“太後她真是這樣說的?”

“沒錯,很意外?”

“沒有,太後的擔心不無道理。”

“時候不早了,本王也該走了,晚些記得叫尚華啊。”

“那皇叔慢走。”阿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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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太子的冊封大典如期舉行。而阿寧被冠以慕姓,名庸寧;陳尚華也更姓為慕,冊封為韓王。在太子為政期間,由秦王輔之。

壽康宮內: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慕庸寧和慕尚華道。

“免禮平身。”太後笑道:“真好啊,兩個孩子都那麽朝氣蓬勃,哀家越看越喜歡。”

此時的太後一掃之前的威嚴,如尋常人家的慈祥祖母一般看著兩個孩子。

“對了,寧兒還沒有貼身侍衛呢。”太後道:“應該有個貼身侍衛隨時保護太子的安全。寧兒你看我這侄孫莫懷如何?”

慕庸寧道:“謝皇祖母擡愛,莫大人雖武功高強,但是寧兒不需要貼身護衛。”

“太子是覺得哀家是要派人監視你不成?”太後立馬變臉道。

“皇祖母誤會了,孫兒只是覺得皇弟的韓王府在宮外,平時外出雖方便,但身邊也少交心的人,而且皇弟初入京城,裏裏外外都不熟悉。這幾日一直是莫大人照看皇弟,與皇弟也熟,不如讓莫大人跟著皇弟?”

太後轉頭看向了莫懷,道:“你願意嗎?”

“一切由太後定奪。”

“既然寧兒不想要,那就去伺候華兒吧。你們都散吧,哀家有些累了。”

“是,太後。”莫懷單膝跪下,一雙陰翳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慕庸寧。

慕庸寧與慕尚華一同出了壽康宮,慕庸寧道:“你住在宮外,第一次離了母親,一切都要獨立起來。”

“放心吧,在外還有莫懷呢,之前我就與莫懷聊的來,有他在,你放心好了。還有,我也可以隨時進宮看母後啊。”

“那就好,我送你出宮吧。”

“不用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明天你還要上朝呢。我還有同母後道別,先走了。”慕尚華說完就離開了壽康宮。

此時的壽康宮內。

莫懷道:“皇姑奶奶,慕庸寧太過分了!”

“過分,他那裏過分了?”太後道。

“我雖是下人,但也是人,他剛才就把我當一個貨物一樣送出去了,還有,他還質疑您在他身邊安插細作。您覺得他過不過分!”

“哼,哀家覺得過分的是你!”

“我那裏過分了。”

“第一,慕庸寧是太子,你禮因喊太子殿下:再者,慕庸寧是有把你送出去的意思,但是他的擔心不無道理,宮裏人人皆知你和你兄長是哀家帶大的,要是慕庸寧傻乎乎的接受你了,就不是那個分了哀家權利的慕庸寧了。最後,哀家早就教育過你,小不忍則亂大謀,這下你到了慕尚華身邊,該說什麽,該做什麽,要仔細考慮之後再做。”

“皇姑奶奶,您是要我……”

“哀家可什麽都沒說啊!”

“是,皇姑奶奶,莫懷明白了。”

☆、殺雞儆猴

慕庸寧在德公公的引導下,來到了東宮。

到了東宮門口,慕庸寧道:“送到這就行了,德公公還是趕緊回去伺候皇祖母吧。”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對了,太子殿下,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都安排好了,殿下有什麽事可以找裏面的總管梅公公。”

“小王知道了。”慕庸寧說完便進去了。

東宮已經二十多年沒有迎來新太子,推開大門,只有新刷的紅漆的味道。周圍種的花花草草稀稀疏疏的,一看就是才種上去的,連水都沒來的及澆。很明顯,東宮是臨時修繕好的。

一路上都安安靜靜的,周圍也沒有忙碌的太監和宮女。

慕庸寧走至東宮深處才隱隱約約的聽到說話聲。

於是慕庸寧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只聽:

“梅公公,這時候太子殿下應該到了,咱們不去迎接太子殿下嗎?”一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太監道。

“哎呦,一個不懂巴結的太子,遲早也會被太後娘娘弄下去的。想當年先帝的孿生哥哥先被立為太子,可人家沒先帝會巴結太後,最後還不是被太後設計廢了,最後抑郁而終?”

先皇還有個孿生哥哥?慕庸寧心道。

“那,那太子畢竟是太子,我怕……”

“呸,這有什麽好怕的,咱家再怎麽也是在先帝身邊伺候過的,這太子殿下來了也得叫我一聲梅總管。”

“梅總管挺閑的啊,沒有事幹嗎?”慕庸寧走過去道。

躲在角落裏看小太監熱鬧的宮女和太監們看到太子殿下來了,都“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梅公公也跪了下來,道:“見過太子殿下。”

“梅總管是伺候過父皇的?”

“是。”

“如今父皇身在九泉之下,不如梅公公繼續去伺候父皇去?”

“哎呦,太子殿下您這是開完笑呢?”

“梅公公,你看太子殿下是在看玩笑嗎?你這狗奴才不僅偷懶,還私底下議論當朝太子,其罪當誅啊!”慕予坤走到慕庸寧身邊道。

梅公公見秦王殿下也來了,害怕道:“奴才不敢了,奴才不敢了,只求,只求二位殿下饒奴才一命。”

“皇叔,梅總管剛剛說他是伺候過父皇的,不如把他送到皇陵繼續陪著父皇?”

慕予坤點了點頭,對身後的太監道:“還楞著幹嘛,把人帶走!”

梅公公被帶走後,慕庸寧看著那些被嚇傻的宮女太監,冷冷的說道:“你們也是伺候父皇的?不是的話那就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是,謝殿下饒命。”各宮女太監磕頭謝道。

書房內:慕予坤道:“這才處置了梅公公也算是殺雞儆猴了。太子以後別這般懦弱了。”

“我沒有懦弱,我不是讓梅公公伺候父皇了嗎?”

慕庸寧這風輕雲淡的一句話,讓慕予坤有些膽觸。總覺得慕庸寧為人處世有種說不上來的怪感和熟悉感。

“皇叔來不是幫我擺平小事的吧?”

“的確,明日你便要入朝聽政,有些規矩還是有必要說一下的。還有,你現在雖然不是皇帝,但也要行皇帝之事,批奏折本王會教你的。”

“多謝皇叔。”

“我既是你太傅,就要對你負責。”

對我,對我負責?多年之前也有一個人對我說過要對我負責的。慕庸寧心道。

傍晚時分,莫懷到了韓王府。

“莫懷你別客氣,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慕尚華道。

“我的家在皇宮,你這小小的韓王府連東宮都比不上。”莫懷嘲諷道。

“我,我……”

“我只是隨口一說,雖說韓王府比不上東宮吧,但看這布局就知道,韓王府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 時間緊迫,還有不少地方沒竣工呢。”

“確實如此,若是完工,那規模也算京城一絕了,看來貴妃娘娘挺喜歡韓王殿下的。誒,這是什麽?”只見莫懷指著擺在石桌上的木雕。

“哦,這是木雕。”

“木雕?我們越國人不是很喜歡木雕作為裝飾品,低俗了。”說完拿起了木雕仔細把玩。

“這木雕刻的到精致,我聽說翼國人喜歡做木雕,而且木雕刻的都很精致。這條龍應該是出自翼國人之手。不過我勸殿下還是把木雕收起來。”

“為什麽?這木雕這麽不上檔次?”慕尚華抱怨道:“阿寧怎麽送這麽不上檔次的東西,害得我現在這麽尷尬。”

“韓王殿下,這是龍,整個越國只能有一條龍,也就是你的皇兄。”

“可這是皇兄送我的,我收起來不太好吧。”

“太子殿下送的?”

“嗯。”

莫懷低頭看了眼木雕,道:“太子殿下平時忙於政務也不會屈尊到殿下這韓王府來。隨便殿下吧。”

☆、培養心腹

入夜,盞盞燈籠被點起,如點點繁星點綴這偌大的東宮。

慕予坤走後,慕庸寧便走出書房隨處晃悠。

角落裏,一群宮女太監圍著之前找梅公公說理的小太監。

“你這小奴才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偏要找梅公公說理,太子不受太後喜愛都是我心知肚明的事,該怎麽伺候都是太後吩咐過的,你算什麽東西?”為首的宮女道。

“可太後不是讓我們好好關照太子嗎?”

小太監剛說完,就被另一個太監使勁的扭了一把臉。

“你這孬貨是怎麽安排到東宮當差的,太後娘娘的關照自然是讓我們不必對太子使好臉色。”

“對了,今天都怪這小太監挑事,害了梅公公不說,還讓我們扣了三個月的俸祿,今兒不如好好教訓這個沒頭腦的東西!”

此話一出,倒提醒了其他太監宮女,而就在他們想要教訓小太監出氣時,慕庸寧走了過來。

“看來三個月的俸祿還沒罰夠,本太子怎麽感覺你們還念著梅總管呢?不如,不如明天一起去皇陵陪梅總管吧。”

看到只身一人的慕庸寧,眾宮女太監也只是隨便請了安,並無一人有悔改的意思。

慕庸寧看到這種景象倒沒說話,而是對小太監說:“無論太後有沒有休息,都要請過來。”

小太監聽了慕庸寧這話一下子楞住了。

“還不快去,出什麽事本太子擔著。”

“好好,奴才這就去。”

不一會兒,太後的車攆從壽康宮出來了。

德公公道:“這太子殿下這麽晚了搞什麽鬼,娘娘您都歇下了,他還搗騰娘娘呢!”

“他早上借秦王之手把梅公公這個大毒瘤給清走了,現在是想把整個東宮給洗一遍。”

“這太子殿下想幹嘛啊!”

“讓哀家給殺雞儆猴唄。這一個月裏,慕庸寧確實沒有慕尚華那麽會討哀家歡心。結果哀家好心讓宮人仔細伺候著,也被當成了別有用心。”

“娘娘,您這麽說奴才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想說慕尚華的性子和先帝很像,而慕庸寧卻不像。”

“恕奴才直言,韓王殿下之前雖有點厭惡太後,但太後只要一有什麽賞賜,都會變聽話。而先帝當年不滿太後控制,但您替先帝擺脫困難時,先帝還是對您千依百順。”

“確實如此,看來慕庸寧是遺傳了陳霜的脾性了。”

“娘娘,到東宮了。”

“不必驚擾,讓那小太監帶路,哀家自己去看看什麽情況。”

東宮內:

“這麽晚了,您去請太後娘娘,太後娘娘也是不會來的。要奴婢說,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你這是在怕,其實你也怕太後要是來了,你們就不止是罰俸祿這麽簡單了。”

“怎麽可能,太後娘娘那會管你,太子爺啊,一般有權勢的人叫奴才們關照的,那都是以後沒有什麽前途的。”

“所以你們就要對一國太子大不敬?”

“太後娘娘萬安。”

“見過皇祖母”

“都平身吧。說說看,怎麽一回事啊?”

“皇祖母,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之前去請您的小太監最清楚。”

“你,過來解釋一下。”太後指著小太監道:“有哀家在,沒事。”

小太監撲通跪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太後聽完後,大怒道:“你們這些狗奴才,哀家讓你們好好照顧寧兒,你們就是這麽照顧的?哀家平時雖喜華兒,是因為華兒只是王爺,身上沒有重擔,而寧兒身負重任,哀家身為長輩,自然要多寧兒狠心。可你們呢,是不是以為寧兒沒什麽威信就可以隨便欺負了?還說出這些大逆不道之語。德公公,傳哀家懿旨,將這些以下犯上的東西統統杖斃。”

“太後娘娘饒命啊!”

不等這些宮女太監說完,就被侍衛拖走了。淒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皇宮。

“多謝皇祖母替孫兒擺平。”

“下次要拿出太子該有的威嚴,不要什麽都靠著哀家。明日就會有一批新的宮女太監來。時候不早了,太子明日還要早朝呢,早些睡吧。”太後說完就起駕回宮了。

一時間,整個東宮就只剩慕庸寧和小太監了。

“你叫什麽名字?”慕庸寧問道。

“回殿下,奴才賤名,怕說出來臟了殿下的耳朵。”

“沒事,小王之前還沒有名字呢。”

“洛大。”

“聽你這名字,家中定有弟弟。”

“嗯,奴才有一個親弟弟叫洛二。”

“說說為什麽進宮?”

“奴才是為了奴才弟弟。奴才和弟弟自小父母雙亡。弟弟腦袋聰明,便送去上了私塾,但學費太貴了,奴才那時也還小,更沒什麽手藝,於是就進宮了。”

“……”

“殿下怎麽了?”

“沒事,剛才在想東宮缺一位太監總管,思來想去只有你最適合。”

“殿下,您把這麽高的位置給我?”

“有問題嗎?”

“我怕我,我幹不好。”

“可你說的是你幹不好,而沒說你幹不了。”

“我……”

“小王在這宮裏除了皇叔和母後就沒有什麽信任的人。但現在小王信任你。”

“謝殿下信任。奴才一定盡力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務。”

☆、入朝聽政

入冬後的越國天亮的格外的晚,而金鑾殿內早已是燈火通明。

由於慕庸寧還只是太子,所以只能坐在龍椅的旁邊。

慕庸寧開口道:“今日是小王第一次入朝聽政,還請各位大人多多指教。不知今日有何要事要奏?”

“啟稟陛下,臣有事啟奏。”郭丞相道:“近日來,翼國邊境的士兵幾次三番的騷擾我國邊境的村莊,不僅搶奪財物,還屠戮我越國百姓。而且他們基本上都在晚上偷襲。前幾次偷襲,守邊的將領沒有發現,那是死傷慘重啊!”

“那此事翼國皇帝知道嗎?”慕庸寧一聽是翼國的事,顫抖著聲音問道。

“回稟殿下,末將是鎮守邊境的將軍,之所以趕回來就是因為翼國皇帝知道此事後派人與微臣說此事是翼國太子的人所為。眾所周知,十幾年前的那場大戰越國與翼國都死傷慘重。而整個翼國到現在只有太子是主戰派,而皇帝是主和派。”

“那翼國皇帝就打算如何賠償我越國的損失?”秦王道。

“翼國皇帝說了,過幾周就是除夕夜,到時會派太子攜重禮賠罪。”

此話一出,底下大臣們就炸開了鍋。

聽到翼國太子要來,慕庸寧也是皺了皺眉,神情充滿著恐懼。

“若是這翼國太子來賠罪之後不再派人犯我越國邊境,我越翼兩國還是如之前那般友好。”秦王道。

“秦王所言極是啊,能和平解決就再好不過了。”郭丞相道:“不知太子殿下如何看?”

“……”

“太子殿下?”郭丞相又道。

“哦,小王,小王沒意見。還有沒有別的事了?”

禮部尚書道:“啟稟殿下,這除夕就要到了,按常理來說宮裏都要辦宮宴。不過現在先帝才駕崩不久,太過奢華也不好。但翼國太子入我國,宮宴自然也不能太過於簡樸。不過這只是微臣的片面之言,還要看太子殿下如何定奪了。”

“那便按以前宮宴的布置去辦吧。”

“是殿下。”

“還有沒有事了?無事就退朝吧。”

東宮裏:

“殿下今天是什麽了,感覺有些心不在焉的。”洛公公道。

“沒事,過一會皇叔要來,你快去沏茶。”

“秦王殿下駕到。”

“皇叔你來了。”

“今天你第一次入朝聽政,剛開始底氣還挺足的,怎麽一聽到翼國太子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了。”

“我,我可能是太緊張了,太緊張了。”

“那就調整好心態,以後歷練的機會多這呢。對了,看過今天的奏折了嗎?”

“看了,但最後還是留給皇叔您來定。”

“不用了,你批吧,太子殿下也要長大,不能老是依賴別人,實在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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