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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尚華和阿寧相視一眼就轉向了秦王慕予坤。可就在這時,慕予坤突然放下了簾子,對陳霜道:“兩個皇子生的可愛。不知哪位是……”

“哦,還未取名的是大皇子,喚阿寧。當年我雖已出宮,但是畢竟是皇子,小的我就自作主張取了名字,至於大皇子的名字,皇上離世,還請秦王多費心了。”

“既然如此,明日不如讓皇子與本王共乘,本王也好了解了解這未來的皇帝。我越國也是有過立賢不立長的先例,若是沒有魄力,是難堪此大任的”

“王爺,這還是小孩子呢,現在了解的都是片面的,將來孩子還是會長大的。”

“也罷。那本王先命人安營紮寨。”

馬車裏:

陳尚華道:“剛才他們的對話可聽清了?”

“嗯。”

“你別這木訥好不好,阿寧,後面你可要好好表現,爭取當這個皇帝。”

“可是我……”

“什麽可是啊!我也算是你弟弟,弟弟有什麽要求哥哥不應該都會滿足弟弟的嗎?”

阿寧點了點頭,也沒再說話了,自顧自的掀開車簾看向外面。

總覺得怪怪的,好像娘和尚華有什麽事瞞著我。當皇帝這麽大的事,怎麽會讓我一個外人當呢?尚華再不濟你也有太傅教導,在朝堂之上也有丞相和親王輔政。現在想來,確實讓人費解。

正想著,阿寧忽然覺得有人在看他。阿寧猛地擡起頭往山頭看去,只見秦王騎著馬在山丘上盯著馬車。

一時間四目相對,而慕予坤犀利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能看清阿寧心中所想。阿寧頓時就慌了,趕緊放下車簾。轉過身來看,發現陳尚華已經不在馬車裏了。這時,已經在馬車外的陳尚華道:“阿寧,下來吃飯了!”

阿寧下了馬車後問道:“剛才我發呆的時候你去哪了?”

“我去找我娘了。”陳尚華說完,眼神就一直往四處漂,不敢看阿寧。

“找娘做什麽?”

“你,你管我做什麽呢!走快點,再不快點飯就要涼了。”

阿寧見到陳尚華不耐煩了,便不好多說什麽了。

☆、密謀皇位

晚飯後,阿寧總覺得特別困,於是就沒和陳霜和尚華烤火,直接鉆回馬車裏睡覺了。

不遠處的火堆,母子二人還在烤著火。

陳霜道:“阿寧吃了混有迷藥的飯,估計這時已經睡下了,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陳尚華道:“當初在漁村,德公公來接我們之前,您對我說太後她權傾朝野,我就算當了皇帝也是傀儡皇帝,您不願意看到我被利用完就被廢,就讓我與阿寧互換身份,可您和秦王的對話我都聽到了,太後她早就不過問朝政,又何來被利用之說?”

“華兒啊,你還是不明白母親的苦衷。歷朝歷代,有幾個皇帝最後是善終的,還有這些年來翼國虎視眈眈,一直想吞並越國,越國已是在夾縫中生存。母親此舉也是希望你能夠一生平平安安的,你懂不懂?”

“萬一,我是說萬一,阿寧沒能治理好國家,或是越國真的要滅亡時,那母親因為我能夠平平安安普普通通過一輩子而連累了阿寧這個外人,還讓整個越國陷入水深火熱當中,不會自私了?”

“我本就志在江湖,都是因為家族的權益為朝廷鞠躬盡瘁,可到頭來又怎麽樣了呢?當年的越翼大戰,陳家的死士全部喪命,陳氏也只剩下我一個人。這麽多年了,我真的累了,要是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待在漁村裏。可是我還沒被廢,我仍是先帝的嬪妃,短暫的自由後還是要回到籠子裏的。所以華兒,你就原諒母親的自私吧,母親不想鬥了,更不希望我的親生兒子攪這趟渾水。”

“這……”陳尚華還想再說什麽,可看到自己母親懇求的目光,低頭想了一會兒,最終說道,“兒子明白了”

陳尚華又和母親說了一些交心的話,不久,也鉆進馬車裏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阿寧和陳尚華下馬車洗漱。阿寧卻覺得好像少了什麽人,便問德公公:“是不是少了些人?”

“回殿下的話,是秦王殿下的人馬。這離京還有些距離呢,估計今天是到不了的,昨天看小殿下睡馬車不符身份,秦王殿下就先去驛站準備著了。殿下是覺得伺候的人少了嗎?還請殿下將就一天。”

阿寧聽罷,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人少了,想問一問。”

阿寧說完就自己翻上了馬車。

這一切都被陳尚華看在眼裏:要當皇帝的人就是不一樣,所有人都圍著他團團轉,怎麽也沒人替我想這些。

不情願歸不情願,陳尚華晃蕩了一會兒也上了馬車,沒過多久,便重新啟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過話。可陳尚華心裏清楚,阿寧不再是他已經隨便欺負的野孩子了,他現在是皇子,將來是榮登皇位的。

雖然我心有不甘,但我平時的確是喜歡貪圖安逸之人,若真要我當皇帝,光朝堂上的政務就夠他焦頭難額的了,這樣一想,心裏頭到是舒服多了。

傍晚時分,車隊趕到了驛站,而秦王已經早早在此等候了。

“貴妃,您們到了。”秦王向陳霜行完禮之後,就引他們進大堂。

陳霜到了裏屋,轉了一圈,然後道:“小小驛站雖簡陋,但沒想到秦王殿下竟把這兒布置的如此溫馨。”

“娘娘謬讚了,這都是芷君布置的。”

“芷君是……”

“哦,她是皇兄幾個月前給我許的一門親事,是侯國公的孫女侯芷君。只是皇兄不久前駕崩了,我們的婚事也得往後推推了。”

陳霜一聽侯國公,便皺著眉頭道:“我十幾年前在宮裏的時候,常聽先帝念叨侯國公,曾誇他有經世致用之才,不過一直不敢重用。”

“我也有所耳聞,我聽說侯國公的母族是莫家,所以一直有所顧忌。不過這些年來,侯國公一直恪盡職守,之前皇兄要清剿太後黨羽,都是侯國公出謀劃策,這才將太後逼去皇宮外的行宮。”

“看來是本宮膚淺了。”

“對了,芷君也來了,她在房間裏不好意思出來。要不我去叫她來給您請個安?”

“罷了,她也是豆蔻年華,與寧兒華兒也是差不多大,不如就讓她照看兩個孩子吧,我們也好商議回宮的一些瑣事。”

“也好。我這就去把他們帶到芷君那。”

此時,阿寧和陳尚華還在大堂等候著住所的安排。

看到秦王從裏屋走了出來,便學著侍從的行禮手勢,像秦王行禮。

秦王見狀,感覺扶起了阿寧和尚華,道:“兩位殿下的恩本王可受不起。是本王讓兩位殿下久等了。待會本王要與貴妃商議事情,到時你們出大堂之後,到左邊的第一個屋子裏面去,會有一個姐姐在裏面,你們要是餓了或困了,都可以讓她安排。”

尚華道:“我知道了。”說完便拉著阿寧走開了。

阿寧被陳尚華拉走時,阿寧下意識的回了頭看了慕予坤一眼。

慕予坤看到阿寧,便沖著他笑了一下。也許這個笑在慕予坤來看來是再平常不過的了,但在阿寧看來,卻是一種溫暖。畢竟,自打阿寧記事開始,除了那個人以外,再也沒有人對他笑過,包括陳霜與陳尚華。

慕予坤看著他們離開後,便轉身進入裏屋與陳霜交談。

☆、娉婷佳人

寧和陳尚華來到秦王所指的房間。一推門,果然有一個女子坐在屋內。

聽見推門聲,女子便下意識的回頭往門口看去。

而阿寧和陳尚華也都看清了女子的容貌:皮膚如脂,面容姣好,頭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穿著一襲粉衣,手上的豆蔻顯得格外的妖艷。

一時間,陳尚華都看呆了,他從來都沒見過城裏的女孩長什麽樣,一時有點失神。而阿寧的則十分淡定的對著看到陌生男子害羞轉過身去的侯芷君道:“抱歉,這位小姐。我們不懂禮數,一不小心沖撞了您,還請您見諒。”

侯芷君點了點頭,站起來後擡手將白色面紗戴到臉上,然後轉身道:“無妨,我與秦王有了婚約,按照越國規矩,有了婚約的女子是不可以向其他男子露臉的。我也是的,知道二位殿下要來,還因為太悶了而摘掉面紗,到害得二位殿下有些拘謹了。”

陳尚華道:“不拘謹,不拘謹。剛才聽小姐說與秦王有婚約,難道您就是侯芷君侯小姐?”

“沒錯。不過二位殿下別小姐小姐的叫了,芷君擔不起。二位殿下若是不嫌棄,不如就叫我芷君姐姐吧。”

“芷君姐姐,你長得真好看。”陳尚華道。

“殿下過獎了。二位殿下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吧,不如我引二位殿下回房間休息吧。”

阿寧道:“那就麻煩侯小姐了。

陳尚華一聽阿寧叫侯小姐,就不高興道:“你怎麽那麽呆板呢,都讓我們叫芷君姐姐了,你怎麽還叫侯小姐呢?”

“我,我……”

“好了,也沒有必要這麽快改口,可能殿下比較害羞吧。快別站著了,快隨我到房間休息去。”

而另一邊的秦王和陳霜。

“陳貴妃有什麽事要與本王商量。”

“回宮之後本宮想請秦王殿下教導阿寧。”

慕予坤低頭沈思片刻道:“為什麽是本王。”

“因為整個宮裏,本宮最信任的人就是你。皇子進宮,肯定會安排太傅教導,不過本宮信不過他們。而且,本宮這麽做也是為了救你。”

“救我?還請娘娘明示。”

“我若猜的不錯,秦王是奉先帝之命鎮守西北。要說越國最精銳的騎兵就數西北軍營的騎兵。先帝駕崩,太後必然會對你的兵權眼紅。”

“娘娘說這個,本王便想起來了,以前皇兄將兵權交給本王,本王在去西北大營練兵時,就發現太後派人監視本王,估計就是想要借此監視本王是否有反心。”

“依她的性子,就算您沒有反心,她也會想法讓你獲這個造反之罪。她是想派人暗殺你。”

“暗殺我?”

“沒錯,西北大營除了日常操練以外,就是平定邊境小國都騷擾。若是在平定戰亂時下手,殿是防不勝防。”

“皇兄不會掌兵,我若是死了,兵權就是朝中武將接管,而大多有出息的大將,都是太後母家提拔上來的。”

“您是先帝駕崩後最有能力執掌大權的人,而又手握重兵,您想反勝算雖大,但皇子尚在,您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老臣也不會支持;您若是不想反,但有心人為了扳倒您還是會想方設法的讓您露出馬腳。您何不借教導皇子來交出兵權。至於兵權,您不要,那自然是在皇帝手裏。只要阿寧不把它交出來,太後也不能逼他把兵權交出來。”

“娘娘的意思本王明白。”

陳霜道:“所以以後就勞秦王殿下多費心。”

“娘娘客氣了。不過新帝手持兵權又不肯交於武官,而是自己處理的話,本王擔心太後會利用阿寧來……”

“太後不管根基多麽深厚,她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只要秦王是一心向著皇室,有您在,還怕什麽?”

“娘娘不會托大?未來的事我們誰都說不準。”

“她就算是再想振興她們莫家,也要為大局考慮,這些年來越國雖與北狄交好,但仍亦敵亦友,而翼國隨時會打過來。若是北狄選擇坐上壁觀,越國隨時會滅。就算翼國這一兩年內不想打仗,翼國周邊的附屬小國也會時不時騷擾我越國邊境。如此情形,太後定會先安家定國。”

“但願如此吧。娘娘,天色不早了,您早點回房歇息吧,明天我們一早就走,爭取明天晚上就趕到京城,也好找一家舒服點的客棧住,您和小殿下也住的舒服些。”

“如此,就有勞秦王了。”

翌日清晨,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出發了。

最中間的馬車裏坐的是阿寧,陳尚華和侯芷君。

一路上秦王都騎著馬跟在馬車旁,同車上的侯芷君說笑。

陳尚華羨慕的看著他們兩人,道:“阿寧,芷君姐姐和秦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阿寧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著她們二人談笑。

“阿寧你發什麽呆呢,問你話呢!”

“哦,我只是覺得奇怪。”

“怎麽奇怪了?”

阿寧先是看了看正掀開車簾同秦王談笑的侯芷君,然後俯下身來小聲道:“我這幾天聽說秦王殿下對誰都冷冰冰的,沒想到對芷君姐姐那麽溫柔。”

陳尚華聽後,嘲笑道:“這你都不懂?秦王殿下和芷君姐姐的這叫□□。至於這愛嘛,它是和喜歡不一樣的。據我一起看到那些□□所知,愛一個人就是憂他所憂,樂他所樂,甚至到關鍵時候還會為對方犧牲。你看秦王會為芷君姐姐改變自己,這就是愛的一種表現。”

陳尚華越講越激動,以至於馬車外的秦王都聽到了。而侯芷君則害羞的放下車簾,重新坐好。

此時馬車裏突然安靜下來了,一時間氣氛竟有些尷尬。

為了調節尷尬氣氛,阿寧就以沒休息好的緣由,向陳尚華和侯芷君打了聲招呼後就裹起毯子睡覺了。

☆、初入京城

當阿寧一覺睡醒後,就看到不遠處的京城的城墻了。此時陳尚華拍了拍阿寧,道:“你可真能睡,這都快睡一天了。”

“還有半個時辰咱們就可以入京了!”侯芷君附和帶道。

阿寧揉了揉眼,心道:已經好久都沒有睡過這麽香的覺了。

“想什麽呢阿寧,芷君姐姐,這不會是睡傻了吧?”

阿寧伸了個懶腰道:“可能真的睡得太久了,腦子有點亂。”

侯芷君道:“在這麽顛簸的環境裏睡了這麽久肯定暈乎,我把車簾掀一點,你做過來稍微吹點冷風好清醒一點。”

阿寧點了點頭,坐了過去。

吹了點冷風,人是精神了,就是剛從溫暖的毯子裏鉆出來,有點冷。阿寧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看到阿寧打了個哆嗦,侯芷君趕緊讓阿寧把車簾放下。

“讓你吹一會兒,怎麽吹這麽,你要是感冒了,秦王估計要罵死我呢。”侯芷君道。

阿寧喃喃道:“您與秦王那麽恩愛,他怎麽舍得罵你呢。”

“啊?”陳尚華和侯芷君疑惑道。

“我說我錯了。”

侯芷君還想講什麽,馬車卻突然停了。

阿寧重新掀開車簾,正伸出半個身子朝前看,此時秦王騎馬過來道:“我們到京城了,可以下來了。”

聞言,三人都下了馬車。

“誒,車隊前面的馬車是什麽意思?”陳尚華疑慮道。

侯芷君道:“哦,這是來我侯府的人,是來接我的,我是背著家人隨秦王來的,估計這會兒回去肯定要被爺爺和爹爹罵了。”

陳尚華道:“原來秦王是叫芷君姐姐下車啊!”說完陳尚華又鉆回了馬車裏。

侯芷君走後,還站在外面的阿寧扭頭看向越國的京城,不禁感嘆道:這就是北方的帝都嗎?早就聽說北方風沙大,因此城門也就建的又高又厚來抵禦風沙,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阿寧剛想走近摸一摸墻磚卻被秦王攔住了。

秦王道:“還請殿下再上馬車,本王知道殿下一路上舟馬勞頓很是辛苦,但是希望殿下可以再忍一會兒,我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到休息的地方的。”

阿寧趕忙道:“對不起秦王殿下,耽誤了進程是我的不對,我馬上回去。對不起對不起。”

阿寧說完就跑回車裏去。

而秦王對著阿寧瞇起了眼,心道:這麽軟弱,真的能當此大任?

當太陽完全落山時,黑夜籠罩著整個京城。可京城裏的百姓並沒有因此而消寂,反而掛起了五彩斑斕的燈籠,重新擺攤,有賣彩燈的,有賣小吃的,還有賣小首飾的,琳瑯滿目,數不勝數。設攤的小販個個高聲吆喝,露著笑臉,向顧客殷勤地招攬生意。

從小在小漁村長大的陳尚華自然是沒見過這麽熱鬧的景象,一時激動不已,恨不得現在就轉出去好好逛一逛。

陳尚華看的正起勁呢,突然馬車停了,德公公站著馬車外喊了一聲:。“二位小殿下,我們到客棧了。”

陳尚華和阿寧隨即下了馬車。一下車,映入眼簾的就是金燦燦的牌匾“蓬萊仙居”。

此時秦王走過來道:“這是全京城最好的客棧。雖然條件不如宮中,但比驛站要舒服。”

“誒誒誒,秦王殿下這話說的,顏某的‘蓬萊仙居’雖比不上宮裏,但放眼真個越國可找不出第二家比我裝修更精致點客棧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穿青衣,頭發被一支雕有祥雲的白玉簪高高束起的溫雅男子從客棧裏走了出來。

顏舒姿道:“在下顏舒姿是這間客棧的老板,在這見過二位小殿下。”

陳尚華見狀,忙道:“顏老板好。”

而此時的阿寧看到顏舒姿卻是驚得說不出話來。心道:他怎麽在這兒?他不會拆穿我吧。

顏舒姿笑道:“客氣客氣了啊!不過這位小殿下有點怕生嗎。”

阿寧聽顏舒姿這麽說,才敢擡頭看著顏舒姿,道:“顏老板好。”

顏舒姿還想講什麽,只見陳霜走過來道:“顏老板,這兩個孩子趕了一天的路已經累了,還請顏老板安排一下。”

“貴妃娘娘放心,早就安排好了,請。”

聽聞要進去,陳尚華哀求陳霜道:“娘,我想出去轉轉。”

陳霜聽後冷冷道:“這麽晚了出去不安全,你可是皇子,安全最重要,再者都這麽晚了,大家也都趕了一天的路,都累了,你一個皇子跑出去,集市那麽亂,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還讓不讓他們休息了。”

“娘,我都大了,回照顧好自己的。”陳尚華撒嬌道。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以後你出宮機會多著呢,不差這一次。”

陳霜說完,就甩袖進去了。

阿寧走過來安慰道:“沒事的尚華,以後還是有機會的,今天跑了一天路你也累了,要不我們先進去吧?”

陳尚華看了一眼阿寧,甩開阿寧握著的手,頭也不回的進客棧了。

這一幕,卻被秦王和顏舒姿看在了眼裏。

秦王道:“這個阿寧我怎麽看著都不像做皇帝的料。”

顏舒姿笑道:“坤兄,人不可貌相啊!”

☆、繁華鬧市

飯後,阿寧與陳尚華早早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沒過一會兒,阿寧推門出來了,迎面碰上了陳霜與慕予坤。

“怎麽這麽晚了還不休息?”陳霜道。

“我今天睡了一天了,晚上不困,想在客棧裏轉轉。”

其實阿寧是想找顏舒姿的,結果沒想到卻被逮個正著。

秦王開口道:“別在客棧轉了,去外面轉轉吧!”

“可是母親她……”

於是秦王轉身對陳霜道:“就讓阿寧去夜市逛逛吧,反正以後他也不會像今天這麽悠閑了。有我陪著,您放心吧。”

陳霜道:“既然殿下開口了,就勞煩您費心了。”

阿寧見秦王殿下主動開口陪他出去逛逛,就將剛才的想法咽到肚子裏去了。只能道:“多謝母親”

待阿寧和秦王離開後,陳霜也回去休息了。

而他們剛才講話說,陳尚華躲在了房間門口,而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阿寧睡不著出去逛逛就可以到夜市上玩。

“為什麽,為什麽阿寧可以出去玩,而我卻不行。為什麽!”陳尚華恨道。

過了許久,重返夜市,夜市上還是一片繁華之像。

阿寧走在街上,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卻是無動於衷。

慕予坤開口問道:“沒有看中的東西嗎?”

阿寧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慕予坤又道:“阿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無欲無求的性子,是當不了一個好皇帝的。”

“我不是無欲無求,而是現在看到的這些欲求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呢?”

阿寧低下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扭頭對慕予坤道:“應該是家吧。”

此時的慕予坤正低頭看著阿寧,而阿寧一扭頭正好對上了慕予坤深邃的眼眸。

雖然阿寧不是第一次與別人這麽近距離的對視,但是對上慕予坤的眼睛,竟有些無措。

阿寧趕緊把頭扭了回去。

慕予坤卻不以為意,問道:“為何是家?你不是一直與母親和弟弟生活在一起嗎?”

“不清楚,在我心中那不是家的感覺。”

“在你心中什麽是家的感覺呢,難道是你母親對你不好嗎?”

阿寧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就沒有再回答了。而是試著轉移話題,問道:“早就聽聞秦王性冷,不近人情,不過與秦王相處下來,感覺傳言有誤。”

“你都說是傳言了,那不就是假的了。”

“也對。”阿寧看待夜市已經逛到頭了,便道,“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嗯。”

就在兩人往回走時,阿寧看到有一家店老板正要打烊。

阿寧趕緊跑過去道:“這位老板,我要買東西。”

“兩位老板,看中什麽東西盡管挑吧,明天我就回老家了。”

“為什麽要回老家?”阿寧問道。

“沒生意唄,我老家在翼國,是專門做木匠生意的,平時也會做一些木雕拿來賣,效果還不錯。我聽說越國人平時不用木雕做裝飾品,於是想著自己還算精湛的手藝能不能在越國開條財路,可沒想到生意不景氣啊!”

“您這木雕刻的那麽逼真,那些不買您東西的人真是瞎眼。”阿寧道。

“可不是嘛!不過說到逼真,我可不敢當,這木雕刻的最好的,還要數我們翼國曾經的大將軍王赫連恭,也就是現在叱咤風雲的虎嘯將軍赫連旋的父親。老爺子現在隱居,平時會刻一些木雕,我曾有幸一見,確實逼真。”

“您刻的都那麽逼真了,比您刻的還棒的木雕,我都不敢想。”阿寧對慕予坤道:“我想買一個,回去送給尚華,畢竟他一直都想出來逛的,我帶一個木雕回去,也算是彌補他了。”

“好啊,你挑吧,錢我給你付。”

沒過多久,阿寧就挑了一條龍樣的木雕。

慕予坤看著木雕,道:“將龍送給別人,恐怕不太好”

“沒事,只是個工藝品罷了。”

慕予坤雖然覺得送別人龍形木雕有一種將皇位拱手相讓給別人的意思,但它的確也只是個工藝品,自己這麽想卻是太過於迷信了。

兩人買好東西後便回到客棧了。

回到客棧,就看到顏舒姿站在門口,好像刻意等誰似的。

“喲,買什麽東西了,讓我這個鑒寶大師看看。”

慕予坤道:“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就是一個木雕罷了。”

“就一個木雕包的跟什麽寶貝似的,掃興。”

阿寧拿過木雕,就回房間了,而慕予坤與顏舒姿講了會兒話後,也回房間了。

沒過多久,阿寧又推門出去了。

客棧很大,於是這一次他挑了去大堂最遠的路。

這一次,阿寧在大堂順利的找到顏舒姿。

阿寧道:“顏老板好久不見了。”

“你也一樣,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成了越國皇子了呢?”

“這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那我不問你怎麽成了越國皇子,我問你,你家公子怎麽樣了,他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我來找你正是要說公子的事。”

“公子他怎麽樣了?”

“……”

“他怎麽了,你說啊!”

“他,他,他不在了。”

“不在了?他去哪了?”

“他不在這人世了。”

“什麽!”顏舒姿怒道,“是誰幹的!”

“是內個人。”

這下顏舒姿沈默了。

“顏老板,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我比你還想報仇,現在憑你的實力是沒法和他抗衡的,所以我告誡你一句,不要以卵擊石。”

“那你家公子的仇就不報了?”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阿寧說完就回去了。

☆、入主東宮

是日,阿寧登上了從宮裏派出的馬車,直奔越國皇宮。

此時的阿寧一改以往唯唯諾諾的常態,眉宇間竟有了幾分帝王之態。

陳尚華一臉質疑的望向阿寧,心道:這是我認識的阿寧嗎?

陳霜則是一臉滿意的看著阿寧,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難以捉摸的笑。

大概行了半個多時辰,便到了越國皇宮。

阿寧下了馬車,望向越國皇宮。心道:這便是越國皇宮?早就聽說越國盛產金礦,難怪宮殿修的如此富麗堂皇。也難怪翼國一直虎視眈眈的盯著越國了。不過越國這麽有錢卻一直屈居於翼國之下,可見越國朝廷貪官不少啊!

“秦王殿下,我們接下來該我那走?”陳尚華問道。

慕予坤剛要開口,直見前面走來一個和慕予坤侍衛莫遠很像的少年。

只見那少年走到眾人面前道:“莫懷見過三位殿下和貴妃娘娘。在下奉太後娘娘的命,請諸位移步乾清宮,太後和大臣們都等著呢。”

陳尚華不屑道:“怎麽就你一個來接我們啊!不應該還有其他官員來嗎?”

慕予坤聽了陳尚華這聲抱怨後也是皺了皺眉。心道:雖然不滿太後的態度,但也不能直接表現出來吧。還好此人是莫遠的弟弟,莫遠又是我的親信,否則這話傳到太後親臣的耳朵裏,指不定要和太後鬧呢!

而阿寧卻道:莫大人辛苦了,還請莫大人帶路。”

莫懷道:“您不必客氣。”

阿寧又問莫懷道:“乾清宮是……”

“是陛下的寢宮,先帝仙逝不久,殿下禮因拜見,待殿下拜見過先帝後,就擇吉日下葬皇陵。太後娘娘和諸大臣都候著呢。”

至宮門口,只見太後與大臣們都只站在宮外。

站在首位的太後看到意氣風發的阿寧,不由得皺了皺眉。

莫懷道:“娘娘,這位便是大皇子。”

“大皇子?”太後道,“難道還有二皇子?”

“是這樣子的”慕予坤上前一步道,“是雙生子。”

聽完慕予坤的解釋,太後冷哼道:“看來陳貴妃好福氣啊!”

“這都是先帝的福氣”陳霜道。

“說到先帝,哀家想說一句。皇帝駕崩,二位小殿下禮因為先帝守靈,不過看在路上耽擱了時間,就守今天這一晚,明日便動身去皇陵。”

“明日?不會太快了,若是讓寧兒,華兒守一晚上,第二天再動身去皇陵,這豈不是要累壞他們?”慕予坤駁道。

“哀家此意已決,而且這也是朝中大臣一致認為的。”太後盯著阿寧看了會兒,又道:“對了,先帝駕崩前曾說立長子為太子,卻未說傳位於長子。介於大皇子初入宮,萬事還需太傅教導,所以先不急擁立新帝,各位沒有意見吧?”

以太後為首的官員率先跪下來喊到:“謹遵太後懿旨。”

太後看向那些沒有信服她的大臣,又望向了慕予坤和陳霜,道:“秦王和貴妃覺得呢?”

“太後所言甚是,謹遵太後懿旨。”秦王和陳霜異口同聲答道。

見秦王和貴妃也同意了,那些依附與秦王和保持中立態度的大臣也紛紛跪下,表示同意。

“諸位大臣請起。”太後道:“這教導皇子的太傅,哀家自作主張想請就請餘老代勞。”

“太後,臣妾覺得餘老不合適。”陳霜道。

“為什麽不合適?餘老曾是先帝太傅博學多識,經驗豐富,有何不可?”

“太後娘娘,餘老年事已高,又辭官回家,不過問朝堂之事。雖經驗豐富,未免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依臣妾之間,秦王最為合適。”

這下太後還未開口,站在太後身旁的皇後道:“陳霜你放肆,後宮女子不得妄議朝政!”

陳霜笑道“皇後娘娘,您說的後宮女子是不是也包括‘太後’?”

“我……”

太後不悅地看了皇後一眼,道:“哀家與貴妃現在是以長輩身份在替皇子未來考慮,可沒越老祖宗的規矩啊!不過話說回來,貴妃所言不無道理,不過秦王還要管理西北軍務,又要充當太傅的話,這抽不開身啊!”

慕予坤道:“母後莫擔心,本王自願將兵權歸還,一心一意教導太子。”

慕予坤此話一出,大臣們立馬炸開了鍋。就連太後也為之一振。

郭為郭丞相跪下道:“您要是交出兵權,這西北軍務誰處理呢?還望殿下三思啊!”

侯國公看了一眼郭為,道:“郭大人,秦王交出兵權了,那這兵權自然是交於太子。至於太子殿下如何決定,那就是太子的事了。”侯國公隨即看向阿寧,又道:“您是未來的太子,這兵權在您手裏,您是自己管理還是交於武將接管?”

阿寧看著太後道:“我記得諸將領和士兵都是只看虎符不看人。而秦王手上的虎符是完整的。既然秦王殿下要交出虎符的話,何不將這虎符一分為二。”

“一分為二。”侯國公重覆道。

阿寧又將目光轉向侯國公道:“一半我自己留著,另一半給莫遠莫大人。”

“什麽?”大臣們都不約而同的驚呼道。其中是有喜有憂。喜得是那些依附太後的臣子,莫遠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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