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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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想象中不同, 賀凜並沒有用狂風驟雨來回應，反而呆呆地楞在那裏, 間或羞澀小心地回吻一下, 如果不是因為氣息如此熟悉，王雲之簡直懷疑眼前的人被魂穿了。
拉開一段距離，賀凜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嗎？”
“真的。”王雲之點點頭。
賀凜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低低地吼了一聲，撲上來緊緊抱住了王雲之，如果不是顧忌著傷口，他也許會做出更幼稚的舉動，比如把王雲之抱起來在房間裏轉圈……
王雲之任憑他抱著, 只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抱碎了，但心裏還是高興的, 唯一擔心的是……這只小惡狼會不會像鏡子裏反映出來的那樣, 按捺不住地把那些色情手段全都使出來……
幸好，也許是不願意被門外的另外兩個隊員聽到，賀凜很乖地沒有做出任何情不自禁的舉動，只是一個勁在王雲之耳邊說：“老師, 我好高興。”
王雲之摸摸他的頭。
……
“賀凜哥哥，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好擔心……”林雪兒在門外可憐兮兮地說。
“去開門吧。”王雲之小聲說。
賀凜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依依不舍地去開門。
小骷髏和白佳立刻擔憂地走了進來，看到王雲之之後才放下了心。
“沒, 沒事就好……”白佳局促地揉著衣角，他和林雪兒兩個人在畫裏被禁錮了半天，也受到了嚴重驚嚇，直到現在才算是稍微恢覆了一點。
“嗚嗚嗚嗚，雲之哥哥，我都要嚇死了。”林雪兒見到王雲之就開始哭：“我不想再進那些該死的破房間了……”
不僅僅是她，就連王雲之也在想，這些房間什麽時候能走完，城堡很大，裏面也許有上百個房間，每天進入一間的話，不知道花多長時間才能全部走完，如果走不完，難道要無休無止地耽擱下去嗎？
“你昏睡了整整一夜，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所以今天我們還得去新的房間。”賀凜想起來還沒有跟王雲之解釋時間，急忙解釋說，然後又悄悄加了一句：“老師要是厭煩了的話，我就帶你從這裏殺出去……”
“算啦，至少要再走幾個房間，把完整的咒語拿到。”王雲之笑了笑：“上一個房間我昏過去了，你有沒有撿到新的咒語？”
賀凜從衣袖裏抽出了一張新的紙片，上面寫的仍然是一排法文，看樣子是接著前兩張來的，仍然沒有結束。
“下一個房間非去不可了。”王雲之抱歉地對林雪兒說。
客房大門打開了，女仆弗朗索瓦走了進來，她笑瞇瞇地走近四位玩家，行了一個屈膝禮，說：“恭喜四位玩家，截止到目前為止，已經成功走出三個房間啦，對於接下來的第四個房間，四位玩家有什麽擔憂嗎？”
“當然有。”白佳郁悶：“如果下個房間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了……”
“這個嘛，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難。”弗朗索瓦笑瞇瞇地說。
意料之中的回答，沒有人寄希望於城堡和女仆會變得仁慈。
然而，弗朗索瓦接下來的動作，就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她突然把手伸到背後，抽出了一把長柄斧子，斧子沈重而鋒利，刃口閃著寒光，上面裝飾著古典的花紋。
弗朗索瓦緊緊握著斧子，帶著程式化的笑容一步步往前走去。
賀凜皺了皺眉，完全不知道女仆突然在發什麽瘋，下意識就擋在了王雲之身前。
然而弗朗索瓦完全沒有攻擊王雲之的意思，她徑直走向了林雪兒，舉起斧子就向她劈了下去。
“啊——”林雪兒尖叫一聲，下意識地轉身逃跑，然而弗朗索瓦的速度太快了，林雪兒剛剛轉過身，斧子就劈在了她的腦袋上。
哢嚓一聲輕響，林雪兒的骷髏小腦袋完全沒有被劈碎，甚至連一點點傷痕都沒有，斧子在她身上滑了一下，歪向了一邊，劈進了地板，把地板劈出了一道裂縫。
“弗朗索瓦，你要做什麽？”王雲之厲聲問道。
“沒什麽。”弗朗索瓦把斧子收了回去，神情十分輕松：“只是想試一試骷髏的屬性有多強而已。”
“嗚嗚嗚……”林雪兒委屈地捂著腦袋幹嚎了幾聲，怨氣沖天道：“弗朗索瓦，我討厭你！”
“抱歉抱歉，你這不是沒事嗎？”弗朗索瓦笑著說：“我只是在幫你驗證屬性啊，事實證明，骷髏真的是刀槍不入哦……”
“那也不能這麽突然吧！把我嚇壞了怎麽辦！”林雪兒仍是不高興道。
弗朗索瓦完全沒有任何愧疚，她笑瞇瞇地收起了斧子，對玩家們鞠了一躬：“各位玩家，祝你們今天也能成功走出房間，再見啦。”
然後，她就轉身離開了客房。
“嗚嗚嗚嗚……”林雪兒裝起了委屈，顛顛地跑到王雲之身邊求安慰。
“真的沒事？”王雲之也小心地查看，發現她真的一點都沒有受傷，光潔白皙的骨骼不知道是用什麽堅硬的材質做成的，再怎麽猛烈的攻擊也不會對她造成絲毫傷害。
“好羨慕。”白佳在一邊真情實感地說。
“沒事就好，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開下一扇門吧。”王雲之伸了個懶腰，打算起床，他看了看搭在衣架上的藍色長袍——胸口的鮮血已經被洗掉了，被短刀刺出來的破口也被縫好了。
賀凜點點頭，很自然地扶他下床。
簡單地做好了準備，在客房裏吃了早飯，他們就來到了走廊上，選定了一扇門，插入鑰匙，走了進去。
第四扇門……希望這次能順利。
王雲之邁進門之後，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賀凜，卻看了一個空。
往常總是站在他身邊的賀凜，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賀凜！”王雲之心裏一驚，甚至顧不上查看房間裏都有什麽，立刻喊起了賀凜的名字，然而，沒有人回應，房間門就這樣靜靜地在他背後關閉了。
更詭異的是，不僅僅是賀凜消失了，連林雪兒和白佳也消失了。
難道這是一個只有自己才能進入的門？
王雲之的目光往地下掃去，這才發現，在自己腳邊，多了三張卡牌。
他蹲下身，把三張卡牌都撿起來，拿在手裏細細查看——正是抽取身份卡的時候，另外三個人抽到的那三張：巫師、骷髏、騎士。
而且，卡牌上的圖案也變了，巫師那張雖然被兜帽遮著看不清楚完整的臉，但從能看到的下半張臉來看，圖案上的巫師……長得很像賀凜，甚至他的手上也戴著賀凜的戒指。骷髏就是林雪兒那樣活潑可愛的小骷髏，騎士臉色煞白，手裏緊緊握著短刀，明顯就是白佳沒錯了。
愛人和隊友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卡牌……這預示著什麽？
王雲之把三張卡牌都緊緊地捏在手裏，警覺地擡起頭。
這個房間空蕩蕩的，陳設非常簡單樸素，只在最中央的天花板上有一盞大燈，大燈底下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兩邊各有一張椅子，一張是空著的，另一張上，坐著一具屍體。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是屍體，實在是因為他死得不能再死了……那是一具年輕男人的屍體，已經僵硬變得青紫，散發出陣陣腐臭，看模樣依稀能看出生前是個標準的金發碧眼歐洲白種人。
王雲之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眼睜睜地看到，那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歡迎，歡迎玩家王雲之來到這個房間。”屍體發出嘶啞的聲音：“我是藍胡子的一名男仆，在此負責接待您，非常抱歉，我已經死了，但即便是屍體，也有是可以詐屍的，哈哈哈哈……”
這個城堡裏出現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合理的，更何況的藍胡子手下的男仆……王雲之回憶了一下書中對藍胡子的描述：殘忍、喜好男色……也許這個男仆，正是被藍胡子殺死的。
王雲之對屍體沒有絲毫的懼怕，只是禮貌地點點頭：“你好，男仆。”
“你好，玩家，我不打算鋪陳繁文冗節了，讓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屍體男仆死死地盯著王雲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來到這個房間，就要和我玩牌，您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要你在牌局中取得勝利，就可以走出房間。”
牌局？
王雲之平時並不是很擅長打牌，最多和朋友們玩一玩而已，如果是撲克牌的話，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的目光瞟到了桌上的牌，意識到，那並不是撲克牌。
因為屍體男仆的手裏，也只拿了三張牌而已，這並不是打撲克的正確數目。
既然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應戰。
王雲之緊緊捏著自己的愛人和隊友變成的卡牌，走到桌前，坐下。
“牌局的名字叫——殺死一只藍胡子。”屍體男仆又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現在，我來簡單地介紹一下規則吧——我手中的三張卡牌裏，有一張是藍胡子，其餘兩張是什麽暫且保密。”
“那我手中的三張牌呢？”王雲之毫無畏懼地問。
“你手中的三張牌，我當然很清楚，因為這是藍胡子的女仆發給你的。”屍體男仆用腐爛漏氣的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一張是巫師，一張是骷髏，一張是騎士，對不對？”
“……”自己的手牌被對方知道得清清楚楚，對方的手牌，自己卻只知道一張，聽起來有些不利，王雲之沈默了。
“游戲是這樣玩的。”屍體男仆繼續說：“我先將我的三張手牌正面朝下地擺在桌上，然後，你也將你的手牌正面朝下地擺在桌上，與我的手牌擺成一一對應的關系……換句話說，這是一對一的對戰，你的手牌對我的手牌，一對一，劇烈碰撞，砰！我們按照順序依次掀開牌面，掀開牌面的那一刻，就會知道誰輸誰贏了……”
一對一？
也許屍體男仆手裏的卡牌只是卡牌而已，但王雲之的卡牌是活生生的人，怎麽忍心讓他們參與對戰。
“至於勝負的判定嘛……不要忘記我們牌局的名字叫——殺死一只藍胡子。”屍體男仆擡起僵硬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假如你的卡牌裏有一張殺死了我的藍胡子卡牌，那你就贏了，假如我的卡牌裏有一張殺死的你的卡牌，那我就贏了，因為我會按順序依次掀開卡牌，因此，誰先殺死對方，誰就贏。”
語言描述也許有些覆雜，但當手牌被擺上桌面的時候，視覺效果非常簡單，王雲之很快就理解了規則的意思。
“但我並不知道卡牌與卡牌之間的勝負對應關系。”王雲之皺了皺眉：“我的哪一張卡牌能殺死藍胡子？”
“騎士。”屍體男仆回答：“騎士有一把短刀，當騎士對上藍胡子的時候，他能用短刀殺死藍胡子。”
“藍胡子會傷害騎士嗎？”
“不。”屍體男仆笑道：“事實上，藍胡子根本打不贏騎士，也許他能傷到騎士的幾根毫毛，但這點傷害可以忽略不計。”
“骷髏和巫師都不能殺死藍胡子？”
“很遺憾，不能。”屍體男仆回答：“骷髏的特點是不懼怕一切攻擊，但骷髏本身沒有攻擊力，而巫師，巫師的唯一技能就是熬制出特殊的藥物，但這種藥物並不能殺死任何人，因此，他們兩個都不能殺死藍胡子。”
“那你的另外兩張卡牌是什麽？”王雲之直接問。
“我當然不能告訴你了，親愛的玩家。”屍體男仆大笑起來，笑得腐爛的肉都快從身體上掉下來了：“我也許可以說，他們分別叫神秘卡牌一號，和神秘卡牌二號……”
這個牌局太過於詭異，在看似簡單的規則背後，還有很多王雲之並沒有了解到的信息，在猜出神秘卡牌一號和神秘卡牌二號到底是什麽之前，王雲之並不敢貿然出手。
王雲之穩穩地坐在桌前，審視著屍體男仆手裏的卡牌，試圖從卡牌上看出什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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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不知道費了多大力氣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低低地吼了一聲，撲上來緊緊抱住了王雲之，如果不是顧忌著傷口，他也許會做出更幼稚的舉動，比如把王雲之抱起來在房間裏轉圈……
王雲之任憑他抱著, 只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抱碎了，但心裏還是高興的, 唯一擔心的是……這只小惡狼會不會像鏡子裏反映出來的那樣, 按捺不住地把那些色情手段全都使出來……
幸好，也許是不願意被門外的另外兩個隊員聽到，賀凜很乖地沒有做出任何情不自禁的舉動，只是一個勁在王雲之耳邊說：“老師, 我好高興。”
王雲之摸摸他的頭。
……
“賀凜哥哥，到底怎麽回事啊，我們好擔心……”林雪兒在門外可憐兮兮地說。
“去開門吧。”王雲之小聲說。
賀凜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後依依不舍地去開門。
小骷髏和白佳立刻擔憂地走了進來，看到王雲之之後才放下了心。
“沒, 沒事就好……”白佳局促地揉著衣角，他和林雪兒兩個人在畫裏被禁錮了半天，也受到了嚴重驚嚇，直到現在才算是稍微恢覆了一點。
“嗚嗚嗚嗚，雲之哥哥，我都要嚇死了。”林雪兒見到王雲之就開始哭：“我不想再進那些該死的破房間了……”
不僅僅是她，就連王雲之也在想，這些房間什麽時候能走完，城堡很大，裏面也許有上百個房間，每天進入一間的話，不知道花多長時間才能全部走完，如果走不完，難道要無休無止地耽擱下去嗎？
“你昏睡了整整一夜，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所以今天我們還得去新的房間。”賀凜想起來還沒有跟王雲之解釋時間，急忙解釋說，然後又悄悄加了一句：“老師要是厭煩了的話，我就帶你從這裏殺出去……”
“算啦，至少要再走幾個房間，把完整的咒語拿到。”王雲之笑了笑：“上一個房間我昏過去了，你有沒有撿到新的咒語？”
賀凜從衣袖裏抽出了一張新的紙片，上面寫的仍然是一排法文，看樣子是接著前兩張來的，仍然沒有結束。
“下一個房間非去不可了。”王雲之抱歉地對林雪兒說。
客房大門打開了，女仆弗朗索瓦走了進來，她笑瞇瞇地走近四位玩家，行了一個屈膝禮，說：“恭喜四位玩家，截止到目前為止，已經成功走出三個房間啦，對於接下來的第四個房間，四位玩家有什麽擔憂嗎？”
“當然有。”白佳郁悶：“如果下個房間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了……”
“這個嘛，這個要求可能有些難。”弗朗索瓦笑瞇瞇地說。
意料之中的回答，沒有人寄希望於城堡和女仆會變得仁慈。
然而，弗朗索瓦接下來的動作，就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她突然把手伸到背後，抽出了一把長柄斧子，斧子沈重而鋒利，刃口閃著寒光，上面裝飾著古典的花紋。
弗朗索瓦緊緊握著斧子，帶著程式化的笑容一步步往前走去。
賀凜皺了皺眉，完全不知道女仆突然在發什麽瘋，下意識就擋在了王雲之身前。
然而弗朗索瓦完全沒有攻擊王雲之的意思，她徑直走向了林雪兒，舉起斧子就向她劈了下去。
“啊——”林雪兒尖叫一聲，下意識地轉身逃跑，然而弗朗索瓦的速度太快了，林雪兒剛剛轉過身，斧子就劈在了她的腦袋上。
哢嚓一聲輕響，林雪兒的骷髏小腦袋完全沒有被劈碎，甚至連一點點傷痕都沒有，斧子在她身上滑了一下，歪向了一邊，劈進了地板，把地板劈出了一道裂縫。
“弗朗索瓦，你要做什麽？”王雲之厲聲問道。
“沒什麽。”弗朗索瓦把斧子收了回去，神情十分輕松：“只是想試一試骷髏的屬性有多強而已。”
“嗚嗚嗚……”林雪兒委屈地捂著腦袋幹嚎了幾聲，怨氣沖天道：“弗朗索瓦，我討厭你！”
“抱歉抱歉，你這不是沒事嗎？”弗朗索瓦笑著說：“我只是在幫你驗證屬性啊，事實證明，骷髏真的是刀槍不入哦……”
“那也不能這麽突然吧！把我嚇壞了怎麽辦！”林雪兒仍是不高興道。
弗朗索瓦完全沒有任何愧疚，她笑瞇瞇地收起了斧子，對玩家們鞠了一躬：“各位玩家，祝你們今天也能成功走出房間，再見啦。”
然後，她就轉身離開了客房。
“嗚嗚嗚嗚……”林雪兒裝起了委屈，顛顛地跑到王雲之身邊求安慰。
“真的沒事？”王雲之也小心地查看，發現她真的一點都沒有受傷，光潔白皙的骨骼不知道是用什麽堅硬的材質做成的，再怎麽猛烈的攻擊也不會對她造成絲毫傷害。
“好羨慕。”白佳在一邊真情實感地說。
“沒事就好，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去開下一扇門吧。”王雲之伸了個懶腰，打算起床，他看了看搭在衣架上的藍色長袍——胸口的鮮血已經被洗掉了，被短刀刺出來的破口也被縫好了。
賀凜點點頭，很自然地扶他下床。
簡單地做好了準備，在客房裏吃了早飯，他們就來到了走廊上，選定了一扇門，插入鑰匙，走了進去。
第四扇門……希望這次能順利。
王雲之邁進門之後，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賀凜，卻看了一個空。
往常總是站在他身邊的賀凜，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賀凜！”王雲之心裏一驚，甚至顧不上查看房間裏都有什麽，立刻喊起了賀凜的名字，然而，沒有人回應，房間門就這樣靜靜地在他背後關閉了。
更詭異的是，不僅僅是賀凜消失了，連林雪兒和白佳也消失了。
難道這是一個只有自己才能進入的門？
王雲之的目光往地下掃去，這才發現，在自己腳邊，多了三張卡牌。
他蹲下身，把三張卡牌都撿起來，拿在手裏細細查看——正是抽取身份卡的時候，另外三個人抽到的那三張：巫師、骷髏、騎士。
而且，卡牌上的圖案也變了，巫師那張雖然被兜帽遮著看不清楚完整的臉，但從能看到的下半張臉來看，圖案上的巫師……長得很像賀凜，甚至他的手上也戴著賀凜的戒指。骷髏就是林雪兒那樣活潑可愛的小骷髏，騎士臉色煞白，手裏緊緊握著短刀，明顯就是白佳沒錯了。
愛人和隊友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變成了卡牌……這預示著什麽？
王雲之把三張卡牌都緊緊地捏在手裏，警覺地擡起頭。
這個房間空蕩蕩的，陳設非常簡單樸素，只在最中央的天花板上有一盞大燈，大燈底下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兩邊各有一張椅子，一張是空著的，另一張上，坐著一具屍體。
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是屍體，實在是因為他死得不能再死了……那是一具年輕男人的屍體，已經僵硬變得青紫，散發出陣陣腐臭，看模樣依稀能看出生前是個標準的金發碧眼歐洲白種人。
王雲之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眼睜睜地看到，那具屍體突然坐了起來，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
“歡迎，歡迎玩家王雲之來到這個房間。”屍體發出嘶啞的聲音：“我是藍胡子的一名男仆，在此負責接待您，非常抱歉，我已經死了，但即便是屍體，也有是可以詐屍的，哈哈哈哈……”
這個城堡裏出現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是合理的，更何況的藍胡子手下的男仆……王雲之回憶了一下書中對藍胡子的描述：殘忍、喜好男色……也許這個男仆，正是被藍胡子殺死的。
王雲之對屍體沒有絲毫的懼怕，只是禮貌地點點頭：“你好，男仆。”
“你好，玩家，我不打算鋪陳繁文冗節了，讓我們直接進入主題吧。”屍體男仆死死地盯著王雲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來到這個房間，就要和我玩牌，您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要你在牌局中取得勝利，就可以走出房間。”
牌局？
王雲之平時並不是很擅長打牌，最多和朋友們玩一玩而已，如果是撲克牌的話，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的目光瞟到了桌上的牌，意識到，那並不是撲克牌。
因為屍體男仆的手裏，也只拿了三張牌而已，這並不是打撲克的正確數目。
既然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應戰。
王雲之緊緊捏著自己的愛人和隊友變成的卡牌，走到桌前，坐下。
“牌局的名字叫——殺死一只藍胡子。”屍體男仆又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現在，我來簡單地介紹一下規則吧——我手中的三張卡牌裏，有一張是藍胡子，其餘兩張是什麽暫且保密。”
“那我手中的三張牌呢？”王雲之毫無畏懼地問。
“你手中的三張牌，我當然很清楚，因為這是藍胡子的女仆發給你的。”屍體男仆用腐爛漏氣的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一張是巫師，一張是骷髏，一張是騎士，對不對？”
“……”自己的手牌被對方知道得清清楚楚，對方的手牌，自己卻只知道一張，聽起來有些不利，王雲之沈默了。
“游戲是這樣玩的。”屍體男仆繼續說：“我先將我的三張手牌正面朝下地擺在桌上，然後，你也將你的手牌正面朝下地擺在桌上，與我的手牌擺成一一對應的關系……換句話說，這是一對一的對戰，你的手牌對我的手牌，一對一，劇烈碰撞，砰！我們按照順序依次掀開牌面，掀開牌面的那一刻，就會知道誰輸誰贏了……”
一對一？
也許屍體男仆手裏的卡牌只是卡牌而已，但王雲之的卡牌是活生生的人，怎麽忍心讓他們參與對戰。
“至於勝負的判定嘛……不要忘記我們牌局的名字叫——殺死一只藍胡子。”屍體男仆擡起僵硬的手指，打了一個響指：“假如你的卡牌裏有一張殺死了我的藍胡子卡牌，那你就贏了，假如我的卡牌裏有一張殺死的你的卡牌，那我就贏了，因為我會按順序依次掀開卡牌，因此，誰先殺死對方，誰就贏。”
語言描述也許有些覆雜，但當手牌被擺上桌面的時候，視覺效果非常簡單，王雲之很快就理解了規則的意思。
“但我並不知道卡牌與卡牌之間的勝負對應關系。”王雲之皺了皺眉：“我的哪一張卡牌能殺死藍胡子？”
“騎士。”屍體男仆回答：“騎士有一把短刀，當騎士對上藍胡子的時候，他能用短刀殺死藍胡子。”
“藍胡子會傷害騎士嗎？”
“不。”屍體男仆笑道：“事實上，藍胡子根本打不贏騎士，也許他能傷到騎士的幾根毫毛，但這點傷害可以忽略不計。”
“骷髏和巫師都不能殺死藍胡子？”
“很遺憾，不能。”屍體男仆回答：“骷髏的特點是不懼怕一切攻擊，但骷髏本身沒有攻擊力，而巫師，巫師的唯一技能就是熬制出特殊的藥物，但這種藥物並不能殺死任何人，因此，他們兩個都不能殺死藍胡子。”
“那你的另外兩張卡牌是什麽？”王雲之直接問。
“我當然不能告訴你了，親愛的玩家。”屍體男仆大笑起來，笑得腐爛的肉都快從身體上掉下來了：“我也許可以說，他們分別叫神秘卡牌一號，和神秘卡牌二號……”
這個牌局太過於詭異，在看似簡單的規則背後，還有很多王雲之並沒有了解到的信息，在猜出神秘卡牌一號和神秘卡牌二號到底是什麽之前，王雲之並不敢貿然出手。
王雲之穩穩地坐在桌前，審視著屍體男仆手裏的卡牌，試圖從卡牌上看出什麽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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